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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兰溪第一回这样说话,张梦佳都忍不住转头来望她。.29

作者:miss苏 当前章节:15414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1:05

这是兰溪第一回这样说话,张梦佳都忍不住转头来望她。.29

“庞家树,这件事上你中了月明楼的圈套,而你竟然直到现在还没寻思过味儿来,可见你比他差了多少!”

庞厚林气得浑身都在哆嗦,“就你这样的,我怎么敢把公司全都交给你,啊?人家月明楼都已经执掌月集团多少年了!都是一样年轻的孩子,你怎么就那么完蛋!你除了会追人家扔了的妞,嚼人家嚼过的馍,你究竟还会干点什么!”

“你究竟,还能不能有一点能比得上他的?”

想着父亲对他的责骂,庞家树烦闷得将香烟扔到地上,打开车门用力将香烟碾碎!

他庞家树可以输给任何人,但是绝对不可以输给月明楼!

月明楼竟然学会了假装示弱来麻痹他,进而you惑他一步一步走进陷阱——

月明楼,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于是从父亲的办公室出来,他便拨通了孟丽的电话。孟丽也是个聪明的人,奈何这个世上没有人是没有软肋的,孟丽的母亲患了尿毒症,钱花得像填无底洞;孟丽自己又虚荣,于是对于钱的需求便是无休无止。

他便以高额的价码软硬兼施让孟丽去举报。

派到省城那边监视孟丽的人很快传来捷报,孟丽果然听话地去了纪委。庞家树想到此节,终于能开心地笑了笑。

——月明楼,这一次,这一次就算整不死你,也会让你满盘皆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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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到这里,接下来就到生日会鸟~~~~大家晚安。谢谢大家给力的月票支持,困得熬不住了,就不一一去翻大家的名字,统一给大家鞠躬致谢了。群么么~~】

111、夜兽

更新时间:2013-5-1 1:57:06 本章字数:6380

周末,陈璐的生日庆祝会终于如期即将到来。

为了彰显陈璐与月明楼的关系,陈璐的生日会就定在月集团旗下的明月廊酒店举行。

月家负责明月廊酒店内部管理事务的正是当红男子天团“青花和月”中月如璧的父亲月出海。早在日期定下之后,月出海早已亲自带人将场地整饬一新,将一切细节安排的妥妥当当。

外人都道这次的生日会,根本不是普通顾客的生日会,而是月家未来少***“正身”仪式,于是月家这样周全地准备,便更加印证了人们的猜测。

政商联姻,原本就为全社会瞩目,更何况陈秘书长是鹏城政坛幕后的一把手,而月家则是鹏城商界的执牛耳者,于是这一场政商联姻便是鹏城最顶尖的强强合作。说不定,这一场联姻过后,都有可能影响到未来鹏城政商两界的格局,于是这场生日会便格外引得鹏城各界的瞩目咫。

月氏家族上下也是格外重视这次生日会的操办。自从几年前月明楼双亲坠崖死后,月家厄运不断,算到今日,月明楼的正常喜事倒是数年间月家头一件大喜事。中国人都喜欢冲喜、博彩头之说,于是月氏家族上下都希望月家能借由此事,重新找回从前的和乐;说不定有这件事冲喜,月中天老爷子的身子就能这么一下子好起来呢。可不用再如这几年间因了中风后遗症而一直病病歪歪着。

周五晚上,一切的准备工作都已就绪。

作为总裁的亲卫兵,整个总裁办的同事下班都没回家,都自动自发到场地那边去帮忙。兰溪也跟着去了,一进大厅就看见冲洗成巨幅的引导照片,照片里盛装的月明楼与陈璐并肩而立,郎才女貌,真是一对金童玉女般彡。

他们脸上的笑容那么幸福,那般闪亮。有了那样耀眼的容貌与笑容的对比,反倒显得陈璐颈子上那串钻石的项圈都黯然失色。

兰溪站在照片前,望着这对璧人,努力地笑。如果那照片中的人换做是她,就算有祝炎那双魔术手,她怕是也笑不出陈璐这样好看吧?——说的不是相貌的优劣,而是气场。陈璐虽然年纪小,可是毕竟出身在那样的家庭,于是她的笑容里是满满的自信与灿烂;而如果是她,肯定会被月明楼的强大气场给压住的。

同样尺幅巨大的照片,除了搁在门口的这张引导照片,大厅里头还有好几张,有的喷绘成了墙壁上的装饰,有的则作为舞台的背景墙。

虽然这场生日会还不是婚宴或者是订婚,但是整个操持的规模,已经隐隐透露出那样的气氛来。

总裁办的女人们也个个都是有眼光的,瞧见照片里的陈璐,每一张所佩戴的首饰都不相同,便忍不住低低咋舌,“每一件都是货真价实的。如果将这些的价格加在一起,那怕会是个天文数字了。”

“有这些首饰做配衬,怪不得陈璐的照片拍得这么美……”

总裁办的人虽说是来帮忙,可是事实上没帮上什么太大的忙。明月廊酒店的管理人员已经将细节都苛刻到了力争完美的地步。

丁雨环望了大家一眼,便拍了拍掌,“我看咱们还是都先回去吧,别回头在这儿没帮上什么忙,反倒都成捣乱的了。大家回去都好好休息,明早上可都得美美地早早儿地过来。咱们总得让人知道,咱们总裁可不仅仅是身边只有陈璐一个美女,事实上他背后也有咱们这一大群美女呢!”

大家就都笑着响应。

大家陆续退去,丁雨盯了兰溪一眼,走过来跟兰溪一同下楼去,边走边说,“兰溪你今晚可得好好做做眼部护理。家里有眼膜没有?我这边倒是有两片,是温和质地的,你如果不嫌弃的话就拿去用吧。”

兰溪下意识拍拍自己脸颊:怎么,原来她竟然真的没用到已经让神色都跟着憔悴了么?她原本还是要小心藏着的。

“谢谢主任。”兰溪尴尬地笑,“其实我还没用过这个。从前就是偶尔用点眼霜,还没坚持下来。”

丁雨就笑了,“那是因为你还年轻,还有偷懒的资本。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天天对着镜子看见自己眼角平添的皱纹,那危机感就自然催着你不许偷懒了。”

兰溪也笑,“主任瞧您说的。您一点都不用担心这个,看您的皮肤倒是比我还好呢,绝对都猜不到您竟然是当妈的人了。”

兰溪说着,仿佛为了印证自己的话一般,还努力细看了丁雨的脸一眼,“我妈就总说,生过孩子的女人不服老是不行的,生完孩子之后不论怎么保养,皮肤也自然都是要松了的。可是看丁主任您,这皮肤还是吹弹可破,真是让我羡慕死了。”

电梯落底,电梯厢仿佛微微晃悠了下。丁雨只能提醒自己这是错觉:毕竟以明月廊的星级,各种硬件都是用的国际尖端的,怎么可能会用晃当了的电梯。

两人走出电梯,丁雨敛了敛心神,便笑,“兰溪,你姐姐贺云也是一名优秀的空姐。按说,空姐是最善于妆扮的,你在家里怎么没跟她多学学这些化妆和护肤的技巧?”

贺云就是兰溪心上的闸门,一旦碰触就会让她觉得泄气。

“各人底子不一样吧,我就算化了妆也没办法跟我姐似的那么好看。”兰溪搪塞过去。

以贺云对她的仇视,怎么可能还会教她护肤与化妆的技巧?她只有在贺云面前扮演无害的丑小鸭,只尽职地配衬贺云这朵鲜花,才能让贺云的脾气平和些,也让家里的气氛舒缓些。

丁雨之前无心的一句话,却仿佛一语成谶。

兰溪回到家中,贺云就不肯放过她。一家四口围坐的晚饭桌上,贺云就尖着嗓子朝兰溪笑,她的眼睛却是瞟向刘玉茹的,“兰溪,听说明儿陈璐的生日会,就是要宣布陈璐跟月明楼正式交往呢……兰溪,你果然是大义灭亲啊,我到底没福气仰赖你帮忙,你反倒还去帮陈璐拍照,又收拾会场的。”

兰溪知道贺云绝不会放过她的,一听见贺云这么开火了,便只低垂了头去扒饭。刘玉茹两面为难,小心地劝着贺云,“小云啊,上回月明楼来咱们家,咱们也都是亲眼看见他的脾气的。就他那个难沟通的样儿,兰溪这样笨嘴拙腮的也真是难说上话——小云啊,就连一向伶牙俐齿的你,跟他说话也是费劲,是不是啊?”

贺云原本笃定了刘玉茹会帮自己,就算已经来不及改变一切,至少还能拿兰溪来撒撒气;却着实没想到刘玉茹竟然说出这么一句软中带硬的话来。

贺云就笑了,转头只望着刘玉茹,“妈,您可真会开玩笑。兰溪怎么会笨嘴拙腮,兰溪是您的亲生女儿呢,自然会遗传到您的好口才。妈您那条舌头也算得上是三寸不烂之舌了,我在您面前哪里敢说是什么伶牙俐齿?”

刘玉茹被贺云抢白得一愣。虽然还能回嘴,只是怕气氛更僵了,便只能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咽回去。只低头,伸筷子将盘子里的菜整理了又整理,还特地挑了块揉夹进贺云的碗里去,小心地说,“小云啊,吃饭吧。吃饭的时候生气,对消化不好。”

贺云却愈发恼怒,伸筷子将肉夹出去扔在一旁,“不用在我爸面前这么假惺惺地对我好,行不行?你这样,叫我看了真恶心!”

贺梁终于看不下去了,将筷子啪地拍在桌面上,“小云,你说什么呢!还不快向你妈妈道歉!”

自从跟前妻离婚,贺梁出于歉疚,很少跟贺云这样明摆着发脾气。他这会儿这样摔了筷子,贺云也是一惊。

可是事已至此,就算再惊,又能怎样?说出去的话早已收不回来。贺云便反倒冷笑起来,也不起身,还坐在原来的位子上,斜睨着父亲,“爸,快20年了,每次我跟她发生矛盾,你总是站在她那边。”

“爸,我是你亲生的女儿啊,而她不过是你半路凑在一起的夫妻。难道我这个亲生的女儿,还比不上她在您心里的地位?”

“小云,你给我住口!”

贺梁气得浑身哆嗦起来,伸手点指着贺云,“你妈妈的性子,我自然比你清楚!从她过了门,她收敛了多少,我比你看的清楚!”

“都说江山易改,禀性难移,一个人要想改变自己的性子,委曲求全,那有多么地不容易!——可是你妈妈竟然做到了,而她为什么会这样委屈着自己?还不是为了咱们这个家,为了我,也更为了你!”

贺梁说着,一行行清泪从眼镜后头流淌下来,“你爸我不善于言辞,可是你爸我的眼睛却是雪亮的!你妈就怕委屈了你,这些年事事处处都可着你先来,为此而让兰溪吃了多少苦头!小云你竟然还不知足,你竟然还有脸这样当面跟你妈妈说出那样大逆不道的话来!”

“贺梁,贺梁你别说了!”刘玉茹眼见压服不住,急得奔过来扯住贺梁的手,侧身挡在父母两个中间。

贺云坐在原地则落下泪来,“她委屈?杜兰溪吃了苦头?爸,爸——你只看见人家母女,你怎么就看不见你亲生女儿,这些年有多委屈,吃了多少苦头!”

贺云环指着房子,“这个家,原本是我跟您,还有我妈的家;结果却被她们母女鸠占鹊巢。”贺云愤恨地一指兰溪,“她,还要跟我用同一个房间;从小到大还非要跟我上一个学校,让我被同学耻笑,说我是没有妈的孩子,还要照顾后妈的拖油瓶!”

贺云笑得越发难以自控,“还有月明楼啊……我都跟她说明白了,我说我要跟月明楼在一起。可是她非但不肯帮忙,还反倒胳膊肘朝外拐,甚至自己还私下里跟月明楼捻三搞四!”

兰溪原本想尽力忍着,将饭碗中的饭给扒完了好离开。

她妈从小事儿多,每回吃饭都必须将碗里的饭菜给吃光了,不准剩一个饭粒子,否则要被罚蹲墙根儿——可是她发现,今天的这碗饭是真的吃不下去了。

兰溪将碗轻轻一推。碗筷跟桌面碰撞,发出轻轻的“当”的一声。

这声音虽然轻微,却也吸引了另外那三人的注意力。三个人都望着兰溪。

兰溪起身望了贺梁一眼,再望刘玉茹一眼,便伸手直接扯住贺云的衣袖,“想撒泼?行,我陪你。敢不敢跟我到外头去,要打要杀咱们都来点真格的。别在家里横踢马槽,气坏了两位老人家。”

兰溪说着,唇角忍不住冷冷掀了掀,“就算我妈不是你亲妈,你可以不用考虑我妈的感受;可是你总归也得在乎爸的身子。贺云,其实你我的处境相等,我都能替爸考虑,你也不能太不是人了吧?”

贺云被噎住,却愤愤一抽袖子,“杜兰溪,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没说的也没关系。”

兰溪静静抬眼望贺云,贺云那张漂亮的脸,这一刻已经狰狞扭曲,完全不复从前的温柔美丽。兰溪心下暗叹:人就是不知足,上天对贺云已是厚待,让她天生美貌,而且从小到大除了父母离异之外,都一直是顺风顺水。可是贺云偏偏还要去索取本不该属于她的东西,便哗啦一下子将手里原本拥有的全给丢了,像丢了西瓜拣芝麻的熊瞎子一样,为了那虚妄的目标而再付出更沉重的代价。

“你跟我没说的,那你就直接动手好了。我知道你这些年对我一直有气憋在心里,就如你自己所说,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的——那我今天就给你个机会,你都发泄出来。想打想骂,我都由得你。”

兰溪再抬眼望了二老一眼,豁达地笑笑,“总归不能让你在家里再气老人了。反正我皮糙肉厚,也扛打。”

“兰溪!”贺梁听得动容,趋前一步来,“傻孩子,你别说傻话!我跟贺云出去聊聊。总归,她的怨气怕从根儿上都是从我这起来的。兰溪你好好陪陪你妈妈,啊。你们俩别难过,万事还都有我呢。”

贺梁带着贺云出去,良久之后却只有贺梁自己一个人回来。长久伏案工作,原本已经微微驼背了的贺梁,立在门口的灯影里,身子仿佛更弯了些。

刘玉茹迎出来,小心地问着,“小云她可好些了么?老贺啊,其实你何必这么动气呢。小云她总归是孩子,孩子跟妈说两句就说两句,哪个孩子还没两句牢***啊?”

兰溪也立在门厅,两手插在口袋里,静静地望着贺梁。

贺梁抬头望了兰溪一眼,尴尬地笑了笑,“你们别担心。贺云虽然没跟我回来,却不是野跑去了,她是去看看她妈,说今晚上在安养院陪着她妈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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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明知道明天是重要的日子,应该让自己至少别有黑眼圈。丁主任还好心地给了两贴眼膜,特地嘱咐她好好保养一下,结果兰溪这一夜还是睁着眼睛,一直盯着窗外幽黑的夜空,无法入睡。

贺云这个火疖子早晚会出头儿,兰溪心里早有准备。可是当贺云真的这么直接闹开了,看着二位老人面上的难过,兰溪还是觉得好自责。

同样心情无法平复下来的还有贺云。

贺云跟贺梁说,是要去她妈那边,可是事实上她却独自沿着夜色一直捋着马路朝前去。她是有妈,她是可以到妈那里去,可是妈如今大多数的时间都只生活在她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就算贺云去跟妈倾吐,妈也未必能听得明白,更不一定能帮得上任何的忙。

贺云正捋着马路无边无际地独自走着,忽然背后两束大灯的光柱刺眼照来。

贺云下意识躲闪到路边,迎着那灯光回头去看。可是那经过改造的大灯的灯光太刺眼,让贺云根本就看不清那车子上坐的人是谁。

贺云停,那车子就也停了。这样深更半夜的,小街前后更是没有了人影,贺云就有些紧张起来,将手拢在眉头上想要看清楚那开车的人是谁。

仿佛为了回答她的疑问,车门砰地一声,有人从车子上走下来,逆着光,摇摇晃晃向她走来。人还未到眼前,贺云先闻见了那人身上传过来的浓重的酒气。

这样深更半夜的,醉醺醺还在街上晃的人,总会让人觉得危险。

贺云便惊呼,“谁!”

那人一步一步走近来,便阴测测地笑起,“贺云,J人!你***从我这里拿了钱,还说什么儒勒集团的合作权都是你的功劳——可是事实上,根本是你在骗我!”

贺云心底咯噔一声,这才看清楚来人竟然是喝醉了的庞家树。

贺云心惊地后退。她素知庞家树绝不是好人,尤其此时夜深,他又喝了酒,听着语气便是不善。

“庞少?你,你在说什么啊?什么骗你?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贺云是真的不明白庞家树在说什么。她是真的用心用力将儒勒集团引向了庞氏一边,她是用此举在报复月明楼的,她怎么会想要骗庞家树?

“J人,还装,你***在我眼前还要装!”

庞家树所有的恨意夹着酒意,掺在血液里,一同轰然冲上头顶来。他狞笑着一步一步走向贺云,“还敢当着我的面撒谎,嗯?老子受你一次骗,还会受第二次么?”

“庞少,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贺云一步一步后退,却忘了身后就是马路牙子,她一脚就被绊倒,整个人仰天跌倒在地!

“有话好说?”庞家树纵然醉了,却也像是狩猎的鬣狗一样,猛然扑了过来,“我跟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庞家树像一座大山般忽悠一下压了下来,贺云吓得尖叫,“你放开我,放开我!不然我喊人了!”

“喊人?老子看你还敢喊人!”

庞家树恶向胆边生,扬手便左右开弓扇了贺云几个大嘴巴子,“我看你还敢喊!”

贺云脑子好用,口齿也是伶俐,只可惜不善于打斗。庞家树这样使了蛮力压下来,又凶狠打她,她的神智便登时陷入昏乱,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自保……

庞家树用身子压着贺云,伸手将自己的领带抽下来塞到贺云的嘴里去。酒醉的人本就是有蛮力,他便强行扯开贺云的双膝,蛮横地冲了进去!

撕裂的疼痛让贺云痛得尖叫起来!

可是她口中被堵着领带,口不能言,手臂又无法抵抗,她痛苦地左右晃着头,将路边的青草全都碾碎。

庞家树将所有的愤恨都发泄在了贺云的身子里,边冲击着边狠狠咒骂,“妈的,老子倒是忘了你是喜欢月明楼的。原来就是你故意帮着月明楼来勾我踏入陷阱——J人,J人!你毁了老子,老子当然也不会放过你!”

112、山雨欲来

更新时间:2013-5-2 0:49:57 本章字数:6503

兰溪是直到天光破晓才勉强睡了会儿。醒来已是差点完了,望见镜子里的自己顶着两团黑眼圈,也已经顾不上了,急匆匆从柜子里抓出来一套正式一点的套装套上,便急匆匆出了门。

走出房间的时候,只来得及瞥了父母的房间一眼。房间里静静的,悄无声息,可是兰溪却也知道,那房间里的安静不是两位老人还在休息尚未起身,而是——只怕是两位老人都在担心之下,只能相顾无言。

兰溪走下楼梯,从昨晚开始的心神不宁便益发泛滥开,脚下的鞋跟便一不小心绊在楼梯上,好悬让她从楼梯上直摔下来。她原本就有点穿不好高跟鞋,在月集团工作了两年了,还是非必要的场合宁愿还是一双运动鞋;再加上今天莫名的心慌,就更觉每一步都走不稳当。

兰溪抓住楼梯的扶手,稳当了下心神,虽然犹豫,却还是给贺云打了个电话。

昨天闹也闹过了,这个家终究不能散屙。

可是贺云那边却迟迟没有接听电话,兰溪只能握着电话听电话那端传来的空洞的声响。

不知为什么,兰溪只觉那声音想得凄凉,仿佛绝望。

可惜电话终究还是没有被接听。由此可见,贺云的气还没有过去,说不定对她的恨越发加深了介。

兰溪上了公车,深吸了口气,按下按键去给贺云发短信:“姐你在哪里?爸和妈都很为你担心。先回家吧,好么?有任何事,都是我的错,我给你赔罪。”

短信的字数有限制,很难精准拿捏字眼,时间又紧迫,兰溪只能大体掂对了,便按出了“发送”键子。

兰溪发完了短信,坐在公车里,心就一直在惴惴地等着贺云的回复。哪怕就是贺云依旧如往日那样,尖酸刻薄地回复一条来骂她也好,至少让她能知道贺云此刻还是活蹦乱跳的。

幸好今天是周末,早晨的路上车子不多,兰溪虽然出门晚了些,可是路上的时间却还是刚刚好。兰溪在明月廊酒店站点下了车,还是谨慎地再看了一眼手机——贺云一直没有回复短信。

兰溪的心莫名地就一直向下沉。

贺云纵然对她不好,不过话却都会说在明面上。如果还是恨她,肯定就直接回复来骂她了,可是这么迟迟什么反应都没有,反倒让兰溪莫名地心惊肉跳。

兰溪正在犹豫,要不要将这个情况告诉妈和继父知晓。若是不告知,如果出了任何的意外该怎么办?可是如果告知,她这边又走不开,妈和继父那边再干着急上火该怎么办?

兰溪想了又想,还是打电话给她爹杜钰洲。这个时候只有她爹才有这个能耐,既能不声不响地找到人,又能让她信赖的。

杜钰洲听了电话,却有些不愿意。

其实多年以来,兰溪一直很小心不在她爹的面前抱怨贺云。毕竟她爹是个粗人,一旦听说前妻和女儿都受欺负,那真说不定哪顿酒喝高了,就直接拍桌子派手下的小弟出来收拾贺云!——那可就越帮越乱了。

兰溪只好说好话,“爹啊,求你了。”

杜钰洲仿佛不愿通融,“那个丫头,我真是烦得很!找她做什么!”

兰溪只能握着电话掐腰撒泼,“怎么着,我的话你都想违拗了是不是?是不是打算让我未来一整年都不搭理你,让你彻底成了孤家寡人啊!或者,我直接找你手下的小弟睡一晚上,你说怎么样?”

杜钰洲也一向都是固执的人,奈何就是固执不过自己唯一的亲生女儿。听女儿都说这P话了,就知道女儿是当真了,便只好改了语气陪着笑,“溪哥,那你明天过来陪我啊?只要你答应,我现在立马就撒下人出去找去。就算是个耗子洞,你爹我也肯定把它们一一都给掏出来!”

兰溪这才满意地挂断了电话。

小汪也正好在公车站下车,看见兰溪就笑,“兰溪你就准备顶着这两团黑眼圈去参加陈璐的生日会啊?”

兰溪撑起勇敢,“那又怎么啦?今天的主角是陈璐,所以只要陈璐今天艳光照人就行了。至于我嘛,反正今天的任务主要是当观众,说白了在那场合里,只能是路人甲。”

兰溪是撑着勇气说出这些话的,说的时候还尽量表现出没心没肺来,可是当真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完了,心里却还是有伤感油然而生。

就连素日一向有点伪娘的小汪,这一刻也仿佛不赞同地朝兰溪攒了攒眉,“兰溪,我怎么忽然就想起来总裁经常朝你说的一句话呢?——总裁总说,‘杜兰溪,我求你可千万别笑了行不行?你那一笑就跟哭似的,要是出来吓坏了人,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噗……”结果兰溪不及防地乐出声儿来。

这是总裁过去故意气她才说的话。那时候总裁一这么说,不光是总裁办的其他同事,就连兰溪自己都认定是总裁在讽刺她长得难看呢。

只有到了如今,她才渐渐品咂出那话中的味道来:实则他是看出了她是在强颜欢笑啊。他不想看见她一笑跟哭似的,实则是舍不得她要那么委屈自己。

于是此时听见小汪重提这句话,她就应该笑出来。用这笑来提醒自己:杜兰溪,不管即将的生日会上会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怕。因为他的心,你总该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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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溪的设想没有错,虽然是月集团总裁办的员工,在月集团内部也算是地位特殊的,就连总公司和分公司的老总、各部门总监经理们的见了,也都是极为客气。可是她和小汪一走进生日会的会场,便立刻像是两粒尘埃一样,迅速被周遭的衣香鬓影给彻底湮没。

今天到场的人,都是鹏城,甚至国内各界顶尖儿的人物。随便提起一个,都是响当当的大名。更有些人,兰溪都只是在电视新闻和财经杂志上才有幸看见过照片儿的,没想到今天竟然都出现在了眼前!

这除了是月家的面子大之外,更是陈秘书长人脉广的印证。小汪还好,在这样的情势下还能笑得挺自在的,拉着兰溪去吃这个、喝那个的,可是兰溪自己却是已经紧张得掌心攥满了汗。

她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她好紧张。她真想就这么逃出门去,走到外头的阳光下,还当她那个言行自由无忌的小小蒲公英。

可是她却又明白,既然她的命运中邂逅了月明楼,那么日后这样的场合对她来说,便是必须要承受的历练,而且终将有一日,要将这样的场合当做家常便饭,也许每天都要经历。

一想到这个,兰溪就紧张得头顶发麻,仿佛过不来血,于是思维跟着停转,头也有些晕眩。

可是再紧张,她也不会让自己逃避。

也许人生就是一场戏,每一个角色都有设定好的命运线与台词,不因为演员的喜恶而发生任何的变化。你该做的,只是按着剧本的安排,尽职尽责来完成自己的戏份,说好自己的台词,就是了。

兰溪不由得转眸去寻找月明楼。

他说过他也不喜欢生为月家继承人的这个命运。他在少年时也曾经逃避过,抛下这个身份带给他的所有的雍容华贵,而去当那么个要搏命赚钱来养活自己的小混混……可是命运终不得逃脱,那些因血缘和出身而来的责任,终究还是要落在他身上。

——不是他向命运妥协,不肯抗争,而是他不能置家庭的灾难于不顾;他不能丢下自己的亲人不管。

人生在世,长大的那一天也许便是认清了“责任”这个词的刹那。

而责任这个词,也许其实就是“爱”的同素异形体。他选择转身回到月家扛起血缘给他的责任,只是缘于对家人的爱。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人影幢幢。各色人等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那样茫茫煌煌地,仿佛隔着整个苍茫的人海——眼睛却神奇地还是找见他。

他今天穿了黑色的西服正装,大师手笔的修身剪裁完美勾勒出他颀长秀美的轮廓。为了凸显今晚是私人场合,于是他没有将领带打成正式的结,而是带了点随性地将领带当做了围巾一般,打出围巾结来。这样的小细节,也许换到别的男人颈子上,可能会被人当做不够庄重;可是放在他那里,却怎么看怎么妥帖,仿佛那根领带天生就是为了这样而生。

他正跟一位客人交谈,手里举着香槟,璀璨剔透的水晶高脚杯里,香槟闪出金色的惑人光泽。他跟客人碰杯,微微偏了点头,仔细倾听那客人的言语;却不期然,忽地转开眸子,视线便说巧不巧地直直撞上兰溪的。

兰溪心忽悠一晃,连忙垂首避开去。

良久了再抬头回望过去,却见他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与客人含笑攀谈,目光却仍然不紧不慢地落在她这边来。

兰溪咬了咬唇,索性鼓起勇气来,睁大了眼睛瞪回去。

他便笑了,遥遥地朝她举起酒杯来,仿佛隔着人海轻轻地碰杯。兰溪心里清脆地,“叮”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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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顷,陈秘书长亲自端着酒杯走到舞台的麦克风前去。大家便知道这是生日会要正式开始了,聚在一起聊天的人们便都安静下来,在场的所有人都面向舞台,含笑注目陈秘书长,以及立在他身旁的寿星陈璐。

“……感谢今晚诸位的光临,感谢各位对小女的抬爱。今晚老朽还要借这个场合,来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陈志才说到这里,全场的气氛已是到达了最高点——几乎所有人都明白,陈志才接下来将要宣布的是,陈璐与月明楼正式交往的消息。

兰溪也紧张得指尖儿冰凉。她不断告诫自己:杜兰溪,你要坚强一点!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的……七年前尹若宣布跟天钩正式交往,那天你不是也都熬过来了么?杜兰溪你就是打不死的小强,你一定能熬过去的。

兰溪的电话却在这一刻添乱地叫起来。

幸好兰溪进来前已是按着商务礼仪将电话给调成了静音震动,否则这一刻她一定出糗。本不想在这个节骨眼接听电话,可是电话屏幕上显示出爹的名字来,兰溪还是只好毅然转头,攥着电话走出了宴会厅的大门。

爹来电话,定然是找见了贺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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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走廊跟宴会厅里仿佛两个世界。宴会厅里的热烈被隔音设施良好的墙壁和大门给挡住,全然不会有一分流泄到走廊里来。长长的走廊无声地伸展,像是一条隐秘潜行的蛇,一直一直伸向远方。

兰溪靠在墙壁上按下了“接听”,便问,“爹,找到贺云了吗?”

走廊里可真静啊,静得都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兰溪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一想到贺云,心脏就狂跳成一团。怦通,怦通,让她不得安宁。

杜钰洲在电话那端仿佛为难如何张口,他嗯啊了几声,这才说,“找见是找见了。可是……”

找见了就好……兰溪轻轻吐了口气,便笑着跟爹贫嘴,“爹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么吞吞吐吐的了?你不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都是娘们儿干的事么?”

杜钰洲在电话那边有些尴尬地笑,却并不否认,也没有赶紧将下头的话给说出来。

兰溪的心就又是咯噔一沉,“爹,贺云她究竟怎么了?”

兰溪调动想象力,一件一件说出担心的可能:“她跟您吵起来了?或者,她是气病了?要不然——难道她出车祸进医院了?”

种种的可能,兰溪都尽力去想到了。她想贺云既然直到现在也不跟家里联络,甚至不接她电话、不给她回复短信的原因,差不多也就是这些吧?

孰料杜钰洲给出的答案却让兰溪五雷轰顶!

“她是在医院里。不过不是气病了,也不是出了车祸——而是,而是被强.暴了。她身上有不轻的外伤,精神也受了不小的刺激,现在正在医院检查,还不知道最终的结果。”

.兰溪惊住,脊背抵着墙壁,半晌不敢呼吸。

明月廊的走廊墙壁原本也是贴了豪华壁纸的,很厚也很柔软,猩红的底色上印着一朵又一朵金色的缠枝莲。枝叶繁复,彼此缠绕,永无休止。这样的豪华与温软。

可是兰溪的脊背却感觉到了有寒意仿佛是鬼魂伸出的魔爪,沿着墙壁的缝隙,穿透墙纸的孔隙,一丝丝一脉脉地渗透出来,一点一点将她裹紧,逃无可逃。

兰溪握紧电话,努力没心没肺地朝电话里笑,“爹,你留点口德吧。我知道你替我鸣不平,早就看着贺云不顺眼,要不是我拦着,你说不定早来抽她了……可是不管怎么样,你也不能这么说人家啊。她好歹还是个没出阁的闺女,爹你不带这么诅咒人家的!”

一定是爹开玩笑的吧?一定不是真的,是不是?

尽管与贺云的关系一直不睦,可是兰溪却也都还看得见贺云的优点:贺云漂亮,贺云聪慧,贺云身上有着这个时代审美观所崇尚的许多东西。那么聪明美丽的一个女子,怎么可能会遭遇到这样的事情?所以,这一定只是她爹口无遮拦开出的玩笑。

杜钰洲尴尬地笑笑,“溪哥,你在哪儿呢?”

兰溪便顺着回答,“我们同事陈璐的生日会。”

杜钰洲便叹了口气,“那行,你先忙吧。等回头你忙完了,我再跟你细说。”

兰溪就傻笑了声,“爹你别这么玩儿人啊。你倒是跟我说明白了啊……”

她爹性子里有时候还像个老顽童似的,经常为了要哄她去陪他,便故意说出个什么话题来吊着她胃口。她又是急脾气,一点都等不了,便只能着了她爹的道儿。兰溪以为这一次也是的,是爹为了让她明天去陪他钓鱼,所以才故意这么说。

可是兰溪还没说完,杜钰洲的电话便挂断了。

兰溪一怔,刚想再将电话打过去。却蓦然只觉走廊尽头光影一闪,一个熟悉的身影夹在一群陌生的身影当中,正一步一步朝向她的方向走来。

兰溪想挂出的电话就停下了,她将手机塞回口袋里,咽了口唾沫,喊了声,“孟丽!这些日子,你跑哪儿去了?”

来人正是孟丽。她身后还跟着几个面色威严的男子。

孟丽有些漠然地扭头盯了兰溪一眼,却压根儿没有理睬兰溪面上的急切,继续走向前去。

兰溪就急了,奔上前去一把扯住孟丽的衣袖。

孟丽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今天这个节骨眼出现。如果说孟丽是怀着善意来参加生日会的,那才叫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呢!

兰溪想要扯住孟丽问个明白,更想拦着孟丽来捣乱,却被孟丽后头跟着的几个人给拦住。一个国字脸的男子挡开兰溪的手,严肃地呵斥,“孟丽今天到此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这位小姐请不要干扰正事!”

兰溪抬眼盯着那人面上的神色,以及身上无言流露出来的气质,便有些心惊。

因为她爹这多年来多次进进出出于司法机关的缘故,兰溪对司法部门工作人员的气势并不陌生。正如这个世上三百六十行,每一个行当里的人都会不自觉有各种各样的职业病一样,司法机关人员的神色与气质也是有其独特的标签的,于是兰溪便看出来了!

兰溪心思电转,放开了手。

难道一切真的如所担心的那样,孟丽真的是向国家相关部门举报了月明楼,用她手上掐着的单据作为证据,举报月明楼行贿?!

兰溪急得赶紧掏出电话给月明楼发短信。这时候不方便直接冲进去通报,否则怕是要更惹麻烦;也不方便直接拨打电话……可是一条短信还没编辑完,收件箱却先给出了提示音。兰溪下意识打开一看,便是一怔。

发短信的人是贺云,而内容只有短短几个字:“我也会让你,生不如死。”

兰溪心下一慌,却还是强自镇定下来,将短信发给月明楼。虽然明知道就算通知他,这几分钟之内他也来不及做太多的布置。不过她也依旧有私心,她依旧希望他能躲过这一劫。

这一次她就在他身边,可是她竟然怕是没办法保护他——她难道真的要这样眼睁睁看着他出事,而她却真的只能袖手旁观?

.

宴会厅大门忽然打开,孟丽的出现让在场的人小小一惊。

虽然大多数人都只是宾客,他们不知道孟丽是谁,更不知道孟丽所能牵系的事情;但是月集团总裁办的成员,以及月慕白等要害人等却是知道的!

更何况,在场的这些政商两界顶尖儿的人物,哪个看不出来跟在她身后的那几个人与众不同的气场呢?

于是仿佛烈火烹油的宴会厅倏然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扭头望着这一队不速来客,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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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眼看他楼塌了

更新时间:2013-5-3 1:04:51 本章字数:6341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陈志才还在台上高举酒杯,一看见孟丽背后跟着的几个男子,他接下来的话登时便说不出来了。多年混迹在官场上,他那张被养得红光满面的脸上,这一刻红光尽失,一层层的苍白控制不住地浮涌起来,他那双老狐狸般的眼睛也渐渐浮现起了苍茫。

倒是一同立在台上,作为联合主人家的月明楼笑了,走到麦克风前朝着孟丽和那几个男子举杯,“今天,来的都是客。各位先请喝杯酒,向今天的寿星陈璐小姐道一声生日快乐。”

孟丽和那几个男子显然有些迟疑,却仿佛被月明楼满脸的笑容所慑服,便也只能伸手从旁边迎上前来的训练有素的燕尾服侍者手里各自拿过酒杯来,站在台下遥遥地向陈璐举了举杯,周全了礼数。

孟丽和那几个人仰头饮酒,陈璐却一点都笑不出来,她悄然走到月明楼身边,压低声音轻问,“月大哥,我有点担心。”

月明楼缓缓摇着手中的酒杯,浅金色的香槟在透明的水晶杯里映着阳光轻轻荡漾,华贵的光芒层层潋滟,正是为鲜花著锦的热烈做那锦上添花。于是有人可能就会忘了,酒同时也是误认的蠢物,一旦因酒而醉,或者就不醉人人自醉,那就会失去了对眼前陷阱的预判能力,以为自己能步步生莲,却终究落得个步步惊心嫱。

“陈璐,这世上最没用的,有可能正是‘担心’二字。”

月明楼的目光随着酒液一同摇曳,凤目微眯,却并不回望陈璐,而只是凝着杯中酒,仿佛那酒远比陈璐更吸引他的目光,“担心只会让人在事情面前变得软弱,失去抵抗的能力;可是话反过来说,如果早知今日会有担心,从前何必要去做冒险的事?”

他微微地在舞台的灯光下抬起了头,目光放远,仿佛已经穿透了宴会厅的大门,投向遥远的地方,“出来混,迟早都要还的。这一切不会因为担心二字而发生任何的转圜——对于我月明楼来说,早已学着将担心二字从自己的字典里摘除,而要全心全意在事情发生之前去想办法来解决。镝”

陈璐一时之间听不懂月明楼话中的含义,便只能仰头望着月明楼,目光愣愣。

倒是陈志才的秘书等手下先行动起来,迎上前去与孟丽身后那几人客套起来。

那几人也是谙熟官场上这些虚礼,便只是冷漠地伸手挡开。

孟丽喝完了杯中酒,稳了稳心神,便向那几人指着台上的陈志才,“……没错,我现在可以指认,我孟丽举报的人就是此时站在舞台中央的那个人——也就是鹏城的是政府秘书长陈、志、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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