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tch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女孩,少有的愣住了。“你……”
一个大大的笑脸在林可的脸上成型,眼泪却忍不住在眼眶中打着转。“是我。”终于,她还是没忍住,扑到了Hotch怀里。大哭起来,“我说了我不是她,你不相信我。我说的关于我的一切都是真的,幸福的家庭,幸福的生活……你不需要为我感到遗憾,因为我过的很好!”她说完,所有的委屈似乎都在一瞬间化为了乌有,“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些。”
她为自己的冲动感到尴尬,松开了Hotch,但是Hotch扯住了她的手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终于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啪”一声,有人手里文件掉在了地上。所有在围观中的人都回过神来。
Hotch看了一眼下巴差点掉在地上的Morgan,又看向伸长脖子的其他同事,把林可拉到身后,“你们没别的事情要做吗?Morgan,你的报告还没交给我。”然后他把林可拉进了办公室,关上门,拉上窗帘。
“哈!”Morgan和好友兼同事们对了个眼神,显然每个人都很震惊,Hotch的表情看起来太明显了不是吗?“很有趣。”
“什么有趣?”Reid显然跟不上大家的节奏。
办公室里,Hotch站在门边,林可则被他安置在了椅子上。他不知道他们两个谁会先逃走。
林可眼神闪躲了一会儿,才抬头看向他。“我来没别的意思,你也别害怕,我是人,活的!”天哪!林可想撞墙,她到底在说什么啊!活的!
Hotch看到她懊恼的神情不禁笑了起来,假咳了一声掩去笑容。“这就是你一直隐瞒的事情?”他知道她有所隐瞒,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么奇特的事情。
“是的,”林可回答,“我睡下,然后醒来就变成而来Lindsey,然后,你知道的死刑之后,我醒过来了,又变回了自己。我知道这很离谱,我想过就这么算了,就让一切过去。可是我……”她忍不住,放不下。
“我很高兴你来了。”Hotch说。虽然难以置信,但是那种熟悉的感觉,他是不会弄混的,“你笑起来不像你说的那么……”
“蒙娜丽莎风格?”林可又想捂脸了,她当时脸皮怎么就那么厚呢?
这是一个测试,她通过了。她笑起来没那么神秘,相反,情绪一览无余,她开心,激动,尴尬,生动。
“我是来旅游的,不是特地来看你的……”她想说,她该走了,既然想说的都说了,那就够了。她起身,“我要回去了,我跟团来的,领队找不到我会哭的……”
Hotch忍住不笑,她看起来真的像是惊慌失措乱找洞钻的小花鼠一样,而且她自己似乎也意识到到了,她懊恼的样子更是有趣。他终于一个没忍住,笑起来。已经过去三个月了,他渐渐开始说服自己她得到了宁静,他自己也应该继续向前。可是她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了,她不仅仅得到了平静,她回归了自我。而他,是不是也该试着接受这个世界上真的又奇迹?
“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笑我?”林可终于意识到了。
“没有。”Hotch否认。
“我走了。”林可伸手开门。
“不要走了,留下吧!”Hotch挡在门前,突然又觉得自己说的话似乎毫无道理,“喝杯咖啡,或者吃个午饭?”
“我……”
“又是想留下却不能?现在还有什么阻碍吗?”Hotch问,他是想要她留下的。不管事情有多荒谬,他像以往一样不想放手。
“你不会觉得奇怪,因为,”她指了指自己,“我,现在是这样的。”
“衬衫搭配牛仔裤?不奇怪,简洁,漂亮。”Hotch岔开了,他认真地看着她,东方化的面孔,和他记忆中的一样,她似乎刻意把头发全梳到了脑后,也许是为了让自己显得成熟一些。但是可能因为慌张,发丝已经散了几缕下来,装点了她的简洁。
林可被他看的有些紧张。“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但是你也要知道,我看到的一直是你。”
“好吧。”林可的心脏小兔乱撞了几下,她深呼吸,平复了一下情绪,默默嘀咕到:“淡定淡定。”
“你会留下吗?”Hotch问。要他倾诉什么思念什么的,他真的做不到,但是他知道她一定是理解的,就像她理解他的工作,理解他的一切。
“对不起,”林可看了一下手表,“我现在真的要走了。”
Hotch眼神暗了一下,不过,如果她决定重新上路,他不会阻拦,他也理解她的心情,也许留下只会让她回忆起那段不愉快的经历。她也许怪他一直把她这个完整的人当成一种人格。“至少让我送你。”他说。
“好,不过也不太远,就大学城那边。我申请过来进修的,今天要去大学面试。”
“什么?”
“我骗了你,我不是来旅游的。”
Hotch表情柔和下来,这意味着,她会长久的留下了。他愉快地跟着她走到外面,“那晚上一起吃晚饭?”
“好啊!”林可笑着答应。
“晚上我去接你,然后去我家,我儿子今天去同学家过夜……”
“呃……”
“对不起,我忘了告诉你我有个儿子。”
“没关系。”咦,她刚刚想说的好像不是这个问题。
“你到下面等我,我马上就来。”Hotch把林可送到电梯,在电梯门关上了之后,他走到Morgan的办公桌旁,低声说道:“晚上把Jack接到你家去,谢谢。”
“怎么会有这么傻这么好骗的女人?”Morgan看着Hotch的背影,问一旁的Reid。
Reid从文件中抬起头,一脸不解:“什么意思?”
“……”潜伏着的BAU众都一脸无奈地看着Reid摇摇头。
作者有话要说:觉得清水HE比较适合Hotch……噗,我会说我不会写H嘛!!!!!
☆、汉尼拔 01
“艾比,你醒了?”林可睁开眼睛被吓了一跳,惊吓过度导致她连滚带爬地退到墙角。眼前的男人看起来很眼熟,但林可肯定她不认识他。“艾比,对不起。”男人看起来很愧疚。他的头发稀疏,蓝色的眼睛像是被晴天阳光穿透,亮得可怕。“艾比,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伤害你的,原谅我。”林可皱了皱眉头,在搞清楚状况之前,她选择保持沉默。死亡之后原来还有后续内容。这一次,周围的环境看起来很安全,天还亮着,没有血和尸体。这是一间采光很好的房间,窗帘,地毯,墙壁,被她紧紧抓在手里的被子,全部都是暖色调的。她瞥了一眼床头柜,上面有一个相框——男人和女孩都穿着格子衬衫,看起来很朴素。男人只是扯动了嘴角,女孩笑的有些勉强有些羞涩。两人看起来,像是一对父女。这张照片唤起了林可的记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哪里,一个比《犯罪心理》要变态得多的世界。她感觉血液蹿到大脑,让她思维混乱。这回,摆在她面前的是比尸体更可怕的东西——一个真正的杀手,他不仅杀人还吃人!林可悄悄地从坐在床上变成了半跪在床上,这样,她可以快速躲避。她的心脏像发疯了似的跳动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很害怕,因为她记得这个男人杀人的原因——杀了那些看起来和女儿长得很像的女孩,他才可以不杀自己的女儿。在这个世界上,他最想杀的还是自己的女儿。“哦,艾比,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不是故意的。”男人说着伸手想抚摸她的头发,林可感到头皮一阵发麻,可是在思索再三后,她还是决定忍耐。他不停地祈求她的原谅,女儿的沉默让他失去耐心。“艾比!你不能拒绝我,你必须帮我,我是你父亲,我们是狩猎搭档。”狩猎?林可抿紧了嘴巴。是狩动物还是人类?“阿比盖尔!”男人抓着她的手腕把她扯到自己面前,他的目光里带着疯狂。“不要逼我!别逼我……求你!”他似乎又突然崩溃了,松开手,任由林可跌坐在床上。他摊开双手,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是他的手在颤抖,额头也冒出汗,他退到门边。“原谅我,艾比。”林可坐在那里全身颤抖,在经历死刑之后,她最害怕的依然是无法预测的人心。“我们明天出去去城里购物好吗?”男人最后说。她迅速点头。男人露出感激的笑脸,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像是怕关门声会吵到她一样。他爱她。那是会把她逼疯的爱。她从床上跳下来,把房门反锁。坐到桌边,镜子里她看起来18岁左右,黑色的长发在肩头打着小卷,白皙的脸上有些小雀斑,蓝色的眼睛看起来非常悲伤。林可不确定这悲伤来源于何处,是阿比盖尔还是她自己。额头上的伤口在绷带下隐隐作痛。他伤害了她?“艾比,下来吃饭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楼下传了上来,“艾比!”“马上就来!”林可只得应答。她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套了起来,慢慢走下楼。男人正往桌子上摆着盘子,他看到她的时候,冲她笑笑,然后帮她拉了椅子。“快点,艾比!”“亲爱的,你感觉好点了吗?”刚刚喊她的中年女人走到她旁边,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吓死我了,怎么那么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下来了,看看这头撞的!”“我没事。”林可勉强一笑,然后坐下。也许她平常就是这样沉默寡言的人,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异常。“艾比,尝尝鹿肉。”男人把鹿肉夹到她的盘子里。“是你们上次去打猎时猎到的,真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吃完一整头鹿。”妈妈抱怨。林可拿着手里攥着叉子,叉起一块,送到嘴边,却感觉胃翻腾起来——也许不是鹿肉,她想,这个男人吃人,他会把肉与他的家人分享,因为他不想浪费。“对不起,我有点不舒服,我可不可以去休息一下?”林可觉得自己要吐了,她急着想要离开,刚刚她就应该从窗口逃走。男人突然强硬起来,“现在是晚餐时间。”“我不饿。”林可说。“亲爱的,”中年女人说,“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林可看着两人,两人也看着她,她不知道他们眼神中的是关心还是别的东西,这个屋子里的一切都让她不适。一对二,她注定会输。“我吃一点蔬菜沙拉就可以了。”她妥协。原本就不习惯这样的饮食,现在更是味同嚼蜡。晚餐过后,她回到房间里,关上门,开始往包里塞东西,准备逃跑。“艾比,我能进来吗?”男人像是鬼魂一样缠上了她。林可迅速把背包踢到床底下,随便理了理头发,给男人开门。男人进来后,把门反锁上,在门边倾听了一会儿,似乎在确定妻子不在外面。他小声说道:“你不原谅我吗?我不是故意把你推下楼的!你跟我争吵,说你再也不愿意帮我了!我很害怕,你吓到我了!”“……”林可才是那个被吓到的。原来是他把她推下楼的,因为她不愿意再当帮凶。“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男人突然变了话题。“哪一句?”林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惹怒他,“你说过很多话。”“当我们猎到她的时候,我对你说:‘吃掉她是对她的尊重,如若不然,那只是谋杀而已’,你显然没有在听,你不愿意吃。”天哪!林可想尖叫,吃掉“她”!她希望男人说的“她”是对那头鹿的昵称,而不是真的“她”。“对不起,我不是不想吃,我头有点晕,胃口不太好。”她希望自己能够活着度过今晚。“没关系,”男人又不在意起来,“明天去城里,也许你会想吃点别的。”去城里,对他来说很重要。林可点头。男人沉默的看着她一会儿,似乎她的秘密他已经看穿。林可感觉一颗汗珠顺着脊背往下流。如果这个男人可以为了不伤害自己的女儿转而去杀死别人的女儿,那么当他发现自己的女儿已经被“调包”了,他会怎样惩罚她!“你在出汗,艾比,你看起来很苍白。”男人说。“我可能太累了。”糟糕,她的声音在颤抖。男人向她走过来,双手握住她的肩膀,让她坐到床边,“累了就早点休息吧。”林可感觉四肢不受控制,她认命地躺下,拉起被子一直盖过下巴。男人温柔却很用力地抚摸她的头发,然后靠过来亲吻她的额头。“不要再尝试离家出走了,你知道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不要让我伤心。”林可的手指差点扯碎被单。他走之前把背包从床底下拿上来,然后把里面的衣服一件一件放回了橱里,最后把背包挂回了钩子上。做完这些,他才离开。林可在快要憋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一直屏住呼吸。一个小时后,她再一次从床上跳起来,推开窗户。清冷的空气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往下望去,心里顿时凉了一截。周围没有任何可以落脚的地方,除非她愿意冒着摔断腿的风险,可是摔断了腿跑不了多远。去楼下,从正门逃走!她这样想着,立刻打开房门,在迈出第一脚的时候又变得小心翼翼,不能因为冲动和迫不及待而发出声响,被发现了就糟糕了。她小心翼翼走下楼,成功到达客厅,大门尽在咫尺,她欣喜若狂地跑过去。拧,使劲地拧,可是怎么也打不开!窗户,她可以爬窗户!紧接着,她看到电话。也许她应该报警!可是她该怎么跟警察说:我的爸爸是个杀人恶魔,你们快来抓他,我家在……对不起,我忘记了住址!该死!“啪”一声,客厅的灯亮了起来。“艾比,你在干什么?”林可僵硬地转过身,男人站在那里,冷酷地看着她。汗水几乎将她淹没。“我,我饿了。”她说,然后尽量自然地走到冰箱旁边,虽然她感觉自己几乎同手同脚,她还是强迫自己对男人挤出笑脸,“你是对的,我晚上应该多吃一点。”男人走了过来,走到她面前,看着她,在她以为他要杀了她的时候,他拿出了冰箱里的剩菜。“凉了,我热一下,你坐着等一下。”“谢谢。”鹿肉,还是那块鹿肉。为了不变成盘中午餐,她只能强忍着恶心吃了下去,也许,那是一块真正的鹿肉。“早点休息吧,别忘记了。明天7点起床,我们坐车去城里。”林可点头,城里,那我们一定是在一个小镇上。她注意起地点,但是随即她也意识到,也许城市是个繁忙热闹的地方,那里会有很多人,她可以趁乱溜走。
作者有话要说:原本准备写越狱的,可是写了一章之后怎么也找不到感觉,于是还是写《汉尼拔》吧看到评论有人问是怎么穿过去的,可是前台评论怎么都刷不出来,无法回复,可能有人会有同样的疑问。这里是接着《犯罪心理》死刑之后写的,也就是她死了,然后穿了。那个《犯罪心理》的番外,大家可以把它看成是最后的结局。
☆、汉尼拔 02
睡前,她在房间里翻出了很多东西。比如:阿比盖尔小时候的作业,上面有男人的签名——加勒特·霍布斯。还有一些课本,成绩单,小说之类,最后,她在抽屉里发现了钱包和手机。
身份证明:阿比盖尔·霍布斯,已经19岁了,出生在明尼苏达州德卢明顿。
太好了!钱包里有钱。林可觉得明天的逃亡多了一些希望。
早晨,她7点准时起床,其实她一夜没睡。吃完早饭坐上加勒特·霍布斯的车,两人出发去城里。1个小时的车程,他们俩都没有说话。加勒特并没有带她到商场或者餐馆,而是直接到了一个车站。
“阿比盖尔,”汽车的引擎停止响动,他的声音像机械一样毫无感情。“你知道怎么做,对吗?”
“……”林可有些懵了,他冰冷的眼神让空气的流动缓慢,“做什么?”
他的嘴唇细微地颤抖了一下。“你答应了,来城里。”
“是的,我答应了。”顺着他的话说,林可不想激怒他,“你想要我做什么?”
“就像计划的那样,”他说,宽大的手掌覆盖住林可的手,他的手心很温暖,说的话却是冰凉的,“选一个女孩,了解她们,就像往常一样。”
选一个女孩?林可让自己和他对视,如果她逃避,也许他又要发怒。在他的冰冷的眼睛里,林可似乎可以读取一切——他说选一个女孩,也就是说挑选一个和阿比盖尔长相相似的女孩。了解她们,和她们做朋友,最重要的是电话和家庭住址。然后某一天,等他计划好了,他会杀死她们,尊重她们的每一部分。而此刻,她是“诱饵”,是帮凶。
“阿比盖尔!”他看到了她眼神中的迟疑和否定,他捏紧了她的手,“我们必须这么做!”
“为什么?”她没有思考,问题脱口而出。
“因为我爱你。”他说着,拉过僵硬的林可,在她额头印下一吻。“选一个女孩,她会停留在最美好的时间里,永远不会离去,我会保护她,尊重她。”
有一天,他也会这样对她。可是最好的总要留在最后。
林可深呼吸,把摇头变成了对他微笑。“但是,爸爸,我现在饿了。”
“好吧,我不会让你饿着肚子的。”他又变回了慈父的模样,带她去最近的自助餐厅,在他去取食物的时候,林可冲了出去。
她拦了一辆出租车,心脏还在砰砰跳动。
“去哪里?”司机说着把“空车”按成了“运营”。
“……”去哪里呢?林可心里没有答案,答案就在嘴边,“匡提科,弗吉尼亚。”
如果林可没看错的话,司机给了她一个奇怪的眼神。不过她也没闲心管,她只想在加勒特·霍布斯发现之前逃走。
“开车!”她提高了音量。
“好吧!”司机这才慢悠悠地开车,“很远,你可以先睡一觉。”
“?”林可呆住,也没敢问有多远,不管多远她都要去。在硬撑了2个小时候,她眯起眼睛于是在后座上睡着了,醒来时天都黑了。
“到了!”司机说。
林可把钱包里的钱都扒拉出来塞给司机,也不知道够不够,司机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就开车走了。林可站在岗亭那里无所适从,那里竟然有士兵在站岗!
“你找谁?”门卫问。
林可想了一下,那个满脸是坑的负责人叫什么来着,杰克什么来着?哎呀!她的脑子就像被陨石撞击过一样,一个坑一个坑的。“我找行为分析部的威尔·格雷厄姆。”她说,还好最后总算挖出了一个名字。
“你的名字是?”
“阿比盖尔·霍布斯,我想,还有一件事,你必须转告他:我有一些关于连环杀人犯的消息要告诉他。”
士兵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不过还是打电话进去了,然后他让她等着。10分钟之后,一辆黑色的车开了出来,一个满脸是坑的老头探出头。
“阿比盖尔?”老头脸上挂着笑,在林可点头后,他挥手让她靠近点。“我是FBI行为分析研究所的负责人杰克·克劳福德。”
结果是她最开始想找的老头,没关系,只要是负责这个案子的就可以。
“你说的威尔·格雷厄姆是FBI学院的讲师,并不在我手下工作,但是我原本准备明天邀请他加入行为分析组。”他又说。
“……”林可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威尔还没有进行为分析组,那么这个案子还没有开始调查?要死!
“你说有关于连环杀手的信息?你可以告诉我。”杰克只是刚好下班准备回家,在临走前从秘书那里听说了门卫传来的消息,所以顺道看一下。其实每年谎报案情的小朋友有很多,但是她提到了威尔·格雷厄姆,而且她看起来真的很奇怪。
“……”林可在思考。
“既然如此,”他以为林可只想告诉格雷厄姆,“那我们现在去找他吧,如果你愿意的话。”
不愿意又能去哪里呢?夜黑风高,身无分文,和睡大街相比,还是跟着警察叔叔好一点。
“很有趣,我最近在处理一个案子,受害人和你长得很像。哦,对不起,没有冒犯的意思,”杰克转了一个弯,拐上一条公路,“她们跟你年龄差不多,赤褐色头发,皮肤白皙,身高体型也差不多。”杰克想要找威尔·格雷厄姆调查的就是这个案子。
听起来很像加勒特·霍布斯犯的案子,所以她问道:“她们怎么死的?”
“我们没找到她们的尸体。”杰克看起来很自责。
听起来就是加勒特·霍布斯的案子。但是她不能直接告诉杰克,因为阿比盖尔“不应该”参与了这些谋杀,也不该知道这些女孩长什么样,阿比盖尔,也就是现在的她,必须置身事外。
“你会抓到凶手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杰克,但是她想安慰他。如果是Hotch,他也会为抓不到凶手或者帮不到受害人感到自责,或许所有优秀的探员都是如此。“你认识一个叫Aaron·Hotchner的探员吗?”她不禁问,又是一个没有经过大脑的问题。
“我们部门没有,”杰克说,“他是哪个部门的?我可以帮你查查看。”
“BAU,行为分析部。”
“我的部门是BSU,行为分析研究所。据我所知,局里没有BAU这个部门,”杰克皱起眉头,然后又笑笑,“现在还没有,内部消息是说要把BSU(Behavioral Science Unit)改为BAU(Behavioral Analysis Unit),你有很多消息?看来不仅仅是关于连环杀手的。”
他在开玩笑。林可笑笑,她知道BSU是BAU的前身,她也只是一时没管住自己的心,能和别人聊起他,也让她感觉内心充实,就好像他还在那里。
“你是来找他的?”杰克促狭道,“看起来像是想碰碰运气看这个Hotchner在不在,然后顺便来找威尔·格莱厄姆。”
林可睁大眼睛转头看向他,这会是她的真实想法吗?杰克摇摇头,笑道:“你们这些小女孩儿,最容易被男人骗了。他告诉你他在匡提科工作?FBI探员对你们这些小女孩来说确实很有吸引力。”
“你们这些探员,”林可有些生气,“总是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可以看穿一切。”
“好吧,对不起。”杰克说。
“没关系。”林可有些泄气。
“那么,威尔·格雷厄姆,你为什么要找他,为什么一定是他呢?”杰克又问。
他在审讯我呢!林可警觉起来。“那你为什么要找他呢?”她反问。
杰克笑笑。“因为他在查案方面有种天赋,他很厉害。”
“那也是我找他的原因。”林可说。
“你是个很有趣的女孩,记得下次天黑了要回家。真的要找人,可以让父母或朋友陪着来。”杰克说着怀疑地看向她,“等等!你父母知道你出来吗?他们知道你在哪里吗?”
“……”林可瞥了他一眼,“我尽量不让他知道。”
杰克停车,他们已经到了威尔·格雷厄姆的住所。他的房子在草坪环绕中,远处是树林,看起来就像是海洋中的小船。
林可下车,被杰克拉住。“马上打电话回家!不要让你父母担心。”
几步远的地方,房子的正门打开,一个男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的头发蓬乱,穿着短袖和平角内/裤,光着脚,身边围了一群狂叫的狗。
他眯着眼睛,问道:“你们是谁?”
杰克眨了眨眼睛,说道:“我想我们这里有个未成年人,你应该去穿一条裤子!”
林可翻了个白眼,“我23岁了!”
杰克无语,叉着腰吼道:“哦?真的吗?给我看你的身份证!”
林可撇撇嘴,“好吧,我19……我成年了!”
“嘘……”站在大门口的男人让他的狗狗们住嘴,其实他更想让对面的两人住嘴。“你们到底是谁”他在发抖而且眼神闪烁,与他略显魁梧的身材相比,他的性格似乎有些脆弱。
“杰克·克劳福德,FBI行为分析部门负责人,”杰克似乎这才意识到他的任务不是和林可斗嘴,说着又看了一眼林可,他嗤笑了一声,“她是阿比盖尔·霍布斯,离家出走来找你的,她说有什么关于连环杀手的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消息?”威尔他并不打算邀请这两个人进屋。
林可瞪了杰克一眼,恶意的说道:“加勒特·霍布斯,我想他是个连环杀手。”
“什么?”威尔皱着眉头,不明白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并不是警察。
“你有什么证据?”杰克问,随即有问道:“他是谁?等等,你也姓霍布斯!”
“他是我父亲。”她说,他是阿比盖尔的父亲。
杰克和威尔都一脸震惊地看着她,女儿指控父亲,是开玩笑吗?看起来不像。
☆、汉尼拔 03
加勒特·霍布斯取了食物,想问问女儿要喝什么饮料,可是一转身——她不见了。
“对不起!你知道坐在那边的那个女孩去哪里了吗?”他问服务员,服务员摇头。
“你看到坐在那边的女孩了吗?”他问店里的顾客,顾客摇头。
“阿比盖尔,你去哪里了?”他问空气,空气没有回答他。
他慌乱起来。那些人看着,他带着同情或者莫名其妙。他只觉得他们都是仇敌,都是陌生的丑恶的魔鬼。
“阿比盖尔!”他冲出餐馆。他感觉到她在慢慢远去,带走了他身体的温暖,也带走了他苦心维持的人性。
一个女孩经过他身旁,他跟了上去。
杰克·克劳福德没经过威尔同意就进了小屋,林可也跟了进去。而威尔,他很生气,但是他无可奈何,只能去沙发上拿了条裤子穿上。
林可并不拘束,相反,她感觉很安全。所以她盘膝和威尔的狗狗们坐在了一起。杰克一直在关注着她,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心灵孤寂的女孩,与家人相处不融洽,更乐意和动物打交道。也许她只是想获得关注和帮助。
“如果你在家受到虐待的话,我可以打电话给社会福利部门,他们会对你的父母提出控诉……”杰克说,“你的伤,他打你了吗?”
林可摸了摸额头的伤口,杰克以为她是想摆脱父母的虐待。“这跟虐待没有关系,我说的是真的。”
“那么给我证据。”杰克不以为然。
正常的思维都是这样的,但是林可的内心有块不可碰触的敏感点——不被信任。她觉得自己再一次受到了不公平的审判,因为他已经先下了结论,无论她说什么,他都带着怀疑的眼光。她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怀疑,她应该逃走的,而不是寻求帮助。
“她不相信你了,杰克。”威尔说。
林可看了他一眼,而他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和敌意。林可继续看着他,他避开了。
“社交恐惧。”杰克评价威尔。
“强势,傲慢,强迫症!”威尔评价杰克。
“收回你的话!”杰克火大了,见威尔只是勾起嘴角笑笑,他的眼睛都要冒火了。这时他的手机响起来,他瞥了两人一眼,大步走向门外,“如果是没用的消息,我会杀了你!”他对着电话吼。
林可为电话那头的人默哀,又默默看向威尔。他看起来很不自在,仿佛他才是那个意外来到这个世界的人,仿佛他才是那个格格不入的人。
“你在看什么?”他终于忍不住问,是疑问也是反问。
林可没有回答他,因为无法回答,她看到了她自己。但是现在,她已经将不安收敛,然后戴上伪装,假装自己和常人无异。
杰克推门进来,问道:“阿比盖尔,你为什么没告诉我你是从明尼苏达州来的?”他在进门前已经让手下查加勒特·霍布斯和阿比盖尔,两人都没有前科。
“你没问我。”林可回答。
“发生什么事情了?”威尔问。
“我手头的一个案子,7个女孩失踪,她们也是明尼苏达州的,和我们的这位霍布斯小姐外形相似,不要怪我胡乱猜测,只是巧合太多。”杰克看向林可,“有没有这种可能,你父亲绑架了她们?”他以为她知情不报,“我知道你爱你的父亲,那是人之常情,那么,让他不要再犯错了,可以吗?”
林可犹豫了一会儿,最终点头,那是他的推断,不是她的供词。
“等一下,”威尔终于看向林可,如果真的存在这个案子,而两人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事情就严重了。“你就这么离开了?”他问。
“不然呢?”林可问。
“有什么不对吗?”杰克也洗耳恭听。
威尔不明白他们怎么就看不出这其中的关联,他几乎是气愤地说道:“他会杀人!更多的女孩会死!”
林可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但是杰克隐隐明白了。
很快,他就接到了电话,他的第八个受害者在自家卧室被发现了,第九个在地下停车场,接下来是第十个,第十一个……后面的三个按照时间推断发生在林可离开加勒特·霍布斯之后。而失踪人口在消失42小时候之后才可以报案,所以杰克也不知道到底还有没其他受害者。他没有告诉林可这些,只是把她带回了局里,让她等候。
林可被扔在了FBI大楼里的会客室里,一个女心理医生匆匆赶来。林可拒绝跟她说话,沉默是她的利器,她可以让别人觉得她是天生的哑巴。
杰克和威尔回来时,看起来都很疲惫。两人甚至没有对林可说话就走进会议室里。在林可看来,他们有所隐瞒。
所以她绕到了会议室窗口,往里看,他们在看一段录像,画质很差,看起来像是监控。林可认出了画面里的男人——加勒特·霍布斯,还有一个女孩。
他没有发现周围有监控,或者他根本不在意。他跟着女孩走进地下停车场,然后把她按在地上掐死了她。
林可捂着嘴巴,几乎要尖叫出声。
加勒特突然停下,他的手指插到女孩的头发里,拨弄着她的头发,然后像是受惊般地跳开了,接着他离开了案发现场,嘴里似乎还在念叨着“阿比盖尔,阿比盖尔……”
林可蹲下,蜷缩成一团——这根本就不对,加勒特·霍布斯不会这样杀人。
“不对,一定是哪里出了错!”会议室里传出威尔的声音,然后是视频往回倒的声音,威尔还在自言自语,“第八个受害者,他把那个女孩送回了她的卧室里,他表现的就好像他爱她,在他的表达方式里,他展现出父亲般的慈爱,他感到愧疚……”
“接着是第九个,我没看出任何‘爱’的成分在里面。”杰克说。“第十个和第十一个受害者更是残忍至极,他‘屠宰’了她们。”
“是‘恨’,阿比盖尔离开了他,他觉得是时候结束一切了,所以他决定杀了她,但是他找不到她,所以……但是,有些地方不对劲,他不应该这样杀人,这不是他的风格……”
“他的风格?”杰克不理解。
林可推开了门,她已经满脸的泪水,她又害死了三个人。如果她知道结果会是这样的,她就不会离开。如果可以重来一遍,她就会告诉他——你女儿已经不在了!
“阿比盖尔,”杰克看着她。她倔强地抬起下巴,但是泪水还是往下掉。他问到:“你听到多少?”
“全部,都是我的错。”
“当然,是你的错。”威尔说,他没注意到他的言辞是否伤害到了林可,他似乎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说了什么,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哪里不对,不对劲,他抚摸她的头发……突然就不爱她了……”
“是不是发色的问题?”林可问。
杰克从电脑里翻出这三个受害人的照片,第九个受害人看起来是赤褐色的头发,但是发根却露出了原本的颜色,是淡金色的。第十个受害人,她的眼睛不是蓝色的,第十一个她皮肤白皙是因为她化了很浓的妆……
林可只看到,被掐死的印记,鲜血,被切割开的肚子……她们不值得被“尊重”,因为她们是“伪装”的,她们不是她!
她的胃里一阵翻涌,呼吸里都是血腥味,被冤枉至死的感觉都不如这些糟糕。更可怕的是,这次她不是被冤枉的,她确确实实害死了这些女孩。
“忘记这些,这些只是他头脑混乱时的‘小插曲’,”威尔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的说法有些冷血,他补充道:“对他来说,是‘小插曲’,他还是会寻找下手的对象,也许他已经找到了。”
“警察正在去他家的路上。”杰克说。
“妈妈在家里,”林可说,“他会不会杀了她?”
“也许会,”威尔终于看向她,眼神却不再是排斥和敌意,更多的同情和不忍。“但是,他会等你回到他身边。”
“然后他会结束这一切。”一个男人出现在林可身后,他似乎看了一眼屋子里的情况就明白了一切。“我是汉尼拔·莱克特医生,心理医生。”
杰克向他点头,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来。
威尔尽量避开,因为他不确定这个心理医生到底是为阿比盖尔准备的还是为他准备的。
林可转身,惊出一身冷汗。
“听说你把我的得意门生赶跑了,”他在说那个女心理医生,“她把你转到我手里了,希望我们会有很好的进展。”男人穿着合身的西装,折叠整齐的手帕从胸口的口袋里探出一个小三角。他的五官由最简单最有力的线条构成,看起来不近人情。他的头发整齐的梳向一边,刻板中带着冷硬。他在微笑,也许是为了显示友好,但是他的眼睛却还是冷的。“我想你就是阿比盖尔,而你,是威尔·格雷厄姆。”
林可接连向后退了好几步,结果撞上了威尔。
“对不起。”
“没关系。”
两人对视一眼,似乎找到了同盟——他们都想远离这个汉尼拔·莱克特。
作者有话要说:汉尼拔出场!
☆、汉尼拔 04
汉尼拔站在那里,像是拔地而起的利剑,冰冷的刃闪着寒光。
在林可眼里,说成是一把餐刀更加合适。他的打扮像是要去赴宴,也许他刚刚结束用餐……林可决定以后都吃素。
“阿比盖尔,我想,我们应该去客厅,打扰他们查案是不礼貌的。”汉尼拔说。
林可已经不自觉地站到了威尔的身后,威尔左转右转,可是林可就是贴在他身后。“呃……”威尔砸了砸嘴巴,两个手掌对搓了一下,眯着眼睛假装不解地问汉尼拔。“你是哪种心理医生?”
“我接门诊,也替FBI做一些心理评估,在大学当过教授……”汉尼拔说。
“心理评估?”威尔看了一眼杰克,眉头皱了起来,“我需要心理评估吗?”他不喜欢自己的精神状态遭受质疑,因为他的神经有时候真的出奇的脆弱。比如此刻,他的后背已经开始出汗了。
“威尔!”杰克叫他的名字,想让他冷静下来。
“不要质疑你自己,威尔,我知道你。”汉尼拔似乎是这个屋子里唯一冷静的。他就像一个制冷剂,但是此刻,他的行为点燃了战火。“你拥有的是纯粹的移情能力,你在脑中假定他人的想法,那是一种让人惊叹的能力。但是很多时候你假定的他人是邪恶而黑暗的,你不能让他们停止,你的所看所知会影响你的思维,你的价值观和责任心在联想中受到重创,你会在梦中惊醒,你的脑子里装不下所爱之事……”
“不要分析我!”威尔的肩膀在颤抖。林可侧过身,看到他的脸部肌肉都快要抽搐起来。他向杰克求助,可是杰克在观望,他狠狠瞪了杰克一眼。
林可想拍拍他的肩膀,但是对于社交恐惧的人来说,肢体接触可能会让他受不了,所以她收回了手。在威尔准备甩手离开的时候,她终于开口:“我们去会客室聊吧,莱克特医生。”
汉尼拔点头,微侧身,示意林可先走。他对杰克点头致意,然后向威尔道歉:“分析和评估,你应该理解,职业习惯,一旦开始不能停止。”如果这算是一个道歉的话。
对威尔来说这简直就是挑衅,所以他还是很生气。
林可在经过汉尼拔身边时,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在他面前掩藏住一切,他似乎一眼就可以将她看穿。
“阿比盖尔,我看得出你是一个非常有同情心的女孩,而且很敏感。”汉尼拔在她对面坐下。
林可双手交叉放在两腿间,低眉顺眼,不想引起他的注意。
“你不自觉地帮助威尔,”汉尼拔接着分析,“你希望,当你需要的时候,也有人能够为你挺身而出。”
“我没有帮助他。”林可否认。
“你很怕我,不要否认,你看到我就像看到了豺狼,”汉尼拔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双手十指交叉放在大腿上,身体后仰。他并不想表现出温和,他在演绎疏离,因为他知道对方在这样的距离下更加舒适。“但是,为了让我不再为难他,你愿意和豺狼共处一室。”他说。
“你不是我,你不会知道我的想法;你也不是威尔,你不能假设你是我,从而了解我的思想。”林可没有把他当成豺狼,她把他当成是食人魔,“而且,我不认为你在为难他,你有为难他吗?”希望他不要承认他在为难他。
汉尼拔的嘴角抬起,说道:“布鲁姆说你是个非常固执的女孩,”布鲁姆就是林可赶跑的那个心理医生,“她没有说你是个喜欢辩论的女孩。”
“她有没有告诉你,我一个字也没对她说?”林可说。
“你不喜欢说话?就像威尔,他不喜欢眼神交流。”汉尼拔说,他似乎一定要把两人拉扯在一起。很难说,他到底对哪一个兴趣更大。
“我和他不一样,我没有社交恐惧。我只是觉得……”
“什么?”
她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他等待着,好像在说: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评价,不管你说不说,我都会认真倾听;不管你什么时候说,我就在这里。她说道:“言语如风。你说出你的期望,就注定要失望。你呐喊,哭泣,哀嚎……那里就好像有个黑洞,把它们都吸进去,什么也不回馈给你。所以,我要留着它们,只倾诉给我认为值得的那个人。”
“那个人显然不是布鲁姆医生,”他说,“也不是我。”
接过他手里的抽纸,林可才回归现实,她就像被催眠了,对他推心置腹。
“你觉得你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汉尼拔问。
终于回归了正题。林可在膝盖上画着曲线,她不想正面回答。“我想你已经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汉尼拔点头,“当然,我只是想知道他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人?你爱他吗?他爱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