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兰溪第一回这样说话,张梦佳都忍不住转头来望她。.20
外套和衬衫还都好说,她顶多趁着给他脱衬衫的机会又尝了他的红豆,让他的红豆都在灯光下显出粉红来……可是到了腰以下,他却没办法再淡定。
可是她偏不让他看,扯过他的领带系住了他的眼睛,还让他乖乖将一瓶酒一口气喝干。他立着大口大口喝着酒,她则爬进了他两.腿之间……
隔着西装裤,她用手去解他皮带的同时,手指有意无意沿着他下方鼓胀的轮廓滑行……他的酒喝得好艰难,好几口险些就被酒给呛着,却不敢停。
终于一瓶酒喝光,他神智都醺醉了,扯住她的手,另一只手一把扯下挡住他眼睛的领带。垂首去看,她猫儿一样翘着PP蹲伏在他腿之间,小手向上抬起,正好奇又坏坏地碰着他那里……
月明楼大喘,一把将她的手直接按在上面——所有的亢扬,都交到她的掌心。在她惊讶的低低叫声里,他握紧她的手,教给她、也是强.迫她带给他欢愉……
兰溪小小地惊呼,感知他在她掌心的越发长大。却又不肯就此被他迫住,她调皮伸舌轻轻一触——
“嗯!——”他登时高声吟哦,全身都因血流贯顶而呈现出迷人的粉红……
兰溪着迷地凝视着他。原来他这样的男人,在这样的时刻,竟然也是全身的粉红哦。
她骨子里的小小恶女终于笑着昂扬而来,她将他推到窗前去。拉下纱帘,却仍能看得清对面那窗子里的“外国电影”。她从后头环着他的腰,小手按着他的教导来取悦他,而她早已爆满的xiong,紧紧贴着他光Luo有力的脊背,ru尖沿着他紧.致的脊梁沟,与她的手指以相同的节奏,上下滑动……
月明楼立在窗口,控制不住地吟哦出声。他的嗓音高亢而华丽,像是紫光潋滟的丝绸,浮光游弋,慑人心魂……
吟哦里,他忽然转头来想咬她,却咬不着,他几乎在低低地啜泣,喘息着呢喃,“你这个,这个,小坏蛋!”
一次巅峰之后,他累得烫在被褥间。她却更是精神百倍,双眼闪烁着猫儿般的贪婪与狡黠,跨上他的身子。
他之前竟然被她那样就给……他此时含着羞,也带了一点怯怯,咬着被单问她,“你,你这次要怎么样玩儿我?”
兰溪像是认真地想了想,“我记得总裁的手机里存着一段视频哦。嗯,那次好可惜,我竟然什么都记不得。不如这次找一找当时的记忆,看究竟是我强抱了总裁,还是总裁强赖了我?”
“唔,我……”月明楼赶紧想要反身去抢手机。可是早已被兰溪眼明手快给抢在手里,开了摄像头,从手机屏幕里看他的神色。
他被她骑在身/下,他面上都是若羞若惧的神色,而他的身上是一片迷人的粉红……
兰溪还穿着裙子,就已经等待不及,她自己将裙子撩高到腰上,便坐了下来——长驱直入的柔致,让月明楼情不自禁挺起了腰,那样坚.挺的男子,主动在她身/下成了波潮不断的水……
兰溪一边骑着他,一边想要去调他原来的那段视频,可是他的VERTU手机实在不是她玩过的,就怎么都找不见那个文件。兰溪一边骑着他涌动,一边着迷地看着他在摄像头里的迷人……他长睫微合,薄唇粉红微肿,他自己咬着唇,头向后仰,露出阳壮的喉结——仿佛以此来与她的驾驭对敌……
兰溪只觉身子里惊涛拍岸,一片水声琳琅;忽然浑身紧/缩,她就再顾不得手机,扔开它,伸手死死按住了他的手臂,将身子都更深更紧地伏下去——巨大的快乐让兰溪几乎要哭出来,她到这个时候才发现,竟然忘了买TT!
这时候她怎么舍得离开?她使劲掐着他的手臂,高声叫了起来,“坏蛋,你只知道买药,怎么没买套!”
他又是亢扬地呻.吟着,却又忍不住想笑,“傻瓜,你说你付钱……你不给我买,我自己才不买……”
“嗯,啊!”兰溪的巅峰疯狂到来,她死死夹住他的腰,缩/紧全身,在巅峰里大喊,“那,那怎么办?”
“傻瓜!我都给你——”月明楼趁着兰溪巅峰到来,猛然翻转了身子,将她的腿高高抬起架在他肩膀上,更深更深地——灼热喷涌!
兰溪被他气疯了,简单休息了半个小时,便再起身惩罚。
他被她绑在床头,她不让他再主动,她以为这一次她一定能够来得及全身而退,却没想到在又一次巅峰到来的刹那,他竟然将长腿猛然攀住她,困着她的身子,再度——在她最深处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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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霁晓,她在他怀里醒来,而他在她身子里醒来。门上传来敲门声,说是午夜房的时间到了,兰溪想要起身穿衣,他却按着她,从后头再度打湿了她……
披着晨光从小旅店里走出来,兰溪已经腿软,而一双眼睛润泽如淋满晨露的花儿。
他握紧她的手,站在火车站的朝阳光晕里邪魅地笑。
她咬牙瞪他,“……我先去下药店。”
他笑起来,扯紧她的手指,“笨蛋。我早吃过药了。”
“昂?”兰溪想起他事先吃过的那药片,登时有些结舌,“你是说,你之前吃过的那个药,不不不是……?”
他含笑点头,目光如醉,“傻瓜,跟你在一起,我还用吃用来动情的药?我吃的,就是男人该吃的避孕药。我不会在最后那一刻放开你,可是我也不会让你担心……”
兰溪心头一热,急忙垂下头去。昨夜的疯劲儿终于酣畅地宣泄了,现在她愿意为了他,去做一朵垂首含羞的花儿。
他举起她的手背轻轻吻着,“其实我一直想知道——七年前,我那么疯狂了之后,你,是怎么照顾你自己的?”
在东山水库之前,他都不确定七年前的人是谁。他只知道他当时是疯狂要了许多回,而且没有任何的保护措施——所以当年他对尹若心中愧疚良多;而今日知道了是兰溪,他心中的疼更是百转千回。
尹若事后还有他愧疚的呵护,可是她呢……
兰溪笑了下,轻轻摇了摇头,“你别担心,我没事的。你忘了我是坚强的蒲公英啊?那些事情我都自己处理好了。我没受过伤害,你放心。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她毕竟是杜钰洲的女儿啊,他爹手底下那帮小混子什么不明白?她在事后自己悄然地去买了相关的药物。药店的售货员阿姨也没多问什么,谁让她一看就是小太妹,她甚至还厚着脸皮跟那阿姨要了点热水,就坐在药店外头自己吞下了那药片。
没什么可怕的,更没有必要自怨自艾。只有不懂得照顾自己的女生,才会在这样的时候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吧?她才不会。
因为这件事没有给她痛苦,她也不会怪任何人。
药片随着热水滚落到胃底,暖暖的。她拍了拍P股起身,走回阳光底下,她又是那朵行走的蒲公英。
即便听着她这样勇敢的回答,月明楼还是湿了眼睛,他将她的手在掌心里越攥越紧,轻轻说,“从今以后,所有的这些措施都由我来做。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没事的。”她笑起来,主动伸手挎住了他的臂弯。两个人的影子,终于并肩映在地面上。
远处火车响着笛声开过来,她知道,未来的路他会陪她一起走。就让那些曾经不开心的记忆,就都扔在这个陌生的中途小站吧。
火车呼啦啦地开过来,她抬起头来朝他微笑,“总裁,我有一点担心丁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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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见了什么,告诉我吧。”
火车在金色的朝阳里向前奔驰,月明楼敛起神色来问兰溪。
兰溪轻叹了口气,“当初是孙倩雯告诉我说,总裁与我姐交往了。这件事后来随着孙倩雯的离职,在我心里仿佛也告一段落。可是我心里其实还另外梗着一件事:就在孙倩雯告诉我总裁与我姐交往了的第二天早晨,主任就亲手给了我一张支票,让我去交给张梦佳。”
月明楼没说话,只静静望着兰溪。
兰溪点头微笑,“虽然从前的程序一直是这样的。与前面那几任女友结束,都是总裁告诉我要结束了,然后丁主任给我一张支票——所以我开始没觉得这件事有什么蹊跷,后来才想起来,这件事中间缺少了总裁的吩咐这一环。也就是说,在总裁嘱咐我之前,丁主任竟然已经将支票给了我。”兰溪目光黑白分明,“以丁主任的性格,她本不是这样冒失的人。”
“而且后来紧接着就发生了张梦佳自杀,以及投入庞家树怀抱这件事——某种程度上来说,几乎可以说是丁主任来策动了这一切。趁着总裁在欧洲,彼此联络不及时,而我又习惯了听从她的指令,不疑有他,所以等总裁从欧洲回来,这一切木已成舟。”
兰溪叹了口气,“张梦佳是真的爱着总裁的,如果不是后来闹到这样僵,相信她也不至于就投进庞家树的怀抱。”
月明楼笑起来,伸手轻轻握住兰溪的手,“我知道了,谢谢你。”
兰溪转头望他,在他眼睛里并没发现太多的惊讶。兰溪自己就惊讶起来,“难道,你早已有了感觉?”
月明楼轻轻摇了摇头,“我身边的人,每一个都是从我爷爷、我爸,甚或是我五叔手里继承来的,所以他们从一开始就都有可能是并不忠于我的。总裁办是最贴近我的部门,那么总裁办主任的这个职务就是重中之重。我明白丁雨一定是个重要的人物。”
月明楼转头回望兰溪,“但是我不想早早界定他们的忠奸。我会慢慢地观察他们,给足他们时间和舞台,让他们自己好好地表演,然后根据他们的表现来判断他们是否可以为我所用。对于丁雨也一样,除了你说出的这个纰漏,这几年里她跟着我工作也还算中规中矩。”
月明楼想了想,“我还是会给她时间。兰溪,这件事你暂时搁在心里。”
兰溪心中涌起钦佩——若是从前的那个天钩,嫉恶如仇的性子,一定会立时就揪出身边任何一个藏着异心的家伙吧?可是今日的月明楼,已经学会韬光养晦,耐心地观察身边的每一个人。
兰溪就笑起来,“嗯,我知道了。这件事也不方便你自己来做,否则目标太显眼;让我来小心观察丁主任吧。以丁主任的才干,我也希望她终究为你所用。”
月明楼轻轻叹了口气,“丁雨是章荆南的同学,是被章荆南通过我五叔介绍进月集团来的。只是后来我五叔刻意瞒下了这一层关系,我想这其中当有我五叔的深意。”
月明楼望兰溪的眼睛,“我之所以没提前告诉过你,是因为这中间隔着我五叔,怕你为难。”
月明楼也叹了口气,“……甚至,丁雨从前在我爸还在主政的时候,就已经是我爸的助理。”
兰溪转过头去望窗外——最不愿看见的就是月老师与总裁的对敌;与会议桌上的公开挑战相比,她更不喜欢月老师在台面下的动作。
月老师本不该是那样阴暗的人。可是丁雨的存在却是事实,甚至这枚棋子怕是从很多年前就已经埋下的。甚至有可能,从很多年前起,月慕白连总裁的父亲都在暗暗监视着。
月老师,真的是她看走了眼的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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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街上,人潮涌动。
“爱的紫菜包饭”店内店外也是一片忙碌。有匆匆下班的月集团员工从店门前路过,便想起从前兰溪的推荐,停下脚来买紫菜包饭,顺便看一眼短短的时间内已经声名远播的美女老板。
有人便眼尖,伸手捅了捅身边的同事,指着手里拿着的一份报纸,“诶你们看,这个美女老板像不像庞家树的老婆?”
尹若跟庞家树闹离婚的事情原本没有公开,可是还是被消息灵通的记者给抓到。这样的题材当然是小报娱乐版面最受欢迎的,于是这两天开始连篇累牍地报道。报纸上也登载了尹若的照片。彼时她华服盛妆,十足十的豪门少奶奶做派,小鸟依人地跟在庞家树身边。虽然与此时眼前这个清水出芙蓉的女商贩形象,看上去有所差距,但是容貌五官与垂首的神态却是不会变的。
那几个月集团的员工就冷笑起来。
月集团与庞氏的竞争早已不是一日之寒,两方的员工也是彼此仇视的。尤其是销售部的员工最为敌视庞氏。
这几个月集团的员工就笑起来,“哎哟我没看错吧?堂堂庞氏集团的少奶奶,如今竟然到商业街上来开小餐馆卖紫菜包饭?”说着还故意扬了扬手中的报纸,“是这报纸用错了照片吧?庞氏的少奶奶那么身娇肉贵,怎么会出来亲手伺候咱们吃紫菜包饭?庞氏的大少爷看了,难道不心疼么?”
这一吆喝开,周遭的人便都围拢了过来,仔细看过报纸上的照片之后,便开始指指点点。不大会儿,店门外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许多人。都顾不上再买紫菜包饭,而是近距离来看尹若。
尹若开始还能支撑,努力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尽量避过尖刻的问题。
可是渐渐的,便有人说了不三不四的话,“哎哟,昨天我买紫菜包饭,还摸过她的手嘞!嫩的哟,能捏的出水儿来……果然是豪门少奶奶啊,保养得那叫一个好!”
尹若就有些忍不住了,委屈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尹妈妈赶紧从厨房里冲出来,一边拿着大钩子就将卷闸门给拉下来,一边向外驱赶着围观者,“走啦走啦!我们打烊了,都走开!”
有些商业街上混的不三不四的男子就上前拦着卷闸门,“干什么呀?出来做生意的,还怕看么?怕看的话,怎么不继续留在家里当少奶奶啊?”
尹妈妈也是惊慌,但还是拼力护着女儿,挥舞着大钩子就喊,“你们再闹,我就报警了!”
“报警?”那几个小子就乐了,“你报警一次,警察会来;我们却是天天都会来——你以为警察们吃饱了撑的,天天就都受你们一家支使啊?”
尹若也一咬牙,含泪转身走进里面去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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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楼的电话响起来的时候,他正在办公室内准备下班。远远地瞥见兰溪小小的身影走出总裁办,朝他这边悄然瞥来,轻轻挥手告别。她不能天天下班跟他黏在一起,否则她妈又该多心,于是他只能狠心放她先下班回去。看着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他心底涌动着小小的甜。
电话接起来,那边却传来凄怆的悲喊,“小天,救我……小天!”
月明楼一皱眉。
月明楼赶到商业街的时候,正看见周遭看客重围,而尹若孤立无援地站在人群中央,正抖着肩头,悄然无声地哭。灯光微黄,照着她纯白的裙子与漆黑的长发,她哭得很厉害,却仿佛不敢出声。
月明楼皱眉,推开众人走向尹若去。
尹若看见月明楼来,终于哇地一声哭出声来,奔过来一头扑进月明楼的怀里,“小天,小天,你可来了!”
那几个最先惹事的月集团员工一看是总裁到来,而且尹若那么抱住他,便都有些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月明楼赶紧问尹妈妈。
尹妈妈也是老泪纵横,“小天啊,是你们月集团的员工来欺负咱们若若,只因为她是庞家树的老婆……庞家树是得罪过小天你们月集团,可是咱们若若没有过啊。”
尹妈妈恨恨地瞪着那几个人,忍不住喊起来,“你们只知道我们若若是庞家树的老婆,就欺负她;可是你们不知道,我们若若原本是你们总裁的女朋友!如果知道了这个,你们是不是就不敢再欺负我的若若了?!”
96、画皮之下的你,真丑!
更新时间:2013-4-19 1:03:35 本章字数:11254
“什么,她曾经是总裁的前女友?”
听见尹妈妈这样的喊声,月集团的那几个员工不由得怔住。周围看热闹的,也都吃了一惊。
却也有好事的,赶紧打电话爆料。原来月集团与庞氏之间的商斗大戏,中间还夹着这样精彩的三角恋故事,这是媒体最喜欢的戏码了!
“妈,看您!嘱咐过您,别随便说出来啊!”
尹若顾不得自己还在轻颤落泪,便挣扎着从月明楼怀中起身,奔过去捂住母亲的口。回身向月明楼落泪致歉,“小天对不起,我妈是吓坏了,太急着保护我,才这么慌不择言。娆”
月明楼在灯影里微微眯了眯眼睛,随即倒是淡然一笑,“尹婶儿原本也没说错,前女友就是前女友。虽然已经隔了长长的七年,久远得连我自己都记不大清楚了,不过该认的账我还是认的。”
月明楼说着回眸望了周遭围观的人们一眼,目光最后落在本集团的几名员工面上,“咱们月集团的人,什么时候也要这么小家子气?咱们跟庞氏生意场上是竞争,但是也不妨碍咱们给庞氏少***生意捧场不是?日后多来着点儿,多来照顾照顾生意。”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赶紧都回家去吧。下班的时间多宝贵,该回去陪老婆的陪老婆,哄女朋友的哄女朋友,在这儿磨叽什么!敷”
那几个员工先时惶恐,后来听见总裁这话就有点想乐,于是都抿着嘴赶紧跟月明楼鞠躬告辞。
月明楼再转身向周遭看热闹的看客,“各位也都散了吧。如果还有什么意犹未尽的,或者想要打听的,”月明楼回手一指月集团的大楼,“我月集团的大门敞开着,欢迎大家去找我聊。别欺负人家这母女俩支撑的小店,省得显得你们自己是欺软怕硬的。”
月集团的总裁,又岂是这些人能惹得起的?看客们便悻悻地各自散去,紫菜包饭店门口终于清静了下来。只有橘黄色的灯光还在寂寞地明,照亮尹若窄窄的肩头。
她在寂寞的灯影里抬起头来,一双剪水双瞳里泪光盈盈,“小天真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
月明楼耸了耸肩,“来找你麻烦的,是我月集团的员工。作为月集团的总裁,我理应到场来管束职员。如果是其他人来捣乱,我直接帮你们报警就是了。”
尹若眼睛里一黯,又垂下头去,“小天,我知道你还在恨我。可是不管你是来管束你的员工,还是为了我而来,刚刚的一切总归是你帮忙结束的。所以我还是要谢谢你。”
尹若深深吸气,屏住饮泣,“小天我真的不想,时隔7年之后还给你带来麻烦。小天,真是对不起……”
月明楼在灯影里笑起来,近乎凉薄地盯着尹若的柔弱,“这算不上是给我丢脸,尹若你千万别这么想。就算你是我前女友,又怎么样,毕竟已经是隔了那么多年的旧事;其实今晚上真正丢脸的人,是庞家树。”
“想那么爱面子的庞家,竟然会让自己的儿媳妇这样出来抛头露面;再说,前女友总归比不上‘尚未离婚的妻子’更重要,是吧?”
月明楼说着转身,“好了,既然今晚的事情已经解决,我就先走一步了。你们二位好好照顾生意吧,回见。”
他腿长,几个大步,身影便已经融入幢幢人影去,渐渐再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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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若依旧站在店门口的灯影下,痴痴凝望。
尹妈妈看不过去,走过来扯着女儿的手臂回店里,关上了店门,“亏你还那么眼巴巴看着他。听他的话儿,倒不是为了你才来,而是为了不让他们月集团的员工惹祸才来!”
“那又怎么样。他来了就行。”尹若转过脸便已经是一脸淡然的微笑,再不是之前那个泪水盈盈的人儿,“外人又岂会知道那么多,他们只看见他为了我而来了。这就够了。”
尹妈妈愣了一下,“女儿啊,你倒是跟妈说句实话,你是不是还在喜欢他,啊?”
尹若转着眼珠望她母亲,“我当然喜欢他啊。难道您以为是假的?我从七年前第一眼看见他就喜欢,如今重逢了他就更喜欢。不然您以为,我是喜欢庞家树?”
尹妈妈听了也一愣,忍不住哀叹,“……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现在怎么了,当初又怎么了?”尹若冷笑着瞥着母亲,“当初我哪里能想到小天竟然是月集团的皇太子,当初难道您忘了您跪在我脚边大哭着求我的事情了?如果我当初不把自己卖给庞家,我爸早死在韩国,尸骨都被扔进大海里喂鱼了吧!”
尹妈妈心虚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望着女儿一脸的冰冷而落泪。
尹若身子微微打起颤来,她从手包里哆嗦着抓起一根香烟塞到嘴里,却怎么都找不见火机。她只好将手袋里的东西哗啦一声都倒出来,摊在桌面上,才在口红、化妆镜、眉笔等化妆品的中间找见打火机。小巧的女士打火机“哒”地一声点燃,她深深地吸了口烟,这才平缓下来。
转头,望着她那个遇事只知道哀哀哭泣的妈,淡淡一笑,“当初已经过去了,来不及挽回。可是幸好,还有现在。现在你女儿我也不老,也不丑,甚至要比当年还要更好看一点——所以现在什么都还来得及。”
尹若仰望天棚,吐着烟圈微微出神,“当年我就喜欢他,如今就更喜欢他。看见他对我故作不理不睬的模样,我就越发喜欢他——我就是喜欢他那个样儿。追上了,拥有了,才会更有成就感。”
尹妈妈不由得担心,走上来扯住她手臂,“可是,他现在已经跟兰溪……”
“他现在跟兰溪在一起了,又怎么样?”尹若冷笑着转头回来望她母亲,“……我才是他最先喜欢上的。他原本就是属于我的,不是我抢了兰溪的,而是兰溪抢了我的。”
.周六一大早,丁雨将小哲送进英语班去,这才转身回车上,想要去超市采购。却没想到看见车边站着一个人。
兰溪。
兰溪看见丁雨出来就开心地打招呼,“我远远看着就像是丁主任你的车,走过来一看车牌果然是的。”
丁雨便也收起惊讶,微笑打招呼,“兰溪你早啊,这是去买早点?”
“是啊。”兰溪笑着指了指胡同口的油条摊子,“这里的油条很好吃,所以慕名坐公车过来买。丁主任您呢?”
丁雨笑了笑,“我是来送我儿子上英语课。”
兰溪俏皮地眨了眨眼,“丁主任怎么从来都不带小朋友来给我们玩儿啊?上回去东山水库郊游,好多同事带了小孩呢,丁主任怎么没带着一同去?”
丁雨面上有些尴尬,“带着小孩子去的话太不方便。我怕影响大家。”
兰溪点头微笑,“没事的。丁主任再有机会一定带着小朋友一起来,我负责帮主任你带着小朋友。”
两人寒暄两句便告别。看兰溪走远,丁雨这才轻轻拍了拍心口。
幸亏兰溪没看见小哲。
兰溪却没走远,她拎着买来的油条和豆浆,从公交车站转了个弯,从另外一条道转了回来。窝在道边将油条和豆浆缓缓吃完,静静看着丁雨开车离去,兰溪这才起身拍了拍手,走进那个小区去,蹲到小区中心的广场边儿去。
等了一会儿,果然有一帮孩子从楼里走出来,跑到广场上来玩儿。看样子,应该是课间休息。
兰溪眯起眼睛,仔细一一打量那些小男孩。她并不确定,哪个才应该是丁雨的孩子。不过其中有个小男孩的面貌实在引人注目,兰溪便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那孩子年纪约有七八岁的样子,有一点弱,面色显得瓷白;可是他的侧脸却有立体如雕塑一般的感觉,尤其是那高高的鼻梁、深深的眼窝,便将他轻易从那一大帮男孩子里区分出来。
兰溪心下便是惊惊一跳!
仿佛看见缩小版的月明楼……
“月”是个罕见的姓氏,月姓的起源里就有来自西域月氏族的说法。尽管已经经历过千百年的民族融合,可是月家在相貌上还是多少留有一点月氏族的特征,于是很容易便能辨识出来。
兰溪就站在树影之下,惊愕地攥紧了拳。
——这就是为什么丁雨从来不将儿子带给公司同事看的原因吧?
自从进入月集团,就知道丁雨是单亲妈妈,知道她有个儿子。可是却从来没听同事们聊起过她的丈夫是谁,也从没能见过她的儿子。也许是因为丁雨的职位特殊,便也没人敢私自嚼舌头。却没想到原来真相竟然有可能是这样。
一天一地的大太阳,兰溪刚刚才吃了温热的油条和豆浆,可是她此时却觉得冷,冷得让她不自主地抱紧了自己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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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雨算着时间走进超市,远远就看见小汪推着购物车,手里捏着购物清单,仔细地对比着货架上的商品价签。丁雨微不可查地笑笑。小汪也许是做秘书习惯了,所以生活也极有规律,比如他除了加班等极特殊的原因之外,每个周末都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家超市里购物。
丁雨便走过去,轻轻招呼了声,“汪小洋。”
小汪惊讶回头,“丁主任?这么巧。”
“不巧。”丁雨含笑摇头,“咱们这片小区,都来这间超市采购,所以不遇见才是奇怪呢。”
“是哦。”小汪笑得有点尴尬。
自从上次在总裁的洗手间里被丁雨撞见那一幕之后,小汪再见着丁雨,总是下意识闪避。躲过了公司,却没想在超市撞见了,避都避不开了,这便越发手足无措起来。
丁雨看着就笑,抬头望他,“小汪你女朋友过来了?”
小汪连忙摇头,“我女朋友?没有啊!”
丁雨便抿嘴再笑,“如果没有的话,你拿着女式的内.裤做什么?”
“啊?”小汪跟烫了手一样,连忙扔掉手里拿着的商品。定睛一看,可不是条女式的内.裤!
他原本是在看男式的,结果被丁雨这一出现给吓着,手就下意识向旁边一划拉,拿了挂在男式旁边的女式的!
“丁主任,您,您别误会。我,我……”小汪越想解释,就越是紧张得结巴起来。
丁雨笑得弯了腰,“好了小汪,你别这么紧张。就算你是拿了条女式的,又能怎么样?都是这么大的人了,谁还能笑话你?再说——我只是你在工作上的上级,却不是你老师,你怕成这个样儿干什么呀?”
小汪便更觉得对丁雨不好意思,便主动帮丁雨拿着沉重的东西。两人一起结账的时候,小汪还要抢着结账,倒是被丁雨给截住了。一起拎着东西往回走,丁雨自然地邀请他一同上车回去。
丁雨买了一袋大米和几桶色拉油,小汪坚持先将丁雨的这些东西给丁雨扛上楼去。丁雨便笑着答应了,两人进电梯,丁雨望着小汪鼓鼓的肱二头肌笑,“办公室里这帮美女总管你叫‘小哥儿’,话里话外都不拿你当爷们儿看。现在看来,倒是她们都弄错了。”
小汪脸就有点红起来,“主任你别笑我啊。其实我平时有时候也是故意跟大家开玩笑的,不然满总裁办就我一个男生,大家反倒不容易打成一片。我伪娘一点儿,姐们儿们说话什么的才好不拘束。”
“我知道。”丁雨睇了小汪一眼。
小汪的脸就更红了。他可真是的,就他那点小手腕,人家丁主任又岂会看不懂的?亏他还要巴巴地主动说出来。
电梯“叮”地一声到了,丁雨率先走出去,伸手替小汪挡着电梯门。小汪扛着米袋子,拎着油桶往外走,电梯门窄,小汪的身子就不经意地撞着了丁雨的手。丁雨仿佛也是要闪躲,却恰好沿着他男性的胸线划了一个圈儿,小汪登时便是呼吸一粗。
丁雨也意识到了,脸色一红,连忙垂下头去,作势要接小汪手中的油桶,“谢谢你了,就放在这儿吧,我自己提进去就好。”
丁雨虽然已经年过三十,但是这个年纪却也是最有女人韵味儿的,她素日在公司总是严肃的领导形象,可是此刻在小汪面前却是含羞垂首。从小汪的角度看过去,都能看见她细致的脖颈,以及玲珑的耳廓,都因为害羞而染上一层薄薄的粉红——这样的丁雨,柔媚美好得让人心颤。“丁主任对不起!”小汪知道是自己刚刚的反应怕是有些冒犯了,便觉抱憾,急急道歉。
丁雨听见小汪道歉,面色便更红,“没事。你放下就行了,我自己提。”
她自己去提,米袋子和油桶加在一起几十斤重,丁雨提了两下只提走一步。小汪便赶紧跟上来,坚持着从丁雨手里接过这些东西来,这次加入了自己的坚持,“丁主任你开门就好,我送进去就走。”
到了门口,丁雨仿佛更慌乱,手里的钱包哗啦都散在地上。她便越发红了脸,蹲下去一件一件将东西重新收起来,这才找见房门钥匙,红着脸又看了小汪一眼,这才去扭钥匙开门。
今天的丁雨,小女人味儿尽现,全然不同往日在公司的模样。小汪就不觉心跳更快,便小心屏住呼吸,生怕再让丁雨尴尬。
及至进门,小汪才费力地又问了句,“丁主任,我进去的话,方便吧?”
丁雨先是愣了下,随即笑开,“小哲去学英语了,我就给保姆也放了一天假,让她去走走亲戚。如果你觉得不方便的话,那还是我自己来拿吧。”
“不是,不是。”小汪就也更不好意思起来。
其实他是想问,丁雨家中会不会有丁雨的老公,或者男友。毕竟以丁雨这个年纪与相貌,不该是独自一人才是。
丁雨开门引小汪进来,带着他到厨房。小汪小心瞄了一眼室内的陈设,尤其是门口的鞋架,的确没有发现任何成年男子的痕迹。
丁雨仿佛明了,按着小汪坐下,给他倒了杯茶,“小汪辛苦你了,喝杯茶再下楼,落落汗。”
丁雨自己也握着杯茶,落寞地坐在小汪旁边的沙发上,将面颊埋进茶水的热气中去,轻轻说,“我老公,在孩子还很小的时候,已经不在了。”
热气仿佛都氤氲进了丁雨的眼睛,小汪赶紧安慰,“丁主任,是我的好奇,才让你又想起这些伤心事。”
“是啊,都赖你。”丁雨抽了抽鼻子,难得地娇嗔了声,“如果不是你帮我拎东西,我就不会想到我家里一直缺这样一个人。我都习惯了,无论是多重的东西都自己扛上来,直接拿自己当男人使了。”
丁雨用力忍了忍,还是鼻尖一红,眼泪掉下来,“原来我,也没有自己想象中这么坚强。原来有时候,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当个小女人,能有人宠着,照顾着。”
“丁主任!”小汪心中不忍,忙抽了纸巾递给丁雨。
丁雨摇头,“小汪,我今天真是太失态了。不耽误你了,你快回去吧。让我自己哭一会儿就好了,你出去把门帮我带上就行……再见。”
小汪为难站起身来,想要离开,终究抬不起脚步来。便又蹲回来,轻轻揽住了丁雨,“丁主任,虽然我这副肩膀不是很宽阔,不过应该能让你痛快地哭一声。借给你。”
丁雨哭出声来,走过来靠住小汪的肩膀,尽情地哭泣。
小汪很犹豫,却最终还是伸出手去,搂住了丁雨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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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乐部里,灯火幽幽,只有每个牌桌周围,才被灯火照亮。
月明楼和祝炎一同走向容盛定好的包间去,正路过庞家树的牌桌。
张梦佳小鸟依人坐在庞家树旁边,正帮庞家树拿着牌。庞家树也对张梦佳宠爱有加,揽着她的肩头,让她尽可按着她的理解来出牌。就算输了,也大方地将筹码推出去;赢了的,则都塞进张梦佳的小手袋里。
张梦佳就笑得更甜,叽叽咕咕与庞家树贴着面颊说话。
月明楼跟祝炎走过的时候,正听见张梦佳笑着说,“……我的前任呢,平日看着英挺的呀,实际上在床.上是内个。”
庞家树也瞟见月明楼了,便搂着张梦佳脖子问,“哪个呀?”
张梦佳小脸便羞红了,推着庞家树的手,连声不依。却还是被庞家树哄着说出来,“原来以为是根棒子,结果就是条蚯蚓!”
周遭的男男女女就笑成一团。庞家树在那一团不含好意的笑声里,冷笑着望向月明楼,看月明楼望向他,便撇着嘴竖起中指。
祝炎也没急,反倒笑笑瞅着月明楼,“人家可是在说你的坏话呢。要不要上去踹了他桌子?”
光影幽幽,月明楼邪魅回眸,“才不给你看戏。小祝,你真坏。”
说着便单手插着裤袋,另一只手悠闲地打着响指走过去,将胳膊肘搁在庞家树对桌的一个小子肩上。那小子跟庞家树是朋友,素日跟月明楼也没什么矛盾,便尴尬地打招呼。
月明楼也不急不慌,甚至掏出根烟来,跟那小子嘴上的烟对了个火,深深地吸了口烟再缓缓吐出来,这才眯着眼睛隔着烟雾望向庞家树。继而伸出手去,捏了捏庞家树那根竖起的中指,“哟,这蚯蚓也挺硬的啊。想来也能满足张小姐吧。”
“噗……”在座几个立场居中的公子哥儿首先笑了出来。
庞家树恼羞成怒,急忙收回中指,啪地一拍桌子,“姓月的,你想找事儿啊?”
月明楼一边抽着烟,一边眯着眼睛不慌不忙地看庞家树的脸红脖子粗,他缓缓起身,转身走回祝炎的方向去,边走边回头朝庞家树摇着一根食指,“庞少,请注意这里是公共场合。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你可千万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走了几步,月明楼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停住脚步,拉着长音儿“啊”了一声,扭头去望庞家树身旁面色也不好的张梦佳,“佳佳,还记得你说过,会永远爱我,而且只爱我一个么?”
张梦佳霍地变色。月明楼耸肩冷笑,“不是这个世上‘爱’这个字儿不值个P,而是有太多连P都不如的人亵渎了这个字。”他说着将中指搁在唇边吻了下,远远地比向张梦佳,仿佛一个飞吻。
祝炎在远处含笑迎着月明楼,然后将酒杯递给他,淡淡一笑说,“看你,不说打牌么。怎么还在这儿跟个P说话啊,就当个P给放了好了。”
月明楼大笑,伸手揽住祝炎的肩头,朝祝炎飞了个媚眼儿,“好基友!”
两人大笑着扬长而去,庞家树气得当场就摔碎了个酒杯!
月明楼和祝炎两人都当没听见,及至进包间门,月明楼才伸拳头擂了祝炎肩膀一下,“诶,你说容容待会儿又跟我问起蜘蛛,该怎么办?你该不会是真的希望我去惹那位暴烈女王,并且真的把她介绍给容容吧?”
“为什么不行啊?”祝炎就乐,“容容绝对重口味。”
月明楼瞄着祝炎,瞄着瞄着就乐了,“小祝,你有心机。”
祝炎就也点头一笑,“容容是咱们的基友,再把蜘蛛拉过来,你那朵蒲公英就也不至于孤单了。”
月明楼便笑得眉飞色舞起来,“你的意思是,让容容去使美男计?”
祝炎也呲牙一笑,“卖了容容,他准保还帮咱数钱。外加说一声:‘谢谢啊!’”
月明楼笑着再擂了祝炎一拳。他果然还是他的火神,替他照亮他自己都没能顾及到的角落:如果能将蜘蛛也拉过来,那么无疑将来在兰溪三姐妹之间,也许兰溪就会更从容一些。
门内的容盛廷加两个人在门口的动静了,就尖着嗓子叫,“哎你们两个死基佬还不进来,在外头嘀咕什么呢?我耳朵怎么这么热,心怎么这么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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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溪看见了报纸上的文章,得知尹若被欺负,而月明楼“英雄救美”。兰溪下班的时间过去帮忙,忍着没有主动提到报纸上的事。
忙过了晚上的高峰期,尹若这才拉着兰溪坐下来喝汽水。
尹若垂下头去,局促地攥紧了围裙的荷叶边,“兰溪,你是看了报纸才来的吧?”
兰溪就一笑,“我是不放心你,这才来看看。见你情绪没受到太大影响,那我也就放心了。”
尹若的脸颊便染上一层轻红,“那晚上,多亏,多亏小天。他就像个英雄,从天而降,救了我。”
兰溪干干笑了声,听不出喜怒。
尹若便落了泪,伸手拉住兰溪的指尖,“兰溪,你知道么,那些月集团的员工来买紫菜包饭的时候,都说是被你介绍来的。我一听是你介绍的,就给他们包了最足料的,而且还打了折扣,只卖成本价。”
“可是没想到,就是他们后来羞/辱我。兰溪我知道你替我宣传,都是好意,是为了帮我——可是请你以后不要再宣传了……我真的怕了,怕月集团的员工都知道我是庞家树的妻子,于是就都来羞/辱我……”
尹若的眼泪一颗一颗落下来,“如果他们不说是被你介绍来的还好,我一想到是兰溪你介绍他们来的,他们反而还来那样对我,我就更难过的受不了……”
兰溪抓过桌子上的可乐,仰头就灌了一口。可乐里的气儿一下子冲进她喉咙去,辣辣的,险些激出眼泪来。咕咚伸了脖子咽下去,它们又在五脏六腑里灌满了,窜行无忌。
兰溪打了个饱嗝,将可乐放在桌上,笑笑,“他们来闹,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我们总裁便会闻讯赶来。”
尹若一怔,流着眼泪望兰溪,“兰溪,你怎么会这么说?”
兰溪转头静静回望尹若,“尹若,你的店既然开在月集团的附近,你既然又是庞家树的妻子,那么这样的事情便不可避免。我相信你开店之前定然已经想过这个问题,否则你怎么会还是选定了这个店址?如果真的怕的话,应该远远地开到别的地方去,距离月集团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