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兰溪第一回这样说话,张梦佳都忍不住转头来望她。.26
月火工作室另外调来摄影师,摄影棚内的拍摄工作一切井然有序。兰溪站在灯光后的暗影里,看着光晕里那一对璧人的相依相偎,努力地笑。
为了今天的拍照,陈璐几乎倾其所有,将她贵重的珠宝首饰都带了来。大大小小的几个箱子,每一件都是令人咋舌。兰溪不太懂那些珠宝,却是看见替陈璐换装的影楼助理们暗暗交换的惊讶目光猜到的。
兰溪不由得怀念起自己小时候的一串项链,不值钱,是玻璃珠子的,里头有彩色的花瓣儿。后来她淘气,有次看见路边的篱笆墙里开着一朵一朵的蒲公英,她便逞强爬进去摘。结果项链刮在篱笆墙上,她用力扯,将穿着项链的皮筋给扯断,玻璃珠子洒了一地。她小心地去寻找,却终究丢了好些个。
自那以后,她便自己也不再存着女孩儿用的东西。总觉得那些东西好看,但是太脆弱,仿佛她都没办法长久地保留。
原先对于小天的感情也多少是这样吧,总觉得那感情太过美好,精致到让她只觉近爱情怯,唯恐自己不能好好地收藏。
其实直到现在依旧是的,看见那么好的他,想起那么美好的相处点滴,她仍旧会觉得惶恐。会担心自己的能力不够,总希望自己能再强大一点。
她从来没在乎过一串项链究竟是钻石串成的,还是只是普通的玻璃珠子。她都只记得它的晶莹美丽,她只想要保护这份简单的心动。
陈表姐也在一边坐着,亲自替陈璐保管着她的首饰。瞟见兰溪,便翘起二郎腿撇着嘴,“杜兰溪,我说你怎么还不辞职啊?眼看着月明楼跟我表妹在一起,你还赖在月集团做什么?难道是还不甘心,或者喜欢自虐?”
兰溪便笑了,“表小姐大人有大量,也请理解我这样平头小老百姓的难处吧。失去了爱情,我总得想办法抱住这个饭碗。如果连这份工作都失去了,难道表小姐看着我去跳楼才高兴么?”
陈表姐为人虽然刻薄,却也没想到兰溪能将自己降到尘埃里。她哼了一声,反倒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说下去。杀人不过头点地,她再说的话,反倒显得连最起码的一点容人的雅量都没了,那就成了给她自己的家世丢人了。
兰溪看陈表姐噎回去,便也在幽暗里无声一笑。
她记着在蜘蛛那曾经看见过《桃花扇》里一段唱词:“俺曾见,金陵玉树莺声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兰溪当日开玩笑打趣,说,“这是预报汶川地震吧?”如今她只带着这心情去对待那陈表姐。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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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间隙,月明楼和陈璐分别去换另一套服装和妆容。陈璐那边有她表姐帮衬着,兰溪便帮月明楼去擦鞋子。走进月明楼的更衣室听见祝炎正在打趣月明楼:
“诶,你刚那套的小片儿都不能用啊,笑得太假惺惺了。别挂出去一问是我们月火拍的,再给我们丢人。”
月明楼只是懒洋洋地笑,“不是我故意乐得假惺惺的啊,那得要我真乐得出来才行。祝总啊,咱们月火终归只是个摄影工作室,又不是拍戏呢吧,我也没必要当戏子啊。”
“嗯!”兰溪咳嗽了声,然后提着鞋子进去搁在月明楼脚底下,“总裁鞋子擦好了,您换上吧。”
祝炎就看戏似的瞟着月明楼。
月明楼也不含糊,直接伸出脚来,“你给我穿。”
兰溪脸就红了,抬头尴尬地望祝炎一眼。
祝炎倒是淡然耸肩,“我们这有顾客拍摄的时候,女服装助理什么都得干。有回差点连内.衣裤都帮那男的换了……这是职业需要,不掺杂个人情感的。”
兰溪这才将鞋子捧起来,给月明楼换上。
这个家伙不单手生得好看,脚型也好。于是那么瘦而尖的鞋子,给他套上倒是一点都不困难。
穿好鞋子,月明楼就原地跳了两步踢踏舞,瞅着兰溪就笑了,“我怎么觉着我跟刚穿上水晶鞋的灰姑娘似的啊?”
祝炎朗声大笑。
兰溪也羞得狠狠剜了他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灰小子”穿了水晶鞋的缘故,接下来的拍摄,月明楼的表现就好了许多。后来单照陈璐的时候,他走出光影来,脸上还是带着微笑的。
陈璐在镜头前的表现力也很不错,巧笑倩兮,美目扬兮。陈表姐不断走进去帮着她摆造型、换配饰。灯光背后的幽暗里就只剩下月明楼和兰溪。
兰溪又有点莫名的紧张,便垂下头去绞紧手指。月明楼眯起眼睛来望她,“需要橙汁么?”
“昂?”
兰溪又被他的跳跃思维给吓着,“总裁您的意思是,您要我去给您买橙汁?或者是给陈璐喝?”
月明楼只能又妖冶地翻了个白眼儿,“我是问你,用不用再泼我一杯橙汁。”
他在拍摄间隙,还是看见了陈璐表姐在跟兰溪说话。就那个母狗的嘴里能吐出什么蛀牙来,他心里自然跟明镜儿似的。
“要是再忍不住了,我就再做个橙汁面膜。顺便也能拿橙汁定型一下头发,还有自然果香呢。”他靠在椅子靠背上,两手插在裤袋里,双腿随兴地叉着,面上倒是极严肃地说。
“嗤……”兰溪不由自主地笑了。只歪转头去看他一眼,并没说话。
他却被勾着了,就那么定定凝着兰溪面上那抹微笑。那种从骨子里倏然绽放的妩媚,或许就连她自己还都不知道。
“这位姐姐帮陈小姐拖一下裙子。诶,对了对了就这样,别动哦。”
摄影师正好吩咐陈表姐当衣服架子,陈表姐就只能站在光影里一动不动;一个镜头拍完,还得转成另外的动作和角度,不过依旧要留在原地。
月明楼便扔了手中的香烟走过来,绕到兰溪背后。
兰溪蓦地紧张,挺直了脊背。却也不敢声张,只小声求,“总裁,你别闹。”
月明楼不说话,只从后面伸手,双手捏住了兰溪的臀瓣……
“你不说别闹还好些,你越说我越忍不住。”
他颤颤揉着她,薄唇凑在她耳畔,淘气地咬着吹着她鬓边散落下来的发丝,“刚刚看着我跟陈璐在镜头前假装亲密,难道你不吃醋?”
兰溪被他的大掌揉.捏得站立不稳,“没,没有!”
“撒谎。”他沙哑笑着否定,“……我补给你。比她更多。”
他的昂扬硬生生顶过来,侵略进她臀瓣之间,邪.肆摩擦——虽然不是真实的欢/爱,可是那亲昵的程度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兰溪惊得几乎喘不上气来,“总裁不不不,不行!”
他坏坏地笑,嗓音沙哑,“谁说生理期,就没办法做.爱了?”
“不行!”兰溪被吓死了。
“呵……”他便低低地笑了,“那告诉我实话,吃醋了没有?”
兰溪屏息颤抖,无法自已。
却终究是他自己停下来,捧着她的圆翘深深喘息,“杜兰溪,你最好明白,不管我是跟陈璐抑或是其他女人在一起,我也不会放过你……”
“就算你抗拒,或者逃避,都没用。”他豁出去了般咬住她耳垂,仿佛不怕被人看见,“我就是想要你!你要是不给,那我就强抱你!”
他说的话可真欠揍……可是兰溪这一刻就是浑身酥软,心跳不能自持。
他情动难褪,又想向她圆翘贴来。
兰溪隐约看见陈璐和她表姐向灯光外望来,兰溪紧张得急忙抗拒,只好低低求着,“总裁,我求你了……”
月明楼在她颈后粗哑喘息,“那,答应我一个条件。让我给你拍照……”
“嗯?”兰溪脑子又有点打结。
“答应我!”他几乎咬牙切齿了地强求。
兰溪喘息,担心他又乱来,便胡乱点了头,“好,我答应你。”
月火这样有名,既然总裁又是月火的神秘摄影师,那么拍出来的照片只是好看,她好像也没有理由拒绝。
他便终于邪肆地笑了,“好,一言为定。”
隐秘地再咬了她一下,“记得上回说过的么,穿公车售票员的制服,在公交车上……我要好好地摆布你。”
“这一次饶过了你的,下一次要加倍补回来。”他用力掐了她臀瓣一下,坏坏地说,“只准说要;不准说不。”
105、危险的气息(2更1,6000字)
更新时间:2013-4-26 1:11:44 本章字数:6551
【今天的一万字分成两更,现在先更六千字,早晨还有四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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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夏天格外地热,即便节气都已经近了初秋,可是大清早地还是暑气迫人。孟丽站在省市纪委门前的大牌匾下,额头和鼻尖就更是爬起层层细小的汗珠。
大楼两边树上的知了,这么早早地就在聒噪地叫,知啦,知啦,吵得孟丽的心越发焦躁不定。心头突突地悸跳着,仓皇不安,就像心脏病患者,因为这暑气而觉得仿佛生命就要戛然而止。
——是暑热,也是紧张婷。
犹豫了良久,想着庞家树那张软硬兼施的嘴脸,孟丽还是豁出去了抬步走向纪委大门去。
从前只是依照庞家树的吩咐来做事,用做好的事情换得自己需要的金钱,孟丽从来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一天,庞家树要将她作为牺牲品。
就算她现在想要反悔,却也来不及了。谁让她早已泥足深陷,早先的那些事情原本就都是她做出来的,抵赖不得诣。
纪委工作人员听孟丽说完,都是惊了一惊,“……你说你要举报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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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班,总裁办的员工都凑过来看陈璐存在电脑里的小片儿,大家评头论足,一片热热闹闹。只有兰溪望了一眼孟丽的座位,那里是空的。
兰溪拿着考勤单去问丁雨,“主任,孟丽的考勤怎么做?我跟人力资源那边打听过,她没请假。她跟您请假了么?”
丁雨摇头,“我并没接到她的电话。”
兰溪默默出去打孟丽的电话,想要循例问她现在还没到岗的原因。却没想到孟丽的电话关机。
走廊狭长,只有窗口这一边溢满阳光;再往前去,却是幽深的漫长。兰溪立在窗口,握紧手机,心下不知怎地,有惊慌的跳动。
回到办公室,兰溪握着笔在孟丽的出勤状况表格上,想了想,还是没有画上旷工的标记。丁雨从办公室走出来恰好看见,便停下来问兰溪,“还是联系不上?”
兰溪点头,“按着她的员工信息登记表上的联系方式都打了电话,座机没有人接听,手机关机;其他联系人的号码则是空号。”
丁雨也微微皱眉,“好的,知道了。再稍等等,也许她稍后会打电话过来解释。”
丁雨想了想,忽然问,“孟丽手头还有什么工作没有交么?”
兰溪心里一跳。因为陈璐分管了兰溪的部分工作,可是这阵子陈璐又是请假,又是才痴心于生日会的筹备的,便许多工作有些耽误了进度。虽然重要的工作兰溪都帮她兜着,但是好像报销的事情一直耽误着没做完。
兰溪便悄声问了陈璐一下,陈璐登时红着脸颊望向丁雨,“主任,兰溪姐,不好意思我还没整理完。”
丁雨盯了兰溪一眼,“把孟丽经手的报销单子都拿来给我看。所有的。”
少顷兰溪将手头能找到的孟丽经手的单子送进丁雨的办公室去,两人仔细核对了单子的编号与存档的内容,便四目相对。
兰溪心下惊慌一跳。丁雨的神色已是印证了兰溪的担忧,兰溪赶紧转身向外,“主任我再去找!”
孟丽经手的单子里,有一部分数额重大的竟然不翼而飞。
更重要的是,那些单子上都有月明楼的亲笔签名!
那些单子,兰溪也隐约知道了是做什么用。那都是在酒桌上,月集团用来打点官场上那些官员们,疏通关系用的。那些钱的数目都不小,有的更是一样一样列明了所购买的东西都是什么——有些就是兰溪曾经发现过的那些昂贵的女士包包、化妆品、名牌鞋子。这些东西倘若一旦深究起来,那就是月集团行贿的证据。
更要命的是,那上头有月明楼的亲笔签字,就证明是月明楼心知肚明的!
企业行贿,身为企业总裁还心知肚明,这就是坐实了罪名,逃无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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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事情尚未落实,丁雨和兰溪便都没有声张。整个总裁办依旧沉浸在与陈璐同欢的状态里,没人太注意兰溪满头大汗地恨不得全身都钻进档案柜里去翻东西。
遍寻不获,兰溪急得想要尖叫。
也怪她当初大意了。当初她就觉得那单子早晚是祸根,就连月慕白都不肯签字,她也委婉地提醒过了月明楼——可是那家伙却还是不当回事地给签了。
她那时就也麻痹了,以为月明楼既然签字了,便也是没什么大不了的;顶多也就是那单子会引致月明楼与月慕白叔侄之间的矛盾,隔了些时日就也没事了。
——却压根儿就没想到,那些单子如果落在有心人的手里,轻易就能扬起泼天的祸事!
兰溪坐在一堆被翻出来的文件堆里,听着大家的欢声笑语,难过得想哭。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小心翼翼,可是却没想到自己原来还是这样地没用!她自己那点小聪明,放在这波诡云谲的商场斗争里,压根儿就是不值一提的小伎俩!
她没有这样的大智慧,没有能看出几步棋之外的长远眼光。这样的她,怎么配站在月明楼的身边?
如果说当初的蒲公英没资格站在天钩身边,只是她缺少了尹若那样的美貌;可是如今想要站在月明楼的身边,那么就需要更多更多的东西……
兰溪丧气地想要掉眼泪。原来自己还差这样多,这样多。
再抬头去看陈璐。兰溪越发明白自己与陈璐的差距在哪里——家世并不是简简单单的级别不同,它也包罗着家世所能带来的周边的一切。
她自己不是不够努力,可是有些事情她受家世所限,从来没机会见识过,于是便没办法提前做好因应的准备;而陈璐呢,她就是再怎么相对心思单纯,可是她毕竟是在官场家庭长大,对于人心之间的较量一定有相当的预判能力,而她的父亲也定然会教会她许多因应的手段。
越想就越觉得自己没用,兰溪懊恼地将所有的卷宗都塞回柜子里去,转身走出欢声笑语的办公室去。
敲总裁的门,他竟然还没有来!这样的时候,他竟然没有在这里!
心底的挫败和交集便扭缠在一起,于心臆内弥散开,鼓得兰溪的心房胀胀地疼。
她转头走向天台去,立在天台的风里。这样的焦躁不能让同事们看出来,可是自己却又一时找不见任何排遣的方法。就仿佛街边摊贩,抬眼看天上风雨将来,却找不见遮风挡雨的东西,可以护住自己赖以为生的货摊。
跟贺云不同,她很少会埋怨自己的出身普通。就算她爸是人家口中的流.氓,她妈年轻的时候也是破马张飞的,那她也从来没有抱怨过。可是这一刻,她忽然想要抱怨——如果她也是如同陈璐那样的出身,能找见身边强有力的人脉或者资源,那她就可以帮月明楼提前挡住这场即来的风雨!
而此时的她,两手空空,只能自己这样独自绝望地发愁。
“兰溪?”门口传来轻柔呼唤,“你怎么了?”
兰溪转头去看,月慕白立在门口的光影里,目光深深。
这个时候,兰溪极需要一个人来倾诉,她知道以月慕白的智慧,也许能有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境。可是联想到月慕白与月明楼此时的关系,兰溪只能生生将话咽了回去。只摇头,淡然一笑,“月总我没事。呼吸下新鲜空气。”
月慕白目光越深,“我手头有些工作是分到孟丽手里的,我今早要用。她怎么没在办公室里?难道这个时间了,她还没来上班?”
月慕白的敏锐让兰溪心下微跳。
“我也还没联系上她,主任说再等等看,说不定是路上塞车。”兰溪小心地避重就轻。
月慕白再望兰溪一眼,“孟丽倒也不是粗枝大叶的人,她向来不会出这样的纰漏。就算真是赶上路上塞车,或者有其他的事情,她也一定会想办法通知到公司。既然今天直到现在还没来,我想,也许就是她自己不准备来了。”
就连月慕白都这样说,兰溪心下的惊慌就更重,忍不住问了一句,“月总,如果孟丽真的不来了,您觉得会不会发生很严重的事?”
月慕白的衣裳被天台的阳光照亮,可是眼睛依旧隐在门内的暗影里,让兰溪一时看不清他的眼神,“兰溪,上次你为了小楼而跟陈璐交换了条件;那么这次呢,你是否还愿意为了小楼,而跟我交换条件?”
兰溪仿佛被钢钉给钉在天台的风里。
要,还是不要?
风吹乱了发丝,丝丝缕缕缠绕住她的面颊,将她的视野分割成凌乱的碎块。眼前的月慕白在这样的视野里,也变得不完整,而是一块一块地拼接着。这一块依旧是白衣儒雅,下一块却是凌厉迫人;这一块还是她熟悉的月老师,一颦一笑;那一块却是她完全不认得的月慕白,隐忍中点点露出峥嵘……
兰溪深深地吸气,缓缓张开口——
却就在这时,一个凌厉的嗓音从月慕白背后刺来,“杜兰溪,你上班时间不工作,站在天台上干什么?玩儿轻舞飞扬啊?”
就像迷梦被薄薄的剑光一下子砍灭,兰溪激灵一下子从梦里醒过来回到现实,惊讶望着不知何时出现在月慕白背后的月明楼。
不知怎地,眼窝一浅,险些落泪。
——他终于来了。
——他之前跑哪儿去了啊他?
真是,急死她了!
兰溪便没顾上月慕白的等待,抬步便小跑向月明楼。她从月慕白眼前跑过的刹那,月慕白嘴唇颤动了下,仿佛想要呼唤,却终究还是忍住;月慕白的目光里,流淌过无言的疼痛。
这一幕都落进月明楼的眼里,他无声睨着五叔的反应,便伸手迎向兰溪,嘴里轻笑,“哟,乳燕投林啊。小心别卡在门槛上,不然我五叔又该以为你是投怀送抱了呢。”
兰溪就红着脸瞪他。
此时此境,不该再刺激月慕白才是。
月明楼薄幸一笑,扭头瞪着月慕白,“要不五叔再自己吹吹风?我跟她有事先去忙了。”
转头扯着兰溪走,他还自在地哼歌,“……想和你再去吹吹风,虽然已是不同时空。还是可以迎着风,随你说说心里的梦。”
要不是在公司里怕人多眼杂,兰溪真想上去掐他一下。还有完没完啊!换了她是月慕白的话,怕也要忍不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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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楼笑笑地扯着兰溪进办公室,关上门这才垮下脸来,“干嘛呢,跟我五叔天台私会啊?”
兰溪只能叹气。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折腾……“总裁,孟丽没来上班。她手里掐着的一些报销单子也都失踪了。”
兰溪抬眸望他的眼睛,“……上头,都有您的签名。”
月明楼果然不笑了,眯起眼睛来。
兰溪深吸了口气,“总裁你要赶紧想办法。”忍着心痛,兰溪又说,“这件事可能要拜托陈秘书长从中周全才好。总裁你这段时间别再闹了,好好哄着陈璐,将生日会顺利办完,也许这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
月明楼微微挑起长眉,“这真是你心里想的?”
兰溪藏住自己心底的难过,用力点头,“现在好像也只剩下这一个办法。”
“杜兰溪,我也有点担心呢。”月明楼轻轻叹息,伸手过来将兰溪抱进怀里去,“我也有点害怕了,你抱抱我。”
兰溪用力点头,藏住盈在睫毛上的泪。如果真的是孟丽那边起事,那么月明楼便也跟着难辞其咎,说不定会有牢狱之灾。一想到这样的未来,兰溪便忍不住伸手紧紧环住他的腰。
自从毕业走上社会以来,知道商场上打拼的不容易,却从来没能够充分地想象到过,原来身为月集团总裁这样的身份,环绕在身边的不只是财富和光环,更是步步的陷阱。
“我不信你看不出来孟丽这个人有问题。可是你为什么不早一点赶走她啊?”兰溪抱紧月明楼,便忍不住落下泪来,“如果你早将她赶走了,那么说不定便不会出今天的事。总裁我相信你是英明神武的人啊,你不需要给孟丽太长的时间与太大的舞台,就连我都看出来的问题,你应该早就看出来才是。”
兰溪越说越难过,“……难道,是因为孟丽是个美女,从前总裁应酬也经常带着她一起去,所以,所以总裁跟她之间有过……所以总裁才舍不得么?”本来气氛挺悲戚的,两人这次第算是抱头痛哭了,结果月明楼活活被兰溪这一句话给气乐了。他微微退开一点,垂眸盯着兰溪的眼睛,“诶我说杜兰溪童鞋,你还能更狗血一点不?你真当我是种马,只要熄了灯就谁都能上啊?”
“那除此之外,我也真的想不到别的原因了。”兰溪就越发难过,“孟丽的工作能力是不错,可是也没到了公司没有她不转的地步啊。总裁你说你到底为什么不肯赶她走呢?”
“更何况,她也害过我啊。而且怕不是一次,而是两次!”兰溪骨子里的小女孩哭泣着,“亏得总裁从前还口口声声说爱我,却那么宽纵害过我的人。我看总裁就是故意包庇她,就是有私情!”
不然,还能是什么理由?这个世界上一个男人不会随便就容忍一个女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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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忧心之下,竟然就这样发起飙来。虽说有点蛮不讲理,可是却也正是一个女孩子最真实的模样。
原本恋爱里的女生,就是会这样胡搅蛮缠、无中生有、杯弓蛇影、含血喷人的……
月明楼也只能扶额。
孟丽的事情虽然让他也觉得紧张,不过真正让他棘手的是眼前的这个小人儿。从七年前就是这样,她一旦发起蛮来,他就束手无措。打也打不过她,说也说不服她,然后到后来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他眼前扭头就跑……曾经的挫败感,让他将自己的手掌拍在墙上,不知道让掌心的皮肉都裂开过多少回。
这一次,月明楼深深吸气,提醒自己别再吓跑了她。
他伸出手臂来撑在墙上,将她小小的身子困进怀抱里去。像是发动攻击的豹子,慵懒地垂首贴近自己的猎物,“……杜兰溪,我想要你。”
“啥?”兰溪惊得忘了继续发飙,抬眼去望他。
“你没听错,我要跟你做.爱。现在!”
他的腰修长紧致,微一用力便将她的身子顶在墙上动弹不得。他的双手闲下来,不慌不忙去解开她的西装和衬衫的纽扣。
长腿别开她膝盖,昂然直进她腿间;唇便直接落下去,去含她的乳……
这个矛盾的小人儿啊,总要将她bi到崩溃的边沿去,总要让她再忍不住了爆发出来,她才能显出她的本性来。所以他就这样爱上了欺负她,一点点扯开她戴在面上的面具。
可是一旦真的扯开她的面具,他自己却又会抵抗力全失,就像不顾一切地要她。
兰溪低低叫起来,“总裁你别闹!现在是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
他邪邪笑着伸展手指抚弄着她的花瓣儿,“就算要上刑场,我也要要够了你再去。否则,我会变成Yu求不满的厉鬼的?回来缠着你,让你夜夜不得安生。”
好像民间的鬼故事是有这样的桥段的吧?兰溪想着就笑了。若他是鬼,必也是艳鬼。
看着她嫣然一笑,他的手指便倏然突进,轻拢慢捻,缓缓哄逗。
兰溪泫然将泣,身子在他指尖不受控制地瓣瓣绽放,可是心却还被紧紧揪着。她低低抽泣起来,“总裁,拜托你一定要想办法。”
“嗯,我会的……”他嘴上说得这样严肃,手指却加快了律.动。她柔径内一阵紧似一阵的缩紧,让他的心奇异地一点一点放松了下来。
最后的凶狂一深,兰溪霍地将头埋进他颈侧,咬着他的衣领,拼力藏住最后的高吟。继而软软地倒在他怀里,身子沿着墙壁几乎滑落。
他笑,将她抱进怀里,坐下,让她躺在他腿上。
只有让她这样累到极致,才能让她那颗心不再焦虑地胡思乱想。他喜欢她像个小母鸡似的护着他,但是他却不想让她太过担心。
她已经很强大了,但是以她的出身与见识,毕竟有些事暂时对她来说还是为难。她想得越多,挫折感就会越大。他也没有更好的法子,唯有让她疲惫到无法再多想——只因为那些事,他暂时不能告诉她,否则她恐怕会更加担心。
看她在他怀中累得睡着,睫毛尖儿上还挂着清珠,月明楼一叹,轻轻垂下头去吻掉她睫尖儿上的泪,“傻瓜,又像当初护着尹若那样,不顾自己的难过,也要护着我?”
“我要你护着,却不要你自苦。我不是尹若,我是你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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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有钱就了不起?(2更2,4000字)
更新时间:2013-4-26 9:02:16 本章字数:4603
陈璐的生日会就在周末,剩下的几天时间里,陈家的准备紧锣密鼓。
虽说是陈璐的生日,但是真正最忙碌的是陈璐的母亲董湘和陈璐的表姐。借着陈璐过生日的机会,来陈家送礼的人踩破了门槛。
陈志才曾经严肃地跟政商两界的朋友说过,谁也不许送礼,谁送礼就是打他陈志才的嘴巴子;可是送礼的非但没见减少,反倒更多了几成。
对此,董湘和陈璐表姐倒是早就见惯不怪了。陈志才那话就是说给大家听的,既然都知道他女儿过生日,你要是真的什么都不表示,那才是真的打他的大嘴巴子呢。你当他这么多年在鹏城官场上是白混了?
陈表姐帮着登记造册,便忍不住喜滋滋跟董湘说,“舅妈,这次收的东西都比过年还多了。舅舅虽然要退居二线了,不过这威望看来是一点都没降低。婷”
董湘却叹了口气,“再威望没有降低,也终究是要退居二线了。你舅舅说得明白,咱们家里再没别的什么大事了,就剩下璐璐将来结婚生子。不过璐璐还小,结婚生子的时候你舅舅怕是已经彻底退休了。就剩下这回生日会了,而且那些人也都明白这次不是不是普通的生日会,是要正式宣布跟月家的亲事呢——就趁着这次机会再捞点吧。日后这样的机会就没了。”
陈表姐倒是皱了皱眉,“听舅舅说,现在纪委对即将退居二线的官员查得尤其严,现在凡是家里的大事小情都要纪委派人到场……”
“那怕什么。”董湘轻哼了一声,“年年都说查,不过都是雷声大雨点小。纪委派员就派员,你舅舅到时候酒桌上陪着就是,我就不信还敢动你舅舅一根寒毛。诣”
陈表姐听着就也笑了,“是啊。舅舅在官场上打拼这么多年,什么风雨没见过。”
两人又忙碌了一阵子,陈表姐疑虑着问,“舅妈,月家该明白这次生日会的意思吧?咱们也前前后后地暗示过几回了,可是他们家老的一直没表态,更没来上门提亲,他们是什么意思?”
董湘摇了摇头,“谅他们也不敢。月明楼的情形特殊一点,他爸妈都不在了,家里那两个老的还都病病歪歪的;身边就一个叔叔,还是个小叔叔,自己还没结婚呢。所以于这礼数上欠缺了些也无妨。反正这次生日会只是公开两人的关系,还没到订婚的事儿呢。”
陈表姐笑笑,“都说月家那个老的是个老狐狸,虽然几年前中风了,身子半瘫,脑子也不活络了;但是我总觉得对于这样的老狐狸,咱们还是小心着些为妙。”
董湘便笑,“再是老狐狸,他也终归只是个狐狸。狐狸再狡猾,还能逃得过猎人手里的猎枪么?咱们中国啊,你做再大的生意,是再成功的商人,可是在当官的面前,你也得夹着尾巴乖乖地。否则,哪个企业仔细查起来,都是有问题的。”
陈表姐心悦诚服地笑,“舅舅的这步棋果然高。马上要退休了,舅舅要为自己下一步考虑,如果自己从头做起,那时间太长代价太大。借着璐璐的婚事,直接幕后控制住月集团,趁着他们老的老小的小,一步一步将月集团拿过来。”
“而月明楼那个毛头小子,现在只顾着跟自己五叔内讧了,当然不会想到舅舅早已安排好了这样多。”
两人相视一笑,在对方眼里都看见了满满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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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表姐们在研究什么事情,陈璐自己却不知道。剩下的几天里她只好好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每天都去美容院,还要早起做运动,就是希望在生日会那天自己能以最美的状态立在月明楼身边。
暗恋了这么久的人,终于有一天要贴上属于她的标签,陈璐一想到这个,心里就甜得宛如喝了蜜。
从小到大什么都不缺,想要什么爸妈和家人都能帮她准备好,唯独在月明楼这件事上遇见了不小的阻力。不过好在她始终没有放弃,所以终究能走到这一天。这样经过了争取的拥有才最开心。
星期三的时候,月老夫人郑明娥亲自邀请陈璐吃了顿饭。
陈璐素日遇见这样的场合,不是有母亲陪伴,就是会找表姐做伴。可是今天郑明娥来得突然,陈璐有些措手不及,便向兰溪央告,“兰溪姐你就陪我去一趟吧。我有点怕这位老夫人……”
那位太皇太后,兰溪曾经在月家大宅见过一次。兰溪那次也是被吓着了,便直觉地想要拒绝。却禁不住陈璐的央求,再者她也想知道郑明娥单独会跟陈璐说些什么——毕竟在月明楼与月慕白之间,这位太皇太后更偏袒月慕白一些,所以能多听一听这位老太太的话,说不定将来也能帮得上月明楼。
见到兰溪陪着陈璐来,郑明娥倒是朝着兰溪挑了一挑眉。兰溪急忙垂首,提醒自己要谨言慎行。
郑明娥体贴地给陈璐点了鲜果捞官燕。一勺子鲜果洒在完整的燕盏上,鲜丽浓艳,就像是女孩子的脸庞;而那燕盏就是金贵的托儿,有这样底子的女孩子,那面上的娇丽自然就更有资本。
兰溪盯着那燕盏心下苦笑。这道菜里值钱的当然不是那些好看的鲜果,而卖的只是那燕窝罢了。就连郑明娥老太太看中陈璐的,也是撇开鲜果之下的那层底子。
而她与陈璐之间相差的,便也掐掐就是那层底子。
于是今天有人可以作为主客,被那老太太细心细语地照顾着;却也有人只能作为陪衬,麻木地坐在一边,仿佛是个多余的摆设。
陈璐乖巧地笑,当着郑明娥的面,含羞带俏地品尝着老太太为她亲自点的菜。还没忘了说,“兰溪姐,你也吃啊。”
郑明娥看都没看兰溪,只慈祥看着陈璐吃完,这才笑着从TOD’S手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搁在陈璐眼前,“陈璐啊,周末是你的生日会,这是月奶奶送你的一点小小心意。原本我们也应该去给你道贺的,只是你月爷爷的身体状况你也知道,我又是一时一刻都离不开的,所以只能提前将这个小小礼物送给你。璐璐,你可别见怪。”
陈璐连忙站起身来,“月奶奶您太客气了。我是小辈,哪里有长辈为小辈庆生的道理,所以月奶奶千万别觉得不好意思。其实月奶奶今天请我吃这顿饭,已经是给我最好的礼物,我哪里还好意思收您的礼物?”
“瞧你这孩子,真是乖巧,让月奶奶忍不住打心眼儿里疼。”郑明娥笑得合不拢嘴,亲手打开那小小锦盒。
里头是一只翡翠玉镯,冰种满翠,一打开便是碧光流溢,华贵自不必言。
“璐璐来,月奶奶给你戴上。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手腕尺寸。”
陈璐也不是没见过好东西的,但是这满翠的翡翠在目下是越发少见了,一看就是有了年头的。陈璐喜得满眼泪花,伸出手去让老太太给戴,声音已是哽咽。
陈璐的皮肤白皙细腻,戴上这满翠的翡翠手镯便显得格外好看。郑明娥叹息着点了点头,“果然配衬。璐璐啊,生日快乐。”
陈璐的眼泪就流下来,花了妆。她赶紧道歉,转身跑向洗手间去补妆。
郑明娥老太太的目光就散散淡淡落到兰溪面上来,“杜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我倒是忍不住纳闷儿,怎么最近仿佛什么事情都能与你绕上关系来?就连陈璐这里,你都能插上一脚来。”
兰溪暗暗握拳,心下说:我能说这是孽缘么?拜托,我也不想的。
郑明娥面上很不好看,“贺云虽然不是你的亲姐姐,可是总归是你一家人。我很不高兴她竟然会妄图搀和我们月家的生意。杜小姐,虽然你是在贺云结识小楼之前就已经在月集团工作,但是我也必须要在这里警告你一声:你们姐妹别妄想再搞三捻四。别说公司的事情不是你们姐妹的智商能玩得起的,我们月家就更不是你们这对姐妹能攀得上的。”
郑明娥再转眸盯着兰溪的脸,“听说庞氏的儿媳妇尹若还曾经是你的姐妹儿。相信她在庞家遭遇到的一切,也该给你个提醒。不适合你们的人,不要觊觎;就算能糊弄到那个男人,却也瞒不过人家的家里。”
兰溪就笑起来。
原本一想到要面对郑明娥,心里还有点打怵。可是郑明娥这几句话说得,让她反倒不怕了。人就是这样,有时候豁出去了,反倒什么都不怕了。
郑明娥是在提醒她别想高攀他们月家的子弟——可是说实话,她更早一步认识的是少年天狗,或者是后来的月老师。如果她早知道天钩是月明楼,月老师是月慕白的话,她说不定还不稀罕。
有钱很了不起么?能买来夫妻美满,父子和睦?
如果她要是知道自己的孙子心里真正的梦想是当个农夫,只想要老婆孩子热炕头,根本就不在乎月集团本身的财富的话——真不知道她面上还会不会这样趾高气扬?
“老夫人,您的话我都听明白了。只是我这个小门小户人家的女儿真的很好奇:月家真的很有钱么?好像也不是世界首富吧?”
“月家又很高贵么?好像也不过只是个商人之家吧——啊,那如果我是拜金女,或者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我为什么非要选月家呢?晚辈见识浅,还希望老夫人能给个指点。”
“你!”郑明娥气得一颤,“放肆!”
兰溪依旧笑,“晚辈从小就不是念书的料子,不过当年倒是在大学里跟着月老师学到不少知识。比如这样一句话:人必自侮,而后人侮之。老太太是月老师的母亲,定然最懂这句话的含义,对么?”
郑明娥眯起眼睛来,“果然是流.氓的女儿,粗俗至极!”
兰溪用力再用力地忍。她爹就是流.氓,她倒是从来也没回避过;可是这时候被郑明娥这样带着鄙视的态度说出来,她还是觉得无法忍耐。
“流.氓?”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笑笑的声音,“奶奶这是在说谁是流.氓啊?”
兰溪一颤,心底所有的戾气倏地全都流走。想着自己刚刚说的话,还是惭愧地垂下头去。
月明楼迈着方步走过来,吊儿郎当将手肘抵在兰溪的椅子背儿上,挑着一边眉毛望桌子那边的祖母,“啊,我明白了,奶奶这是说我呢。作为***嫡孙,我当初可不就是个小流.氓嘛。嗯,说不定咱们家的遗传基因里头,还真就有这流.氓基因。”
“小楼!”郑明娥面上已是挂不住。
月明楼却依旧不知深浅地笑,扭头望兰溪,“……啧,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是不是?”
“月大哥!”陈璐的嗓音欢快穿来,她从洗手间补完妆回来,奔向月明楼,“你忙完回来啦!”
月明楼慵懒挑眉,“嗯。刚从外头忙完了回来,听说你跟我奶奶一起吃午饭,就来凑个热闹。”
陈璐忙伸手腕给月明楼看,“月大哥你看,月奶奶送了我这样贵重的礼物。好看么?”
月明楼垂首望了一眼那镯子就笑了,抬眸望向祖母。郑明娥仿佛不耐,转头避过孙子的目光。
“不错哦。”月明楼漫不经心回答陈璐。
陈璐越加喜不自胜,爱惜地将手腕看了又看。
吃完午饭,月明楼、陈璐和兰溪立在路边,让郑明娥先走。看着郑明娥乘坐的宾利消失在车河,月明楼这才扭头过来盯了兰溪一眼,“陈璐你先回办公室。我还要见个客户。”
“嗯!”陈璐乖巧地笑,伸手拉住兰溪的手腕,“兰溪姐,我们走吧。”
“杜助理等一等。”月明楼的眼瞳在阳光下黑得幽幽,“这次会面的资料都在你那里。给你十分钟上去整理一下,我在下头等你。”
“哦,是。”兰溪垂下头去,却正看见陈璐手上的翠镯在眼前的阳光里,一晃,又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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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手指,这个星期要连着工作七天,挠墙啊~~大家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