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美国的军费是一个庞大的数字。它的规模往往相当于世界其他十几个主要国家的总和,这种规模打造出来的美军肯定是一支占有绝对优势的军队。如在核军备方面,美国的核力量即使是和前苏联相比也是占有优势,无论从弹头数量、总当量、运载工具数量、大小各种核武器种类、导弹的制造、攻击精度、指挥通讯能力等都比俄罗斯的要好。到目前为止,也只有美国能做到按照战争实际需要投送各种军力。美国的海军也是世界上唯一真正、完全意义上的远洋海军,它的海军力量可以全球调度,美国的海外基地也能随时对舰队提供支援、补给和维修。在战场实际操作上,也只有美军基本能做到精确打击,并且几乎能完全掌握战场的一切,包括通讯、指挥、瞬间打击等,对美军而言,现在世界任何战场几乎都是“单项透明”的,即美军可以看到战场上的一只鸟飞过,敌人却找不到投下炸弹的美军飞机。
当然,在冷战时期美国事实上也是与前苏联分享世界——因为那时美军还没有达到现在的这种程度。前苏联在战略上控制着整个欧亚大陆,战略纵深十分辽阔,对亚洲和欧洲国家的地面优势明显,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前苏联控制着大陆,美国控制着海洋。但美国的实力和底蕴远比前苏联雄厚。冷战中尽管有风起云涌的争斗,但美国实际上一直控制着冷战的节奏。值得一提的是,这种节奏的指挥很多出自战略家杜勒斯,他将美国与前苏联的冷战延长到两三代人的时间,主导的战略思想就是遏制和和平演变。从二战结束的1945年到1989年柏林墙倒塌,正是两代人的时间。作为帝国,中国古代是另一类型的帝国,即文化和经济帝国,但在秦汉帝国之后中国就一直不是一个军事帝国,俄罗斯是典型的陆地军事帝国,英国、日本是海洋军事帝国,法国和德国既要顾及欧洲大陆的矛盾也要顾及海洋的炮火,也就注定其军事力量要两面兼顾,力量必然分散,只有依照需要而调整,如纳粹德国主要依靠潜艇战略打击英国而不是使用大舰队面对英国。历史上几乎没有一个帝国是在财富、文明、军事实力上都占有绝对优势的,如果说大英帝国夸口说可以单独挑战世界的话,那么美国应该会不屑地回答说,美国人已经赢得了这个世界,并且美国已经开始统治这个世界了。
在国际关系中似乎总是有这样一条原则,即任何企图或已经称霸的帝国必然要面对其他帝国联合的抵制和反抗,这是一个噩梦。毕竟这是一条历史规律,美国无论多么强大都无法改变这一游戏规则。以欧洲的战争史为例,欧洲任何一个登上霸主地位的国家,如葡萄牙、西班牙、法国、荷兰、大英帝国等都面临着一波又一波的反对浪潮。
大英帝国最为头痛的就是要时刻注意欧洲大陆“联合的噩梦”,所以英国的传统战略就是在欧洲发挥制衡战略,绝对不能容忍任何一个欧洲大国统治欧洲大陆。美国希望圆罗马帝国的辉煌,更重要的是不希望看到挑战者及联合的反对者。所以美国一直致力于构筑良好的同盟网络,在美国的外交中,维系同盟的存在一直就是一个主要课题。每次美国要进行重大活动的时候,白宫与世界各国首脑官邸间的沟通就是最繁忙的时候。西方七国集团、北约、日美韩同盟、美洲组织等都是以美国为核心的协调、维系同盟关系的组织。在国际关系中,地缘政治历来是全球政治的一部分,对地缘政治复杂的大国来说,这种复杂往往是它们走向全球的障碍。如中国,周边有十几个邻国,仅大国就有俄罗斯、日本和印度,周边环境十分复杂,为此中国总要付出许多精力来处理周边关系;在欧洲,法国与德国及俄罗斯的矛盾一直制约着彼此在世界各地的力量。而美国拥有世界大国中最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美国东临大西洋,西濒太平洋,北面是同种同文的加拿大,地广人稀,加拿大的防务其实一直是由美国负责的,南面则与一些弱小国家,如墨西哥、海地、巴拿马、古巴等共同防务。这种地理环境使得美国基本没有其他大国那样与生俱来的邻国遏制,也就没有来自强大邻居的掣肘,这也是美国能在立国仅仅30年就宣布门罗宣言的原因。从这方面说,美国是不折不扣的上帝的宠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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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量美国的强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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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看看衡量帝国强盛程度的第六方面,即是否具有持久性。历史中不乏大帝国,但除了中华帝国一直存续至今之外,其它帝国要么早就成为历史的遗迹,要么是后来形成的。而美国,这个新罗马帝国,它最后的一个愿望就是与世长存,尽管罗马帝国分裂之后还存续了1000年,但那是一个夕阳帝国,它的辉煌是继承来的。美国现在什么都有了,就是在这第六个问题上,上帝没有给美国总统一个明确的答复。也许有两个方法可以避免美国重蹈覆辙:一是在以往的历史上,那些位于霸主地位的帝国其实往往只是在某些方面具有优势,并且这种优势是相对的,如拿破仑就是凭借个人的军事天才和法国陆军的优势,但却没有海洋优势,在整个拿破仑帝国时期海洋其实一直掌握在英国人手里,并且法国的陆军优势在莫斯科战役后被证明仅仅是一种相对优势,一旦俄罗斯将军队和天气、广阔的战略空间结合起来,法国的陆军优势也就荡然无存了。所以,一旦这些霸主国家面临众多的国家联合打击的时候就往往意味着覆灭。而美国不同,因为美国是迄今为止第一个具有全方位优势的霸主国家,它的优势几乎涉及所有领域,并且这种优势相对其他大国来说也是非常明显的;二是以往的霸主国家往往具有强烈的、针对性的野心,如领土方面的、财富方面的、战略空间方面的、甚至种族方面的等等,这就非常容易激起普遍的反对,结果导致敌对者迅速地联合在一起,如纳粹德国和日本的野心膨胀得很大,失败到来的也就异常得快。但美国在今天则没有如此过分的野心,它更注重正常的商业利益,也就是说美国主要依靠从商业活动中获得利益而不是直接地掠夺,这就不会引起普遍的反对之声,自然反对者建立联合的可能性也就小得多,即使有这样的联盟也很难像当年的反法西斯同盟那样坚定。所以,美国会不会成为一个历史的例外呢?
国际上也有一种论点认为,如果美国没有给其它国家构成直接的威胁,那么它们干吗要反对美国呢?在国际关系中,这种论点似乎过于幼稚了——别忘了人性的本质——美国无与伦比的地位就是一种威胁,美国拥有的全球利益就是一种人人都有的梦想,谁又甘心臣服于美国的指手划脚呢?
自然谁都明白,抗衡是需要代价的。如果世界其他主要大国——中国、俄罗斯、印度、日本、英国、法国、德国、巴西中的几个国家不愿承担这种代价,那么反对美国的联盟就会显得任重而道远。俄罗斯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例子,它不大可能冒着失去欧洲利益和经济利益的风险而参加反对新拿破仑的联盟。它不反对但不意味着从此美国再没有挑战者,正如国际上分析的那样,欧洲不可能永远屈服在北约的威慑之下,欧洲统一、联合、强大、自我支配的梦想从来就没有放弃过。中国、印度和日本重新崛起后也同样怀揣强国之梦,如中国古代,传统的中华帝国尽管实力有峰有谷,但这个帝国是一个从来不甘人后的帝国,它的征服战略也不是通常意义上的武力征伐,而是经济和政治的,还有文明的。如它对付北方蛮族那样,有时甚至是依靠朴实的农民,如征服东北的不是政府士兵而是数百万的移民,这种战略长久而彻底。中国沉积了数千年的谋略也不是美国这种年轻的国家所能领略的。此外欧洲也不是毫无可能,纷争的欧洲能够走上统一的道路就是完成了挑战的第一步,欧洲也是一个拥有征战经验的老对手。还有日本、印度和俄罗斯,俄罗斯不可能真正融入欧洲,欧洲也不会接纳这个巨兽,它消化不了。印度内向的性格中也充满了野心,它要洗刷大英帝国带给它的羞耻。日本也在教育它的国民,美国曾经是敌人,最后还会是敌人。
美国的实力可以确保这种优势几十年,但历史的加速度决定国际关系结构的调整也是讲效率的事,美国的确比罗马帝国更辉煌,它自己也这样认为,但美国不可能再有罗马帝国那样存续千年的业绩。在今天,也许正面抗衡美国只是一种情绪——反对美国的声音此起彼伏,但在政府层面则很少有像萨达姆那样愚蠢地直接和美国对阵的,更多的反美声音主要是来自民间,他们很厌恶美国那种咄咄逼人的势头。世界各极力量现在执行的都是一种消极配合战略,但这种配合——有时不得不让出部分利益,如东京不得不签署广场协议——有时也是积蓄力量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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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查丹玛斯的预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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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的“三八”线和西方的“柏林墙”是著名的冷战标志,不同的是柏林墙已经成了历史中的一页,连推倒后的砖石也成了商人眼中有利可图的纪念品;而“三八”线却依旧存在,其两侧同是一个民族,却持枪相对,与目前统一强盛的德国形成鲜明的对照。
何以如此呢?
“三八”线与“柏林墙”形成的时期大致相同,都是在二战结束后不久,美苏冷战态势形成之时,然而弹指一挥间,半个世纪过去了,前苏联作为冷战一极退出了舞台,其势力在西欧如退潮一样消失,甚至其加盟共和国也如礁石一般浮出退潮后的海面,柏林墙自然訇然而倒,而在东方,中国这个冷战中的中流砥柱,不仅没有因前苏联势力的消失而消失,却相反一步步走向强盛,俄罗斯也依然可称之为百足大虫,朝鲜背后依然有一个强有力的后盾,美国对此投鼠忌器,这就是东方的柏林墙没有倒的原因。
同半个世纪的时事变迁一样,世界依然在不停地演变、发展,那么,东方的柏林墙将会何去何从呢?
不久前,美国借“9.11”事件发动了阿富汗战争,塔利班势力没有抵抗多久就土崩瓦解,北方联盟重执政权。“9.11”事件确实令美国为之震动,引起美国全国的恐慌,此事件也的确是空前的一幕,所以,恐怖主义的行为使美国在道义上暂时赢得了全世界的支持。尽管这种支持与相关各个国家的利益不尽一致,甚至相互违背,但各个国家也都做出了或许有些违心的支持,使美国在阿富汗的战争进行得颇为顺利。然而,在今天,战争已过去,世界也从震惊恢复到理智,却发现美国人更为深谋远虑——布什政府的目标远非一个阿富汗!
在国际安全领域,布什总统提出一个颇为令人不安的想法,称北朝鲜、伊朗、伊拉克为“邪恶轴心”,相关的还有利比亚、叙利亚等,我们不禁要问一个问题,这几者之间有何本质联系?美国的回答是:这些国家都支持了一个组织严密的大型恐怖组织,而稍有国际常识的人都会说:“这只是表面回答,一个借口而已。”美国作为唯一的超级大国,它的利益是全球性的。伊斯兰世界与美国在两个主要因素上形成矛盾,一个是因以色列问题,另一个是因中东的石油问题。在以色列问题上,更深的原因是犹太人在美国所掌握的强大金融力量和美国、欧洲的白人利益,这些在此难以详述。但对此,可以问两个问题以启示世人,一是为什么美国不把原子弹扔在德国而投在日本?第二个问题是为什么美、英不在1943年就开辟第二战场?对于第一个问题,你可能会说,那很简单,因为原子弹研制出来时,德国已经投降了,对此,我可以用第二个问题来解释,即美、英完全可以在1943年就开辟欧洲第二战场,却一直拖到1944年就是希望用德国的力量尽可能地消耗苏维埃俄国的力量,也就是说,美、英从那时已经掌握了战争的主导权,同样,它也完全可以将战争拖到原子弹研制成功后再运用到德国战场,之所以没有,那是因为日本人是黄种人,毕竟不是一个种族,盎格鲁?萨克逊人自南北战争后,就形成了“同种同文不动枪”的原则。而北朝鲜,这是美国第一次在没有胜利的情况下签署停战协定的地方,做为超级大国,冷战的胜利者,面对这样一块冷战遗产,他怎么会甘心?
同时,纵观美国在冷战结束后的世界政策思想,如亨廷顿的文明冲突论、福山的文明终结论、美国的NMD计划、“中国威胁论”等,不难看出,美国一直在寻找“打击对手,领导世界”的新思想指导,以求名正言顺。冷战结束得有些突然,自由世界的思想还一时没有准备,以至“敌人”这个概念有些模糊不清。但利益全球化的美国,总会有与其利益相冲突者,这就非常需要道义与思想理论的支持。布什的“邪恶轴心”很明显是引申了“二战时德、意、日轴心国”这一概念,使人感觉,这几个国家有法西斯倾向,只是没有法西斯德国那样的力量,因而才采取恐怖主义作为手段,力图引起世界的共鸣。只是,这一提法似乎有些幼稚,并有借题发挥之嫌,所以布什这种提法一出笼,立刻引来各种议论。一时连英国外交大臣都认为那不过是因为美国议会选举即将到来,之所以这样做是为布什所在的政党赢取选票之举;而欧洲对外政策委员会主席干脆称之为“美帝国主义”的提法;法国外长认为布什头脑简单;德国报纸评论其为美国孤立主义和霸权主义的体现。这些仅是在欧洲的反应,世界各地还有很多类似的反应,仅此可见,布什本人的国际政治功底还不够深厚,美国的帝国之心昭然若揭,可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北朝鲜,这个地方不仅有冷战最后的“柏林墙”之称,如今又入选“邪恶轴心”,可谓多事之地又逢多事之人,但这仅仅是北朝鲜这一个半岛上的事吗?这里的“柏林墙”会是最后的吗?
法国人诺查丹玛斯曾在《诸世纪》中有这样一段话:
为使安格鲁亚王复活
恐怖大王将从天而降
届时前后玛尔斯将统治世界
说是为了让人们获得幸福生活
在预言中这一段话指的是21世纪之初这一段时间。如果你相信预言的话,那么显然明白,其中的“安格鲁亚王”应该指的就是盎格鲁?萨克逊人的联盟,那么“恐怖大王将从天而降”显然就是指“9?11”事件。第三句应该是指美国成为唯一的超级大国,它对世界的影响力可以称得上是一种统治;第四句则是美国人推行全球战略需要凭借一种思想理论,显然就是指美国式的民主、自由思想。但疑问就是,为什么安格鲁亚王的复活需要恐怖大王的从天而降呢?
如果你深谙政治谋略手段的内幕的话,那么你会不难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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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查丹玛斯的预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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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人们对第二次世界大战进行回顾分析的时候,军事学家和历史学家就有一个疑问,既然美国知道和日本的战争已经不可避免了,并且美国的军事情报机构也早就开始对日本进行监视,美国为什么没有发现日本联合舰队那么庞大的远征行动呢?
其实,在现实的政治中,许多政治家都相信:这是美国有意促成的袭击。只是因为这是一种近似卑鄙的促使美国参战的手段,美国的档案恐怕永远也不会证实这一点,因而没人明言。但对这种情况的分析表明人们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它的真实性。
早在美国建国之初,美国的一些思想家就奉行理想主义的国际政治思想,想让美国脱离“肮脏的欧洲政治”,因为美国拥有得天独厚的自然地理条件,两侧分别是太平洋和大西洋,美国的南北邻国又都是盟友或柔弱的国家;美国及美洲大陆拥有丰富的资源;美国的自由民主制度比欧洲的资本主义制度更为开放、更有利于资本市场的发展;美国的移民来自世界各地,其中很多是优秀的人才。因而,美国许多人更希望拥有一个长久和平的社会环境,以求过一种安定、富裕的生活。希望美国在制定国家对外政策的时候远离其他任何的国际政治纷争,保持一种强盛的中立,也就是孤立主义思想。
在美国,这种孤立主义思想影响深远,它一直深刻地影响着美国的外交政策。每当美国的政治家们看到世界的形势有利于美国的时候,就需要想种种办法来引导美国公众支持政府的参战行为。如美国希望将西班牙的势力驱逐出美洲大陆的时候,就开始制造一些借口,利用舆论大规模地宣传“缅因号”给美国人所带来的痛苦,以激起美国人的愤怒和爱国心,同样的手法也用于美国参与第一次世界大战之时。
但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由于第一次世界大战的阴影还没有散去,那种战场上血肉横飞的现实及巨大的伤亡数字还历历在目,因而要想再一次使美国参加那种残酷的战争时,就不是简单地寻找一些挑衅事件进行渲染就行的了。另一方面,美国的政治家已经清楚地认识到,面对欧洲精疲力尽的交战双方,美国站在哪一边,上帝就会站在哪一边。战后的世界形势也很清楚,传统的欧洲强国已经衰落了,在亚洲,要么美国默许日本成为亚洲的领导者,要么将其一举击败,恢复欧洲人对亚洲的支配权;在欧洲,如果德国取胜,美国就将面对一个统一的欧洲,那绝不是美国希望看到的。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美国借以一举称霸的绝好时机,美国已经击败了西班牙,也已经参与了第一次欧洲战争,目的就是成为世界的领导者,现在,离这目标只有一步之遥,怎么可能放弃?况且,每一个政治家都知道,即使美国放弃,战胜的德国和日本也不会就此止步,国际政治的原则就是有利益就有竞争。
现在,美国需要的仅仅是一个能足以激起人们愤怒的理由——那就是日本人的卑鄙行径和太平洋舰队沉重的损失,而做到这一切很简单,只需要将日本袭击的消息故意延误一小时就行了。美国并不担心太平洋舰队的损失会使美国受到真正的威胁,美国对日本能够将战争推进到哪里有充分了解,并且对美国的战争潜力深信不疑。而在战后,美国将在亚洲、印度洋和欧洲的巨大利益中拥有大比例的份额,这远远大于战争的损失。
同样,冷战结束后,美国需要占领前苏联势力退潮后留下的战略真空地区,拾取海滩上漂亮的贝壳,这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全面调整、部署美国的全球力量,以真正担当起领导世界的责任——这是美国真正成为世界唯一的统治者的时候。
然而,所有这些都需要一个进军的号角。
“9?11”事件,通过现代通信手段,几个小时内全世界就都看到了那充满烈火、浓烟的画面,几乎同时全世界都处在震惊之中。不久,本?拉登的名字充斥在世界各大报纸之上,紧接着就是阿富汗战争的爆发,之后倒霉的萨达姆完全被美国的坦克从伊拉克的政治舞台上删除了。自“9?11”事件到第二次海湾战争,前后不过几年,美国就在世界最重要的能源供应地每隔一个国家打下了一根桩,如阿富汗、伊拉克、土耳其和以色列等。此时美国完全控制了从喜马拉雅山脉到地中海的世界腹地。这一切,似乎并不是即兴之作,而更像出自一个统一的战略。
就在2003年7月,美国向媒体公布了一份所谓对“9?11”事件的最终调查报告,长达800多页,中间以涉及国家安全为由删除、涂黑了许多部分。最终的原因仍归结为各个情报机构的官僚作风了事。
美利坚大学法律教授赫尔曼?施瓦茨说:“这实际上就像是软专制,有强大的秘密警察队伍,却经常发生违法案件;实行新闻自由,却不断对它施加压力;政府认识到自己不能成为专制或独裁政府,但是却想压制反对意见。美国从‘9?11’事件中得到的教训是:今天国家特征的最基本内容是政治性的,不是法律性的。它必须由政治而不是法院来界定。当涉及到国家政治与价值观时,美国人献身自由的决心仍然很坚定。”②
其实,在人类历史中,政府总是处于国家权力的核心,只要是在这种体制之中,法律就不可能完全公正,而政府的操作也不可能完全公开;同时,人类社会中只要存在竞争就永远存在黑、白两种手段,因为这就是人性——人生来就有两只手,一只手白、一只手黑。这种不惜牺牲本国人民生命,以换取一个行动借口的事件不在少数。
正如李切列红衣主教所说的:“国家没有原则,只有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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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奥.施特劳斯与遏制思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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遏制战略不同于大国间的制衡战略,它是居于霸主地位的帝国为防止其他挑战者而形成的一种预防战略。历史表明,没有任何大帝国不会受到挑战,而能保持大帝国地位的和平手段就是遏制。有时这种战略表现得更像是对弈双方的攻守较量,如冷战时期美国对前苏联的遏制战略。
在冷战中,由于核武器的威慑作用,双方不得不在政治上寻求除战争以外的一切手段来角逐。此时,遏制战略就是最好的选择了。对美国而言,其实力相对处于优势,它的目标也就是尽力将前苏联的势力遏制在欧亚大陆。美国依靠北约、日本、巴格达条约等一系列实战组织、政治条约和经济纽带编制了一张遏制前苏联的巨网。最终,这张网有了丰厚的收获。
在这里之所以要提起美国的遏制思想是因为美国在将来一段时间里仍然会是世界的主导者,它的遏制思想不是仅仅针对前苏联,而是针对任何可能的挑战者的。在未来几十年内,无论中国奉行什么样的政策,只要中国是一个大一统的、充满生机的国家就必然被美国视为潜在的挑战者。也就是说,中国不可避免地要面对美国的遏制思想主导的各种政策。值得说明的是,美国的遏制思想在冷战结束后已经变成一种帝国国策——这是任何大帝国都可能采取的政策,它必须认真对待在全球范围内的任何潜在威胁,不仅是中国,包括日本、俄罗斯、法德轴心、印度、阿拉伯集团,甚至巴西,如果说冷战中美国有明确的对手来施以遏制之手的话,那么现代和将来20~30年内美国将没有特别明显的对手,这也等于说上述国家都有可能是美国潜在的对手。
美国在建国仅30年后就发表了门罗宣言,这意味着美国已经可以正面对抗当时的欧洲强国,与其平起平坐。凭借其得天独厚的自然地理条件和两次世界大战的机会,美国没有像其他大国那样需要正面挑战其他霸主国家才赢得尊重,而是下了两次高额回报的赌注(即两次世界大战)——美国自身就是赢得赌注最好的筹码。但美国其实一直徘徊在两种截然相反的政策之间,即孤立主义思想和遏制思想。民间多倾向于幼稚的孤立主义思想,而政治家们则选择现实的遏制思想。
利奥?施特劳斯这个犹太人是美国遏制思想的一代宗师。利奥?施特劳斯生于德国,经历了魏玛共和国和希特勒政权的德国纳粹化过程,因而他得出结论:“民主价值观必须通过斗争来争取,道德上的相对主义使人堕落并将渐渐使其被法西斯主义和共产主义所控制。”
利奥?施特劳斯逃出德国时带着他对英国政治哲学家托马斯?霍布斯的研究手稿,他把他的研究成果用蜡帆布包裹起来,以防船只被击沉的时候他的思想成为殉葬品。他首先来到英国剑桥,然后又到了美国,最终在芝加哥大学他开始发挥自己的作用,奠定了他的遏制思想在美国的地位,并且为美国政坛培养了许多杰出的政治战略家。在他于1973年离开这个世界后,他的学生们开始主导美国的政治,也就主导了世界政治的基本格调。如国防部副部长保罗?沃尔福威茨、五角大楼特殊计划办公室负责人艾布拉姆?舒尔斯基、负责情报工作的国防部副部长斯蒂芬?坑博内等都是施特劳斯主义者,美国《旗帜周刊》主编威廉?克里斯托尔、哈佛大学教授哈维?曼斯菲尔德等许多人也是其继承者。这些人几乎都是美国政治的精英,可以说正是他们奠定了美国冷战后的政治基调。
保罗?沃尔福威茨,他在“9?11”事件后积极主张对伊拉克开战。
艾布拉姆?舒尔斯基,他与别人合写了一篇题为《利奥?施特劳斯与1999年的情报世界》的论文。
斯蒂芬?坑博内,“他于上周宣布在伊拉克发现可能是移动生物武器实验室的拖车。”③
当然还有哈维?曼斯菲尔德、威廉?克里斯托尔等许多人。
这些人都是利奥?施特劳斯的门徒或是信奉者,他们都信奉利奥?施特劳斯的教诲:“要想使世界不对西方民主构成威胁,必须使整个世界——每个国家和每个民族——都实行民主”。尽管利奥?施特劳斯并不像乔治?凯南和丘吉尔那样高调倡导美国推行冷战遏制战略,他们其实主要是从美国现实战略考虑,而利奥?施特劳斯则是从思想考虑,他是一位思想家,不是战略家。但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像巴勒斯坦的亚丁和伊朗的宗教领袖一样,在美国政界起到精神领袖的作用。
小布什政权的国防部部长拉姆斯菲尔德尽管不是利奥?施特劳斯的学生,但其制定的美国军事战略规划却直接体现了施特劳斯在后冷战时代的遏制思想。它强调要将美国原来以冷战为战略背景的“以威慑为基础”的军事备战模式,转变为“以能力为基础”的模式。就是说美国将不再执行以前那种有清晰目标、有清晰敌人、有清晰作战方案的军事部署模式,而是采取假设敌人随处存在,随处可以发动攻击的前提,那么美军就要随时进行反击,以美军强大的能力遏制任何敌对行为的军事部署。这实际上就是执行了后冷战战略——以前的盟友和敌人都不存在了,美国的敌人就是那些正在崛起或企图联合的国家。自然,美国不可能宣布全世界都是敌人,那么只能执行这种没有敌人的战略了。
他在递交美国国会的《四年防务研究》报告中将美国的新战略概括为四点:
1.向美国的朋友和盟国保证,美国有实现其安全承诺的坚实目标和能力;
2.劝阻潜在的敌人制定有可能威胁美国利益和我们的朋友和盟国利益的计划和行动;
3.通过预先调动迅速挫败攻击,并果断对侵袭实施严厉的惩罚,阻止侵袭和压力;
4.最后,如果劝阻和威慑都失败了,那么就果断地击败任何敌人。
在布什与中国的战略对弈中,“自由”与“人权”一直是美国用于其遏制战略的借口。这是因为美国清楚,美国需要全世界的市场,美国完全可以通过正常的商业途径获得帝国需要的利益。即只要世界是一个对美国开放的市场,美国就可以赢得利润。美国认为,奉行民主的基础是私有制商业社会,只有这些国家整个社会都开始追逐利润的时候,美国才有机会进入这些国家的内部市场,美国高度发达的经济能力足以占有世界大多数市场,这就意味着世界的财富将源源不断地流向美国。
尤其对中国、印度这样新崛起的大国,美国就特别注重引导它们走上美国支配的世界经济、民主轨道。这两个国家在未来50年里都将是一个庞大的新兴经济体,它们的力量不可忽视。美国只有确保这样的大国按照美国的意思来运用自己赢得的财富力量才能确保美国地位的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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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奥.施特劳斯与遏制思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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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前国务卿亨利?基辛格对于中国的崛起表达了外交家式的委婉,他说:“我认为我们不再有任何敌人了。我想,中国作为一个大国兴起是对美国也是对国际体系的一个挑战。摆在我们面前的一个考验是:在这个世界我们不再坚持要处于主宰地位。现在,可能会发生中国成为我们的敌人的情况。但是,这不是预先注定的。而且它不应该是因为我们采取行动所造成的结果。”④
美国在将来的遏制战略中将会奉行全方位的遏制和控制,也就是在全球范围内遏止任何挑战美国的大国企图,控制世界各地的局势,力图在全球中没有美国力量的真空,更不能有失去控制的局势。
在全球各地,赋予美国力量来统驭各个地区的各种政治势力,利用各种矛盾,因势利导,扩展美国的利益。我们的世界自古以来就是一个矛盾重重的世界,也是一个到处都有政治利用资源的世界。美国需要种种借口参与各种矛盾,需要各种矛盾朝着美国希望的方向发展。
以亚太地区为例,印度于1998年进行了核试验,美国出于大国核控制的目的自然制裁了印度,但美国清楚技术的流动性导致世界早晚会掌握这种武器,政治战略却需要随时调整。2001年布什政府即准备解除对印度的制裁,因为美国不可能长久地与印度处于僵持状态,那样会将印度敌对化,在南亚和印度洋水域美国也需要印度的支持和战略协调。
同时,对另一个亚洲重要国家——印度尼西亚,美国也相当重视它在穆斯林世界以及地理位置的战略价值。它的稳定与否都与美国的利益直接相关。此时印尼是否是一个民主、享有人权的国家就变得无关紧要了。印尼政府究竟是民主政府还是军政府这也不重要,只要是一个亲美政权就可以了。无论是苏哈托还是梅加瓦蒂成为印尼的主宰其实美国并不关心,美国只关心印尼新的领导人是否奉行反对美国在亚洲力量的存在。印尼在冷战中处于中间地带,是美国遏制政策中构筑第一岛链中非常重要的一环,如果失去印尼则意味着美国不得不退守新西兰、澳大利亚,还有可能失去整个东南亚。争夺印尼——无论是采取颠覆、政变还是直接支援都是值得的,唯一无关的也许就是自由、民主这个口号,因为这是纯粹的政治角逐。
在冷战时期,美国的中央情报局等组织在印尼等东南亚国家几乎是参与了每一项针对红色势力的活动,从提供情报到贩卖军火、从直接策划到颠覆政权,美国人的影子可以说是遍布印尼数以万计的各个岛屿。
在这一地区,具有更重要价值的就应该是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了。这两个国家是大英帝国的子民,是盎格鲁?萨克逊联盟的成员。澳大利亚实际上是美国在东亚的两大支柱之一。澳大利亚甚至公开说要当美国在这一地区的副警长,在亚洲人看来,用一丘之貉来形容它们真是一点也不过分。澳大利亚、新西兰和美国在1951年就签有《澳新美安全条约》,喜欢条文的欧洲人会将他们的任何想法都不厌其烦地变成一纸协议。澳大利亚与其说是一个亚洲或是大洋洲国家不如说是一个英美国家,在政治版图上,澳大利亚实际上就是美国的一个州。如澳大利亚今年一直在谋求和美国达成双边自由贸易协定,这等于把澳大利亚变为一个名副其实的美国州,它的经济地位和盟友关系和美国联邦宪法下的州还有什么区别呢?
这种经济和政治、军事的紧密联系与盎格鲁?萨克逊人的一贯政治原则相一致,即同种同文不动枪。英国作为盎格鲁?萨克逊联盟的创建者,自然明显支持美国的所有重大政治政策。英国自二战结束以后几乎就一成不变地、毫无保留地支持美国的一切。自然,除了英美传统文明种族的联系外,从国家利益角度来看,英国也需要和美国站在一起,哪怕是一种狐假虎威也好——没有美国的支持大英帝国恐怕连马岛战争都打不赢。
正如布莱尔在2002年12月16日的《金融时报》上发表文章称,“有时避免战争的唯一办法,就是清楚地表明你已经作好采取军事行动的准备”。美国所有遏制政策的底牌就是“已经做好了战争准备”,那就是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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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统驭遏制战略与跳岛策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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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号航母已经启航了,其它的障碍已经一一被踏平,从柏林墙倒塌开始,东德、东欧诸国、原前苏联外围的加盟国、巴尔干地区、阿富汗、伊拉克等都已经成了美国的藩属国,现在只剩下两大礁石还在阻碍美国到达最后的目的地,这两块礁石就是伊朗和朝鲜,而最后的矛头指向就是美国真正要遏制的几个目标。
其实,美国自冷战结束后就确立了五大目标:1.继续弱化俄罗斯;2.阻滞中国的发展,尽量维持一个大而弱的中国,至于谁掌权无所谓;3.尽量控制日本,保持日本在美国的轨道内运行;4.全面打击伊斯兰势力,控制从埃及到阿富汗这一广泛区域;5.与欧盟展开竞争,压缩欧洲的利益空间,尽量拖延欧洲重新崛起的速度。
其中,对中国而言,除中国北方与俄罗斯接壤的地区外,美国基本已经完成了合围中国的战略目的。现在只差伊朗和朝鲜了,美国针对朝鲜的计划早就开始了,在其它地区问题一一解决后,美国必将专心对付朝鲜和伊朗。可以预测,美国不会诚心执行什么六方会谈的协议,而是利用它保持对朝鲜的信息传递和压力。美国认为朝鲜经济如果没有外援就会全面崩溃,朝鲜政权要么进行全面改革,要么发生政变,别无它途,美国当然不想像打伊拉克那样大举用兵,但会一步步收紧套在朝鲜脖子上的绳索,必要时可能会进行一些局部小规模战争。
在二战中的太平洋战场,美国在取得中途岛海战胜利后就进入了战略反攻。在人类历史上,每当帝国的战争进入到具有战略意义的反攻之后,往往是对政治利益的考虑大于对军事利益的考虑。如果从军事学考虑,美国可以在取得太平洋战场的制海权和制空权之后,采取直取台湾,然后直接进攻日本本土的战略,这可以大大缩短战争时间,同时也是最便捷的进攻模式。这样不但可以避免大量的士兵死亡,也可以节约大量的金钱。但美国是采取一种被称为跳岛战略的方式,为什么?很显然,美国要用这种方式逐一取得对东南亚各国的战后控制权,这种利益远远大于战争的直接损失。当然,并不需要进行每一寸土地的角逐,而是采取跳跃式的方法就可以,这样既可以达到占领整个东南亚的政治目的,也可以避免过多的人员伤亡和物质损失。因为在东南亚这片群岛之地,日本在丧失海空控制权后,就无法把部署在岛上的军队根据情况转移,而驻岛部队在没有船只的情况下也无法自行活动,也就对美军没什么威胁,这让日本人处于一种十分尴尬的境地。由于美国具有强大的实力,处于绝对的优势地位,因而可以随心所欲地安排进攻战略,而日本则只能被动地承受美国自主安排进攻战略的锋芒。
同样,现在美国又一次处在非常有利的扩张时期,即第四次扩张。第一次为美国南北战争后期,如同秦帝国一样,携内战余威而威震四海——在美洲大陆确立门罗主义;第二次为美西战争时期;第三次为一战和二战时期;而现在就是美国在赢得冷战胜利之后的第四次扩张时期。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既是处在美国领导的第六代军事革命的时期,也是处在一个新罗马帝国建立时期——即从政治上讲,与古罗马帝国达到鼎盛之时一样,没有强大的对手了,只是一直存在各种隐性威胁而已,如北面的游牧民族和中亚的伊斯兰国家对帝国的威胁,以及各个属地的反抗活动等。美国一直梦寐以求的就是重建罗马帝国那样的辉煌,这其实就是美国21世纪的新政治目标。
美国现在就如同一个雕刻家,他努力把世界雕刻成一个新罗马世界。他最有力的工具就是美国的军事力量,从美国军事力量的调整就可以清晰地诠释美国的这种司马昭之心。美国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的一篇文章对此作了很明白无误的说明:在美国失去明显的敌对强国之后,美国就应该根据雕刻的需要而调整军队,即“我们必须把国防规划由过去‘以威慑为基础’的模式转向今后一种‘以能力为基础’的模式。”表面上看,美国是在调整军事部署以防备类似“9?11”事件一类的恐怖袭击,实际上谁都知道这不过是美国又一次扩张的借口而已。在人类历史上,知识与技术时刻都在进步,但谋略的变化则一直是相同的。也就是说,所谓的“9?11”事件、“缅因号事件”和珍珠港事件并无二致。
历数美国各时期的战略就可以清晰地看到这种前进的轨迹:杜鲁门时期的遏制战略、里根时期的有限推回战略、现在的先发制人战略——这倒是很符合美国人做事简单、现实和富有效率的特点。而在地域控制战略中,美国则又明显地再一次上演了跳岛战略的精彩表演:从中国到意大利这个广阔的欧亚大陆范围内,每隔一段距离打下一根桩——阿富汗、伊拉克、以色列、土耳其、南联盟。这样无论是欧洲的心腹地带——巴尔干半岛还是世界的腹地中亚地区就都控制在华盛顿—伦敦手中。
这实际上是国际关系体系又一次大调整的时期,即从威斯特法利亚体系、维也纳体系、巴黎—华盛顿体系到冷战体系的又一次调整。不同的是这一次是没有通过直接的大战达到的又一次体系调整,颇有讽刺意味。这意味着人类文明的进步,也是核武器威慑力量的功绩之一——威慑制止了战争,缔造了人类第一次不流血的国际关系体系的调整。你可以看到,美国在冷战结束后,一直在探讨如何构筑一极的世界体系。从文明的冲突论到先发制人理论正式出台,美国已经完成了构建这个新罗马帝国体系的思想和战略理论的研究,包括制造各种借口的策略,即打击世界恐怖主义——实际上,恐怖袭击自古就存在,但只有需要的时候才成为战争的借口。
“我们可以跳过讨论海湾地区军事政治形势的范围来看问题。最近伊拉克发生的事和前不久巴尔干地区的情况,即美国飞机轰炸南联盟,在我看来如出一辙。主要是美国要确立它唯一超级大国的地位,打破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形成的国际安全体系。这个体系是在与前苏联力量平衡的条件下形成的。既然前苏联不存在,力量平衡也不复存在,美国也就不需要过去的体系了。在南联盟、伊拉克都‘正在突破并且已经突破了’国家间关系的力量优势原则。”⑤
“大洋彼岸已经为国家过渡到战时配置奠定了政治基础。形成文明社会对抗的理论,通过国家安全战略,美国人直言不讳地谈独占优势,其实质是在当今世界谋求霸权。起草并通过先发制人打击的学说,这很像对别国事务进行警察干预的计划。”⑥
前苏联的大溃退使美国不仅获得大面积的从战略利益到商业利益的丰收,而且在一时没有另外的强硬对手代替前苏联的情况下,美国可以非常从容地重新调整部署其在全球的力量配置,这也是不同于以往国际政治的,以往在一个对手获胜之后总是有另外的一个强国要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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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统驭遏制战略与跳岛策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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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从容甚至令人畏惧和妒忌——从科索沃战争到第二次海湾战争,都是美国在各个方面进行了充足的准备之后进行的,战争的主动权完全掌握在美国人手里。从何时开战,到进行何种打击,再到打击什么,最后到什么时候结束战争,一切都是按照美国人的时间表,美国士兵甚至可以安排自己刮胡子的时间,自古以来,有谁能如此从容地进行一场战争?在朝鲜半岛这块至今还是冷战阴云密布的地方,美国则上演了一出一箭三雕的好戏。
从1953年7月27日朝鲜半岛签订停战协议以后,美国就在三八线附近部署了4万人的部队,这被称之为“前哨试探性防线”,这种防线在冷战时期是保护韩国的重要防线,也就是遏制共产主义的重要屏障,这和柏林墙是一样的价值。但这种防线的明显弱点就是,朝鲜在北侧边界附近部署了近70万人的部队和大量炮兵阵地,如果开战,朝鲜的炮弹顷刻间就会覆盖到美军的头上,这会造成大量的美军伤亡。这实际上成了一道人质防线,即朝鲜一直把这部分美军当成政治讹诈的筹码,而美军则出于战略需要和韩国的要求不能轻易撤离,因而也就一直难以改变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