到了楼下,言诺才发现,自己的包丢在了雨中没来得及捡回。钱包手机门卡,全在里面。
借了公寓楼下的保安几十块钱找给司机后,她又缩在了保安室像个迷途知返的孩子等待家长的认领。
保安借给她一条毛巾,她也不擦,只捏在手里,望着地板不肯动弹。
不知道这样过了过久,保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沈先生,李小姐好像是丢了包,在里面呢……”
下一刻,一双宾度皮鞋便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她缓缓抬头,看到沈成予端立在她面前,发丝抖碎额前,身上那件上好的西装也被雨水无情打湿。
他似是叹了一口气,将一只手伸到她面前。
“走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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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更晚一点送上~今天看文的孩子一定能和小癫一起过英语四级哟~
还有,关于上一章提到的Dennis给言诺听的那首歌,名字叫蝴蝶(LePapillon),电影LePapillon的插曲~推荐一下~
嫉妒是一种邪念的话,我已经快入魔了 (4/4)
更新时间:2013-6-15 15:48:55 本章字数:3454
一路两人像做标记一样,将身上的水渍拖得整条走廊上都是。
室内无人,言诺被沈成予牵着到了门口,他先松了手,找出来房卡开了门。进门开了壁灯,言诺才跟着踩掉自己已经湿乎乎的鞋子,沈成予这时回头去拉她的衣角,她一惊,连忙拽住。
背着光,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深沉得可怕的声音。
“脱掉衣服。”
言诺仍护着衣角,说:“我自己来。绯”
他便没有任何反应,转过身,将自己的西装褪去,开始解衬衣上的扣子,脱下来之后却丢的满地都是。言诺无声地跟在他身后,捡起他丢在地上的衣服,抬头看他已经将自己脱得只剩下了一条内裤。
避开眼神后,耳边只剩下一阵“咣当”的关门声……
言诺抱着他的衣服立在门口搴。
这个时候,再看他门上挂着的“闲人勿扰”四个字,才是真的深有感受。
她叹一口气,就要转身。
却听房门“咔擦”一声又被打开,言诺未及防备,便已经被里面的男人拉了进去。
“嘭”!
她的头撞在他刚安置不久的床头上,怀里湿漉漉的衣服染得整条被子都深了颜色。
沈成予压制着她,一手钳制住她的手腕,带着剥茧的拇指开始在她的唇上狠狠的擦着。他眸中布满血丝,可怕的像一只捕获到猎物的猛兽。
手上的力气更是霸道,疼得言诺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她挣扎着,叫骂着,“沈成予,你放开我放开我!你干什么!”
可他却仍旧无动于衷,只是加重手上的力气去擦拭她的唇瓣,像是要擦去什么不干净的痕迹,直到那一对唇瓣变得红肿干涩,他眸色一沉,勾头含住。
长舌一卷而入,是强劲的侵略气势,言诺瞪大了眼睛,他也瞪着眼睛看她。
她的手报复性的捶在他的肩头上,沈成予闷哼一声,直接捉住她的双手举到头顶,扯过一条领带竟将她的双手绑了起来。
言诺大惊,“你!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沈成予你放开我!”
可他却像是被恶魔蒙蔽了双眼,一对猩红的双眸只恶狠狠地盯着她没有丝毫的动容。
他开始撕扯黏在她身上的湿衣服,两扣的雪纺衫被他扯着线撕了个碎,胸前的冰凉瞬间转成了火热,他的吻扫过锁骨,直接咬上她胸前的粉嫩。
两行屈辱的泪终于落下,言诺叫的嗓子都哑了,被捆绑的手腕勒出一条刺目的血痕,她不再动弹,眼泪却愈发汹涌……
他的吻和双手带有惩罚性的,在她身上留下抹不去的混迹。
推着她的裙子,直到那火热抵在不可碰触的领域,他又重新找回到她的唇,在上面却尝到了陌生的咸涩味,至此,动作突然停住了……
身下的人已经是满脸泪花,望着他冷笑。
“继续啊!为什么停了?”
沈成予眼中的魔咒被这一句话惊散,他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叫了她的名字。
“不要叫我!”她吼回去,“在你眼里我是什么!你泄愤的工具么!”
世界停住的这几秒钟,他的悔痛,她的憎恶,都定了型。
沈成予的房门被敲响,申婆婆在外面轻声道:“成予,言诺?你们回来了?”
没有人回答,他仍伏在她身上不动,她瞪着他的愤恨不减。
“对不起……”他道了歉,为自己刚刚的冲动。
他是怒,可更悔。她扯得红了一片的手腕终于刺痛了他的眼。
挣开桎梏之后,言诺抱着一团衣服冲回自己的房间。抵住房门,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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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言诺感冒了。
鼻头被堵了个水泄不通,头脑更是昏沉。申婆婆将姜汤送来,提醒她拿出体温计,看一下,三十七度三,多么尴尬的温度。
申婆婆倒是先紧张了,说:“哎呀,吃点药吧。”
言诺脸色苍白的强笑着,说:“没事儿,感冒而已。”
沈成予也出了门,坐在对面,先抱着一碗汤喝了一口,鼻头时不时地抽着,申婆婆分神又去关照他。
“你也感冒了呀?”
他面无表情的,什么动静都没有,开始拿起土司来啃。
申婆婆难得皱了皱眉头,“你们昨天是淋了雨回来的吧,怎么都不知道打伞呀……”过后叹一口气,也不再出声。
这是这些天来吃的最压抑的一个早餐。
对面的男人,一张脸像是刚刚被暴风雪扫荡过,冰冷而难看。
速度用完早餐后,他便自己先出了门。
言诺顾及着他的脾气,想这样也好,他先走,免得两人相顾又想起了昨晚的不快。
谁知到了停车场,沈成予还没走。
言诺发现他后,便怔在原地。
“还不过来。”他轻轻开口,浓厚的鼻音,暴露了他的身体状况。
言诺下意识地看了看身后,发现偌大的停车场,只有他们两人,这才反应过来,他是说给她听的。
沈成予说罢便转身钻进了车里,言诺紧随其后,急忙跑过去。
不想忤逆他,是怕他这座没有定性的活火山突然爆发,到那时候,可能就不是她能收拾得了的。
车上,明明没有开空调,可言诺还是泛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好不容易到了公司,沈成予却甩给了门外的助理一个任务——十分钟后,合作小组的会议。
助理看了下钟表,刚刚才八点钟。
后果就是,言诺刚到了办公室便要慌乱地将自己最近的学习资料扒出来,以防像上次一样再出洋相,可十分钟,能准备得了什么呀!
其他成员却也和言诺的情况差不多,甚至更糟。
上班时间在八点半,他们有个还在路上啃着早餐,有的到了,却临时找不到自己做的方案,手忙脚乱着,在十分钟之内赶到会议室的,要么抱着一推盖过脸的资料夹,要么提着咖啡,满脸面包屑。
只有坐在最前面的沈成予,斜斜地靠着椅背,转着手里的钢笔。
开头便如此,过程更坎坷。
先递交方案的是小组中除了言诺之外,仅剩下的一位女士,张玲。
她做出了对产品外观的规划。
“为了符合奥博瑞主打奢华的风格,设计部最近推出了一套针对高层消费水平者的产品,这套产品在今年年底将推出上市,恰好能赶上奥博瑞给出的期限,所以我主要针对这个产品做出了一个计划。”
却不想沈成予一口否决,“奥博瑞主打的风格是独一无二,而不仅仅是奢华,你课下的功夫到底做了多少?”
张玲接下来的话还没出口,便堵在嘴边,艰难地咽一口气,颓然坐下。
接下来的不管是资源循环的意见,还是别的设计计划,在沈成予的评价中基本是只差无好。众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到最后,言诺连张口发言都没来得及,会议便接近尾声。
沈成予敲着桌子说:“今天下午下班之前,将你们新的idea告诉我,没想法的,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散会。”
坐在下面的一排人面面相觑,沈成予前脚离开,身后便传来一阵哀嚎声。
言诺呆呆地转头问身旁的高文倾,“这个想新的idea……是不是也包括我?”
高文倾望着她苦笑,最后什么话都没说地推开椅子,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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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总裁办公室的座机打来电话,言诺还在苦思冥想,见沈成予来电话,一下子跳出了座位。
犹豫半晌,终于鼓起勇气,拿起电话,却听电话里,沈成予囔囔的说:“最终方案已经敲定,我一会儿让秘书把做出的方案备份拿给你。”
言诺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厚着脸皮问他,“那我……不用想了?”
沈成予那边静了一会儿,道:“你有什么好的想法么?”
答案是,没有。
她问他:“你今天,是不是做得有些过分……”
“哪里?”
“今天的会,方案月底赶出来也不急的,你怎么这么……”
“……这个月底我们要拿出来东西和奥博瑞的人谈合同,这中间,方案被窃,设计重合,新想法的诞生,这些意外都是要考虑的,你觉得要是月底我们再拿出来,还有机会应对这些意外么?”
言诺一时无语,他又道:“从昨天到现在,我却是心情不好,但并非公私不分。倒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究竟有没有好好投入到这个计划中来?”
我很怕我给你的快乐,别人也可以给
更新时间:2013-6-16 23:13:10 本章字数:3396
沈成予话说完,明明是问句,却迟迟收不到对面的回答。
他自己回味一下,觉得自己似乎说得有些重。言诺虽然什么都不太懂,但要说她没放心思进来却也不是。
两头电话线中间,静默的时间其实是在折磨着两个人的。
沈成予清了清嗓子,语气未变,道:“这期间,备用方案由你来做,行么?”
言诺似是刚刚反应过来,应着,“好……好,行的。绫”
秘书用邮件将方案发了过来,言诺木讷地点进去看。宋字排列的整整齐齐,却没有一个入得了她的脑子里。沈成予的话像是突然翻覆而来的海浪,挤满了她的整个脑袋,将她席卷其中,那种窒息的感觉久久不退,过后,只想大口大口地吸着空气。
她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有多少?
而至今这样难过,不过是因为这话是他说出口的罢了呲。
沈成予早一步离开公司赴××集团总经理的约。
早上被沈成予那样一喝,言诺搭乘他的车来到公司,回去的时候,却被他这个“司机”丢下来了。
她抱着资料走出公司想着干脆打车走。出了旋转门后,一个白衬衣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言诺停了一下,抬头看,片刻的错愕。
叶良手里提着一只黑色的包,递到她面前,叫了一声她的名字,说:“你的包……”停顿一下,他又补充道,“里面的东西幸好都完好。”
昨天那样之后,言诺没想到,不到二十四个小时他就又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进一分,她就往后退一步。
身后有员工陆续下班,走过她身边时,问候着“理事好”。
叶良一伸手,将她拉离了门口。
言诺下意识地去挣脱,叶良也喂坚持,下一刻便松了手。
“下班回家么?”叶良似是没事人一样地问。
言诺紧了紧手里的文件夹,说,不是,先去医院看我妈妈。话尾音刚落,她却有后悔了。
叶良面上虽然没有表现,但言语中还是多少带了几分庆幸,“正好,我也去医院,一起好了。”
于是,不管是有多么尴尬或为难,五分钟后,言诺还是坐上了叶良的车。
上车后,叶良说的第一句话是“对不起”。
女广播员绵语细语着,说着煽情的话。
“我很怕我以为我在你心里是重要的,但是最后才发现其实就算我离开也没有什么,我给你的快乐,别人也可以给……”
像是刻意安排好的,映衬着叶良的话。
言诺抽了抽鼻子,假装没有听到广播里的话,敛着眉眼,说:“对不起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话,既不能当做后悔药来吃,又不能真的将受害者的伤治愈。”
叶良笑得有些苦涩,“你说的对。”
他挂了档,一踩油门。
行到路上的时候,言诺低声地先提及昨日。
她说:“我没有怪你,你说的对,那段回忆是我最不能割舍的。可是叶良,我们都不能再沉溺在过去中了,等着我们的只有未来,不会再有过去了……”
叶良的车刚开出去,却因为她这一句话又踩了刹车。
跟在后面的司机被撩了一下,打开车窗,叫骂声尾随其后。
“……我知道。难道我不能再有机会了么?在你的未来里?”叶良丝毫没有被身后的人影响到,直勾勾的问言诺。
“有,是不是,虽然我们的过去再也回不去了,可是你对我还是有感觉的是不是?”
他开始步步紧逼。
言诺终于抬头看他,她承认了。
她是对他仍有留恋。
这一刻,叶良所表现出来的喜悦已经不仅仅是庆幸了,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肺腑的欢喜。这让言诺觉得她没有白白地表露心思。
他对她来说,和沈成予对她来说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她和叶良各自拥有着彼此的过去和爱恋。他说一句“我爱你”,她就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他对她的爱有多少,他说一句我想你,她就能真的体会到他的思念究竟有多甚。
而沈成予……他给她的承诺可以让她一瞬间升入天堂,而他的一句隐瞒,又能让她顷刻间坠入地狱……
言诺的话让叶良难抑雀跃,他抓住她的手,激动道:“所以你还愿意给我机会是不是,你愿意让我重新进入你的世界是不是?”
他双眸中含着的只有澄澈的期待。
言诺没有挣开他捉住她的手,她叹一口气,说:“叶良,我们打个赌吧……”
“就赌你敢不敢跟我走,明天凌晨三点,我们去鸟夫山看日出,这是六年前我们一直想做的一件事,你能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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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医院言诺首要做的就是将初定的方案拿给邵云卿看。
邵云卿看过之后,呵呵地笑,但是冷意昭然。
“这个案子是谁想出来的?”邵云卿问。
“好像是高文倾,今天早上开始到下班之前想到的。”
也是拿到方案的那一刻,言诺才明白,有些潜力真的是要被特殊情况逼迫着才能迸发出来的。就比如这个方案,她本以为短短八个小时之内,怎么可能有人会想得出来,后来事实证明,想不出来的人也只有她一个而已。
高文倾最终用这套方案入了沈成予的眼,被划定为最终方案。
邵云卿的唇边挂着冷笑,却赞赏着沈成予,说:“沈成予果然没让我失望,他竟然想借用奥博瑞·丹尼斯的画展来做产品推销,这个点说不定正中Derrick的心意吧。”
言诺点头肯定,据他了解,过去Derrick一直想用Dennis的画来做文章,想着将画展与百货公司融合在一起,但考虑到Dennis的绘画主题与产品不符,还有Dennis的极力反对将他的画商业化,却都作罢。这个时候,再次提出,确实能一了Derrick的心愿。
“只是……Dennis一定会像之前一样反对这样的计划的,合作画家的意愿才是决定这个方案的关键吧。”
邵云卿却道:“可要是为Dennis策划画展的工作室是六角的话,这事情就有转机了。”
言诺一惊,顷刻间便明了。原来,这件案子的突破口,在六角……
那沈成予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呢?
护士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送药,见到言诺暖暖一笑,像对很多上了年纪的病人一样,夸赞着他们的儿女孝顺。
邵云卿不应,言诺先笑着回复说:“护士小姐,麻烦你替我妈妈换床被子,天气好像有些热了。”
护士点头,说:“好的。”
言诺出门的时候,那护士又轻声对她说了一个房间号。
言诺冲邵云卿说等会儿再来陪她吃晚饭,便出了门,目的地是在十五楼的vip033病房。
叶母见言诺推来病房的门走进来,手上一用力,便将轮椅转了个弯,背对了她,冷冷地说:“找我有什么事?”
言诺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哒哒”作响,几步便走到了她面前。
叶母抬着眉毛瞥她一眼,再用转轮椅的方法来表达对她的不满未免有些可笑,就只是冷哼一声,别过眼。
言诺倒不在意,寻了张椅子,悠然地坐在了叶母面前,终于开口。
“叶阿姨,我今天来……其实是有些话想跟你说的。”
叶母没有好听话,冷冷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于是言诺便直接道:“叶阿姨,六年前,承蒙您的‘照顾’,我和叶良走到了这一步,说实话,我不知道是该怨恨您,还是该感激您。”
叶母皱了眉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像六年前一样,或者……像两年前你阻拦叶良来破坏我的婚礼一样,这次,你尽管也去阻拦叶良吧。”
“你!李言诺,你离叶良远点儿!”叶母终于意识到了言诺的不妥,这句话,她几乎是吼出声来的。
言诺却笑了,“远点?现在不是我想离他远点儿就行的,叶阿姨,你要清楚,现在——是叶良要离我远点儿!”
叶母的一对凤眸突然恶狠狠地瞪起来,像是要将言诺千刀万剐了一般。
“李言诺,你还觉得自己能配得上叶良么!你别忘了!你现在是个破鞋!你别以为我是傻子,上次能被你糊弄了!离过婚你还想有什么好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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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良药”这句话成了这世界上最大的谎言
更新时间:2013-6-17 2:24:13 本章字数:3358
好结果?我干嘛要什么好结果?”言诺反问叶母,又接着说,“我想你应该后悔过的,当叶良选择做为[MT]的一个下层职员,而戈雅却在沈成予的领导下成为了江海市数一数二的家居品牌,你是不是也后悔过?”
叶母的脸色愈加难看。
“你肯定也想过,要是叶良当初和我在一起会怎么样?他会继承戈雅,如今沈成予所处的位置将会是他的!就算戈雅没有现在的辉煌,他也不用臣服在别人脚下,是不是?”
言诺的话像是真的刺痛了叶母,她唇角止不住哆嗦,大口地深呼吸,反唇相讥的功力却绝对不会减弱,她狠狠地对言诺道:“你别以为这是你的本事!你不过就是卖了身给沈成予的婊.子!叶良没选你才是对的!”
言诺突然收了放肆的目光,望着自己的鞋头,低声说:“所以,这次,您最好还是别让他来选我……绮”
在走出去房门时,她侧对着叶母。
“明天凌晨三点,我约了叶良去鸟夫山看日出,不知道……这次您还能不能阻拦得了。”
眼眶最大限度地将她眸中的晶莹包含住,可是到了最后一步,还是让它落了下来攸。
她拽着自己的衣角,大步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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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半,言诺才回到了家。
沈成予的应酬在十二点前不会结束,申婆婆已经早早就寝。开了门,面对着的仍然是黑夜。
她摸索着放了包,脱了鞋。没开灯。
进屋之前,先拿出了手机看,离开了她一天的手机没有被大雨侵蚀,现在完好无损地回到了她的手里。屏幕上显示了十二个通话记录和两条移动公司发来的短信,都是未看模式,叶良没有动。
未接电话中,两条是温流打来的剩下的全部署名沈成予。
她发了个短信给温流,便转过来手腕,用手机照着脚下。回了房间,冲了个澡,开始收拾东西。
防寒衣,遮阳伞,饮用水,拄杖,还有一瓶威士忌。
装完之后,恰好十一点半。沈成予还未归。
她换上运动鞋,下楼开车。
自江海市区距离鸟夫山124公里,开车要一个半小时。
她将车速稳稳地保持在六十码,走街路,夜风吹在耳廓里,呼呼作响,好像神游在夜空中,城市的霓虹化成了星辰,这样看着,也有几分耀眼动人。
于是一个半小时的车程竟这样让她多加了一个小时。
两点十分,她到了鸟夫山。
无人之境,只有她一个人拿着拄杖望向眼前庞大的山体。
鸟夫山并不高,四百米就到了头,风景也一般,但好在攀上顶峰之时,便能一览东海。东面能看日出,西面能观日落。
夜半三更来登山的人不多,看日出的游客们也早在山顶扎了营,她像一个入侵者,独自隐在一片暗绿之中,悄然向着顶峰攀登。
和叶良约定了时间,她自作主张先登了山,在山脚下留下自己的车和大大的留言。
心想,叶良应该能看得到,如果他能来的话……
一个人登山的好处就在于,她可以无所顾虑地尽情施展拳脚。就这样,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她终于顺利登上了观日台,成为了众多观日群众的一员。
天与海相接的地方泛起一道青光,倒过来看就分不清到底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她看了看手表,两点四十八分。离约定时间还有十二分钟。
这样一夜未眠,她竟一点儿困意都没有,倒是头脑被这天和海搅得不清楚。
防寒衣终究还是没能防得住这夜里山上的突然降温,她打着冷颤紧着领口,坐在自己画好的地盘上,身后绿树成荫,她只是直直地望着东边海天相接的位置,心算着倒计时。
那条海天相接的线随时间的流逝被时光越拉越大,最后变成了一整块青白色。
言诺坐如洪钟,心算完之后,她怕自己因为太心急算得快了,又重新算了一遍,之后抬起手臂看时间。
已是三点十分。
而她身边,身后,或者来时的那条登山路上,都没有一个她熟悉的身影。
有游客陆续醒来,出了帐篷,大声地打着哈欠。
她望着每一个人脸上不同的神情,开了自己带的威士忌。
独身的中年人看到她落个单,走过来瞥了她好几眼,笑着说:“小姑娘一个人来看日出呀?”
她笑着回复说:“是呀,第一次来。”
这个时候已经四点,天边泛起红色的光。
男人来了兴趣,坐在她身边用报纸铺好了的石头上,说:“你来看日出,怎么还带酒?哟,洋酒!不怕一会儿回不去呀?”
言诺说带的酒不是我喝的,说完,起身,朝着山边扔了下去。
日头一会儿便将那片青白染成了红色,而后一点一点露出脸。
男人的错愕之下,言诺收回手,任清晨的风打散她的发,她觉得有些冷,又有些热,用冰凉的手握了握发烫的脸颊,才终于觉得平衡了。
她拍拍手,说:“大叔,报纸您用,日出我看完了,先走……”
话没说完,人却先倒了下来。
男人惊叫的声音还荡在耳边。
观日的游客们一阵哄吵,却不是为了日出的感慨。言诺在倒地的那一刻,竟然能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只是后来伏在冰凉的石头上,她什么都不愿意想了。
她等的人终究没有来,虽然她一开始就料到了大概是这样的结果。
赌约,刺激叶母,这不过是她计划中的一部分。
她想用这种方法让他死心,让自己死心。她知道,不管是六年前稚气未脱的叶良还是如今已经成熟稳重了的叶良,对于他来说,他这辈子逃脱不了的人,只有他母亲。
可明明都知道,她心还是好痛,就像六年前,心痛到好像被一万根针一点一点刺穿刺透一样。
原来这种心痛的感觉是不管隔了多少年都不会减弱的。
这一刻,“时间是良药”这句话成了这世界上最大的谎言。
耳边仍是***动声,她被围在其中,成功地抢了日出的风头。
她看不到日出有多么美,她只觉得眼前有无数个黑影晃动。突然间,就有一个黑影将其他成片黑影拨开,她正对着的地方,正好被太阳肆意照射着。凉凉的,又暖暖的。
她被人抱了起来。
抱着他的人身上有着淡淡的好闻的薄荷香,他的身体很热,胸前的肌肉结实而可靠,抱着她下山时,呼吸的频率一浮一浮地荡在她耳边。
她抓住他有力的胳膊,男人便放慢了动作。
言诺看到他满目的冰霜,又忍不住打了颤。
“还没死是吧。”男人冷冷开口。
言诺突然窝在他怀里咯咯地笑起来,可这笑却更加激怒了他,他紧了紧手臂,开始健步如飞。
山顶的缆车工作人员没上班,他就这样将她一路抱下了山,走的是较平缓的那条路,却要走更长更久。
到了山脚下,言诺被扔上车,当然不是她的车。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触觉,是沈成予的悍马。
她歪倒在座椅上,沈成予那边迅速上车,先替她系好了安全带,就要打火。
“我的车呢?”
他沉着眸子,说:“等会儿叫人开回去。”
哦,她自嘲地笑,他怎么可能连这点事儿都办不好呢……
车子动起来后,车子里也开始变得暖了起来,她不知道是因为封闭的原因,还是因为沈成予特地为她开了暖气,她看到他额头上已经开始渗出细汗。
车内的暖气和言诺身体里的寒冷相抗着,她觉得自己仿佛坠入了水深火热之中,头沉得不像话。
沈成予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附在她的额头上,过后,咒骂一声。
就要拐方向,言诺抚上了他骨节分明的手。
“不去医院……回家……我想回家……”脸上热连带着眼圈也热,她说着说着带着哽咽。
沈成予终于叹一口气又换了车道。
她在车上昏昏沉沉不知道多久,车子停了,她还没睁眼,只任沈成予抱出了车,走进了一栋建筑物里,上了电梯。
等到碰及熟悉的柔软之后,她终于心安。
到家了……她到家了……
这么爱他么
更新时间:2013-6-18 2:29:48 本章字数:3421
言诺的眼皮子重如千斤,她决定使出浑身解数去睁开,想着最起码看一眼眼前的人,可试过了才发现,她浑身的解数早已经被抽干净了。
她看不见,只能用耳朵去分辨。
感觉到安全着陆在了床上,眼前的黑影便脱离了她的身体,她身前一空,男人的气息就仅留残余在她鼻息间。不久,听到了浴室传来的哗啦啦的水声。
言诺眯着眼睛动了一下,摸到被压在身下的柔软的被子。
沈成予回来时,手上拿着潮湿的毛巾,直接一整块的全覆在了言诺的脸上孚。
再然后,言诺被人翻过来身子平躺着,防寒衣被解开,接着鞋子、运动裤,上身的短衫,也尽数被褪去。从脸上拿下来的毛巾又呼啦啦地沁了水,开始顺着她的脖子往胸前擦拭着。
身体被温柔擦拭过后,也好受了很多,言诺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嘤咛声,整个就被沈成予塞进了被子里,上下左右的被子角,都用了力气去掖,最后将她包裹的像只入眠了的蚕宝宝,她又蹭了蹭枕头,让自己躺得更加舒服些。
沈成予做完这一切之后,脱了鞋上床,隔着被子从背后拥着她,低声问她:“好受点了么?芈”
她轻轻“嗯”一声对他的所作所为表示肯定。
他的呼吸近在耳边,扑在她耳鬓的头发里。许久之后,叹口气。
言诺保持着姿势不动,闭着眼睛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
沈成予从昨晚开始说起,娓娓道:“昨晚回来之后发现你没在家,发现了你放在家里的手机,温流真好打来电话,说了你去鸟夫山。”
四句话,四个过程,中间停顿着的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言诺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昨晚发了短信告诉温流与叶良约定鸟夫山看日出的事,温流没有及时回短信,而她在离开前,却又把手机落在了家里。
就好像是早就注定了的一样,这一切都将会有因有果。
她心里明了,沈成予看她不在家,一定会去医院打听,再看到她丢在家里的手机里的短信,接着就会马不停蹄地赶到鸟夫山,到了之后呢?她甚至能想象到,当他看到车上她给叶良留的言之后会有多么生气,他的眼睛一定很红,只是后来,她没能看到。
她现在能感受到的,只有他无尽的温柔。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也不知道醒来的时候是几点钟。
终于能睁开眼后,言诺最先看到的是挂在头顶的葡萄糖输水瓶子,澄澈的液体自透明的管子流向她的身体,手臂已经是整条冰凉了,要张口,发现嘴巴里是苦的。身体暖烘烘的,已经出了一层的薄汗。
她踹了踹被子,就听到门外,隐隐约约传来两个人的对话声。
较轻柔的声音嘱咐着说:“她烧已经退了,注意多休息,少吃辛辣食物多喝水。”
低沉一些的应着说:“好,麻烦你了。”
接着,客厅的门“嘀嗒”一声上了锁,沈成予出现了言诺的房间门前,第一眼看到了已经睁着眼睛的言诺,他脚下像是生了风,一眨眼的功夫便来到了她面前,只是面上的柔和刚刚显露,见言诺转眼看他,却又收了回去。
言诺张了张有些苦涩的嘴巴,问他:“外面是谁?”
她声音略有些黯哑,沈成予弯了腰去倒水,应着说是请到家里的医生。
言诺“哦”了一声,说:“走了么?”
他说:“走了。”便过来将仍然没有什么体力的她扶坐起来,喂了口水喝。
润过喉咙,言诺又张了口问:“申婆婆呢?”
他不留遗漏地仔细答着:“去买菜了,给你熬个粥。”
“我睡了多久?”
沈成予看了看手表,说:“下午两点了。”手上不闲着,将她踹开的被子又重新给她掖了回去。
“那你不去上班?”
到这个时候,沈成予这才瞪她一眼,终于话中带了几分情绪,“都开始担心我上不上班了,看来是快要好了。”
言诺被堵了回去,敛了眸子,咬咬牙,不再说话。
沈成予见她不语,站起身开始在她的床前踱着步子,地板被他的拖鞋踩得闷闷声,他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言诺又要开口问东问西时,却被他抢了先。
“好了之后,打算怎么办?”
言诺一怔,反问道:“什么打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烧的缘故,她没能明白他的意思。
沈成予背着她,她看不到他的脸。
“和叶良……你果然还是给他机会了么?”
言诺晃过神,苦笑着,像是自言自语,“给他机会……是呀,我给了他机会……”
床前的人突然转过身来,一对眉眼中尽是悲凉和隐忍的痛。
“这么爱他么?”
悄无声息的,温存已是不在,锋芒开始显露。
言诺静了一下,扯开嘴角,“是这么爱他的……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我究竟有多么舍不得他。”
她并没有说谎,可这话本不该在他面前说的。于是,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一句话之后,她又接上一句,说:“沈成予,其实你们并不是敌人,你和他根本就不在一个战场上。”
他们一个是存在于此时此刻,一个则是纠缠着过去。
可这话听在沈成予耳中,却被理解成了别的意思。
“是啊,他是你的爱,‘这么爱’的爱,我算得了什么?可言诺……”他叫她名字时声音开始变得分外轻柔,然而接下来的话刺得也足够深。
“言诺,你们可能么?你给的机会,他珍惜了么?”
言诺阖上眼睛,“如果……没有她妈妈……”
他打断她的话,“如果?你也说是如果!你知道的,你们之间永远没办法去构成的假设就是这个‘如果’!”
他摔门而出,言诺重新睁开眼,房间里空荡荡的,只能听到她自己的呼吸声。
手臂上,那透明的液体仍在源源不断地往她的血管里输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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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流说,申婆婆熬得粥简直有起死回生的作用。
言诺退烧的当天,就是在沈成予摔门而出之后,温流赶来造访。唠叨了一下言诺不知道照顾自己之后,便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申婆婆的粥里面。
言诺退了烧,身体还是有些虚弱,温流看着,啧啧叹着,说了和沈成予下午一开口时一样的话。
“你打算怎么办?”
言诺放下勺子,抬头无奈道:“我跟他说过这是一个赌,就赌他能不能从他妈妈手里逃脱……结果,他输了。”
温流撇着嘴巴,“你要是不去挑衅人家老妈,他至于这样两头难做人么?而且,我听说呀,他妈妈半夜的时候进了手术室,这要你来说说看,他能怎么办!”
一瞬间的动容之后,言诺收了心思,克制着自己不再去想叶良,不再去想,他们究竟能怎么样……
“叶良有给你打过电话么?”
言诺摇头,“从我回来,电话就在沈成予手里了,我没看到。”
温流大口叹一声气,压低了声音,喝她:“你说说你,这两头都不做好人,是想干嘛?谁都不选?”
言诺软下身子,盘坐在沙发上,轻轻一倒,便躺在了温流的肩膀上。
“我不知道……我不想像做选择题一样在他们之间二选一,我现在脑子乱的很,乱到什么都不想去想,什么都不愿意去相信了。”
这一下,才是什么都回到了原点。
有人来敲门,言诺懒着不动,温流无奈地推了推她的脑袋,先走过去。
开了门,却又突然神经质地关了门。
言诺见她这样,暂时也不去顾自己的伤感和忧愁,正了正脑袋,她问:“谁呀?”
温流歪着嘴角,一脸的悲壮,艰难地吐出两个字:“老……板……”。
言诺自主下地,噔噔噔跑过去凑着猫眼看。就见门外,付森的脸圆鼓鼓的像个吹起来的气球。
“他来干嘛?”
“我怎么知道?”
“要开门么?”
“不能开!”温流一把挡在了门前。
“那他看到你了么?”言诺又问。
“看……看到了……”
此时此刻,言诺脸上不由得挂了几条黑线,抽了抽嘴角,拨开以身挡门的温流,门锁“咔擦”一声便打开了。
温流不及错愕,便听门外付森扯着嗓门扔来了招呼声。
“哈喽,小流流你也在呀!”
除了我你想要的还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