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几步，听到基连的大声喊出的话：“你不能离开这里。你怀孕了。”
怀孕？我的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抚上我的小腹，怎么可能？
怀孕一个多月才能被检查出来，怀孕三个月就会显怀，而我……
我的例假开始正常不过两个月不到，我们已经几个月没有……直到斯塔克在天使塔前的求婚，我们才终于恢复如初，所以，我怎么可能怀孕？
“多久了？”
“还不能确定。”
不能确定？
“基连，你在骗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有些气急败坏，我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我已经和基连耗了几个小时，我不知道我昏迷了多久，我已经没有耐心等下去了。
基连看起来被没有任何谎言被揭穿的尴尬：“你比我更清楚你自己的体质有多特殊。你的怀孕期究竟是多久没有人知道。安琪，我说我爱你，这句话是真的。你知道我有多希望你没有怀孕吗？女人天生都有一种母性，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告诉你怀孕的事情，我明知道这只会让你更坚定对斯塔克的感情，所以，如果这不是真的，我怎么会告诉你？”
基连说的很有道理。我的体质确实很特殊，如果说我的恢复是因为当初也服下了一小部分治愈的，那么，上一次我和斯塔克上\床，是在我去西雅图之前，若是那个时候……也不是没可能。
可是……
“你怎么知道我体质特殊的？”艾米丽当初给我的戒指能隐藏我的一切不同，所以基连绝不可能是在检查我身体的时候发现的。
走到我身边，基连握住我的肩，看着我的眼，神情严肃：“安琪，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不管你听到什么，你都得挺住。”
难道说托尼……
“不是托尼，”基连从我的表情上猜到了我的想法，“是你母亲。你母亲去世了。”
“你说……什么？基连，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不是玩笑，是真的。你母亲已经去世了。她把所有的一切都留给了你，这是很早之前就立下的遗嘱。安琪，我很抱歉，但……你有权利知道这件事。我不会像他们一样瞒着你。”
我敏感地抓住了一个词：“他们？他们是谁？”
还有谁知道这件事？谁——
还在刻意瞒着我？
☆、Chapter 56
基连似乎只是想告诉我母亲去世的消息，不管我再追问什么,他都不发一言,还找了玛雅.汉森来陪我。
我总觉得那个叫做玛雅的植物学家对我有一种……莫名的敌意。我确定我从来没有见过她，但她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对手。
对,就是对手。难道是……情敌？
“你认识托尼？”我试探地问她。
玛雅点点头，似乎是在回忆：“1999年的瑞士会议上，我和他见过,而且我们曾经……有过一夜情。”
一夜情，1999年？
那是托尼一段我从不曾知晓的岁月。
“你对他有好感。”我很肯定,一个女人能把一段一夜情记十几年,或许不是爱情，但一定有感情。
玛雅点点头：“他是一个天才,多亏了他,我的研究才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她努努嘴，“就是终极生物的项目。你……爱他吗？”
“我爱他。”我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也只会爱他。”
当我从航母上坠落的时候，我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他。就是在生死的那个瞬间，我知道我对他的感情，是再也割舍不掉的了。我不会放手，不舍得放手。
玛雅低着头，沉默了很久后终于抬起头，脸上是为难的神色，她几次欲言又止，终于下定了决心：“我想有件事……我得让你知道……”
“什么事？”
玛雅在开口的最后一秒又改变了主意：“算了，没事。”
他们一定还有什么在瞒着我，而玛雅知道真相，却不愿告诉我。或者说，是不敢。
“玛雅，”我握住他的手，“告诉我我来这里多久了？”
“一天多。”
一天多吗？
“那曼哈顿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玛雅皱皱眉：“曼哈顿？曼哈顿怎么了？”
从玛雅的表情上，我确定洛基的大军还没有从传送门来到地球，也就是——
斯塔克的危险还没有解除。
“我要离开，玛雅。”我不能让斯塔克一个人处在危险里，“斯塔克有危险，我必须去帮他。玛雅，你也不想他有事对不对？”
玛雅显然还对斯塔克保留着好感，她不自觉表现出的敌意，对那个夜晚的怀念，都说明着这一点。一个女人若是对一个男人还有好感，一定不会让他有事。
“我……”
“玛雅，”我紧紧抓着她的手，“我需要你帮我，我要去天使塔。”
玛雅盯着我看了很久，终于叹了一口气：“我告诉你怎么离开。”
将安保相对薄弱的地方告诉我，我很快拟定了一条离开的路线。这里是纽约的皇后区，就是贾斯汀.汉默的公司所在，他因为经营不善已经申请破产，而现在，他的一切，都被基连接管。
“玛雅，谢谢你。”
玛雅摇摇头：“我只是不想他有事。他……很优秀。还有一件事情，我得告诉你——你没有怀孕。”
没有怀孕？
其实我是有过这样的怀疑的，但我还是不愿相信基连编造了这么大的谎言。
“那我母亲的死……”
“这不是我能知道的事情，基连不会告诉我。安琪，我知道你一定不知道你该相信谁……”
“我相信你。”我打断她，“我感觉不到有生命存在在我的身体里。你的话肯定了我的感觉。其实……就算我怀孕，我也一样要去曼哈顿，我要去帮他，我宁愿孩子有事，也不想他有事。我或许是一个狠心的母亲，但……我不想让孩子出生就没有父亲。玛雅，我信你。”
玛雅抿抿唇，催促道：“快打晕我离开吧，基连再三叮嘱要看住你，只怕他很快就回来的。”
“好。”一记手刀重重地打在玛雅的脖子下面，确定她晕过去了，我又从她身上搜出了一把车钥匙。
玛雅刚才说到她住在皇后区的东面，想来她的车也应该停在东面。我没有走之前说好的路线，因为我没有十足的把握信任玛雅，我的速度足够让那些人在发现我的时候就闪身不见，我要当心是引起太多人的主意。所以我走了屋顶。
我不知道基连到底知道多少，我还没从突然知道母亲去世消息的震撼里走出来，但我知道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来伤春悲秋，曼哈顿还有一场大战，还有那枚核弹——
托尼，你一定不要有事。我已经没有母亲了，我不想再失去。
“你就这么想离开吗？”我走到车库前，却看到基连从阴影里走出。
“基连……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越来越看不懂他，他的变脸速度，真的不是学了变脸这个绝活吗？
“我什么都不想做，我只是想放你离开。玛雅的车，可不是什么好的车，所以……”他扔给我一把钥匙，“我替你准备了一辆。绝对不比斯塔克的任何一辆车差。你想离开，我阻止不了你，你明知那是危险，可你还要往斯塔克身边去。安琪，但是我对你的爱是不会变的，没有人可以阻止我爱你……因为阻止我的人，他们都已经死了！”
说到最后，基连的语气，让人不寒而栗。
似乎察觉到我被他的语气和表情吓到，他整理了一下西装：“抱歉，我吓到你了？”
“我得走了。”我启动车子，直到反光镜里的基连消失不见，我才松了一口气。
因为阻止我的人，他们都已经死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总隐隐觉得，这句话在暗示着什么。
基连，究竟是我看错了你，还是你变化了太多，而我没有发现？-
我打开了车上的导航系统，找了一条最快的路，去往曼哈顿的天使塔，绕开了几个堵车点，到曼哈顿的时候，传送门已经打开。一个穿着铁甲的身影正在空中穿梭，将到处乱飞的外星怪物一一打落，不必问，那只可能是斯塔克，还好，洛基没有把他怎么样。
我看到一架F-22在天使塔上被洛基的权杖击中，忙跟着它降落的路线跑了过去。曼哈顿的大街上到处都是惊慌失措的人，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我非人类的速度。基连给我的车上有蓝牙耳机和电话，我检查之后确认没有任何窃听装备后拨通了彼得的号码。
“安琪？”他似乎很惊讶接到我的电话，“曼哈顿出事了，你……”
“你们在哪里？”我没有时间和他多说，“听好了，往曼哈顿外围走，不要自不量力地和那些人较量，你不是这些外星生物的对手。如果走不出去就躲在屋子里。我没时间跟你多说，保护好伊丽莎白。还有休斯那边，交给你了。”
伊丽莎白，是除了姨婆以外对我最重要的长辈了。
我已经跑到了F-22旁，机舱门打开，娜塔莎、巴顿和美国队长都从里面出来。我挂断了电话：“娜塔莎——”
“安琪？”
娜塔莎脸上又惊又喜，我很少见到她这么丰富而真实的表情。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没事。”我看向空中，“现在什么情况？”
正说着，一条大鱼一样的东西在空中游来游去，当靠近建筑物的时候，就有很多的怪物攀附到大楼上。
“斯塔克，你看到这个怪物了吗？”美国队长看着这个大家伙，显然对曼哈顿的一切不敢相信。这里曾经是世界最繁华的岛屿，纽约市金融、商业中心地。南端的华尔街是许多大银行、大交易所和大垄断组织聚集中心。联合国总部设于东河西岸。百老汇、华尔街、帝国大厦、格林威治村、中央公园、联合国总部、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大都会歌剧院等名胜都集中在曼哈顿岛。而现在，这里到处弥漫着硝烟，处处都是废墟。
“看到了，至今不敢相信。”娜塔莎在我的蓝牙耳机上做了一个简单的设置，现在我也可以听得到他们的通讯，“班纳来了吗？”
“班纳？”
“他到了就告诉我。”
娜塔莎插话道：“有一个你最想见到的人来了。”
“谁？”
我听到通讯器那边沉默了几秒，才传来斯塔克的声音：“安琪？是你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敢相信。
“是我。”我看着空中和那游鱼并排飞行的斯塔克，“我没事，你放心。”
“……”
“托尼？”我看到他差点撞上帝国大厦,“小心点。”
“我只是太高兴了。”托尼的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当然他也从来不是一个懂得掩饰什么的人。“等我解决了这个烦人的家伙……”
“托尼，先解决了洛基，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我听到了他委屈的声音：“好吧……”
☆、Chapter 57
娜塔莎和巴顿真的是配合默契，一个负责阻止外星怪物的攻势,一个从大巴车里营救被困的民众。我没有枪,好在巴顿也有随身带枪的习惯，娜塔莎手持双枪,射杀着从六点钟方向过来的外星生物，我则负责高架桥的另一端。至于美国队长，他去营救被困住的平民。
“就跟布达佩斯那次一样。”娜塔莎还不忘苦中作乐。
巴顿不断地关注四周的情况,防止被敌人从背后偷袭：“我们想的一定不是一个布达佩斯。”
……
你们两个真的可以别磨蹭了，在一起吧,真的。
敌人不断涌入,我和娜塔莎的子弹已经全部用光，鹰眼的箭支也所剩无几,于是只能贴身肉搏。这是一场车轮战,我们的人数有限，而齐塔瑞的大军……却源源不断。但我们别无选择，只能——
开战！
斯塔克在空中牵制住了大部分的火力，剩下的主要交给我和娜塔莎，还有巴顿，美国队长则负责解救被围困的民众。直到班纳博士的到来，为这场大战添了最大的助力——谁让绿巨人一人就有秒了整支军队的战斗力呢？
斯塔克将一条游鱼引到了帕克大街上。
“班纳博士，你现在可以发怒了。”美国队长看着迎面走向那怪物的班纳博士。
“队长，这是我的绝招——我一直窝着火呢！”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不过一瞬间，他的衣服全被撑碎，一拳狠狠地打在了那怪物上，只听连续数声“嘭嘭嘭”的金属散架的声音。
“坚持住——”斯塔克飞到我们上空，手臂上的武器发射，正中那怪物要害之处。轰得一声响，那怪物被炸得支离破碎。四溅的火花，眼见我没法躲开，斯塔克突然挡在了我的身前。
他打开头部的盔甲，眼睛里写满了惊喜：“真的是你，安，亲爱的，你没事真好。”说着，凑上来吻住了我。
虽然心里清楚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旖旎是不合时宜的，但当我再看到斯塔克那一刻，我却突然有一种不管这里的一切，拉着他和我一起私奔的疯狂念头。
“大伙们。”娜塔莎的声音打断了我和斯塔克之间的热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传送门的地方，越来越多的大军正在涌入，敌人正在不断增加。
斯塔克也看到了传送门处的情况，放开抱住我手：“队长，下令吧！”
这个时候，没有人再去争论谁是队长谁又该听谁的，听美国队长的安排似乎已经成了我们心中心照不宣的约定。
一手拿着盾牌，美国队长观察着上空的情况，有条不紊地安排：“如果不能关掉传送门，就得控制住局面。巴顿，你上那个屋顶，眼观八方，把大部和伞兵的行踪都报出来。斯塔克，你守着封锁线，凡是跑出三个街区外的东西，要么赶回来，要么把他们灭了。”
我帮斯塔克盖上面罩，他还顺路捎了巴顿一程，将他带上了屋顶。
“托尔，你得想办法堵住传送门，减缓他们的进军。你不是会打雷吗？那就好好打着这帮混球！安琪，娜塔莎，我们三个留在地面，牵制兵力。浩克，你就负责使劲砸——”
绿巨人龇牙笑了笑，一跃跳上了四周的高楼，只见一个绿色的身影在高楼间跳跃，砖瓦碎片从空中不断摔下来，不过好在平民已经撤离，也不必担心有人受伤。
吸血鬼是不知疲倦的，虽然——我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算是吸血鬼，但因为自从上了航母我就开始饮血的缘故，我的体能很好。凡是袭击我的，都很快被我打倒。
“青出于蓝。”娜塔莎和我背靠着背，“安琪，现在你和刚进神盾局的时候，真的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
“现在的你，更像一个合格的特工了。”
我该笑还是该哭？特工什么的，从来就不是我想成为的人啊！
斯塔克被一群敌人紧紧追着，在巴顿的指挥下，他找了几个拐角，带着他们一个个撞上了建筑物那钢筋水泥的外墙，只见一声声爆炸声，那些敌人都化为了碎片和灰烬。
解决了身后一群烦人的家伙，斯塔克不忘向我夸奖一下他自己：“嘿，亲爱的，你看见了吗？我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他们。”
……这种时候还不忘自夸，这男人真是自恋到一定地步了。
“托尔在第六大街和一支大军干上了。”
“太过分了，他竟然没邀请我？”斯塔克在盔甲里抱怨。
……邀请？他真的以为这是玩嘛？-
娜塔莎的体力已经渐渐开始有些不支，但我知道她还在坚持。
“队长，如果不关闭传送门，我们这样打下去也不是什么办法。”娜塔莎大口喘着气，“我们得想办法上去关上传送门。”
见美国队长看向我示意我说说，我赞同道：“娜塔莎说得对，不过我们得找人捎我们一程。”
“你们？”
我和娜塔莎对视一眼，点点头。
将盾牌四十五度倾斜，娜塔莎和我携手跳上了那些怪物的飞行器。
一把切断上面的铁链，将后方的敌人踹了下去，我用控制力让负责控制方向的家伙将飞行器开到了天使塔的屋顶，和娜塔莎再次同时一跃而下。
塞尔维格博士晕在一旁，他的额头上还带着血迹，娜塔莎走到他身边，叫醒了他。之前的撞击让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清明，他看着下面洛基的权杖，喃喃道：“洛基的权杖……那个权杖。”
娜塔莎以为他是在自责，安慰道：“博士，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事实上……我好像知道。”
啊？
“我在上面安了一个可以切断能源的保险装置，洛基的权杖，它的能量宇宙魔方没法抵挡，可以穿透。”
我一下子明白了塞尔维格博士的意思，攀着大楼，三两步拿到了洛基的权杖，将它送到了娜塔莎的手里。
塞尔维格博士的办法是有用的，权杖的能量和魔方是同样的，因此外部有纯天然能量为屏障的魔方，很容易就被权杖从顶部穿透。
“我能关闭传送门，有人能听到吗？”娜塔莎急忙向所有人通知这个消息，“我能关闭传送门！”
“那就关啊。”队长的话被斯塔克打断，他不解道，“斯塔克，敌人还在不断涌入。”
“有枚核弹在往这里飞，会在一分钟内爆炸。现在我想到把他们送去哪里了。”
核弹？我竟然一时之间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斯塔克刚才是像约拿一样进入了那怪物的身体里才将它炸碎，他会这么做一定是因为能量不多了，而现在——
“托尼，你的盔甲还有多少能量？托尼？托尼？”
“……安，我从来没有认真地跟你说过——我爱你。”
我怎么可以在刚刚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我看到他在飞到天使塔的时候转弯，扛着核弹往传送门里去，却没有听到他正面的回答，心中的不安更甚，声音里不住颤抖：“托尼，你回答我啊！贾维斯，你在吗？”
“安，可能……我没法做到对你的责任了。我真后悔还没跟你结婚。”
他的话已经是默认了我的猜测，他的能量……真的是不够了。
“只要你回来我就立刻和你结婚啊！”我声音里带着哭腔，“托尔……帮帮他……”
斯塔克已经进入了传送门，就算托尔现在飞上去，也来不及帮他一把了。
一、二、三……
在数到第五下的时候，所有的敌人突然间失去了动力，倒在了地上。我们都知道，那是核弹已经引爆的缘故，而斯塔克，却还没有从传送门出来。
“关上吧！”
“不行，托尼还没回来。”我拉住娜塔莎，“队长，再等一会，十几秒就好。”
如果不及时关上传送门，核弹的余威足够毁掉一半的曼哈顿，但……我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托尼就在我面前出事。我体会过那种感觉了，我不能失去托尼！我现在仍不住后悔，不住自责，我为什么在刚才遗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他的能量问题。就算是电影里，他最终是平安无事的，但出了我这样一个变数，没有人知道会有什么变化。
“安琪……”娜塔莎满是为难，一个是闺蜜的心上人，一个是整个曼哈顿的人民，她抬头看着传送门，口中喃喃道“斯塔克，快回来”。
托尼……
如果可以，我真的想不管不顾所有曼哈顿的一切，但我不能。
原来，我终有一天也面对了大义和家人的两难选择。感情叫嚣着我应该阻止娜塔莎——我也有能力这么做；而理智又叫嚣着我应该任由娜塔莎关上传送门。
托尼……快回来……
拜托……
“关上它。”
美国队长的指令从通讯器里传来，娜塔莎将权杖，从宇宙魔方的顶部，完全插了进去。
托尼……传送门越缩越小，越缩越小。我无力地跌坐在地上，明明我不会有任何疲劳感，但在那一刻，我却累的只想倒下。
“安琪，斯塔克出来了——”听到娜塔莎那带着欣喜的声音，我猛地抬起头，云层翻滚的地方，一个红点突然出现。
“托尼——”我第一次体会了什么叫做喜极而泣，“托尔，他没有动力……”
我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绿色庞大的身影，已经一只手抱住斯塔克，一只手和双脚并用，依靠和跟大楼之间的摩擦减缓下落的速度，在即将摔落地面的时候背部朝下，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见绿巨人已经接住了斯塔克，雷神贴心地飞到了天使塔的顶层，带着我降落在了斯塔克的身边。
☆、Chapter 58
美国队长揭下斯塔克的面前的盔甲，他面色平静地躺在地上,闭着眼睛,长长的眼睫毛，依然漂亮得让女人嫉妒。
“托尼——”我听得到他的呼吸,但他没有睁开眼，我的心却始终落不下来。
直到绿巨人重重地一拳捶在地上，一声狂吼中,斯塔克睫毛轻扇，睁开了眼。
斯塔克看了看四周围着他的人,疑惑的目光在众人身上轮流扫过,最后停在我身上：“亲爱的你有没有给我做人工呼吸？”
“没有啊，”危机解除的斯塔克又恢复了那副不正经的语气,我也存了逗逗他的心思,“不过在我下来之前，浩克好像已经……”
雷神“啊”了一下，在看到斯塔克变得扭曲的神情后反应过来，却忍不住一下笑出了声。
……我说锤哥啊，您虽然是神，但好歹配合一样好吗？都说不怕虎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我多难得地耍耍托尼，就被您这笑声给破坏了啊！
斯塔克也很快反应过来：“所以说除了你以外没人亲我吧？”
美国队长扭过头去，不愿理他，却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露出了笑容：“我们赢了。”
“嘿，真好，干得好，伙计们。我们明天别来上班了，给自己放假一天。吃过土耳其烤肉吗？离这儿两条街有加土耳其烤肉店，其实我没吃过，但我想尝尝。对了，记得来参加我和安琪的婚礼，”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打断他，托尼看向我，接着道，“你刚刚答应只要我一回来就和我去结婚，我得让贾维斯替我们找个合适的日子，我记得伊丽莎白是专业策划人对吧？我们可以请她替我们策划一场世纪婚礼。浩克，你得记得来参加，不过穿成这样我可不欢迎你，我老婆只能看我的身体，你那副绿色的样子还是算了吧……”
“还没完呢！”托尔实在受不了斯塔克不找边际的喋喋不休。
确实还没完，还有洛基没解决呢！
“好吧，那就一会再说。”-
估摸着是被绿巨人给摔聪明了，洛基看见众人后，没有半分反抗，乖乖地举起手投降，还努力想要调和一下气氛：“如果你们不介意，我可以来一杯吗？”
“不介意啊！”斯塔克从一边没被破坏的吧台上倒了两杯威士忌，一杯递给洛基，一边拿在手里，“我有一个问题，你们阿斯加德的二公主在哪？”
雷神皱皱眉：“阿斯加德没有二公主，排行第二的只有洛基。你为什么这么问？”
阿斯加德的二公主？
……斯塔克你在这种时候的记忆会不会太好了？不就是对你说过阿斯加德的二公主一定很讨厌你么……当然，他确实很讨厌你，洛基看斯塔克的那眼神已经够赤\裸裸了-
关于复仇者联盟和洛基之间不得不说的恩怨情仇，在雷神带着洛基和宇宙魔方一起回阿斯加德的时候画上了句号。原本弗瑞局长因为拒绝执行向曼哈顿发射核弹的要求而被理事会撤职，而现在，自从理事会要求发射核弹的视频被希尔在联合国播放之后，尼克.弗瑞也很快被官复原职。
“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希尔会帮弗瑞，她明明可以要求升值，甚至取代弗瑞的位置。”
娜塔莎和巴顿坐在我的对面，斯塔克去找伊丽莎白商量关于婚礼的具体事项。婚礼暂定在圣诞节，斯塔克的原话是——
像我这么聪明伟大正直帅气的人，居然没有和耶稣同一天诞生，那就在耶稣诞辰的那一天结婚。
看看，这男人居然自大到和耶稣比较了，而最严重的问题是——
伊丽莎白居然赞同了！
好吧，我得说，在我心里，这个男人，确实比耶稣更伟大。
他不是圣人，但在核弹飞向曼哈顿的时候，他明知能量已经无法让他回来，但他还是选择了将核弹送去外太空。他从来不想做圣人，但却做了和圣人一样伟大的事情——至少在我心里，这已经足够伟大。因为如果是我，我一定做不到。
“希尔只是和弗瑞政见不和，并不代表他和弗瑞有私仇。她……太相信体制。”娜塔莎抿了一口咖啡。
“只是？好吧，那我们来换一个话题，希尔和托尼之间，有什么纠葛？我对我的直觉有信心，她那天的呛声，仅仅是因为看不惯？”
“……他们之间……没什么……”
“巴顿。”娜塔莎不说，那我就问巴顿，他比娜塔莎更早进入神盾局。
巴顿：“你不好奇斯塔克会给你怎样的婚礼？”
这配合真默契啊！
我双手交叉，叠在面前：“岔开话题么？那我们干脆扯远一点好了。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结婚？“
“什么？”
“当我多管闲事好了，我实在看不惯你们两个要磨蹭到什么时候，明明都对对方有感情，为什么要一直藏着？巴顿，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甜心，我和巴顿……”
“你和巴顿只是朋友，是搭档？娜塔莎，你可以欺骗所有人可是你骗不了你自己。”我耸耸肩，“我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我和托尼……不可思议，但我很庆幸我当时的勇敢，我这辈子做的最勇敢的事情，就是和他在一起。但是……我不后悔。娜塔莎，当巴顿被洛基黑化的时候，你的担心和着急真的只是因为欠他人情吗？”
“安琪，娜塔莎她……”
“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巴顿，你对神盾局并不坚定，而你唯一坚定的，就是娜塔莎。我说的对吗？”
娜塔莎的笑容有点无奈：“我第一次发现，你说起感情来真的是头头是道。”
“我只是一个纸上谈兵的专家，真正的感情得自己经历才会知道。”我握住娜塔莎的手，“你们应该敞开心扉好好聊一聊。多一个牵绊的人，或许是一种麻烦，但更多地是一种幸福。”
或许，这就叫做甜蜜的折磨吧！多了一个软肋，但更多的，是一种幸福。
“谢谢。”
从对面两个人的表情来看，我知道娜塔莎和巴顿心里一定有了打算。
“好了，现在我们回到最初的话题，希尔和托尼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至于瞒着我吗？难道是前女友之类的？”
“不不不……”娜塔莎见我越想越歪，忙跟我解释道，“你别瞎想，希尔和斯塔克之间确实有点尴尬，那是因为希尔的父亲也是神盾局的创始人，和斯塔克的父亲霍华德一样。他们之间……曾经有过玩笑，有点像指腹为婚什么的……”
指腹为婚？这不是中国古代才会发生的事情吗？我怎么觉得听说斯塔克也有这种事情顿时有一种世界玄幻了的感觉呢？
“那只是一个玩笑，不过之前弗瑞为了拉拢斯塔克，曾经想让希尔去斯塔克身边……也就是像你之前一样。希尔很反感，也对斯塔克很有成见……就是这么简单。甜心你别瞎想，相信我，他知道你从航母上摔下去的时候，那样子就差没去殉情了。”
“……娜塔莎你什么时候开始帮他说好话了？”
“我只是说了我看见的而已。好了说正事吧，”将一沓文件递给我，娜塔莎继续道，“我查过了，这是你母亲可以查到的行踪记录，和你查到的并无区别。第三页的是巴顿查到的，班纳博士查到的……最后一份，是菲尔帮忙查的。这些记录都是一样的。”
“果然是活体假人？”听说菲尔牺牲的消息，我就并不相信。神盾局研究活体假人，这是我们这些复仇者都有所耳闻的，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弗瑞随身带着我的血，服下治愈之前的我的血。
当娜塔莎说弗瑞是见到菲尔生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他们甚至还有对话的时候，我就有了怀疑。为什么弗瑞不用我的血救菲尔？
解释只有一个，当时死掉的那个菲尔，是活体假人——一个非生命。
“你的想法是对的。但你母亲的事，神盾局毫不知情。甚至如果不是你说，我们根本不知道他已经去世的消息。安琪，我有一个怀疑，但——我并没有证据。”
“什么？”
“你母亲生前最后见到的一个人是阿尔德里奇.基连。”
我明白了娜塔莎的意思。
母亲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是基连，告诉我母亲死讯的是基连，因此，母亲的死，恐怕和基连脱不了干系。
其实，在那场大战结束后，我就找卡伦医生全面检查了一次我的身体，没有戒指的魔法下，我的皮肤比起人类来依然要坚硬很多，但和卡伦医生一家比，确实显得无比脆弱。一些生理功能的恢复的确和当初服下了一小部分治愈有关，但玛雅说的是对的，我并没有怀孕，基连骗了我。
我同时还问了他关于蕾妮斯梅的一些事，半人半吸血鬼的成长速度极快，寿命远远长于一般人类，所以，他也曾说，我母亲的死，只怕不是普通意外，难道是……基连？他到底做过什么？
☆、Chapter 59
“你和斯塔克最近怎么样？”
“啊？”我不明白娜塔莎怎么忽然问起我这个问题，“为什么这么问？”
指了指我的手机,娜塔莎道：“他不担心你被我拐走？”
“他……”
斯塔克最近的状态确实有点奇怪,但我又说不出是哪里奇怪。
“我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我以为是他的婚前焦虑症又犯了,但他却对婚礼的筹备很有兴趣，而且根本不让我参与，说他厌倦了？是,也不是……娜塔莎……”我看了看一旁的巴顿，这种闺蜜之间的私房话你一个大男人面不改色地坐在旁边听着真的大丈夫吗？
“我去一下洗手间。你们继续聊。”
这一次,在接收到我第三次看他的目光后,巴顿的反射弧终于有了反应，起身借口去卫生间离开了。
“斯塔克怎么了？”
“他……你知道他是一个□……嗯……但他最近却好像成了柳下惠。即使是他钯中毒的那段时间,我们每天都会至少一次,相比之下，最近的次数……或许对其他男人来说是正常的，但对他来说就有点不正常了。而且，他只要一有时间，就进行盔甲的研究，说是废寝忘食一点也不为过。”
“我想过很多种可能，也问过他，但他却坚持他没事。只要我问一次，他就……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我总有那种他是在假装正常的感觉。”
一手撑着下巴，娜塔莎微微歪着脑袋：“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离纽约事件多久？”
“第一个星期他很正常，可第二个星期开始，他就慢慢……算起来有半年多了。我问不出所以然，贾维斯也坚持他没事。”
“你不是乐在和贾维斯互黑吗？”
好吧我得说，这是我很久很久之前的雄心壮志，目前的话，给贾维斯找个老婆算不算？
“那么多起爆炸案，我怎么敢把贾维斯给黑了。整间别墅和斯塔克大厦的安保可都是他在负责的。”
最近半年时间里，一个叫做曼达林的恐怖分子制造了数起爆炸案，甚至几度黑了电视台的信号。
说到曼达林，娜塔莎脸上的笑意也收了起来：“神盾局在追查他的信号。但你也知道，我们属于联合国，而不仅仅属于美国，而曼达林又是和总统有私仇，神盾局不能干涉太多。”
“难道就让他继续……”
“弗瑞让我和巴顿调查爆炸案，但除了我们几个复仇者，只有菲尔和希尔知道这件事。而且我们必须保密。一旦被理事会察觉，必须坚持是私人行为。好了，爆炸案的事情巴顿已经去调查了，继续说说斯塔克吧！你有没有想过会是PTSD”
PTSD？
创伤后应激障碍？
创伤后应激障碍是指人在遭遇或对抗重大压力后，其心理状态产生失调之后遗症。简单来说，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那种。但……托尼会有创伤后应激障碍？
这不像他会发生的事情，但娜塔莎的猜测不无道理。而斯塔克的症状，也能够对应的上。
“我试试再逼问逼问贾维斯。”
我肯定贾维斯是知道什么的，但托尼不让他说，他就什么都不告诉我。
喝了口咖啡，我看到巴顿一脸焦急地向我们走来：“又发生了一起爆炸案。”
“曼达林？”
“还不能确定。”
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起爆炸案，我知道娜塔莎和巴顿要赶去调查，也就和他们告别：“婚礼的时候记得来，我和托尼今天就回马里布了，天使塔的事情佩珀找人盯着了。”
“一定会去的，别忘了我可是伴娘。”-
我回到别墅的时候看起来斯塔克已经到家了，别墅门口放了一只巨大的玩具兔子。
虽然……兔子是我曾经最喜欢的动物，但这么大的兔子，都没法带进家门吧？这是正常人会送的礼物吗？
“你也别告诉我门口那个是圣诞礼物。”
斯塔克在工作室，我走进去的时候看到四散的盔甲散落一地。
“当然是。”斯塔克从地上站起来，“喜欢吗？”
“你还好吧？”我伸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来，他嘴角有血迹，所幸只是皮肉伤。我都已经习惯了他时不时的负伤，基本上他每次试验都会带点伤，以至于，不带伤我就知道一定是没试验。
“欣赏你工作的样子一直是我最开心的。不过先生，您已经七十二小时没有睡眠了。”
“七十二小时？”贾维斯的话让我一惊，“你怎么回来的？开车？还是飞回来的？”
基本上纽约民众都已经习惯了时不时有个金红色的身影从上空飞过，据说抬头能看到天使塔的咖啡厅因为这个生意很好。
斯塔克拍拍我的肩：“有贾维斯呢，我没事。嘿，打开电视，我们看看有什么新闻。”
我任由斯塔克拉着我上楼，却在看到电视屏幕的时候一愣——
曼达林。
他又一次入侵了所有美国的电视台。
其实曼达林让我长了见识，要知道，重大会议的时候，中国除了朝廷台，几乎所有频道都会转播，但在美国——让所有频道放同一套节目的只有恐怖分子。
接二连三的爆炸和电视台信号被入侵让白宫高度警戒，他们把罗迪的战衣又重新喷了漆，命了名，叫做——钢铁爱国者。
“你不觉得这名字还没有战争机器酷吗？”斯塔克看着电视里的罗迪，在吐槽这件事情上，他一向很有天赋，“红白蓝的颜色会不会太老套？”
“别岔开话题，说实话，你最近到底怎么了？”看表情就知道斯塔克打算用“我没事”来继续糊弄我，我干脆直截了当地问，“贾维斯，是PTSD吗？”
“抱歉，女士，我不能说。”
我双手交叉叠在胸口：“解释一下，为什么不让贾维斯说？你到底在瞒着我什么？还是……你不想和我结婚了？三个选项，A，PTSD；B，你不想结婚；C，你连对我的兴趣都没了；D，如果不是以上原因，那就坦白说。我只想听到ABCD这四个字母，想好了回到我。如果你不想回答，那我就跟伊丽莎白说取消婚礼。”
……
“想好了吗？”
“我……”
“贾维斯，打给伊丽莎白，告诉她……”
“别打，我……我坦白。抱歉，我不该瞒着你，但我……我总是做噩梦，梦见你摔下航母了，梦见我回不来了，梦见……我不敢，不敢睡觉。那些画面……不停地在我眼前浮现。我分不清那到底是梦还是现实。我只有醒着的时候才明白，那都过去了，你还好好地在我身边，而不是……生死不明。”
“洛基，阿斯加德，这是我……我以前以为，吸血鬼就已经是我遇到过的最糟糕的事情了……不不不，不是说你糟糕，我很庆幸我遇上的吸血鬼是你。吸血鬼是……我没办法用科学来解释的事情，我……我害怕这种未知，这是我没法掌控的东西。但还好，我遇上的是你，我爱上了你，所以我发现，我不觉得吸血鬼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我走上前，抱住托尼：“这个世界上总有你无法控制的事情。托尼，洛基已经回到阿斯加德，没有传送门，他来不了地球。”
“可是危险并没有走，危险无处不在，我不能失去你，我不能再经历一次失去你的感觉。我必须保护好你。”
“我可以保护好我自己。我不会死，我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都可以平安无事。”
“可是连你自己也不知道有什么可以伤害你。”斯塔克紧紧抱住我，“我曾经以为你母亲不会受伤，不会死。但她却……我甚至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她没命。我不能没有你，亲爱的，我……除了盔甲，我想不到还有什么能让我相信能保护好你。我能做的，就是为你，为我造一身无坚不摧的盔甲，不再让你受伤。”
我主动凑上去吻住斯塔克：“我知道，我知道。”
原来害怕失去的，不仅仅是我，还有斯塔克，甚至，他内心的恐惧更甚。
我用手抚着斯塔克的脸颊：“我去放水，你需要好好泡个澡放松一下，你太紧绷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也可以保护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