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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兰溪第一回这样说话,张梦佳都忍不住转头来望她。.16

作者:miss苏 当前章节:15409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1:05

这是兰溪第一回这样说话,张梦佳都忍不住转头来望她。.16

她说着,脸色已是红透;月明楼先是在笑,可是笑着笑着也是伸出双手捂住了脸,只是从指头缝儿里促狭地偷着瞅兰溪,“哎,你怎么这样啊!连这都被你发现了,我还怎么活啊!”

他摇头笑,想着媒体上对他的那些评价,什么“冰山总裁”、“花心大少”。祖母几乎逢着他,就要用这些花边新闻来敲打他;五叔也总是皱眉提醒他不许再荒唐。就连容盛这样的密友,也真的被他三个月换一个女友的速度给折服。

却没想到,压根儿就没骗过她。

他觉得好没面子,却又觉得——好开心。

虽然披着月集团总裁这光鲜的外衣,其实他四面楚歌、孤立无援。如果他喜欢的女孩子,只是一朵温室里的娇花,看不懂他的心思,不能体谅他的难处,更没有勇气与他共同面对危机……那他还哪里敢奢侈地去爱?

只有如她这样的蒲公英,是一朵花,却有着杂草一般的坚韧,才能站在他的身旁。“喂,那私下在一起的时候,不许你再戴着那面具了。”他用小指勾着她的指头,“我要你在我眼前,还做回本性的你。”

兰溪笑了,眼睛凝着他的眼睛,四目之中璃光闪动,然后红着面颊,轻轻点了点头,“……嗯。”

他心底便绽放开一朵狂喜的花,他倾身过来将她揉进怀里,“我不想放你走,怎么办?真想今晚就把你搂到我被窝里去,从此后夜夜都抱着你一起睡……然后,日出而做,日暮而息。”

他前头半句话还挺让她感动的,后头半句话却让她咬牙切齿起来,“还瞎说!”

“没瞎说。”他眨着促狭的眼睛向天举起三根手指来,“杜兰溪,我的情窦整整开了七年,你可理解老树开花的饥.渴?”

“噗……”兰溪真拿他没办法,可是心中又何尝没有戚戚焉?她轻轻叹了声,眼睛溜了车外一下,见四下无人,这次小心倾身过来,在他唇上啄了一下,“乖。我先下车去了,你稍后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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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溪独个儿走进客房区去,走远了才听见背后轰然响起他汽车的马达声。车轮卷起微尘,飘飘荡荡追上她的身影,缭绕不去。

就像他那么无赖。

兰溪不由又是低头莞尔,便赶紧走进房间去。

她昨晚上是被他用睡袍缠着走的,刚刚下山的时候路过山脚下的小商店,他给她买了件祖国各个旅游区都有卖的那种“到此一游”的文化衫和沙滩短裤。只可惜都是男款的,穿在身上肥肥大大,若是被人看见,还不奇怪死了。

兰溪急急进了房间,却回头才想起来,昨晚上裙子是脱在月明楼的“龙潭虎穴”里,忘了拿回来了!而她从家里出来太急,还忘了带替换的衣裳,这可如何是好?

就这么再偷偷进月明楼的房间去?光天化日,要是被人看见了可怎么办?

兰溪正在犯愁,门上有人敲门,是个穿着红花布斜襟夹袄的服务员,看见她就淳朴地笑,将手上一套同款的衣裳递过来,“您是杜小姐吧?总裁吩咐说,您想穿我们的衣裳拍照,让我们给您送来一套。这衣裳是库房里簇新的,还没人上过身儿呢,杜小姐放心穿吧。虽说是粗布做的,不过布料很舒服,针脚也好,穿上拍照可俊俏呢。”

兰溪心中就一暖,忍不住转头瞥向月明楼的房间。

他竟然这样细心。

不久外头的同事们就都回来了,个个手里都提着篮子,里头满是斩获。陈璐走进来先看见了兰溪身上的衣裳,笑了笑,“兰溪姐,你怎么穿这样的衣裳?”

兰溪脸红了红,“觉得好看,借来拍照。”

陈璐弯腰洗脸,将面颊浸入水盆里去,问,“兰溪姐你昨晚去哪儿了,害我担心了整个晚上。还以为你去了月总那里,可是月总分明一直坐在月下吹笛子,吹了很久。”

兰溪心里忽悠一下,不紧张是骗人的。

虽然陈璐自从进入月集团以来,在她面前都是清澈明亮的小妹妹形象,但是兰溪也明白,陈璐毕竟是官员家庭出身,便是耳濡目染也都学会了揣测人的心意。

兰溪深吸了口气,刚想解释。门上忽然一响,传来月明楼的声音,“陈璐?”

“哎!”陈璐立时跳起,转身已经换做满脸的笑意,顾不得还挂着一脸的水珠,就跑到门口去开门。打开门迎着阳光面对月明楼,娇俏而笑,“月大哥!”

月明楼仿佛不经意地挑眉抬眼向房间内瞥了一眼,这才说,“瑞典橡树集团布洛林先生的家庭资料给我一下。”

“昂?”陈璐就傻了,“什么瑞典,什么橡树,什么布洛林?”

月明楼就不愿意了,抬起眼睛来冷冷望向房间内的兰溪来,“杜助理,你昨晚跟布洛林先生的助理开了七个小时的视频会议,难道现在还没将布洛林先生的资料交给陈璐备档么?”

“啊,我……”兰溪这个委屈,却也赶紧调整过来,走过来小媳妇儿似的绞紧双手向月明楼低头,“总裁对不起,昨晚上一直没得睡,早晨回来就睡了一会儿,所以没来得及将资料整理了交给陈璐。今天晚上我回家加班,周一早晨上班就第一时间交给陈璐。”

“嗯。”他轻哼,“那还差不多。”

便转身,两手插在裤袋里,迈着方步走开了。走远了,甚至还能听见他轻松吹起的口哨声。

陈璐这才回转身来,红着脸握住兰溪的手,“兰溪姐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昨晚上是加班去了。看我,是不是太八卦了,还以为捉住兰溪姐跟月总约会了呢……”

兰溪微笑,心底只能念着那家伙的背影轻轻一荡。

中国与瑞典有时差,正好可以利用这个借口来弥补昨晚她没回房间的事情。又是份内的公事,陈璐再有怀疑却也不好意思再追问出口。

他就连这个细节都想到了,倒是让她意外。

原来他竟然对她,这样心细如发。

忍不住微笑起来,想着他装出的那一副严肃的神情,还绷起脸来煞有介事地训她……TVB演艺训练班出来的吧?

“陈璐没事的。其实这次开会原本应该让你去的,可是你毕竟入职时间短,这些事情又琐碎,而且昨晚上还需要熬夜,所以总裁还是叫我去了。这些东西我尽快整理出来打印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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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的行程已经差不多,中午公司员工在山庄最后午餐一下,下午就要乘车返回市区。

兰溪饿坏了,吃了许多,边吃边赞山庄的蔬菜瓜果新鲜好吃,说市区里绝对吃不到这个味道。大家就也都跟着点头,这才没笑话兰溪的吃相,便没去细想兰溪怎么会被饿成这个样子。

兰溪只是在偶然转头的时候,才会撞见月明楼促狭的目光。

他也吃了不少,不过好在他是男人,食量原本就大些。

被他那么促狭地盯了几眼,兰溪就吃打嗝了,喝了几大杯水也不顶用,便赶紧溜到外头去,站在太阳地儿下使劲想把饱嗝给打完。她正使劲儿呢,冷不丁回头看见月慕白正走过来。颀长的男子,即便只是穿着一件休闲的格子衬衫,都帅到爆。兰溪看月慕白直接朝她走过来,便忽然就不打嗝了。

闪避已是来不及,兰溪只能尴尬笑笑,“月,月总。”

月慕白站在阳光下阖了阖眼帘,“已经这样生疏了?”

兰溪更有些局促。不知怎地,脑海里似乎总晃动着破碎的记忆,就像水面上被拍碎了的月光倒影,粼粼的,宛如碎银——在那些记忆碎片里,是她跟月慕白在水中相对,而月慕白眼睛里的火焰,灼烧在她身上。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于是连“月老师”都叫不出来。

兰溪尴尬地将掌心的汗在裤子上蹭了蹭,“我想,我还是叫月总比较好。我记得以前就业指导老师说过,职场不同于学校,最忌讳在人事关系上乱叫称呼。在公司里,只有级别和职务,不该随便称呼××姐,××哥的。‘月老师’这个称呼也是学生时代的,都是过去的时光,本不该再带进职场里来。从前,是我错了。”

月慕白再度闭上眼睛,仰天深深吸气,“兰溪,你的话我听懂了,你是想说逝去的时光就注定已经过去。你用一句‘错了’来界定你从前对我的感情,是么?”

兰溪垂下头去,深深给月明楼鞠了一躬,“月总,我知道我说什么也不能弥补过去的错。”

月慕白再深深吸气,“兰溪,你的意思是——你决定跟小楼在一起了,是么?”

兰溪抬起头,阳光照亮了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那里头的光芒比阳光还要炽烈,正是月慕白所熟悉的,一如当年那个初秋的午后,她猝然跑到他面前来时的模样……月慕白心脏急跳,却只看见她朝他,坚决地点头。

六年前,她的眼睛里闪着这样这样炽烈坚定的光芒来到他面前;可是六年后,她又闪着这样的光芒在他面前,挥刀斩断了他们之间全部的念想。

月慕白就笑起来,笑得都停不下来。

他是一直希望她恢复她的勇敢和光芒,却没想到她恢复了之后,却是向他关起了所有的门。

下午回程的大巴上,欢脱了两天的员工们都累得睡着了。整个总裁办的大巴上只有司机和丁雨醒着。丁雨是总裁办的主任,总要在这个时候负起责任来。

丁雨环顾了一圈,看一切无恙。目光不经意滑过月慕白,才看见——月总一直坐在兰溪左后方的座位上,目光定定凝望着她的背影。

那么颠簸的乡道,那么长的旅程,月总的目光都没曾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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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溪累得蜕了一层皮一样爬回家里,上楼进了门就差点躺地上。妈估计又出去跟人打麻将去了,继父贺梁也没在家,却意外看见贺云竟然在家。

看见兰溪这副模样,贺云得意地笑起来,“这么累啊。看来是尽兴而归喽。”

兰溪还隐约记着那裙子的事,便也笑着回敬贺云一句,“难道姐希望我哭着回来?我怎么能呢,否则岂不辜负了姐送了我那么一条特别的裙子的心意?”

贺云就笑得更开心,“这么说,那裙子的妙处,你倒是用上了。那你自然该谢谢我才是。不然,凭你平日那穿着审美,又怎么可能吸引到人?你们公司出去郊游,那些女人个个都是用足了心思,就想钓金龟呢,可是你有了我那件裙子,相信也总能多了几分胜算。”

贺云眯着眼睛望兰溪,“你跟月慕白,总该有了进展吧?你妈也盼着这个呢,你既然想当孝顺女,就让她开心一下好了。”

兰溪心底咯噔一动。便望着贺云笑起来,“姐怎么这么操心啊。我累了,先去睡。那裙子如果姐你自己喜欢,我还给你。”

贺云看情形似乎不对,看兰溪进了房间,便走到外面去给孟丽打电话。孟丽在电话里仿佛也是惊疑不定,“贺云,你嘱咐我的事情,我当然办了。可是似乎事情后来的发展超乎你我的设定——月总在外头吹了半个晚上的笛子。”

那个晚上孟丽也被总裁办的同事一同拽到山上去。只有兰溪和月慕白没去,孟丽就觉得自己这是成功了。为了让月明楼正好目睹兰溪主动去倒贴月慕白,她还在半路故意在月明楼附近说,“杜兰溪好像喝醉了,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人照顾着。看样子咱们都到山上来了,只有月总没来。估计月总能代为照料吧。”

月明楼果然就呆不住了,半路便折返而回。

孟丽以为这一切都按着计划来完美地一步一步实现了,却诧异发现似乎情形有变。

“那你们总裁呢?”贺云急忙追问。

“先时月总坐在外头吹笛子,我也不好去偷偷望风。等月总回了房间之后,我也到总裁门外去观察过。不过里头黑着灯,而且一点动静都没有。”

贺云脸色就一白,“那杜兰溪呢,她晚上回没回房间?”

“没有。”孟丽的嗓音也有点颤,“我小心问过跟她一个房间的陈璐了,陈璐说杜兰溪去参加什么视频会议……”

“狗P!”贺云有些要抓狂,“孟丽你这个废物,别告诉我你下了的药,是反倒将他们两人给弄到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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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溪正在洗澡,贺云都没敲门,直接拉开洗手间的门就进来,扯开浴帘盯着兰溪的身子瞧。

兰溪想挡,却已是迟了。昨夜她跟月明楼都有些激烈,于是全身上下前后都留下了或深或浅的痕迹,这些痕迹便都落进了贺云的眼底。

贺云便气得都哆嗦起来,伸手扯住兰溪的手臂,“你,你跟月明楼做了?”

兰溪一闭眼,却还是缓缓睁开眼睛直视贺云,“是的。”

“J人!”贺云气得扬拳要打,却在兰溪冷冷的目光里垂下手去。贺云太明白,如果一旦真的动起手来,她绝不是兰溪的对手。

兰溪躺在水中静静望着贺云,“姐,收手吧。你又不是爱他,又何必因为他而活得这么紧张这么累?”贺云松开手,却又恢复了冷静,高高抬起下颌,“我活得这么紧张,这么累?谁说的?我才没有。”她再睥睨兰溪,“就算你跟他做了,又怎么样?我从来就没指望他是个守身如玉的男人过,再说如今这个时代,哪个总裁不是猎.艳老手?我告诉你杜兰溪,就算你跟他做过了也没关系,我也并不会因此而放弃。”

她冷冷转身出门,“杜兰溪你千万别忘了你当年答应过我什么——如果我要拿走你最珍贵的,你说过你一定会放手。我可以不管你跟他私下里做什么,不过如果将来我要跟他结婚的话,你必须将那个婚姻让给我。”

她倚在门口,回头冷笑,“否则,我会毁了你妈。不信,就走着瞧。”

“贺云你是个疯狗么?”兰溪听见贺云最后这句话,终于忍不住了,从水中哗啦一声站起来,裹着浴巾就追上来,“你给我说清楚,我妈怎么了?”

“你问了也白问,我不会告诉你的。”贺云冷笑着斜着兰溪,“不过你放心,我既然这样说了,就一定握着真正具有杀伤力的把柄。”

“这个世上你最在乎的是你妈,甚至你当年都能为了你妈而拒绝我对你的请求……你妈是幸福了,可是我妈呢!就算我妈后来哭着求我爸,说为了我,希望跟我爸复婚,我爸却也狠了心拒绝!——杜兰溪,如果你不能兑现当年给我的承诺,那我就毁了你妈吧。这是你们母女,应得的报应!”

贺云说完摔门而去,兰溪只觉得冷风刺骨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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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溪洗完澡,坐在漫天星光下,想了想,还是拨通了尹若的电话。

还是跟月明楼在一起了,还是想起了七年前的那个夜晚。尹若终究是她绕不过去的坎儿。

尹若的电话很快接起来,快得让兰溪都有些被闪着。

从前兰溪给尹若打电话,尹若因在庞家没有自由而总是很慢很慢才敢接,或者压根儿就是扣死了不接。

尹若的嗓音在电话里显得很欢快,“兰溪?我听说你们公司出去郊游了,玩儿的好么?”

这世上倒是没什么秘密。兰溪点头,“挺好的。尹若我打电话来,其实是想问问,你这几天过得好不好?庞家树没找你的麻烦吧?还有,你找到住的地方没有?”

尹若在电话里温柔地笑起来,“兰溪,我就知道你放心不下我。小时候只要我遇见困难了,你总是第一个帮我想办法的。就算长大了,你还是我最珍贵的兰溪。”

兰溪也深吸了口气,抑住难过。

“兰溪你放心,我已经找到住的地方了。庞家树收到律师信之后,是很懊恼,说我丢了他庞家的面子,于是来找过我麻烦。”

“他真敢找来,妈的!”兰溪几乎是本.能地握紧拳头,“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兰溪你别着急,听我说啊。”尹若在电话里柔声劝慰着,“他原本是要砸我的店呢,可是我有朋友阻止了他,而且警告了他,让他狼狈地走了。”

“你的店?”兰溪有点没回过神来,“你的,朋友?”

“啊,啊是的。”尹若仿佛有点自知失言,连忙解释,“我总得要为未来的生计考虑。如果真的从离婚里什么钱都拿不到,我将来也总得过日子。我去应聘,工作也不好找,因为业界都知道我跟庞家的关系,都不想得罪庞家。于是我就盘了一个店,卖点紫菜包饭什么的。兰溪你也知道,我妈的咸菜也做得很好吃,再加上一点紫菜包饭什么的,就能支撑起来了,不用太大的本钱。”

“是啊!”兰溪听着也很开心,“我们家楼下就有一间紫菜包饭的小店,还是加盟连锁的呢,价格不贵,还可以送外卖,很受学生、打工族的欢迎,生意从早到晚都不断呢!尹若你做吧,相信一定能做的很好!”

“嗯!”尹若也很开心,“兰溪有你这么说,那我就更有信心了!”

兰溪也笑,“以后等周末了,我也去帮你打工。”

尹若那边却似乎犹豫,“……兰溪,那多不好意思。你的工作那么忙。”

“去你的!”兰溪笑啐她,“我就算再忙,难道自己姐妹儿开的店都不去帮把手?哪怕就是顺路帮你送一趟外卖也好啊!”

兰溪开心起来,便也再追问一句,“对了你那个朋友挺有实力的吧?不然竟然能连庞家树都吓走?他们庞家毕竟也是有钱有势的。”

“嗯,啊。”尹若仿佛有些含糊其辞起来,“还好啦。”

兰溪就笑了,猜到这八成是尹若的男性朋友。以尹若的相貌,从小就是异性缘特别大的,说不定她说的这个朋友,又是她新认识的男朋友呢。也许是商界精英,或者是当官的,反正是挺有能量的,才能震住庞家树那个霸王。

尹若现在不跟她直说,定然是不好意思,毕竟她的婚还没离掉,于是还没办法向她来公开他们两人的身份。

这些,兰溪都理解。都不是小孩子了,各自也该有了私人的空间。有些事情就算是姐妹儿,也不可以去随便刺探的。

兰溪便笑,“好啦我不多问了,省得你又害羞。等以后的吧,等你自己觉得时机成熟的时候,再介绍给我们认识。”

尹若这才笑开,“好的兰溪。”

兰溪原本还想问一句,尹若现在住在哪儿,好方便以后去看她;可是因为这个“朋友”的出现,兰溪就不好意思问了。也许那房子是那异性朋友给找的,或者甚或那异性朋友也会住在那里——那问出来多不好意思。

兰溪挂断了电话坐在星空下头微笑:幸好,尹若也开始走向了幸福。否则她怎么能敞开了心去接受月明楼?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个晚上忽然接到尹若的电话,尹若在电话里向兰溪大哭,告诉兰溪说,庞家树带她回庞家了……结果庞家老太太看见她就含沙射影地说,庞家这样的人家虽说是什么样的女孩儿都随便挑,但是庞家倒是也不是看不起小门寡户出来的女孩子。

但是独有一样:这个女孩子必须是身家清白的。倘若在外头有过不三不四的勾连,那就算家树今儿带着回家来,也绝没有未来。尹若担心地向兰溪哭着,“兰溪你说我该怎么办?那天早晨在山上,我,我被小天给——兰溪你看见了是不是?求求你兰溪,帮帮我……这件事只有你知道,只有你能帮我。”

那个狂风暴雨之后的早晨,天钩车子坐垫上的刺目的一抹红,一直都刺在兰溪的记忆里。她想,尹若既然都将第一次给了小天了,那么以尹若这样的性子,一定就会跟着小天一辈子了。却没想到后来的一天,尹若竟然跟她说,要跟小天分手,要跟庞家树在一起。

兰溪也觉那一刻她自己都要死掉,她忍不住向她嘶吼,“庞家树这样的畜生,你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啊?尹若我真的不懂你,为了庞家树,你就能放弃小天!庞家树除了比小天有钱,他还有什么!”

尹若那天委屈地扯着兰溪的手哭,说,“兰溪你不是我最亲的姐妹么?兰溪你不是始终站在我这边的么?兰溪,从小到大我受了欺负,护在我身边的都不是我爸妈,而是兰溪你啊……可是这回兰溪你怎么会骂我,怎么会站在小天的立场上来骂我啊?”

“难道在兰溪你的心里,小天竟然比我还要重要么?”

兰溪那天也气哭了,站在仿佛流火的操场上望着尹若,“你知道你放弃的是什么吗?他是真心喜欢你的,他为了追你费了多少心,用了多少力?就算被我指着鼻子骂,还被我打,他都不肯放弃。就算那个早晨在山上,他都睡着了还握着你的手,说他这辈子只爱你一个,只要你一个……尹若,你怎么能不要他?”

那天兰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地哭,就仿佛那个被抛弃了的人不是小天,而是她自己。

可是骂归骂,兰溪还是第二天带了尹若去了隐在小巷深处的小诊所,诊所门口闪耀着暧.昧的粉红色灯光,进进出出的都是穿着花里胡哨的。

修复那层膜的手术,兰溪听她爹手下的那帮小混混提过,她还认真地跟他们打听过,才确定这家的技术最好。

那回兰溪是将自己攒了多时的零花钱都带来,只为了给尹若凑够这笔费用。

当然这件事原本该负责任的是天钩,可是也奇怪——她就觉得那仿佛她自己的事一样。尽管那个晚上她也同样失去了一个女孩子最珍贵的一切,可是她却还拿出自己的钱来,只为替小天弥补尹若。

“就是你吧?”那医生从里头走出来,瞄了两人一眼,就直接确定是兰溪。

兰溪就笑起来。可不是,在她和尹若之间,尹若一看就是洁身自好的好女孩儿,而她则是说不定跟谁都能睡的小太妹。

后来看是尹若站起身来,那医生眼睛里流过的惊讶,兰溪觉得品尝到了一点报复的快.感。可是那快乐转瞬即逝,因为那医生原本也没说错——她也同样没有了那层膜。

只不过她从没想过要修复它,因为她不觉得那是需要修复的遗憾,甚至——甚至在心底海将它当做小小的骄傲。

她爱过他了,也做过他了,就行了。这世上有缘无分虽然听起来悲凉,不过至少曾经拥有过。

再后来,当尹若背着她,还是跟庞家树结了婚的消息传来,她记得自己就站在大马路上,狠狠儿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帮尹若嫁入豪门,她最终还是选择了伤害小天。

只是这个世上总是报应不爽吧,就算尹若做了修复手术,竟然后来也被庞家树发现了是假的。原本这世界上真的就不该有这样的手术,不该有文过饰非的手段,破了的东西就是破了,哪里还能回到最初?

尹若跟庞家树上欧洲度蜜月那天,兰溪和蜘蛛都去送,飞机起飞以后,才看见飞奔而来的小天。

他瘦了,双腮都塌陷下去,唇上长出狼狈的髭。他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仰头盯着那已经飞掠过天空而去的飞机。

她心中狠狠地痛,觉得是自己对不起他。便没跟他说话,只低头悄悄走开。这样的她,不配再出现在他面前。

也是从那开始,她主动逃避开小天,再不肯见他。曾经一起拉着长排坐在单杠上吃冰淇淋的少年岁月,便就此戛然而止。

幸好那一切终于过去,她终于可以想要一点小小的幸福。

(后头将开始两心明了之后的甜蜜喽~~那坏蛋小楼是不会放过各种调.戏兰溪滴,咔咔!想多看甜蜜滴,亲们撒月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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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是爱就有酸甜苦辣(万字,求月票)

更新时间:2013-4-14 0:52:28 本章字数:11080

郊游的疲惫未来得及褪尽,周一又已经到来。丁雨早晨险些睡过了头,于是催着小哲上学就急了些,眼睁睁看着儿子是红着眼圈上的车,她心里虽然歉疚,却真的已经顾不上。

丁雨家的小区建在半山上,车道有些陡,丁雨每回下坡时都要半踩着刹车才敢向下溜。上回有次下雨,就是眼睁睁看着一个女司机没踩住刹车,车子滑下山坡去,直挺挺顶上一辆公交车,险些出了人命。

丁雨知道自己就连这样冒险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倘若她出事,就算小哲幸好不在车子上,却也没有人来照顾小哲。

车子小心翼翼滑下坡去,路过公交车站牌时,丁雨下意识扭头望了一眼。这个时间公交车站上挤满了人,从那一大堆罗列在视野的脸孔里,丁雨又看见了那张清秀的男孩子面庞。

是小汪妪。

有次下雨,丁雨开车经过这个公交站牌,看见小汪在这里等车,便停了车招呼他上车,才知道小汪是跟朋友合租在附近的小区里的。。

小哲也发现了站台上的小汪,便也忘了还在跟妈妈赌气,拍着车窗朝外朝丁雨喊,“妈妈,是小汪叔叔!”

上回小汪坐丁雨的车,在路上将小哲逗得很开心,小汪会变几手小小的魔术,于是便轻易虏获了小哲的心。小哲后来也在丁雨面前要求过好几次,说还想去看小汪叔叔变魔术,却都被丁雨给拒绝了。虽然知道两个小区相距不远,但是下班之后两人的环境就是截然不同的世界,丁雨并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事而再麻烦小汪丛。

“呃。”丁雨只简单回应了小哲一声。

她的冷淡,让早熟的小哲扁下嘴去,“妈妈,是你说过,同学之间应该互帮互助。你开车上班,小汪叔叔却在等公车,你可以叫小汪叔叔上车一起走。”

丁雨从镜子里看了儿子一眼,没有说话。

小哲还太小,她还无从去跟孩子解释成人世界里那些不成文的规矩。虽然是同路,虽然让小汪上车只是举手之劳,可是却不可以。因为他们在公司是上下级的关系,于是在私下里就不可以太近,否则会有不当的影响,也会影响公事上的全然客观。

车子很快就滑过公交站牌,远远地不见。小哲便也失望地坐回来,垂下头去。直到到了学校门口,下车走进校门去,都没跟丁雨再笑笑。

丁雨也觉得心疼,下车追到校门口来,喊,“小哲!”

小哲背着大书包扭头回望。

丁雨深吸了口气,扯着自己的耳朵朝小哲扮成狗狗的模样。小哲这才一笑。

丁雨挥手告别,“儿子,在学校开心哦。”

儿子这才雀跃地向她摇手,然后蹦蹦跳跳进了教学楼去,终于恢复了小孩子的欢快。

丁雨重新启动车子,心里还在自我检讨:不能让自己焦躁悒郁的心情影响了小孩子。养儿子,不是只让他吃饱穿暖就够的,更要关注小孩子的心理健康。

只是,男孩子终究是应该多跟父亲在一起的,无论她再怎么努力,也难以一个人的力量做到父母的双重作用。

这样一想,刚刚调整好些的心情,便不由得又沉重下去。

到了公司打开电脑,只觉如山如海一样的工作又扑头盖脸地来,丁雨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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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溪的周一早晨也是忙得团团转,不过她的心情却是与丁雨截然不同的。手上的工作都是琐碎却重要的,需要她一件一件料理清楚,让她不敢分一丝心;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地走神,总要从工作里劈出一丝的注意力来,悄悄地望着门外。

她是提前到的办公室,这个时间月明楼还没到。她是存了点小心思,想要在他上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他。

陈璐也来得早,正眼巴巴等着兰溪将月明楼昨日在东山水库山庄那边跟她提过的“瑞典橡树集团布洛林先生的家庭资料”。兰溪便不敢怠慢,生怕这件事出了纰漏,便小心将资料从档案库里调出来,拣选能给陈璐看的,整理到一个文档里。

陈璐忍不住问,“兰溪姐,总裁下回再出差欧洲,就是要去瑞典会见这位布洛林先生吧?”

“正是。”兰溪点头,“总裁做事一向是周全的人,虽然距离出差启程还有一些时间,但是他都会提前很多日子就来做功课。”

陈璐听着就越发不敢怠慢,“总裁这次特意要的是布洛林先生的家庭资料……”

“是啊。”兰溪微微一笑,“总裁说过,做生意绝不只是一纸合同上的内容,更不仅仅是合作双方的互惠共赢。有时候做生意的成败,关窍都在生意之外。尤其是欧洲人,他们做生意的原则,时常是更看重人本身。总裁跟布洛林先生的生意虽然还没正式开始,可是他们私下里已经成为了不错的朋友。这回要去瑞典,总裁更惦念的是要去拜会布洛林先生的家人,所以需要提前做一些功课。”

陈璐“呼”了一声,“兰溪姐说真的,刚来上班的时候,我以为当助理一点都不难的。看你工作的内容,好像也就是处理一些各种单据啊,仿佛除了琐碎之外并没有太多技术含量——可是这段时间工作下来,我才知道有多不容易。内勤看似只是跑腿的,可是事实上好像是总裁身边的总管太监啊!”

兰溪被“总管太监”的字眼给逗得笑出来。陈璐脸红着赶紧摇手,“兰溪姐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是太监,我的意思是……”

兰溪当然明白。古来帝王身边,最重要的角色就是那个总管太监,那个角色有时候甚至比宰辅更重要,因为皇帝的大事小情都在这个人心里。不过这个人总归只是皇帝身边的一个影子,是一个小人物。兰溪其实也希望自己是这样,不被人注目地,小心替他看好这一切。

“其实,我挺喜欢太监的啊。”兰溪想着,便这样不自觉地说出口。

办公室里忽然一静,陈璐都赶紧站起身来打招呼,“总裁早!”兰溪这才知道月明楼已经到了,便也赶紧抬起头来。

他并没进来,只是从走廊里路过,却在总裁办门口停下了脚步,扭头盯着总裁办里。兰溪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就止不住地有些脸红,心里跟揣着个小兔子似的扑腾扑腾乱跳。

他今天穿孔雀蓝的西装,修身剪裁,恰到好处勾勒出他的腰线;内里配紫色衬衫,衬衫领子棱角分明,越发显得他的颈子修长扬起。她小心地咬住唇,没让自己笑出来——果然是一只十足十的雄性孔雀啊,就是不知会撅起P股开屏不?

反观月明楼倒是十分严肃,一双凤眼黑白分明地瞥了总裁办里的所有员工一眼,这才不阴不阳地点了个头,“嗯,大家都早啊。”

看见他转身走向自己办公室去,总裁办里才低低传出一片惊呼来,“今天的总裁,简直太帅了!孔雀蓝跟紫色的搭配,哪里是任何人都敢穿的?更何况还是男人,又是在这样严肃的公司里……”

陈璐也红着脸颊,转头星星眼地望着月明楼的背影,小心地跟兰溪说,“看来总裁今早上是刻意打扮过的。兰溪姐你说,他是不是遇见什么高兴的事儿了?”

兰溪咬着嘴唇,轻轻摇头,“不知道呢。”

兰溪将文档发给陈璐,这才小心起身,“陈璐我去给总裁冲咖啡,你赶紧把文档再好好看下。”

端着咖啡进办公室,这回单独面对他,兰溪的脸就更红。他正在打座机,修长的手指握着话机严肃地说话,另外那只手却还有点孩子气地用指尖绕着电话线。看见她进来,便淘气地朝他呲了下小白牙,而兰溪听见他正在冲电话里严肃地说,“……对于华东区客房入住率的锐减,老郑你岂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说得过去的?我希望在这个周末之前收到你详细的解释报告,否则,就递辞职报告吧。”

谈着一个重要管理人员的职场生杀,却还能同时跟她戏谑……这个人呀,还真是个妖。

她搁下咖啡,就想转身走掉。心里还是有羞涩,就想小小的虫,一小口一小口啃啮她的心。还要感谢这个公事电话,能让她不必就这样直接面对他。

孰料他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就将原本玩儿着电话线的手给抽出来,扯住她的手腕,凤眼斜眯着,不让她走。

电话终于打完,兰溪都几乎能闻见电话线上窜过火花的焦糊味儿,便忍不住问,“华东大区的郑经理?总裁你,向他开刀?”

月明楼眯起眼睛凝着她笑,“如果我说,他只是个导火索呢?”

兰溪心下一跳。华东大区向来是国内市场的重头,于是华东大区的经理自然是最有分量的。这个老郑曾经是月集团的功臣,兰溪也曾见过他私下里与月慕白的交往甚密。

兰溪都不由得紧张,“你有几分把握?”

月明楼摇了摇头,“不知道。或者说,也许一分把握都没有。但是我要试,他们的铁幕我必须冒险去冲撞,说不定能撕开一道豁口。如果真的撞不开,那我就满盘皆输。”

兰溪担心得轻轻嘶气。

“怕了?”他从桌子后头走过来,绕到她背后,将鼻子挤进她领口,贪婪地深深吸入她的体香,“想死了。”

兰溪还是会紧张,她悄然绷紧了脚趾,尽量平静地接受了他的亲昵。在办公室里这样,她还是有点不习惯。更何况,此时说的是这样严肃的危机。

“我不是怕,只是会替你担心。”她坦诚心意。

“嗯,我知道。”他捉住她的心软,索性张开口去咬她的颈子,“那就多顺从我几次。我多要你一回,勇气就会多一层。”

兰溪屏息。他的咬啮细细密密,仿佛一口一口都咬在心上,麻痒难耐,“总裁,这是办公室。”

“还叫我总裁,嗯?”他舌尖也参与进来,“你就是故意惹我,我还能放过你?”

兰溪就软了软,“小天。”

“这还差不多。”他笑起来,不再使坏,而是正经走到兰溪面前来,伸臂便将兰溪抱进怀里来,窝在她耳边说,“蒲公英,昨晚上我好想你啊。你呢,想没想我?”

兰溪笑起来,可是不知怎地,却有点想要流泪。吸了吸鼻子点头,“想了。”

他伏在她耳边哼哼,“该怎么办呢,我真想翘家!我不能带你回大宅,也不能回我公寓;也不能去你家……难道我要带你去酒店?那又好像野鸳鸯啊!”

兰溪先是一怔,随即笑开。明白他是顾虑公寓里的刘三姨等老佣人。

她推着他,正经地瞪眼,“就算人家已经跟你……可是谁说日后的见面,就非得是做那件事啊!你都能尊重你前六任女友,三个月不内个,那你怎么能对我这么过分呢?”

月明楼就惊讶地张大了眼睛瞪着兰溪,“你的意思,该不会是也要我三个月不许碰你吧?”

看他那傻样儿,兰溪就忍不住莞尔,“嗯,我正在慎重地这样考虑。”说着仰起小小下颌,“我也是会吃醋的。你从前对你那些女朋友做过什么,那不好意思也请你一样不落地都给我做回来。”

月明楼悲愤地咬紧了嘴唇,用怨男的眼神瞪着她。

她就笑,“不答应么?那就别交往了!”

月明楼要哭了,忙伸手扯住她的手臂,摇啊摇,“行行行,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只要你,答应做我女人……”

兰溪忍不住垂首笑开。

月明楼又是开心,又是懊恼地将额头抵住她额头,用了点力顶着,“我算明白你刚刚怎么说你喜欢太监了——敢情你就希望我当太监,不碰你,啊?”

“噗!”兰溪被逗喷了,忽然就想起当年那个盛夏的午后,他对她说,“蒲公英?蒲是蒲松龄的蒲,公是‘太监公公’的公……”兰溪就瞟了他一眼,“活该。谁让你当年那么说我!”

她那娇蛮的小模样,正是他最爱的,月明楼凝着兰溪,便又忍不住情动。他揽着她的腰,手就不老实起来,“家里不能去,酒店也不好去……那就只剩下办公室了。蒲公英,要是在办公室你还拒绝我,那我就不活了。”兰溪被他弄得喘息起来,却还是拍住他的手,“警告你哦,别乱来!”

月明楼依旧在坏笑,“从前装修这办公室的时候,行政部主张在里边的套间安排一个休息室,我还觉得没必要,让给拆了。现在想起来,真是后悔。”

兰溪脸红得宛如火烧起来,“你把办公室当了什么啊!”

他双手托住她的脸颊,小孩子是的揉着,“我对这间办公室当然始终存着敬畏的心,因为我爷爷我爸都曾经坐在这里,带着月集团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但是真可惜,我可不想当他们那样的工作狂。办公室是意味着事业,可是我却不想只要事业。”

他的目光越发庄重起来,深深凝望着她,“杜兰溪,我更想要你。就算是在这间办公室里,我也毫不迟疑。”

.

无法不感动,兰溪虽然知道这事儿从逻辑上还是存在问题,可是却已经不舍得再跟他辩。只能主动走进他怀里去,伸手抱住他的腰,“我知道了。”

踮起脚尖来,可是他的个子实在高出她太多,害得兰溪还要伸手扯着他的耳朵下来,“……我没说不答应你。只是,不许太过分,更不许想要就要。”

“嗯?”月明楼乐得眼睛里闪出贼光来,“你答应了?”

兰溪脸红,“至少,不可以在上班时间。如果是其他时间,我是说前提是不影响工作的话,我倒是,倒是……”

听见她的允诺,月明楼登时激动如火,从她腰间开心地向下去,托住她的臀瓣,恨不得现在就将她的柔软对着他的亢硬……

“嘘,你又来了!”兰溪慌忙推开他,小心整理自己被他揉乱了的裙子,“现在是周一上午,总裁大人,你别忘了这个时间是最忙的!”

“哦!”月明楼深呼吸着平复情绪,瞅着她仍是意犹未尽,“看见你,我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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