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尼尔的家里,我认识了他的一个朋友——他不愿意透露他的名字,我们都叫他蚊子。蚊子是名符其实的“聪明绝顶”。蚊子很喜欢引用,张口就能来一句经典台词或者是名人名言。和他聊天很费脑子,但也很有趣。因为可以聊到很多历史话题,他对很多历史事件的评价很公平也很客观,比如战争,比如侵略。
“说到战争,你怎么看斯达克公司?它可是生产了很多军事武器,阿富汗那里的美军基地就有很多。”
尼尔最近接到的一个案子,其中那个偷了圣经的流浪汉就是来自伊拉克,从那里带回了一只叫做露西的狗,并和它相依为命。这件事情上,尼尔也说了不少:“平心而论,如果不是斯达克工业的武器,我们很难有如今的安逸,但战争也因此而来。”
“他的武器保护了很多美国士兵。同样的,也伤害了其他人。”
关于斯达克工业,我知道的并不多,只听说美国军方一直从这家公司购买武器,应该是目前美国最有钱的军火商吧!
回家以后,我查阅了斯达克工业的相关资料,斯达克工业的掌权人是托尼斯达克。他出生在纽约一个富豪家庭,父亲是二战时有名的科学家。他是个出奇的天才,17岁毕业于麻省理工大学电力工程系,并以傲人的成绩成功找到了自己的社会定位——家族企业“斯达克工业”的老板。21岁时,他就掌控了数百亿财产,并逐渐确立了斯达克公司作为美军第一军火供应商的雄厚地位。
托尼斯达克这个名字让我觉得有些熟悉,但仅仅是熟悉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罗迪上校和斯达克出场。你们都不留言%>_<%
喵~
☆、Chapter 5
马丁路德高中为我安排了一间宿舍,不大,但平时住已经足够。为了不成为伊丽莎白和彼得之间的电灯泡,我很识趣地主动提出搬去宿舍住,然后答应了伊丽莎白每周都会回家——是的,我称之为家。在这个异国他乡,我并不孤单,因为伊丽莎白和彼得给我的关心给予了我足够的温暖。
周三的时候,我在下课后接到了尼尔的电话:“有兴趣去见个人吗?”
我皱了皱眉,我敢打赌尼尔一定在打什么鬼主意:“有什么目的?”
“你每次总是猜到我在想什么,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暗恋我很久了,所以才……”
我毫不犹豫地打断他的闲扯:“不说我挂了。”
“好吧,还记得我们之前谈论的斯塔克工业吗?”
斯塔克工业?我最近一直在纠结到底是什么时候我听过这个名字,前世?今生?但始终一无所获,此时听到尼尔说到这个,一下子有了兴趣:“你难道要去见托尼.斯塔克?那个造武器的家伙?尼尔,你可不是会为这种事情打电话给我的人。”
电话那头的尼尔叹了一口气:“你真是太聪明了。”
“尼尔……”
我好像——在电话那头听到了彼得的声音?
果然,彼得接过了尼尔的电话,开门见山:“安琪,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的帮助?”我好奇,结婚纪念日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是的。你有时间吗?”
我看了看课程表,接下来一整天都是没课的,只是我约了另一个历史老师阿拉里克想探讨点问题,既然彼得求助,我自然是只能对他说声抱歉了:“需要我做什么?”
“到我的办公楼来。尼尔会下楼接你。”
“我马上到。”
FBI的精英调查组在FBI办公大楼的21楼,我不喜欢去那里,因为整座楼都有监控,虽然只有出事的时候才会被调出监控,但这种被窥探的感觉我很不喜欢。
叫了一辆出租车,我很快到了目的地,尼尔和彼得都在门口,彼得身边的那个女人看起来很眼熟?
“伊丽莎白怎么会在这里?”
尼尔眼尖地瞧见我,过来接我:“这就是彼得找你来的原因。”他指了指伊丽莎白身边的那个女人,“那是丹娜,是伊丽莎白的朋友。他的丈夫曾经是军人,因为被指控偷盗金器而被联邦调查局通缉。”
“通缉?他潜逃了?”
尼尔顿了一下:“定义一下‘潜逃’?严格来说,他正要自首——他只向彼得自首。”
“那和斯塔克工业有什么关系?”
“他在国务院工作的时候有个兄弟现在在军方工作。”
“所以?”
“他的这个兄弟和斯塔克工业的托尼.斯塔克关系很好,所以不出意外的话,这位托尼.斯塔克会出现。”
我依旧不明白托尼.斯塔克的出现和我有什么关系:“所以?”
“我之前看到你用手机Google托尼.斯塔克的资料,我想你对他应该有兴趣。加上丹娜的情绪很糟糕,彼得很头疼,我觉得你能帮到……”
“啊——”
“小心——”
“安琪——”
尼尔其实走得并不快,只是我今天的高跟鞋有些磨脚,加上跟又比我平时穿得还要高一些,这才一脚踩歪,差点摔倒。
我拉住尼尔的手站稳,一抬头正好对上了尼尔那双蓝色的大眼睛。他的眼珠是浅蓝色的——我最喜欢的颜色,像极了天空。
“安琪,你的脚没事吧?有没有扭伤?”
我看着尼尔的眼睛,竟不知不觉失了神。其实在电话里,尼尔有句话说对了,我确实——动心了。也许是因为他的厨艺,也许是因为他的幽默风趣,又也许——是因为他对凯特的痴情。
我问过自己,我到底喜欢他什么,我想了很久很久,每一条都能找到否定的理由,除了为见凯特而甘心被捕这件事情。
我以为,浪子的心是永远不可能安定的,他们习惯了和各种各样的女人调情,习惯了周遭被美女围绕,无数美女相邀,但就在我身边,有一个人,他并没有小说里那样的只碰一个女人,为了一个女人赶走身边的所有异性,但他真的做到他的心只属于凯特,即使和搭讪的美女有几句口头上的调情,但总是适可而止,他还是他,但却为一个女人守住了心,守住了身。
他不是虚幻的,他真实地活在我的面前。
“我没事。只是不习惯这双鞋而已。”我躲开尼尔的目光。
扶住我的有两只手,一黑一白。
“谢谢,上校。”我看到他的袖章上,那是上校的意思。
“举手之劳。”这个黑人上校笑起来的样子竟有几分腼腆。
我伸出右手:“你好,我是安琪。”
“你好,我是詹姆斯罗迪。你是……亚洲人?”
我点点头:“我是中国人。”
“看起来你们相谈甚欢?罗迪,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和女生说话。这种时候怎么能没有我呢?”
我和罗迪上校的交谈被这个轻佻的声音打断。
为什么我就是觉得这家伙那句小姐让我听得特别不爽呢?
我恨恨地瞪了说话的人一眼,罗迪上校的声音也同时响起:“托尼,够了。”
托尼?这里是联邦调查局,一般人可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而今天会出现在这里的好像只有一个人——
“托尼.斯塔克?”
先是被莫名其妙地瞪了一眼,接着又听到一个中国女孩叫他的名字,托尼.斯塔克将墨镜往下推了推,上下打量了我几眼,不知是不是因为那句小姐的影响,我总怀疑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小姐。
“你认识我?很好,不用我自我介绍了,你叫什么名字?”
斯塔克先生的语气真的很欠扁啊,这种不可一世的感觉真讨厌,更讨厌的是我居然还回答了:“安琪。”
“安琪?可惜太凶了一点。”他一副自言自语的样子,可是那声音——那哪里是自言自语!
尼尔看了看正和丹娜拥抱在一起的一个着军服的男人,轻声在我耳边说道:“下次再见到他的时候,你应该穿着平底鞋,展示一下……我想领教过你的身手他一定不敢这么说话。”
尼尔收到的,同样是我那一个恶狠狠的眼神。
“我先去忙了。”丢下一句话,尼尔跟到了彼得身后。
看起来那个是丹娜的丈夫约翰?那——
我看了看罗迪上校衣服上的徽章:“你就是丹娜丈夫的那个军方朋友?”
罗迪上校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再次开口:“抱歉,托尼他……”
“抱歉。”我打断了罗迪上校,“第一,他有嘴,不需要你代他说话。第二,我向来宽容大度,绝不会幼稚到被狗咬一口非要咬回去才罢休的地步。所以,”我很快缓和了语气,“我们换个话题吧!”
说到被狗咬一口的时候,我侧头又瞪了托尼.斯塔克一眼,这样狂妄自大的男人真的是太讨厌了!
“好吧,”罗迪上校虽然惊讶于我从气呼呼到心平气和的转变,但还是顺着我,很快找到了一个话题:“你也在FBI工作?”
“不是。我住在伊丽莎白家。我是来读书的。”
(⊙o⊙)
我可以后悔吗?这已经是我第六遍回答相似的问题了。哦对了,如果算上阿拉里克和他妻子的那两次,应该是第八次。
“嘿,彼得,那个自首的人到了吗?”一个瘦瘦的,头发花白,有些上了年纪的人从FBI的大楼里走出来,他身上也穿着FBI的制服,“安琪,你怎么在这里?你什么时候来美国的?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我转过头,当做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但身后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过来,一句又一句。
“伊丽莎白,我和尼尔会查这件案子,上校,如果他是无辜的,我一定会还他清白。”彼得走到我身边,“伊丽莎白要陪丹娜,你这几天回家住吧,或许我能自在一点。你知道的,我最怕看到女人哭了……”
“没问题。”我一口答应。
罗迪上校和托尼斯达克一起开车离开了。离开的时候,托尼斯达克还从车子里探出脑袋:“我有点期待下次见到你了,亲爱的。”
很显然,亲爱的三个字又一次让我炸毛了!你才是亲爱的!你全家都是亲爱的!
我觉得我的黑名单终于可以开启了,上面的第一个就叫做——托尼.斯塔克!
“安琪,去看看你祖母吧,既然你都来了纽约……”
“不必了。”见到休斯是我完全没有料想到的事情, “对了,听说你觉得比起整个欧洲的银行安全系统,人质的安全不重要?幸好那个人质是我。”
如愿看到了休斯那变了的神色,我莫名的有了一种报复的快感。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善良的人,我做不到以德报怨。或许恨太遥远,但我确实怨他们,怨他们在我最需要家人的时候,不在我身边,而当我习惯了一个人的时候,他们又出现了,以补偿者的身份——我从来不曾可以表露过,但我确实一直怨着。或许,他们永远不出现,我也不会这样怨了。我无数次想过,如果我不是重生,或者说是穿越到这样一个平行时空,那么我现在会是怎样?所幸的是,虽然我怨,但我清楚,我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有除了埋怨之外任何不健康甚至变态的心理。我的心理,还是健康的。
作者有话要说:托尼.斯塔克出场了,如果是为了妮妮点进来又对吸血鬼日记部分没兴趣的可以直接跳18章,18章开始钢铁侠的主场~
☆、Chapter 6
当我在马丁路德高中任职第三个月的时候,阿拉里克来和我告别——他要去一个叫做神秘瀑布镇的地方。
两个多月前,阿拉里克的妻子过世了,他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开始借着工作打发时间,偶尔,我和他会一起去喝酒,谈论历史。
阿拉里克的妻子生前着迷于研究吸血鬼这一类的超自然生物,自从他的妻子去世后,狼人、吸血鬼、僵尸,成了我和他经常讨论的话题。而几天之前,阿拉里克告诉我,他打算去神秘瀑布镇,离开之前,他对我说,或许吸血鬼是真的存在的。
吸血鬼到底存在与否我并没有定论。记忆里关于吸血鬼,只有一部叫做《暮光之城》的电影,虽然因为打算能四部出全再看而导致我在前世没有来得及完整看过,但爱德华.卡伦这个名字我还是记得的。不过,吸血鬼是否真的存在,那可真是个值得研究的问题。
我依旧每周回彼得和伊丽莎白家一次。尼尔和彼得在这段时间里也是越来越默契的,基本上接到的案子在他们的携手合作下都抓到了罪犯,比如之前丹娜的丈夫被陷害,比如一幅名画被盗等等,而尼尔也在偷偷调查着凯特的下落。
凯特留下了很多很奇怪的线索,为了不被彼得察觉,尼尔以带我逛纽约为幌子,去过一次中央车站,当然,还有一些其他地方,只不过有目的的只有中央车站而已。
我的生活依旧在继续,这天正在图书馆查一份资料的时候,我又接到了尼尔的电话。
“嘿,安琪,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大忙。”
这次真的是一个大忙。
我赶到FBI的时候,休斯也在,看到我,他很惊讶:“尼尔说的找人帮忙,说的就是你?不行,安琪,太危险了,你不准去。”
我知道和休斯是说不通的,干脆问彼得:“出了什么事?”
之前在伊丽莎白家,我已经见过休斯,彼得也知道了我和他那错综复杂的关系,他看了看尼尔,又看了看我,最后叹了一口气:“休斯,我认为安琪和尼尔一起去会更好一些。沈劳是天朝人,安琪的出现能给尼尔加分。而且,安琪会一些功夫,一有情况我们会立刻冲进去,你不用担心她的安全。”
休斯似乎有些犹豫,他一向信任彼得,所以彼得这么说的时候,他有些犹豫。
“我知道你不会听我的,但是安琪,我还是认为你不去比较好。”
我看着墙上的那些照片,看起来这个叫做沈劳的是黑帮:“去或者不去,你没有权力替我决定。我会慎重考虑,所以我想知道整件事情的经过。”
事情是这样的——
有一个探员失踪了。是地方检查局的卧底,已经失去联系12个小时了。往好的方面想,或许他只是寻欢作乐忘了时间,而坏的方面——或许他已经遭遇不测。嫌疑人是一个专门负责洗钱的天朝人——沈劳。之所以派尼尔接近沈劳是因为他曾经有一个“尼克劳斯.霍顿”的身份,这个身份犯过洗钱的案子。休斯答应只要尼尔能完成这桩任务,他假身份所犯下的案子就可以不被追究。
“我只帮你们找回探员。调查洗钱案的事情我不会参与。”我尊重生命,也热爱生命。找回探员我愿意帮忙,但同为天朝人,至少我做不到在异国他乡抓对方——只要他的手上没有人命。
或许有人会觉得我三观不正吧!但我一向都很固执,这还真是一个严重的病。
尼尔冲我笑了笑:“谢谢。”
“下次记得再请我吃饭。上次的牡蛎酒不错。”我状似不经意。
“牡蛎酒”三个字吸引了彼得:“中央车站附近的?”
我点点头。
三天前尼尔发了简讯给我,告诉我彼得询问他去中央车站的事情,于是我们统一了口径,而事实上,我们确实去尝了纽约最好的牡蛎酒,不过尼尔还带了一些其他目的罢了。
“安琪,你会玩牌九吗?”
“打牌?”我摇摇头,“如果是麻将,我倒是能帮上点忙。”
沈劳喜欢在认识新客户的时候和人玩几局牌九,为了更快地接近他,我和尼尔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和蚊子学了牌九的规则。尼尔的脑子真的很好使,在我刚彻底弄明白规则的时候,他已经可以和人打牌,而且还想到了一个接近沈劳的好方法了。
-
FBI在唐人街有一个线人,是个天朝人,开了个小餐馆,卖卖饺子,做点小本生意。线人深受沈劳的欺凌,甚至还遇到过沈劳的手下持枪上门威胁,当时子弹距离他女儿白的婴儿床只有两英寸。
FBI将在店家的二楼监视。
“你叫什么名字?”白的样子看起来很怕生,因为刚刚听到她用中文对尼尔说“谢谢”,所以我决定用中文和她交流。
“你也会说中文吗?”
小女孩怯生生的模样,笑起来却带着几分狡黠,我忍住捏一把她脸蛋的冲动,点点头。
噢,她的皮肤怎么可以这么好,又滑又透,白里透红,我什么时候可以有这么好的皮肤啊!
彼得替尼尔解开了脚铐,给了我和尼尔一人一块手表。看起来很像是正品,但事实上,这是一个通讯器和GPS定位器。
“紧张吗?”
我挽着尼尔的手臂,脚上是六七厘米的高跟鞋:“还好。”
进门的时候通过了一个安全装置,随后是金属探测仪。
“这东西让我想到了高考的时候,还有上飞机前的安检。”我把手表放在了保镖递给我的小筐子里,待通过安检之后再戴上,“老师也是拿这玩意在我们身上扫来扫去的。”
这些话,我是用中文说的。
“天朝人?”
很显然,我和那个黑衣保镖之间的距离感被拉近了,他的态度也明显缓和了不少。
我点点头:“江南。”
顺利进入后,尼尔找了个牌桌坐下,我站在他身后,对面做了个头发白了一半、看起来上了年纪的老头。
“Yungsing。”一个穿黄色旗袍的女子递了一杯酒给尼尔。见他不解的眼神,解释道,“是祝酒词,干杯赢牌的意思。”说着看向我,“你身后的女伴也许知道。”
“饮胜?”我点点头,“秋官有首歌,我在那里面听过,这是粤语吧?”
听我这么说,尼尔接过酒杯,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美女入座,赌局开始。
老实说,牌九这玩意我花了一下午只是了解了规则而已,尼尔跟我说过他的打算,如果他手里的牌比庄家大,他却弃牌不跟,那沈劳就会对他有兴趣了。
一切都在尼尔的计划中,劳很快出面,要和尼尔玩一局牌九。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沈劳身旁的保镖突然用枪对准了他。
“警察!”
我看向沈劳身后的监视器,只见一队纽约警察正在撞门。
“不是我招来的。”尼尔解释道。
“我才不信是巧合。”沈劳怀疑的目光在我和尼尔身上徘徊,我看了看黑漆漆的枪口,正在犹豫要不要出手。
尼尔依旧面色从容:“或许该信一次了。”
沈劳在那个身穿黄色旗袍的女子的带领下离开,看着沈劳等人走远的背影,我小声问道:“继续还是中止?”
纽约警方已经持枪进入赌场,尼尔环顾了一下四周,看了看我脚上的鞋:“能跑吗?”
“今天的鞋很合脚。”言下之意,不会再像上次一样出现差点摔了的情况。
“我分散他们,路口见。”
尼尔说完,将圆桌拆下,挡在自己面前,警方的注意力一下被他吸引,“怦怦”几声,有警察开枪打在了圆桌上。
尼尔很快移动到了厨房,向西南方跑去,我趁众人不注意,从西北方的出口出了门。
夜晚的唐人街上人很多,老实说我很担心尼尔,子弹不长眼,我很怕他有什么意外,如果可以,我更希望和他一起逃,虽然我必须承认,分开跑我们才更安全。
到路口却还没见到尼尔的踪迹,我着急地向四周看了看,两个沈劳身边的保镖向我走来,但从他们的目光来看,他们的目标并不是我。顺着他们的眼睛,我看到了尼尔。
“劳让我来解决。”黄色旗袍的女人拦住了两个气势汹汹的保镖,并劝走了他们。
我走到尼尔身边:“尼克,你没事吧?”
尼尔摇摇头,但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是余惊未消,我忍不住想到了“花容失色”这个词。说起来,尼尔长得很好看,担得起秀色可餐四个字,说他现在花容失色,倒也不算过分?
“劳知道你为什么被包围了。他很尊重你,跟我来,你可以把生意谈完。”
深呼吸一口,尼尔问道:“他还会拿枪指着我吗?”
“没事的,相信我。”
尼尔和她四目相接,看了好一会才开口:“那就带路吧!”
“我可不信。尼克,我跟你去。”我再次挽住尼尔的手臂。
我的行为让那个女人很惊讶,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跟我来。”
我和尼尔被带到了一家酒店的客房里,房间里只有一张床,而我们有三个人。那个女人自称叫做王美玲,劳让她在交易前和尼尔一直呆在一起并看好他。她让我们放松,慢悠悠地解下了尼尔和我的手表,用玻璃杯砸坏,紧接着,尼尔再一次被枪对准了脑袋。
尼尔给了我一个眼神,一副无奈模样地举起手:“今晚我都被被枪指腻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爱存稿箱。因为我有存稿了~可是你们都不留言……好桑心……
☆、Chapter 7
我微微颔首,表示了然。
我观察着尼尔和王美玲之间的距离,数着王美玲走向尼尔的步子,打算在她走到茶几位置的时候出手。
王美玲的反应很快,这不是一个妓\女能做到的速度。我出拳,她挡住,她出脚,我回击,两人谁都没有占到半分好处。
“你是警察?”王美玲的双手被我制住,她疑惑道,“尼尔.卡福瑞怎么会和一个警察在一起?”
此话一出,讶异的除了我还有一语被道破真实身份的尼尔。
“你知道我是谁?”尼尔对自己的知名度很满意。
我刚刚用的是曾经在警校学过的格斗术,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只是其中有一些微小的小动作,能让人看出这是警校教出来的痕迹,没想到王美玲却一语中的。
“尼尔.卡福瑞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我们的监视名单上。”
监视名单?
我和王美玲同时松手,我将枪踢到了床头,现在我们在床尾,谁都拿不到枪,实打实地打一场又是旗鼓相当,暂时倒也安全。
监视名单四个字很明显让尼尔一头雾水:“你能详细一点吗?我的事情总是很多,很难了解实时动态……”
“国际警察。”王美玲表明身份,“你也是警察吗?”
我今生的经历实在和警察没有半点关系,耸耸肩,我转移话题:“为什么国际警察要敢于联邦调查局的调查?”
“你说反了。”
尼尔一下子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是你叫的警察?”
“是你那花哨的雕虫小技让劳印象深刻,是你毁了所有的事情,现在我还和你搅在一起了。”王美玲在床边坐下,“要是你们抓了劳,我们就没办法抓到他的老板了。他才是一条大鱼。”
我明白了王美玲的意思,这是一场势力之争,奇怪的是,王美玲为什么要来找尼尔和我呢?
“你们得放过劳。”王美玲提出了她的要求,“你当然可以不接受,但是如果你帮了我,我会给你最想要的东西。”
“是什么?新手表吗?”
王美玲看向我,话却是对尼尔说的:“你要让她听吗?”
“我相信她。”尼尔的语气是少见的严肃,要知道,他平时总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游戏人间的态度,“我不需要瞒她什么。”
尼尔的话让我心中一震,被自己喜欢的人信任,这种感觉真是说不出的美好。
一个习惯骗人的骗子,很少会有能相信的朋友,但是这一刻,尼尔说,他不需要瞒我什么,他相信我。
上帝如来佛祖玉皇大帝,这真是太好了!
我的兴奋并没有持续超过半分钟,因为紧接着,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凯特。”
如果说尼尔有什么死穴的话,那一定是凯特,或许他自己没有察觉,但我发现了,他的声音一下子紧绷起来:“关于凯特,你知道多少?”
“我知道她在哪里。也知道……抓她的人是谁,我能帮你对付他。”
尼尔歪了一下脑袋,语气轻松了一些:“把我们就喝一杯吧!”
“她呢?你还相信她吗?”王美玲说的人是我。
我的心一下子提起来了。我知道尼尔方才说相信我是因为我们是朋友,但现在事关凯特,我没有了一分把握。彼得一定安排了人手在外面,如果我现在跑出去,应该还来得及。但是——
我看向尼尔的眼睛。
我喜欢尼尔的眼睛,每看一次,我都觉得自己会多一分沉沦,就像现在,明明理智在对我说要赶快离开,但看着他的眼睛,我忍不住想留下来听他的答案。
我是那么怕死的一个人——我可以在被鬼头绑架的时候镇静自若,那是因为我知道他不会杀我,他的目标只是那条裙子,而现在,如果这个叫做王美玲的国际警察要处理掉我,名正言顺地处理掉我,并不是一件难事,我开始害怕,因为这一次,死亡的威胁对我来说绝对不是玩笑。可即使这样,我还是留了下来,我要听那个答案。
“我相信她。”
没有人知道尼尔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有多想哭,我忍住眼泪,转过了脑袋。
天亮之后,我和尼尔回到了小餐馆。
“看起来我们这是有缘,在这里都能见到你,安……安琪?我有没有记错你的名字?”
刚进餐馆,就有人叫我的名字,循声望去,一副悠然自得模样坐在那里吃东西的,不就是前些日子见过的斯塔克先生?
“真荣幸斯塔克先生你还记得我的名字。你怎么会来这里?”尼尔上楼向彼得汇报情况了。
“呃,这里的饺子味道很好……”说着,斯塔克先生又把一只饺子塞到嘴里,食物的香味勾引着饿了一夜的我,“你要不要来一个?”
“好主意。”我拿起筷子,不客气地夹了一个塞到嘴里,“味道确实不错,嗯……是三鲜馅的。”
“三鲜是什么?”斯塔克先生眼睁睁地看着我毫不客气地将最后三只吃光,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你居然吃光了我的饺子?”
“是你请我吃的。”我的饥饿感得到了缓解,“多谢,斯达克先生。”
店里的人不少,我昨天没来得及仔细观察这里的环境,此时看来,这里大概有一百多平方的样子,超过一半的位置已经被坐满,厨房在东南角,那里挂的红色的是——
辣椒?
斯达克先生似乎因为被我吃了不少饺子而郁闷,他的桌子上放了不少调料,唯独没有辣椒。
我心生一计:“我给你煮饺子吃怎么样?”
“你?亲爱的,你可不像是会做饭的人。”
我忍住吐槽的冲动,道:“只是煮饺子而已,要是你不赶时间的话,我把饺子换种方式做给你吃都不是问题。毕竟刚才是我抢了你的食物。”
我说得很有诚意。
斯塔克的视线停留在我的胸口,语气里满是怀疑:“你会?”见我点点头,他有了兴趣,“好啊,反正我今天没什么事,不妨就看看你做饭怎么样。”
“这么说你愿意赏脸了?”
“只要你做的能吃,我就全都吃下去。”
我得逞地向他笑了笑:“等我半个小时。”
饺子皮和馅都是已经准备好了的,我要做的不过是把馅包在皮里,再下锅煮而已。在国内的时候我就喜欢吃面食,偶尔也会自己做,所以对我来说,包饺子也好,包馄饨也罢,对我来说都不是难事。
“这是什么椒?够辣吗?”我问老板。
听说我是做给斯塔克先生吃,老板好心提醒我:“那位先生不吃辣的。”
“没关系,他刚刚说我做的他都会吃。”我拍拍老板的肩,“有什么问题我会负责,给我你这里最辣的辣椒就好。”
“你真的要最辣的?”老板拿了一个很小的辣椒给我,“这个涮辣椒放在水里涮几下就会很辣。”
“就是它了!”
老板这里有做馄饨皮的机器,我做了一小沓馄饨皮,将涮辣椒在水里涮了几下,将馅焯水,接着戴上手套,包了二十只馄饨。
煮馄饨的水自然也是稀释过的涮过辣椒的水,因为怕味道太呛还没吃就闻出来。馄饨熟后,我将他们连同汤一起捞了出来。
“罗迪上校?你怎么来了?”我走出厨房,看到斯达克正和人交谈甚欢,走进一看,这个人正是罗迪上校。
见到我,罗迪上校并没有惊讶,看来早就知道了,而他的话也证实了我的想法:“安琪,你好。我今天休息,托尼打给我说让我来尝尝这里的饺子,刚刚才知道是你在这里。”
我看了看手中的汤碗,这么辣的东西,若是让罗迪上校中枪可是麻烦了。
我把碗放到斯达克面前,把勺子递给他:“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做的,饱含心意。”
“饱含心意?”斯达克对这个词很满意,接过勺子,盛了一只馄饨,带着馄饨汤一口塞进嘴里。
“咳——咳咳……” 斯达克咬了一口,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张开嘴吸了两口气,想要吐出来,不过我带笑的目光盯着他,他看了看我,没有细细嚼就咽了下去。他盛了一口汤,却很快呛得大声咳起来。
“怎么了?我做的不好吃吗?”我一脸无辜的表情,夹了一个馄饨吃下去,“不会啊,味道不差啊!”
我喜欢吃辣,方才特意试了试味道,确定馅的辣的程度在我可以承受的范围我才包的,斯达克那么自恋臭美的人,如果我吃得下去,再挤兑他几句,他一定会中激将法的。
斯塔克咳得说不出话,指了指空的茶杯,罗迪中校忙倒了一杯水给他。
大口大口地喝了三杯水,斯塔克的表情才不再那么痛苦:“你放了辣椒?”
“是啊,你说的,都吃光哦!你可别告诉我你不如我能吃辣……”
“呃……当然不是。不过你是不是应该给罗迪做点吃的?”
斯塔克坚持有难同当,想要拉罗迪下水。
我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抱歉,我一天只下厨一次,这是我的规矩。”
“没关系。”罗迪上校看起来真是一个平易近人的人,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和臭屁的斯达克成为朋友的,“我刚刚点了吃的。”
“那就好。”我在斯塔克对面坐下,眨了眨眼睛,“记得你说的话,全吃光哦!我会看着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对前面故事没兴趣可以直接跳18章。18章开始是钢铁侠的主场。
☆、Chapter 8
在喝了不知道多少杯水之后,斯达克终于消灭了那一碗我特制的馄饨。
离开的时候,斯达克嘴里的辣味似乎还没散去,他时不时吸气缓解嘴里的麻辣感。
由于彼得和琼斯查到了王美玲,去一家酒吧了解情况,而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所以留在餐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一夜没睡,但我并没有很强烈的困意,上一次也是,睡眠对我,好像并没有格外重要。不过为了养精蓄锐,我还是上楼睡了一会,直到被彼得的电话吵醒。
彼得到王美玲开的酒吧假装笨头笨脑地与门口酒吧女问话,偷偷地录了他们的对话想要带回局里翻译,但翻译久等不来,所以向我求助。从酒吧女的口中,彼得得知王美玲在红灯笼上夜班。红灯笼是劳的一家空壳公司,失踪的探员曾追查过。
彼得和尼尔去了红灯笼公司,找到了失踪探员的尸体,而我则被彼得叫回了家,尼尔和伊丽莎白坐在沙发上,沙其蒙颂趴在伊丽莎白脚下。
“安琪,我没有想到你会帮尼尔欺骗我。”看到我,彼得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心中一惊,条件反射地看向尼尔,只见他摇摇头,伊丽莎白牵起沙其蒙颂上楼,将空间留给我们三人。
“抱歉,彼得,我很抱歉隐瞒你。但是王美玲说劳背后有人,而且……”
彼得打断我,声音里是压抑的怒火:“劳没有老板。”彼得笑了笑,似乎明白了什么:“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司法管辖权。如果他们在亚洲抓住劳的话,就能从中国政府那得到额外奖金。”
“能有多少?”
“50万——美元。”
50万美元?这是我和尼尔没有想到的事情。
“50万美元换FBI一个探员的生命,这个交易你们觉得划算吗?”
“……”
“安琪,这个案子你不必再参与,尼尔,你确定你可以相信她吗?”
她,指的自然是王美玲。
我知道我触到了彼得的逆鳞,点点头答应:“我知道。我明天还有课,晚上就回学校准备了。”
“明天再去来得及。”彼得看了看楼上。
我站起身,向楼上走去:“我去和伊丽莎白聊天,你们继续。”
-
晚上的时候,我接到了阿拉里克的电话,他的所有手续都已经办好,明天下午去神秘瀑布镇,临走之前,想要约我喝一杯,我欣然答应。
今天的酒味道格外好,我喝了一杯又一杯,多到阿拉里克不得不阻止我:“你看起来很有心事。”
我避重言轻:“我明天没法送你了。你去了瀑布镇,又要没人和我聊历史了。这么难过的事情,难道不值得我借酒消愁吗?”
下午的时候,我和伊丽莎白聊了很多,关于尼尔,关于凯特。我不知道尼尔有多爱凯特,但不可否认的是,尼尔不会放弃她,而他的个性,亦不适合我。在来酒吧的路上,我想了很多,我想,是时候放弃了。放弃一段单方面没有希望不合适的感情。
阿拉里克知道我不想说,也就不再追问。和这样的朋友相处很舒服。他不会喋喋不休地追问你怎么了,但是你需要人陪、需要人说话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地当你的倾听者;当你需要意见或建议的时候,他又会不吝惜说出自己的看法。能有这样一个志趣相投的忘年交,是我的幸运。
“我明天要去天使港。”
“天使港?”阿拉里克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那里靠近西雅图,常年阴雨连绵,是个适合吸血鬼生存的地方。”
又是吸血鬼,我对阿拉里克对吸血鬼的执着实在是理解无能。为了一种不知道到底存在与否的生物,为了一个毫无证据只是揣测的故事,我做不到。
“你对吸血鬼太执着了。”我又喝了一杯酒,“离开纽约,去天使港看看,也许能有一段艳遇。”我故作轻松,“就像《西雅图夜未眠》里一样。”
《西雅图夜未眠》是我很喜欢的一部电影,温情,治愈,能安慰在感情上受伤的心。现在的我,需要一点东西来转移对尼尔的感情,不能越陷越深了,不然到最后只会是无法自拔。
阿拉里克笑了笑,和我碰了碰杯:“祝我们都一路顺风吧!如果有事,随时打给我,或者来瀑布镇来找我。希望如你所愿,在天使港有段艳遇。”
我们将各自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最后,阿拉里克将微有醉意的我送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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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白接了一个天使港高中假日舞会的案子。
天使港在福克斯,那里有美丽的海港。因为阿拉里克的调职,学校本来不批准我的请假,但贴心的阿拉里克知道我心情不好需要出去散散心,于是决定推迟去瀑布镇的行程,再多留半个月。
老实说我真的不喜欢福克斯。
其实这是一个休闲度假的好地方,这里有最美的海岸线,这里远离了纽约的喧嚣,这里没有尼尔,没有彼得,没有FBI,没有斯达克。
也不知道斯达克先生从哪里知道了我的电话号码,每天深更半夜让他的管家贾维斯给我打电话打扰我的睡眠以报复我让他吃了那么辣的食物。我曾经一度好奇贾维斯这样一个准时准点骚扰从不间断并且还能强制我手机开机的这样一个天才管家究竟是何方神圣,直到明白他不过是一个机器人之后会,我的表情就变成了这样——
(#‵′)凸
不带这么赖皮的!
到达福克斯的时候,天又开始下雨。
“看样子接下来的几天都很难有太阳了。”伊丽莎白一边小心地开着车,一边和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从这里回去之后有什么打算?”
我看着窗外连绵的雨丝:“我的论文已经做了一部分,老师的基础课程也已经结束,剩下的要我自己查资料,有问题的话也能通过邮件和老师沟通。所以我打算离开纽约一段时间。”
“是因为尼尔吗?”伊丽莎白总是这么聪明。
我看到路边的树丛里有什么黑影一窜而过,那身形似乎有点像狼狗?
叹了一口气,我摇摇头:“不仅仅。”
“休斯?”伊丽莎白调了一下汽车上雨刷的工作频率,“难道是因为那个每夜骚扰你,即使你换了电话也没用的斯达克先生?”
“斯达克先生?”我完全没料到伊丽莎白会说到他,“他可对我造不成什么困扰。不过你说对了一点,有休斯的原因。”
“还不能放下?”
“不知道。我去看了外祖母,她老了。我或许并不应该怪她,她看到我出现,那种高兴是发自内心的,她絮絮叨叨地拉着我讲了很多,我父母的离异是和平分手,她不知道我当时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医院。我想,她没错,但如果不是休斯,她一定会知道我一个人在医院,没有人在身边,她一定会陪着我的……”
“如果这样,她不会遇见休斯。”
我点点头,休斯的妻子是我的外祖母。其实按血缘关系分,应该叫姨婆。我的外婆在生下我的母亲之后就去世了,是她抚养我母亲长大,也是她在我出生之后陪伴过度过3岁以前的日子。她年轻的时候就获得了澳大利亚的绿卡,后来遇见休斯,她终于找到了陪她度过一生的人——那个时候她已经40岁了。19年前,她决定和休斯一起去美国,而就在她离开的时候,我生了一场大病,那个时候,母亲忙于事业,她只是请了一个护工,每三天才来看我一次。我一个人躺在单人间,空调、电视,这些在很多人眼里还是有些昂贵的东西在我看来不值一提,可我想要的,只是有一个人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