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兰溪第一回这样说话,张梦佳都忍不住转头来望她。.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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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溪忙得太专注,连贺云走进来,她都没听见。
及至冷不丁看见月色幽幽里站着的身影,兰溪吓得好悬没从椅子上跳起来,“姐,姐?”
贺云冷冷瞥了她一眼,并没说话,直接躺回到床铺上去。
兰溪便丢了手中的鼠标,赶紧走过去,“姐你出院了?你怎么没告诉爸妈,你该不会是自己回来的吧?”
兰溪紧张地向外走,“我现在就去叫醒爸妈,他们要是知道你回来了,一定……”
“杜兰溪,你站住。”
贺云疲惫地喝止兰溪,“先别吵醒他们。我也不想面对他们的眼泪和同情。”
贺云再盯着兰溪,“还有你,也是一样。别摆出一副悲悯的神色来面对我,我不需要你们的那副表情!”
兰溪摇头,“我不会的。”
“那就好。”贺云躺回去,终究还是扯过被子,将她自己的头都蒙上。兰溪伸了伸手,还是缩了回来。此时此刻,只要是个女人,都一定想要不受打扰地哭几声。
兰溪便无声缩回到桌边去,继续做自己的工作。
人这一辈子都不容易,都说不准会在什么时间遭遇到什么样的不幸。可是不幸之后,生活总要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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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丽举报陈志才,进而牵扯到了月明楼的事情,沸沸扬扬地传扬了许久。庞家树一直作壁上观,冷眼看着这出好戏,同时紧锣密鼓开始筹划如何从月集团手里再抢更多的版图。
欧洲的计划让庞家树栽了个大跟头,他当然不甘心。知道接下来月集团的动作将是与瑞典的橡树集团洽谈北欧市场的合作,庞家树便也启动了与橡树集团的接洽。
想当初月明楼在的时候,他在儒勒集团的事儿上掉进了月明楼的陷阱;此番月明楼根本就不在,那么北欧市场自然就是他手拿把掐了!
却没想到这天一大早就接到检察院打来的电话,说请他也过去谈话。
庞家树心中就是一个翻涌。
努力平复了下,庞家树还是驱车到了检察院。一听对方办案人员问及他与孟丽的关系,庞家树就是悚然一惊!
“检察官同志,您别误会。我想这样的话肯定是月明楼说的。我们两家在商场上早是宿敌,相信同志你们也都了解了情况。月明楼他现在深陷泥沼,自然看不得我逍遥自在,所以他就编造出这样的话来,诬陷我跟孟丽的关系,借此来拖我下水!”
办案人员却只是冷漠地凝着他,面上什么神色都没有。
庞家树自知失言,便越是惊慌,“难道,难道这话不是月明楼说的?那是谁说的?”
办案人员冷漠打断他的追问,“不好意思,我们不会告诉你的。只请你说明你自己的情况即可。”
庞家树心里越发打鼓。
办案人员既然这样公然通知他来谈话,那么一定事先是已经掌握了一定的证据,否则不会贸然这样做。庞家树便小心翼翼去回想与孟丽所有的交往细节——直到此时他才后悔,当初怎么就那么大意,竟然用自己的电话号码与孟丽直接通话的呢?
怕是,检查机关已经调取了孟丽的手机通话记录,所以才顺藤摸瓜查到他的吧!
庞家树小心翼翼循着这条线来解释,“同志,您也知道商场如战场,所以私下里我们也会多少有点小动作。我是跟孟丽联络过的,想要攀攀私人的感情,毕竟孟丽也是个美女……”
办案人员依旧面无表情盯着他。
庞家树就越发心虚,“……啊,当然,除了私人感情之外,我也想从她那里打听到一些关于月集团的动向之类的。不过我保证肯定不涉及商业犯罪,顶多也就是打点擦边球。”
整场谈话就在办案人员面无表情,而庞家树心慌气躁的情形下直到说完。
办案人员出去了会儿,仿佛是去做请示。稍后回来通知庞家树,“请你最近不要离开本市。还有些事情,希望你能随传随到。”
庞家树从检察院出来,擦了擦额头的汗。庆幸自己还能这么自由地走出来。
不过随即一转念:他虽然自由走出检察院了,可是人家让他近期不要离开鹏城。那他还怎么飞赴瑞典,与橡树集团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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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云回来之后,全家人都是小心翼翼。饭桌上都失去了平日里的和睦气氛,贺梁和刘玉茹都小心翼翼看着贺云的脸色,生怕戳痛了贺云心上的伤。
吃完饭回到房间,贺云瞟了兰溪一眼,“你没嘴欠地告诉我爸和你妈,是庞家树干的吧?”
兰溪摇头,“爸和我妈是委婉地问过我知道不知道。不过我没说。这件事我想还是留给你自己吧,想说就说,不想说的话就烂在肚子里。”
“烂在肚子里?哈!”贺云冷笑,“其实你挺高兴这事儿是庞家树干的吧?你觉着这下子我一定恨死了庞家树,然后说不定就去举报他,然后你借此就能帮到月明楼了。”
贺云端起肩膀。这些日子她面上虽然逞强,可是肩胛却还是骗不了人,已经瘦成尖尖的样子,“告诉你说,我当然是恨庞家树,我也一定会找他报仇;但是我也同样恨月明楼。他们一个是伤害了我的身.体,一个却是伤了我的心。所以我不会在现在就去举报庞家树,我不会以我自己的疼痛来客观帮了月明楼的忙。杜兰溪,你迟早死了这份儿心。”
兰溪无声一叹,“姐,坦白说,我从没指望你能帮的上我们总裁。你要帮人的时候,其实不是为了帮忙,而是想要得到对你有好处的东西。姐,你自己也死了这份儿心吧,我不会求你的。”
贺云冷冷躺下,翻转过了身子去。
半晌才怨毒地说,“你倒是果然高风亮节啊。当年你爹入狱也是因为月家的事,结果你反倒还能不顾一切来帮他们。你可真是个孝顺的女儿!”
兰溪心中惊惊一跳,“我爹当年入狱,也是他做地下赌车出了事的缘故。就算不出月家的事,他也早晚难辞其咎,所以我凭什么要怨恨人家月家?”
“是么?”贺云冷冷一笑,“你说你爹也会这么认为么?还有月家呢,他们也会如你一样天真地这么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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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溪坐公司的车到了机场。月明楼的司机老范这一路上还在絮絮叨叨嘱咐兰溪。老范是老资格的司机,最早进月集团的时候还是月中天老爷子主政的时代,后来历经月明楼的父亲,才到月明楼。可以说,老范是将月集团当成了自己的家,将月明楼当做了自己的子侄一般。
可是对于公司发生的事儿,他一个当司机的没机会在会议桌上看见,也无权发言,他就也委婉地私下里跟兰溪打听一些。兰溪几乎将能说的都直言相告。因为越是在这样的困难时刻,老范这样忠诚的老臣子就越是可贵。
从前布洛林先生他们访华的时候,也是老范开着车拉着他们四处去遛的,所以老范多少也有与他们那家人交往的经验,便将那些事无巨细都掏出来说给兰溪听,以帮兰溪做参考。到了机场,老范甚至亲自拿出给月明楼的待遇来,跑过来替兰溪开车门。站在车门边还絮叨,“丫头啊,你一定要办好这件事。总裁之前的计划,也就这一件还没被月总给推翻了。将来总裁还有没有翻身的机会,可都看这件事儿了。”
兰溪站在门边,仰望高天,眼窝有点湿。心下暗说:你听见了么,你从来不是孤身一个人。你身边还有我们这么多人都在。也许我们能力有限,也许我们没有月总手下的那些人那么精干,可是我们会为了守护你而拼尽一切。
“范叔,您放心。”兰溪向老范鞠躬,“我替总裁谢谢您了。”
飞机起飞了,兰溪还能从舷窗里远远望见老范驾驶的黑色奔驰。他是在为她送行,其实也是在为总裁的这个项目送行,希望它能一飞冲天。
身边有人坐下来。身上的有淡淡的香氛,闻之若有兰香,尾调更是淡如月色,随着兰香飘远。必定是极静极雅的男子,才会选择这样淡然香远的古龙水,有隐士笑看红尘的洒脱。
兰溪心里隐约一跳,急忙转头。月慕白宁静的笑容在她视野里无声放大。
“月总!”兰溪惊呼出来,“怎么是您?”
月慕白含笑耸肩,“前些日子公司的事情太忙,每一件都需要我亲力亲为,所以看到小楼飞赴瑞典的行程,便想着应该拒绝。后来这几天我连轴加了几天班,终于将之前的工作都完成,腾出时间来飞过去。”
月慕白专注地凝望兰溪,“兰溪,我看得见你这几天的殚精竭虑。我想,这个责任原本就应该是我来承担的,不应该让你如此辛劳。所以我推了一切,来了。别担心,我们一起去。”
别担心?别担心才怪!
兰溪握紧扶手。她是宁愿自己去的,她是宁愿独自去面对那些也许她搞不定的压力的。她不想让月慕白也搀和进来的,因为这是月明楼最后的一点翻身的机会!
“脸色怎么这么不好?”月慕白凝注兰溪,“是不是晕机?”说着召唤空中小姐,给她要含糖饮料。
兰溪尴尬地摇头,“我的意思是,月总应该做头等舱才是,何必来挤这经济舱?不如我给月总升舱吧?”
月慕白温柔摇头,“兰溪,我想跟你这么并肩坐着。”良久,又是轻轻一声,“你知不知道,我们之间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宁静地相处了?兰溪,我很思念。”
兰溪转过头去,避开月慕白的温柔,只去看舷窗之外流过的白云。
许多时光、许多事情,便也如同那些流过的云,过去了便永远过去了。
10几个小时的飞行,飞机落地时已是晚上。兰溪和月慕白等着分公司的人员来接,各自自觉调整手表时间。北京时间与斯德哥尔摩时间相差7个小时,两人都是将时针向后拨转。
月慕白便笑,“谁说时光不能重来?兰溪,看,我们又回到了7个小时之前。”
月慕白语带双关,兰溪装作没懂,只望向门口,笑着向正往这边奔过来的分公司接待人员招手,没有回应月慕白的话。
看见是月慕白来,分公司的接待人员关山也有点发愣,“月总,怎么是您亲自过来?公司总部行政那边的传真没有交代啊。我们这边准备的级别,只是按照兰溪的……”
“没关系。”月慕白淡然而笑,“一切就都按照你们已经准备好的就行,跟兰溪的一样即可。我来这边是来谈生意,也并不是来玩儿的。”
关山这才点头,“那月总,兰溪,天也不早了,我先送你们回酒店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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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切都是按照兰溪的标准来安排,于是月慕白跟兰溪住在同一间酒店的同一个楼层,就在隔壁。
关山明白兰溪的心情,于是是以私人名义订下的橡树集团旗下的橡树酒店。兰溪非常喜欢橡树酒店的内部设计,大堂里有一棵巨大的橡树,树冠一直向上延伸,穿过挑空的楼层,直接顶到整幢大楼的楼顶上去。
橡树的枝丫向每一个楼层伸展开去,便仿佛整个酒店都是一个巨大的树屋,而每个客房都是枝丫上的一个个小小的巢。凭客人喜欢,可以将自己的房间想象成是鸟巢,或者是松鼠窝,哪怕便是马蜂窝也没关系呀。在这里,每个客人都找到了自己失落了多年的童趣。
兰溪当年第一次来这里就爱上,跟月明楼说过,这让她想起上学的时候经常逛的一个文学网站——榕树下。当年身为文艺女青年的蜘蛛曾经在榕树下写过文内,只不过后来榕树下好像是曾经冷清过一段日子;再然后被重组了,兰溪便没有再去过。
安顿了下来,洗了个澡,月慕白便来敲门。
兰溪穿着浴袍,头上包着围巾,隔着门板问,“月总,您有什么事么?”
“去吃饭吧。”月慕白在门外声音温柔。
兰溪轻轻叹了口气,“月总对不起,我不去了。刚洗过澡,不方便。”
月慕白却不放弃,“没关系,我等你。半个小时,或者一个小时,都可以。你慢慢收拾就好。”
兰溪真想尖叫,不过还是忍着,“月总对不起,我想先睡了。您自便吧。”
“我等你。”月慕白说完了便再不出声。
兰溪从猫眼儿往外看——K,月慕白竟然从房间里端出一张椅子来,就搁在她门对面,靠着墙壁坐下来,手上还捧了一本书,正在有滋有味地读!
行,论持久战她是斗不过他的。兰溪只能愤愤地赶紧穿衣梳头。穿的是连体的工装,脚上是最简的布鞋。头发半湿地垂着,面上不施脂粉。
其实兰溪是故意这样打扮的。毕竟按照月慕白的审美,他身边的女士总归不能太潦草,这样才方便一同出入公共场合。可是她就是几乎毫无装饰地出门,就是要让月慕白觉得不舒服的。
孰料,月慕白见了她出门,轻轻搁下书本,眯着眼睛望她,竟然颧骨上涌起两团红晕来。甚至还有违他素日儒雅,轻轻地朝兰溪吹了个口哨,“好美。”兰溪猝不及防,脸腾地烧起来,便想转身回房间去重新换过。
清水出芙蓉不行,那她下次换个浓妆艳抹的出来,绝对比hold住姐更重口味,行不行!
月慕白看出她面上的不驯,面上笑意便更浓。也不急着拦阻她,是抱着手肘笑着说,“你就算换个花脸出来,我也一样能够欣赏。美人不成,画李逵;李逵不成,全涂黑——倒也都有各自的美。”
那相声兰溪听过,她只能顿住,转头去白了月慕白一眼。
月慕白抚掌大笑,与月明楼如出一辙的长眸里潋滟过粼粼微波,“兰溪,又看见从前的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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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起去吃了饭,兰溪听月慕白熟练地介绍着桌子上的菜品叫“艾他鲁、米德、弗拉斯克”,听得兰溪一脸的茫然。其实客观来说,如果月慕白依旧是从前那个白衣飘飘的学者,那该有多好。他的骨子里都有书香,衣袂皆是月光,那样的他一定能够比现在更潇洒,也更快乐吧?
小饭店里客人们都很high,吃过了饭后,便有人将餐桌都并在一起,他们欢叫着将女子们合力抬起来丢上去。那些女子和大婶们也并不害羞,而是摆动长裙在上头爽朗地唱歌跳起舞来。
兰溪看得有些瞠目结舌。
月慕白笑着解释,“瑞典可是维京海盗的发源地。这是他们一千多年前就养成的生活习惯,战斗时强悍、狂热、奋不顾身;休息下来时又会席地而歌,将每个地方都可当做欢庆的场地。”
有几个瑞典人发现了兰溪,便友好地笑着将兰溪也抛到了桌子上去。
兰溪站在一群高大的美女和丰腴的大婶中间,局促得不知道怎么才好。她不会跳舞,更不会跳当地人的这种舞啊!
月慕白大笑,从外头扬声提醒兰溪,“实在不行,就大秧歌十字步!”
大秧歌真的是种奇妙的舞步,仿佛什么音乐节奏它都能踩得上。兰溪虽然不会扭秧歌,但是大致的样子还是见过,便学着踩起来。到后来,桌子上的美女和大婶们都跟着她学,连外围的男士们都为兰溪欢呼鼓掌。
兰溪没想到自己的笨拙竟然还能收获到这样的掌声,便红着脸望向月慕白。
人影幢幢,那些陌生的异族人的面孔之中,月慕白清朗的容颜,仿佛一抹纯白的月光。
因为兰溪的精彩表演,饭馆的老板坚持免单,还邀请兰溪再来做客。
兰溪直到走出饭馆去,脸上还是热的,唇角依旧挂着笑意。
在国内家庭和职场多年压抑,她倒是真的好久没这样肆意地疯过。仿佛异国他乡的月光拥有解放她的魔法,让她抛开了所有的顾虑。
月慕白双手叉在裤袋里,含笑望着她闪亮如星的眼睛。
兰溪便有些尴尬了,赶紧收敛了笑容,垂下头去,专心走自己的路。
月慕白轻轻叹了口气,“兰溪,我不是洪水猛兽。”
兰溪轻轻摇了摇头,“月总,我不怕洪水猛兽。”微微顿了下,仰首去望他,“我怕的是人面兽心。”
月慕白一震,停在原地闭上了眼睛。手抚上心口,仿佛在用力平复心绪。
兰溪咬紧嘴唇,“月总,你我的时间都不多。今晚这一次已是够了,我日后不会再跟月总你单独出来。从明天开始,希望月总能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公事上。此行我不是陪着月总来的,我是代替总裁来的。”
回到房间里,临睡之前,兰溪还是给月明楼的手机发了条短信。
她知道他的手机也许不在他自己手中,他也许根本就看不见她的短信,但是她还是要发。
“这一回换我在欧洲,而你在国内。你猜,我今晚跟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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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装柔弱,我也会!
更新时间:2013-5-8 1:05:56 本章字数:6595
兰溪陪月慕白赴橡树集团办公室,布洛林先生一早恭候,笑着与月慕白拥抱,还略带孩子气地向兰溪眨眨眼。
与儒勒集团的那些法国佬不同,眼前的瑞典人非常可爱。布洛林先生虽然身高超过185,但是却生了一张圆圆的娃娃脸,满头的金发半长地垂下来;不像个严谨的商人,倒是有点像大叔版的天使。
兰溪也见过布洛林家的三个儿子,越发从他们的相貌上确定,布洛林先生年轻的时候是真的像个天使的。
于是即便兰溪当初的性子还有些自卑,但是却也能跟布洛林先生一家打成一片,或许也正因为此。
兰溪不由得回想起当初月明楼跟布洛林先生一家在一起的时候——那简直是两个长不大的大孩子凑在了一起,两人甚至跟三个孩子一起滚到泥塘里去,为了抢一个皮球嫜。
想起月明楼那时候的模样,兰溪不自禁地微笑。
“很开心见到大月先生,却遗憾没看见小月先生。”布洛林先生就连称呼月慕白与月明楼的称呼,都很可爱。
月慕白也笑,“小楼在国内有事,暂时脱不开身。球”
布洛林先生看了看手头的备忘录,再抬眼时已经收起了笑谑,恢复了商人的敏锐,“大月先生,坦白说小月先生真正吸引我的是他的一个全新的提议。不过我也知道,就算贵公司内部,对于小月先生的那个提案也会有不少的反对意见。”
布洛林先生耸了耸肩,“恕我直言,我很尊重中国人的严谨与质朴,但是我也要尖利提出:我个人并不欣赏许多中国商人的死脑筋。这些年跟我谈生意的中国商人不少,但是他们拿出来的方案,要么是将欧美成功范例的生搬硬套,以为这就是‘与国际接轨’了;要么就是完全就只是一拍脑袋的意识流,或者是只跟我谈假大空的设想。”
“小月先生是我很欣赏的年轻人。他有思想,也有胆识,同时更有脚踏实地的韧劲儿;最可贵的是,他敢于为了他自己的意见而跟我据理力争,甚至拍桌子、脸红脖子粗。”布洛林先生笑了笑,“我喜欢这样直率而勇敢的年轻人。他从不逢迎,他只展示诚意与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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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集团,总裁办。
丁雨放下电话急急招小汪进办公室。
“小汪,总裁之前与瑞典橡树集团谈过的方案内容,你跟我说一下。”
小汪一怔,“主任,我不知道啊。”
“你怎么会不知道?”丁雨都笑起来,“总裁就你一个秘书,与瑞典方面的函电往来应该都是你经手的。”
小汪还是一片茫然,“主任,我是真的不知道。那些函电是我经手的,不假;只可惜我看不懂瑞典语。总裁的函电往来都是用瑞典语的,我听见了看见了,却也一个字都不懂。”
丁雨便皱起眉来,不知道怎么跟月慕白交待。
月慕白到了瑞典去,原以为能亲自与布洛林谈,结果他竟然连月明楼的方案内容都不知道,那怎么跟人家谈?月慕白便打电话回来找丁雨,让丁雨务必搞清楚方案内容。
小汪看丁雨发愁,他也觉得很不好意思,“主任,从前瑞典语这一块,应该都是孙倩雯负责的;而其它的方案内容细节则是在兰溪手里。”
兰溪知道方案内容,丁雨当然清楚。只是既然月慕白打电话回来问,就证明兰溪根本就不想将内容告诉给月慕白。
而孙倩雯呢……那已是泼出门的水了,如何还好意思跟人家去问?
丁雨情急之下抬头瞥了一眼办公室外的开间,便亲自走过去将办公室门关严了,将百叶窗都放下来。转身,她紧张地吸了口气,便捉住了小汪的手。
她的掌心温软柔腻,正是女人最you人的时候。小汪触手便是一激灵,“主任?”
丁雨垂下眼帘,“小汪,我现在没人能求,只能求你。我这个总裁办主任的位子,也许原本不值什么,可是总裁办里的人个个都是人精儿,她们却都盯着呢。这个位置我做得是兢兢业业,却也同时是战战兢兢。可是这一切我都只能忍了,为了我的孩子。”
“现在正是公司内部大动荡的时候,月总在人事安排上怕也会做出调整。他现在人在瑞典,电话回来跟我要这份计划的内容。这是要紧的关口,如果我做不到,月总回来怕就会撤换了我……小汪我求求你,帮帮我。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不然我的小哲该怎么办……”
一个女人独自带着孩子有多不易,与丁雨住得近的小汪是最知道的。许多个周末的早晨,他都亲眼看见,一向衣衫发丝一丝不苟的丁主任,却几乎披头散发、脂粉不施地下楼来给小哲买早餐;或者是打着呵欠,陪小哲在健身器材边儿上玩。
小汪心中不忍,“主任,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我义不容辞。可是我是真的不知道。”
丁雨将小汪再握紧了紧,“小汪……其实现在总裁的办公室空着,总裁也不会回来。总裁平日存放文件的习惯,你是最了解的……”
小汪便是一惊,“主任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偷拿文件出来!”
丁雨黯然垂下眼帘去,“小汪,我知道这件事情会让你承受风险。我会补偿你的。”
丁雨又深深地犹豫了下,双手握着小汪的手,搁在了她的xiong上……
女人完美高耸的弧线尽入小汪掌心,小汪不由自主地颤/栗,“主任,你……”
丁雨近乎绝望地抬眸,望小汪的眼睛,“小汪我没有其它的条件可以交换给你。我出身普通,这些年所有的一切都靠自己拼尽了全力来打拼;当了总裁办主任这几年的工资,也全都用在小哲的身上,并无半点存款——所以除了我自己的身子,我没有其他的可以给你。”
丁雨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颧骨上留下一弧浅浅暗影,“小汪,也许我是赌错了;如果我真的错了,请你见谅:我知道你现在的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而你女朋友又没在身边,所以你收到同学的工口图片,才会自己躲到洗手间去解决——那我给你吧。”
“你放心,我不会干扰你,更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这只是我唯一能给你的……小汪,只求你帮我这一回。”眼前的办公室仿佛片片碎去,丁雨又站在医院洁白到绝望的病床前。章荆南死死握着她的手,用生命即将抽离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然后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对她说,“帮,他……”
她丁雨这辈子一路摸爬滚打,只有两个人曾经真心地帮助过她,在她最最为难的时刻。章荆南将她的简历交给月慕白,而月慕白亲自将她引荐给了当时的总裁……一个新人,一个毫无身份背景的新人,竟然能够顺利进入月集团,进而成为了总裁的助理。这样一步登天的故事,在她看来曾经只以为是传说。
所以她曾经在心底发誓,一定会拼尽自己的一切来报答章荆南和月慕白。
今天的自己是这样不堪,主动握住小汪的手,主动提出要献上自己。这样的女人,也许要被骂做恬不知耻吧?可是她没有别的选择。眼前这个时机对于月慕白来说该有多重要,重要到一旦错失便可能再不重来——所以她豁出去了。
她又向前一步,将双/峰都送进小汪掌心去,主动辗转摩擦,喘息微微,“小汪,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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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身在瑞典急得团团转的月慕白才接到了丁雨的电话,获知了月明楼计划的内容。
丁雨也小心地没有选择传真,只是在电话中口述。以月慕白的聪明,几个关键的点也已经记住了。
说完了公事,月慕白才轻轻问了声,“丁雨,听你在电话里一直气息不稳。这不是你素日的性格。发生了什么事么?”
丁雨忙答,“没事。可能是我这两天有点喉咙发炎,总是想要咳嗽,才造成气息不稳吧。”
“是么?”月慕白叹了口气,“记得吃药。你是荆南最好的朋友,即便荆南不在了,我也有照顾你的责任。”
丁雨握住电话闭了闭眼睛,“月总我没事,您放心。我也不会让荆南的在天之灵不安心的。”
月慕白这才又问,“怎么耽搁了这样长时间才拿到计划书?”
丁雨握着电话,手指有些抖。她不能告诉月慕白,这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她都做了什么。除了在办公室里向引you小汪,又要等着小汪去总裁办公室里寻找文件,这前前后后就耽搁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她又为了谨慎起见,现跑到外面寻找翻译公司。不敢找大规模的,怕与月集团有过合作,便只能去沿着小巷去找那种最最不起眼的,将瑞典语的内容翻译成汉语,这才能告诉给月慕白听。
月慕白听丁雨在电话里良久无声,便轻问,“丁雨对不起,是不是我说错话了?请你原谅我,是这边的时间卡得太紧,我太着急了。”
丁雨微笑,“月总没事的,您别这样客气。能帮到您,是我最快乐的事情。”
外头还是晴天朗日,丁雨却仿佛看见月色漫天。学生时代的她和章荆南,一起洗过了澡,披着还湿漉漉的发丝挤在她的下铺上。不开灯,只映着月光,她看着章荆南目光闪闪地讲述心中的爱恋。
章荆南说他是她见过的最优秀的人,他应该高高站在众峰之巅,俯瞰芸芸众生。她说他比是他们那个传奇的家族里最优秀的子弟,甚至比他那位成功的大哥更为优秀。她说他如果不是幼子,就一定会成为那个集团的帝王,然后带领那个集团获得更为辉煌的成功。
而她自己则是静静地倾听着,静静地笑。也许对于她丁雨来说,那些险峰的风光都不重要,她听进去更多的是:那个男子白衣无染,学识渊博,是这世间最好最优雅的男子。他不蔓不枝地轻轻洒落,仿佛一抹白月光,缀在心尖上。
无计可消除。
丁雨就笑了,笑得眼泪都险些落下。谁说真的无计可消除的?她自己方才不是已经硬生生地将那月光磨掉了么?
血色淋漓里,她终于可以断了那念想。
仰头,阳光刺眼地落下来。丁雨深吸口气,无声默诵,“荆南,我会做到你的遗愿,不计一切代价。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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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谈重启,兰溪听见月慕白竟然侃侃将月明楼计划书中的核心内容一一说出!兰溪惊愕地望向月慕白,一刹那只觉心如死灰。
没错,这个项目的计划书是月明楼提出的,但是一旦最终的签约人是月慕白,那么国内并不知内情的公司员工,便会将这项合作的成功归功在月慕白的头上。
兰溪忍不住无声苦笑。
她原本还以为月慕白是来捣乱的,趁机将月明楼与橡树集团的合作搅黄;哪里想到,原来月慕白就是月慕白,他反倒是来顺手推舟,既推进了合作,顺便将月明楼的功劳都记在他自己的头上!
为了瑞典的这个计划,月明楼多少个夜晚熬夜加班,别人就算不知道,她杜兰溪却是知道的!所以每个早上,她亲自给他冲的咖啡里,总是要放两杯的咖啡量,以帮他提神;也正因为此,那段时间月明楼根本喝不进别人冲的咖啡去,只觉清淡。
可是这一切,今天将被月慕白轻易拿走!
兰溪气急,却一时苦于没有办法。她转头望了望窗外强烈的阳光,忽然拿定了主意——安静的会议室里,忽然只听“咚”的一声闷响。
月慕白与布洛林先生的交谈被打断,布洛林先生方面的助理惊叫着起身奔过来,“杜小姐!”
兰溪“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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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事重要,十万火急,一般的法子定然没有办法有效阻止会谈的继续进行下去。兰溪这次只能选择鸡贼一把,也弱不禁风地玩儿一把晕倒。
再重要的公事,总归比不过人命的重要去。就算国内的企业家可以草菅人命,但是在瑞典这个国度里是一定不可以这样漠视的,否则企业是要被问责的。
更何况,兰溪心里暗叹了口气——更何况,月慕白终归还不会对她冷血到不管不顾的地步;而她与布洛林先生也多少还有点私人的交情,所以布洛林先生也不会坐视不管。
于是她赢了。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装死,月慕白与布洛林先生的会谈就也这样被腰斩。医生们紧张地给她检查,各种方法都用过了,可是她就是死死闭着眼一直装死。
现代医学再发达,总归也没办法直接说她是在装死吧?
看她一直不醒过来,月慕白是真的着急了,追在病床边儿上握着她的手,跟着推着担架床里里外外地跑。他的掌心又湿又凉,指尖都是冰冷的,握着她的手的时候都压抑不住在微微地颤抖……
兰溪心下轻颤——不管怎么样,他竟然还是真的在关心她的。这份反应,假装不来。
布洛林先生也急了,一连串用瑞典语问着医生。医生们也叽里咕噜地回答,话语声中都是惶急,看样子也是解释不清楚,为什么仪器检查分明没什么问题,可是她就是这么直挺挺地昏死不醒。
到后来,兰溪听见布洛林先生的翻译跟月慕白解释,“医生说,杜小姐也许没有大碍。她直到现在还昏迷不醒的原因,也许是连日操劳,或者是时差没调整好,要不然就是飞行疲惫,又或者是酒店的休息不舒服,以及也许可能是饮食不习惯——总之,估计是低血糖了吧。休息一下,相信会好过来的。”
兰溪自己都糗死了。听人家那话说的呀,简直将能想到的理由都排列出来了,以来解释她这超脱现代医学诊断范围之外的莫名昏迷。
月慕白却并没放心,反倒冷笑起来,“是么?如果给我的只是这样的理由,那我自己都可以得出推断了,又何必要冲到医院里来,拜托给众位医生!”
那翻译很为难,不知道是否该将这句话翻译过去。
月慕白忽地躬身,一把将兰溪横抱起来,转头怒问翻译,“斯德哥尔摩哪里有中医诊所?带我去,快!”
当西医的医疗器械束手无策的时候,月慕白本能想到中医。
他虽然急,可是依旧小心地抱着她,还将她手腕上的吊瓶擎在手里,尽量稳当地向外奔去。她听得见他胸腔里心脏的急促跳动,她听得清他奔跑起来的疲惫的呼吸声。
“月总您放下杜小姐吧。医院里有担架车,您这样是坚持不住的!”翻译在后头追着喊。
布洛林先生也赶上来,“大月,给我吧。如果你不放心,让我来抱着杜小姐!”布洛林先生的体格当然比文弱的月慕白好了太多。
“我不放心。”月慕白静静说,“我不放心将她交给任何人。我能撑得住,你们不用管我。她比我重要。”
兰溪想哭。
她已经摆明了跟他之间隔上了楚河汉界,所以他原本可以不用管她的;或者不用这样地管她……
就在月慕白抱着她跑到了走廊尽头的时候,兰溪还是决定“醒来”。否则难道真的要让他抱着她,这样在异国的街头狂奔么?呃,要是换成月明楼的话,她倒是可以尝试一下的……
“我在哪儿?”
兰溪虚弱地开口,她自己都被自己肉麻到了,恨不得要掐自己一把。拜托,她原来演技还这样了得,看来真是看电视剧看多了;又或者,是当年看着尹若这样,耳濡目染就学会了?
“兰溪你醒了!”月慕白惊喜地欢呼。
后头的布洛林先生和翻译等人也都跟上来,大家围拢兰溪。
兰溪控制着节奏,缓缓睁开眼睛,继续玩儿虚弱,“月总……,布洛林先生……,我这是,怎么了?”
“没事的。”月慕白嗓音里压抑不住激动,“兰溪你什么事都没有。”
“那我……?”兰溪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吊针。
布洛林先生定睛望了月慕白一眼,伸手想要接过兰溪来。却还是被月慕白挡过。布洛林先生就有些急,“大月先生,你的脸色很不好!”
兰溪这才倏地睁大了眼睛,月慕白的面色果然苍白如纸,他抱着兰溪的手臂抖如秋叶。
“月老师!”兰溪惊急之下,下意识喊出这久违的称呼来。
月慕白就笑了,忽地就一个趔趄,险些跌坐在地上。可是双手还是稳稳地抱住兰溪。
大家一声惊呼,忙过来扶着。兰溪也顾不得再装,一把扯住月慕白,“月老师你怎么了?”
月慕白仿佛恢复了些,笑着摇头,“兰溪,你很重啊。该减肥了。”
原来是这样……
大家都善意地笑起。兰溪红了脸。
因为兰溪和月慕白都“身子不舒服”,布洛林先生决定将会谈向后挪一天。兰溪的心愿达成,躲在酒店房间里却笑不出来。月慕白就在她隔壁,她在犹豫是不是应该过去探望他,看他好没好一点。
忽地,电话一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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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一起不正经吧
更新时间:2013-5-9 0:43:28 本章字数:6496
徘徊在一壁之隔,兰溪正是挣扎到底要不要去看看月慕白的时候,电话这忽然一响,倒仿佛帮兰溪解脱了。兰溪感激地抓起电话来,一看那短信的号码,原本坐在床边的她,竟然一个趔趄从床掉到地下去!
“咚”的一声巨响,可以想象楼下客人惊愕望向天花板的表情。
兰溪却顾不上P股上的疼,跪爬起来去抓电话。生怕自己是一时眼花了,看错了相似的号码,于是不敢流眼泪,只是用力睁大了眼睛,仔仔细细将那11个数字从头到尾又从尾到头地反反复复一个字一个字地看清楚……
兰溪没哭,可是泪珠子却豆大地一颗一颗掉到屏幕上去,模糊了视野。
一定是外头下了急雨,一定是这屋子顶都漏水了——反正,绝对不是她哭了。她才不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哭,不会嫜!
——那个号码,竟然是月明楼的。
而月明楼发过来的短信竟然是——“你跟谁在一起?除了我,你还敢跟别人么?”
这是跩到什么份儿上的兔崽子,才说得出来的这样兔崽子的话拳!
不过他说什么都不重要了,她现在无法按捺住自己心跳的原因不是短信的内容,而是——而是他重新拿回自己的电话,又重新拥有了与外界联系的自由了!
那这是不是意味着,国内那边的事情有了积极方向的转圜;是不是说,他没事了?
兰溪知道自己现在应该立马打电话过去,可是她忽然不敢。生怕这一切只是她的一厢情愿,也许只是月明楼偶尔拿到手机了,然后碰巧给她发了一条短信而已呢?然后手机就又会被收回去吧?
那样棘手的案件,怎么可能说自由就自由了?
虽然她心里是巴望的,却着实不敢相信。毕竟这是牵扯政商两方面的案子,调查起来困难和阻力该有多大,又岂能是这么短短时间就能查清楚的?
兰溪挣扎良久,还是只按着按键给他发短信。还是之前的心情,不管他能收到也好,或者收不到也罢。
“你还好么?”
却没想到他那边很快又回过来一条!
“好啊。三餐丰盛,美女24小时贴身相陪。”
兰溪气得瞪了电话半晌,几乎没经大脑地就按下按键去回复了一个字——“草!”
发完了兰溪这才囧了,将头都伸进被子底下去了。拜托她现在不是小太妹了啊,怎么还这么下意识啊!
电话又响,他那边发短信回来。竟然是欢欣鼓舞的样子:“你来呀你来呀!”
兰溪真是被他气死了,想了想,又发回去:“我是说——斩草除根!”
妈的,吓死他!
兰溪抱着手机终于得意地笑起来,伸手擦掉眼角积存的泪。真好,他能这样自如地跟她发短信了,那就证明国内的情势真的已经向好的方向转变了,至少他目下应该是恢复通讯自由的了。
而且,他还能这么跟她油嘴滑舌,足见他的心情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这就好——只要他还有力气贫嘴,那就证明他还有足够的精力去跟敌人周.旋。从前她是最看不惯他在大事之时不正经,可是现在,她真是爱死了他这个时候的不正经了!
所以,她现在也要不正经。陪他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