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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兰溪第一回这样说话,张梦佳都忍不住转头来望她。.35

作者:miss苏 当前章节:153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1:05

这是兰溪第一回这样说话,张梦佳都忍不住转头来望她。.35

月明楼风sao地翻了个白眼儿,趁着兰溪努力忍着笑的当儿,冷不防伸手就握住了兰溪的手!

“哎!”兰溪惊得好悬跳起来,果然再笑不出来了,“总裁您……”

月明楼垂首冲兰溪眨眼,露出一个卓别林式的促狭微笑,“你现在想跑,也晚了。反正这楼里楼外的人,也都该看见了。”

“总裁,我!”兰溪用力想要甩脱手。

他就挑起长眉,“再甩扣全勤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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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公司内的暗潮涌动,耳聪目明的人都有了预感。总裁被检察院请走,公司的董事会频繁秘密开会……大家都明白,今早上班也许就会有重大的变故,于是每个人心上都是惴惴的,看向总裁的目光也都是带了点悲悯的——却哪里想到,总裁今天竟然穿成这个样子,而且竟然就这么公然拖着兰溪的手走进了公司的大门!

兰溪几乎能听见,就在她被月明楼拖着手走进大门的一刹那,仿佛整个公司大楼里的时空都瞬间冻结,所有人都变成了冰棍儿似的无言瞪眼望着他们。

兰溪甚至听见了无数声被压抑在心底的惊叫、叹息,或者还有无数颗玻璃心破碎的咔嚓咔嚓声。

冻结的时空里,兰溪心虚地闭紧了眼睛:完了,她这下子更成了全公司女员工的公敌。就连她自己都会忍不住握拳问一声:杜兰溪,就凭你这样的,你凭什么可以……

这冻结时空里的“唯二”运动之人,却从容拖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还潇洒插在裤袋里,迈动长腿,用满眼满脸的笑迎向众人原本投给他的同情目光。

公司大楼里的时空冻结了一分钟,随即便重新复苏过来,公司大楼里的各个楼层里的每个人,又像是齿轮一般重新运转了起来。大家依旧从容行走来去,与月明楼打个照面的员工也依旧淡定地鞠躬问好,就仿佛这一天的早晨正常得与往日没有半点分别。

只是兰溪似乎依旧听得见他们藏在心底的声音:“总裁该不是发神经了吧?是被今早上董事会可能会做出的决定给刺/激着了,这是大失常态啊!”

兰溪小心地再尝试着将手指从他掌心往外抽了抽——大家也只有认为总裁是发神经了,才能接受他这样公然拖着她手走进来的这个举动吧?也许以正常人的眼光看起来,她跟他在一起是一件不可能正常的事儿。

月明楼感知到了,垂首朝她挑眉,“难道你是希望我在大厅,拥吻你?”

“不要不要!”兰溪急忙摆手。

他这才笑开,将一个大大的笑容全无保留地都给了兰溪,“诶,是你说要帮我的。今早上大家的神情你也都看见了,他们的目光里对我有多少悲悯啊——我也乱紧张的。所以,我就都托付给你吧。我紧张,换成你紧张。”

“昂?”兰溪脑筋有点没转过弯儿来。

月明楼笑了,忽地握紧了兰溪的手,抬头望向挑空的公司大堂,仰望公司各个楼层,膛音饱满地宣布,“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我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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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大楼里的时空又陷入了几十秒的冻结,随之大家便应景地鼓掌欢呼了起来。热烈的声音沿着挑空的大厅环绕、汇集,终于集合成欢乐的浪潮,唰唰地铺天盖地而来。

兰溪有点喘不上气来,只能转头望他。看他朝她促狭眨眼,这才明白他说的“他紧张不如她紧张”。他这是将大家伙的注意力都扔在了她身上,这样大家就没工夫再用同情的目光盯着他瞧了。

兰溪是真的紧张,紧张得脊梁沟里都是涔涔的冷汗。俗话说站得越高,裙子底露得越多——她知道从现在这一秒开始,她将在公司员工们的吐沫星子里载浮载沉。可是她还是挺直了腰杆,向着月明楼努力一笑。

他说得对,他紧张不如她紧张。她能帮到他的可能也就这么点儿,所以虽然她已经紧张得要死,可是这一刻她决不能退缩!

她努力地笑,努力地做出小鸟依人的形貌来向他身边靠了靠。

为了挺他,她拼了!

他感知到了,满意地一笑,自然伸出手臂来揽住她小小的肩头,更贴近他身子。他的大手温暖而有力,也正好掩盖住了她肩头因为紧张而来的瑟瑟颤抖。

“谢、谢谢大家。”兰溪用力地向着各个楼层上下的所有人深深鞠躬,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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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旋在公司大厅里的热浪,随着兰溪和月明楼上到顶层,而在总裁办里爆裂开来!

兰溪一进办公室,总裁办里所有的员工便都鬼哭狼嚎着扑上来,纷纷揪住兰溪大叫,“好啊你,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

兰溪差点被活撕成碎片,只能尴尬笑着跟大家说对不起。

大家就都笑,关静拍着兰溪的肩,“日后都是老板娘了,还跟我们说对不起?那我们真是要惶恐了,要回头好好检讨一下,从前是不是有哪里得罪过兰溪你啊!”

“哪有!”兰溪涨红了脸连忙摆着双手。

丁雨也笑着过来帮兰溪解围,“好了你们。别难为兰溪了,兰溪今早上已经鸭梨山大了,咱们自己人多护着点儿才是。”

大家都笑,“放心吧老板娘!”

月明楼那边的气氛却没这样轻松,他刚走进办公室去,月慕白便随后推门走进来。房间里的阳光暖而金黄,却照不亮照不暖月慕白面上的苍白。

“小楼,你跟兰溪公开交往?”月明楼黠笑转身,“五叔真是对不住,今早上原本赢得公司焦点的人应该是五叔您;满面春风、志得意满的人,也该是五叔您……侄子我真是一不小心抢了五叔的风头。五叔大人有大量,该不会跟侄儿我一般见识吧?”

月慕白闭了闭眼睛,“小楼,这不是儿戏。你现在将整个公司的目光压力都放在了兰溪肩上……这对她来说不会是荣光,反倒是沉重的负累。”

“我知道。”月明楼微微仰起下颌,“这件事对于任何人都不容易,除非是那些处心积虑想要这份所谓荣光的人。我知道这压力对她来说也许真的沉重到难以负荷——但是这就是她该承受的。”

“——谁让她,注定是我月明楼的女人!”

他转眸,目光桀骜盯着月慕白,“她心里早有这个觉悟,我相信她。”

月慕白泄了口气,“小楼,你确定你不是故意用兰溪来刺/激我?为了公司,为了今早的董事会,你确定你不是将兰溪当做了武器?”

“她当然是我的武器。”月明楼目光渐冷,“我用她来武装我自己。五叔你多虑了,我不会用她来挥向别人——因为她,只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月慕白攥紧指尖,目光近乎绝望,“……难道你忘了你妈妈!你以为你这样做真的会让她快乐?”

月明楼淡然整理桌上的笔记本,“五叔,到开会的时间了。我们该去会议室了,不该让各位董事们久等,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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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月明楼这样装束而来,诸位上了年纪的董事们也都一惊。

会议开始,代替月中天老爷子坐在会议主席位置上的人是郑明娥。

自从老爷子中风,董事会召集的时候,一向是郑明娥来代表出席。大家都觉得再正常不过。更何况,郑明娥个人手中也有公司的不少股份,她自己原本也是公司的大股东之一。

各位与会的董事原本在会前早就达成过默契,所以会议进行得简洁明快。会议很快通过决议:鉴于总裁月明楼现在涉及陈志才的贪腐案,所以公司暂时不方便由总裁来独立主持,于是董事会特命增加一位执行董事,代表董事会来参与公司的具体管理。

总裁由董事会认命,于是执行董事在行政级别上便高了总裁一层。或者可以说,总裁在公司决策上的任何决定意见,执行董事都可以代表董事会执行否决权。

郑明娥还特地问了一下月明楼的意见,“小楼,说说你的看法。”

月明楼便笑了,坐在椅子上将身子歪向一边的扶手,身子几乎半躺在椅子上,“我没有看法,各位叔伯长辈的决定就是最好的意见。”

他转了转眼珠望向月慕白,“我从大学没毕业就回公司直到今天,这几年里被圈禁得时间不短了,浪费了我不少青春。我也老大不小的了,却还连个正式的恋爱都没谈过——多亏有五叔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挺身而出。太好了,我终于能腾出点时间来好好谈个恋爱了。五叔,谢谢啊。”

“小楼!”郑明娥一皱眉。

月明楼不改嬉笑,“祖母大人您也该替我五叔多操操心。我都老大不小了该谈恋爱了,我五叔比我还大着五岁呢,就更老大不小的了——祖母大人赶紧张罗着给我五叔相相亲什么的吧。要不外头都有闲话了,还以为我五叔有龙阳之好呢!”

原本严肃的董事会会议现场,彻底被月明楼给搅合成亦庄亦谐。

月慕白的面色尴尬难看,只硬生生挤出四个字:“不劳费心!”

“不用我来做操心的事儿,我最高兴了。”月明楼推座而起,含笑向各位股东鞠躬,“多谢各位还保留着我这个总裁的名衔,想来是还记着我爷爷和我爸的那点子旧情分,晚辈为此也跟大家伙儿鞠躬了。看来接下来的会议也不必我再继续旁听下去了。万事,都有我五叔做主呢,那晚辈先行告退了,各位慢聊。”

哗啦声响,月明楼推开座椅转身而去,笑声清朗。

他眼前是前晚与郑明娥的对峙。悲愤之后他转而笑起来,望着祖母的眼睛笑得前仰后合,“祖母大人您的心思我都明白,您忙碌这么久不过都是为了我五叔计算——我爸娶了我妈,后来又生下这样的我,让您伤透了心,于是您想将一切都夺回来留给我五叔。”

“祖母大人其实您直说该多好,我没什么不明白的,我更没什么想紧抓在手里不肯放弃的——祖母大人我跟您做一个交换,好不好?您想将公司要回去给我五叔,我都答应您;”

“只要您能答应我喜欢一个人,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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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代替我嫁给他

更新时间:2013-5-14 0:59:13 本章字数:6271

民政局,工作人员再望了坐在桌前的两个人,最后一次问,“你们两个,真的都想好了?”

“想好了。”

尹若淡然抽过摊开在桌面上的离婚协议书,毫不迟疑便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将协议书推到庞家树面前,眼波平静如水,“家树,签字吧。”

庞家树挑着眉毛,有些气急败坏,却碍着这是公众场合而没有发作出来。他冷笑着点指离婚协议书,指力穿透纸张,将桌面都敲得砰砰响,“尹若,我真的没想到,你今天说放弃就放弃了?我真要怀疑自己的记性,当初是谁不满意这张纸上的财产分配而迟迟不肯签字的?”

庞家树眼睛里都爆出血丝来,“尹若你给我看清楚,这上头可是白纸黑字写着,你尹若是要净身出户,不得带走我庞家赠予你的一分一毫!嬗”

“我当然看清楚了。”

尹若依旧淡然地一笑,目光只在庞家树面上落了一下,便转了开去望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我从前是不甘心。不管怎么样,总归跟你结婚这么多年,虽然没能生出一男半女来,可是有些财产按照法律界定也是我们的婚后共同财产——我不甘心被你们庞家就这么扫地出门。当年忍辱负重那么久,没想到你们庞家竟然真的这样绝情。”

“不过现在我倒是想通了。这世上财产再贵重,又怎么比得上自由的珍贵?镭”

尹若转眸回去,轻描淡写落在庞家树面上,“家树,作为那个放手的人,我此时都能看得开;难道你作为获胜者,反倒会看不开了么?”

“我,我怎么会看不开!”

庞家树被尹若讥诮得满脸紫红,抓过协议书来便唰唰签了字,签完字将笔摔在桌上,“这婚终于离了,等着嫁给我庞家树的女人早排到二里地外去了!我可是太高兴了,哼哼哼哼!”

民政局的办事员挑眉盯了庞家树一眼,将两人签好字的协议书收拢过去,按着规定一道一道地走手续,最后拿出两本离婚协议书来,填写,盖红章子,按钢印。然后面无表情地将两个本子一人一本交到尹若和庞家树手里来,轻车熟路到仿佛跟站在路边派传单一样无关痛痒。

尹若接过离婚证书来冷笑了装进背包里,起身就想转身离去。

庞家树被尹若最后那声冷笑给刺得终于绷不住了,大步跟出去,也顾不上是在民政局门口,扯住尹若的手臂就嚷,“尹若你甭在爷眼前装了!装什么潇洒,还真的什么财产都不想要了,就急着跟爷离婚要你***什么自由!——根本是你不敢要那财产!”

“月明楼是怎么从里头出来的,你当爷真的不知道?我告诉你尹若,商场这潭水可深着呢,吃我们这碗饭的,谁在公检法里头没早早就养下几个人?所以你当你去举报爷的那点子举动,真的就能瞒过我的眼睛去了?”

“你出卖了我,你还有脸跟我要财产吗?你当然不敢要!”

庞家树凶相毕现,“况且,你都用自残的方式来重新去攀月明楼去了,你当然就再不敢要我的财产。否则月明楼和月家人,怎么还能要你?你这不是潇洒,不是自由,你这是舍车保帅。”

“J人,一想到你这些年一直在我眼前假惺惺地演戏,我真特么觉着恶心!”

民政局门前从来不缺少人生悲喜剧,来登记的新人会不吝惜地上演各种拥抱亲吻的戏码,刚离婚的前夫妻也绝对会扯下面具来露出狰狞面目。庞家树这么一闹,外头等着看戏的人不用招呼就自动围拢过来,认真品头论足,然后分析剧本脉络。

也有眼尖的,就认出庞家树来,指着二人惊呼,“哎哟,这是庞氏的少爷内!”

尹若见人越聚越多,面上挂不住了,甩脱庞家树的手,满眼含泪,“庞家树,你够了!也请你忌惮些你们庞家的面子,别继续在这儿丢人现眼!我尹若服侍了你们庞家上下这么些年,我今天一分钱不要,甘愿净身出户,我已是仁至义尽。请你,不要再纠/缠!”

尹若奔下楼梯去,梨花带雨的模样引来观者的同情。跟庞家树的凶相毕现比起来,尹若的柔弱更容易占尽人心。

庞家树立在台阶上望着尹若的背影,咬牙大喊,“尹若,你以为月明楼他能娶你?我告诉你,他早在公司公开了跟杜兰溪交往!”

尹若一震,停住脚步,转头望庞家树,泪水无声淌下面颊,“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就算他不能娶我,也不影响我继续爱他;而他宣布跟兰溪交往的内里原因,你以为他就没有事先告诉过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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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若打车远离了民政局,远远将围观者们都抛远,她这才坐在出租车里缓缓地擦干了眼泪。再掏出化妆盒来,仔细地给自己补妆。补妆完毕,她朝着镜子里明媚完美的自己莞尔一笑,全然看不出刚刚哭过的样子。

她之前根本就不是真的用心在哭的,当然不会落下痕迹。眼窝不肿,鼻子不塞,这才是最佳的火候。

出租车司机忍不住从镜子里打量了尹若一眼,问,“小姐去哪里?”

尹若想了想,抿嘴一笑,“去深秀。”

“深秀”是鹏城名门贵妇们常去的私人俱乐部。这俱乐部有别于“名媛”、“丽人”等俱乐部,到这里来的多半是四十岁以上的名门贵妇,更低调,也更不容易见一面。

郑明娥就常来这里。

当初月家刚出事的时候,她里里外外一个人照应着,身子和神经也都落下了不少小病小痛;后来月中天身子见好,不必她时时日日地跟着,她便也跟圈中几个老姐妹到这里来喝喝茶、品品香,放松放松。

尹若当年是庞家的媳妇,于是便也拥有了“深秀”的会员卡。只是她从前嫌这里的人都年纪大,而且姑婆们一见她就难免说三道四。今儿她这张卡倒是用得上了。

“深秀”里不设大厅,都是单独的小包间。包间里的装潢典雅考究,符合年长贵妇们的审美。尹若走进郑明娥的房间,郑明娥对面的酸枝木椅子上正坐着位黄袍老僧,慈眉善目地给郑明娥讲着经书。见尹若进来,那位僧人便告辞。郑明娥皱眉捻着手腕子上的莲子手珠,“尹小姐不请自来,长话短说吧。”

尹若便笑,“我知道老夫人如今心向佛法,喜静,也更看重因果。那么晚辈今晚来拜访,究竟是能种下善因得善果,还是正好相反,就都看老夫人您了。”

郑明娥一皱眉。

尹若继续淡然微笑,“明楼虽然不得老夫人喜爱,但是他终究是月家嫡孙,终究还是月集团的总裁——所以倘若明楼继续牵涉在官员贪腐案中,那么受到影响的将不止是他自己一个人的声誉,终究也要牵累到月集团的商誉,以及月家多年来的清誉。我相信,这也是老夫人您绝对不想见到的。”

“而目下,能帮明楼和月家从贪腐案的泥沼中全身而退的,只有晚辈了。”

郑明娥就笑了,“尹小姐今天是来做交易的?尹小姐不必多说了,你想要的,我们月家绝不会给你——不管怎么样,你曾经是庞家树的妻子,就凭这一点,你就绝不可能成为我月家的孙媳妇。”

尹若也笑,“老夫人您真是过虑了。我岂能不明白老夫人的这重担心?我今天来跟老夫人见面,谈的是我跟明楼的感情事,不过却不是求老夫人允许我嫁入月家的——我今天来请求的事情是,请老夫人拦住明楼与杜兰溪的交往。”

“哦?”郑明娥一挑眉,“我记得杜兰溪是你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吧?尹小姐竟然如此背后做事么?”

尹若笑着摇头,“老夫人说这样的话,就显得太与老夫人的身份不符了。我们都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人,谁人不曾在背后做过事、说过人?商场上滚爬过来的人,要的都只是胜利,即便过程中可能要付出自己的朋友或者家人,老夫人您说不是么?”

郑明娥一笑,“说的倒也是。你希望我,怎么做?”

尹若说完告辞,起身的刹那含笑凝望郑明娥的眼睛,“其实即便晚辈今晚上不来,老夫人也同样会想办法拦住明楼与杜兰溪的交往,不是么?”

郑明娥也不示弱,“道理没错,可是我拦住杜兰溪之后,要推到明楼眼前的女人却未必是尹小姐你。既然今天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我也要提醒尹小姐一句:我将你推到明楼眼前去之后,日后的种种就看尹小姐你自己的造化了。别指望我会一直帮着你。”

尹若含笑点头,“晚辈明白。能做到这一点上,晚辈已是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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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香槟启瓶,气压弹起巨大的声响,随之哗啦的一声,纯白的泡沫冲涌出来,沿着瓶身宛如瀑布一般滑落。容盛跟个刚放完爆竹的顽皮孩子似的,举着酒瓶子乐得手舞足蹈的。

“诶,恭喜小月逃出升天!”

月明楼和祝炎都懒散地坐在沙发上,勾着唇角看容盛自己在那忙活。月明楼眼中也有笑意,却跟个大爷似的习惯了人伺候——尽管,这个伺候他的小弟可是鼎鼎大名的容三容公子。

祝炎接过容盛手中的酒瓶来,先用纤尘不染的白餐巾将酒瓶子擦干净了,才将三人面前的高脚杯都满上,然后将酒瓶子搁在白钢的酒架上。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低调而有致命的优雅。看得容盛都叹了口气,“小祝,我怎么都学不来你这气定神闲。诶,你上辈子是当太监的吧,这么会伺候人!”

月明楼也跟着笑起来,斜着凤眼吊着容盛,“可不,他就是当太监的!上辈子,三儿你进宫净身,还是他掌刀的呢。”

祝炎和容盛对望了一眼,两人一起将酒杯端起来,面无表情都倒在了月明楼头顶。醇香的香槟滑着绵软的泡沫从月明楼头上流淌下来,容盛跟祝炎将空了的杯子碰了个杯,“当”地脆响里,两人这才挤眉弄眼地笑开,“Cheers!”

“狼狈为奸!”月明楼一边笑骂,一边抽过餐巾来擦着自己头上身上的酒水,却也不恼,反倒面上更是笑吟吟的。香槟反倒将他英俊轮廓勾勒得更加清晰,水色映着灯影,看得容盛都有点心头小鹿乱撞,便挨过去,故意挤着月明楼的肩头,“诶小月,你说我们这天生一对、地造一双……”

“诶你给我打住。”月明楼笑骂,推开容盛,“哥向来就没跟你天生一对过。”

“谁说的!”容盛娘娘地跳脚,“你看你跟我并在一起就是——花容月貌!这还不天生一对,缔造一双?”

祝炎只勾着唇角,清清淡淡看着这一幕,适时出声,“容少你来晚了,我们的月火正是‘越来越火’呢,小月他真没工夫跟你开整形医院去。”

一听说月明楼被公司董事会给“扫地出门”了,容盛跟祝炎这两个损友非但没掬一把同情的眼泪,反倒欢跳着过来抢人。祝炎仰天长笑,说终于不用他自己天天去月火坐班了,让月明楼直接到那边继续当总裁去就好;而容盛也大言不惭地过来想要说服月明楼跟他一起做生意去——容盛身份受限,正愁找不见个合适的人跟他一起做生意呢,人家月明楼要经验有经验,要身份有身份,可不就是他的最好选择?

容盛就扁了嘴,“小月你不能这样!我从韩国连医生都请好了,就等着咱的‘花容月貌’正式放鞭炮开业呢!你不跟我厮混去,我营业执照上写谁的名儿啊?”

月明楼伸直了长腿,扭头一左一右分别瞪了祝炎和容盛一眼,懒洋洋地撇了撇嘴,“都别扯淡!哥好不容易重获自由,哪儿有时间陪你们玩儿啊?你们自己的枷锁自己带着去,哥还得腾出时间来谈恋爱呢。”

“哟~~”容盛被酸得浑身的骨头都软了,“哥你还真准备着金盆洗手,从此不爱江山爱美人啊?”“难道你看不出来么?”月明楼继续懒洋洋晃着酒杯,眼睛只望着浅金色的酒液,然后不轻不重地偶尔瞟一眼容盛。

容盛就乐了,伸手拍了拍月明楼的肩头,“小月啊,你要是真的能放下,那哥们儿我也倒真的替你开心。”

“嗤!”月明楼仰头将杯里的酒喝干。

祝炎则一直静静望着月明楼面上的神色,没有多说话。就算公司他可以暂时放在一边,可是当年的事情,他真的能忘掉?——譬如这么多年来他从不肯在人眼前谈论他爸妈的死,即便在祝炎和容盛的面前也不谈。他越是不谈的,反倒是心上烙印得越狠的。

他可以不要公司,可是他能放得下为爸妈的仇么?

当年撞父母的车子坠落悬崖的人是他,可是那个在他车子上动了手脚,使得他最终酿成大祸的仇人,他怎么可能会放弃追查!

这几年为了带着公司渡过难关,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扑在了公事上,看似仿佛淡忘了当年的事。可是祝炎还是知道,这是他刻骨铭心的仇恨,他怎么可能忘记?此时公司终于进入了一个平稳期,他可以腾出手来了,便正是他重启当年调查的时机。

祝炎垂首去将杯中酒喝干,只觉心跟着酒一同沉沉地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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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溪,蜘蛛,喝啊。”

大屏幕上的歌那么嘈杂刺耳,亮光晃得人面上一片一片的雪花白。蜘蛛和兰溪捏着杯子瞪着尹若,都没心思喝酒。

尹若就撅起嘴来,“干嘛?你们两个是我最好的姐们儿,难道不为我开心吗?我终于跟庞家树离婚了,离婚了啊!”

“好吧,恭喜。”兰溪也站起身来,将杯子跟尹若的撞了一下,便闷闷地将酒仰头都灌进嘴里去。

尹若乘着酒意,扭着柔软的腰肢吃吃地乐,“兰溪,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你永远是第一个起来赞成的人。”

两人站着喝酒,蜘蛛一人坐着仰头看着她们两个。结果那两个人仿佛杯中酒都化作了眼泪,从眼睛里涌出来,她们两个就站在大屏幕一片一片雪花白的光影里,相对着都哭出来。

“唉,你们两个这是干什么啊?”蜘蛛叹息,起身将两人的杯子从各自手里扯下来,“不高兴就别强撑着高兴;喝不进去就别强喝!”

世事就是这么巧合,尹若跟庞家树去办离婚的那个早晨,月明楼正式宣布了跟兰溪交往。两个从前的姐妹儿,在命运的单行线上一下子就撞在了一起,避无可避。

尹若边哭边流泪,坐在沙发上柔软地伸着胳膊还想抓酒瓶,“我高兴,我真的高兴极了。蜘蛛你让我喝吧,求你让我喝,啊……如果你不让我喝,如果我不能喝醉,那我今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我现在,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我离婚了,我不再是庞家的少奶奶;我就算还有个小店子,店门口还甜甜杵着两个来要债的门神——兰溪,尹若,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们,我尹若剩下的就只是这一条命,还有,还有一P股又一P股还都还不完的债……”

“有我那样的爹,我那个小店赚多少钱都不够还赌债的;可是我一跟他吵,他就打我妈。我看着我妈那一身又一身的伤,我就只能忍……”尹若用力抹着脸上的泪珠,可是那泪珠却越掉越多,“我从前咬牙坚持着,因为我以为我还有小天啊。人在苦海里挣扎,哪怕还有一根小小的稻草都还能坚持着活下去;可是我错了,兰溪我真的错了。原来我早已失去小天了,也许比起我,兰溪你更加需要小天吧,是不是?”

兰溪每次喝完酒就觉得自己变笨了,硬着舌头,不知该如何接尹若的话。

倒是蜘蛛有些听不下去,“尹若,话不能这么说吧?不是兰溪更需要天钩,而是他们俩是自然而然走到一起去的。”

尹若又哭,却还是用力用力地笑,“是啊,都是我的错。蜘蛛对不起,兰溪对不起……兰溪我祝福你跟小天,我真心希望你们能在一起,能早一点结婚。我这样说的话,是不是能让你原谅我刚刚的口无遮拦?”

尹若凑过来伸胳膊抱住兰溪,“兰溪,一定要早一点跟小天结婚啊,一定要。”

她醉了,最后瘫在兰溪身上睡着,梦里还呢喃着,“……我只能跟小天在一起,却不能嫁给他了。兰溪你一定要嫁给小天,代替我,嫁给他……”

5、致我们终将消逝的青春

更新时间:2013-5-15 1:06:59 本章字数:6399

尹若醉了,倚在兰溪肩上呢哝。蜘蛛却是清醒的,她转眸去望兰溪。房间内灯影幽暗,大屏幕上一片一片的雪花白,映着兰溪毫无表情的面容。

蜘蛛很担心。

兰溪却耐心地听尹若说完,甚至后来还体贴地拍了拍尹若的面颊,轻声呼唤着,“尹若,尹若?别睡啊,我们该回去了。”

尹若没有回答,兀自沉沉睡去。

蜘蛛觉得仿佛自己眼花,因为她忽然从兰溪的眼睛里看见一抹笑意,冷冷的,毫无温度。这与兰溪之前对着尹若时候的态度,截然不同嬗。

兰溪冷笑了一下之后,像扔一条死狗一样,将尹若从肩头拨开。她自己起身,尹若便软软瘫倒在沙发上,沉沉睡着。柔软而妩媚的尹若,从此时的灯影里看起来,真像一条白蛇;只不过这个“白”不是人家白素贞的白,而该是“白眼狼”的白。

兰溪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仿佛也想将尹若刚刚留下的痕迹当做尘埃一般拍落。继而回眸望蜘蛛,“蜘蛛我不打算送她回家了。你送么?”

这回反倒轮到蜘蛛有点紧张,讷讷地指着软软倒在沙发上的尹若,“……你,你就当着她的面这么直接说出来了?不怕她是装睡的?恋”

“不怕。”兰溪认真地点了点头,“我刚往她酒杯里扔了一片药。她刚刚也许是装醉,不过现在是真睡着了。”

兰溪邪/恶地想起他爹那个徒孙将药片塞给她时,脸上露出的坏笑,“姑奶奶,这药吃下去,就算被轮/奸了都不知道!保准醒来都不带报案的!”兰溪当场还踹了那小子一脚,看着那小子委屈地扁着嘴跑开。

不管这药被那帮小子用来干嘛,她只要用它来让尹若酒后吐真言就够了。

兰溪跟蜘蛛走到大厅去,兰溪还认真地俯首在吧台上认真一笔一划地在纸条上写了地址和电话号码,又多给了车钱和小费,嘱咐侍者叫车送尹若回去。出租车来了,兰溪甚至还小心地记下了车牌号,又弯腰进副驾驶去记下了出租车司机的工号,这才看着侍者将尹若给架进车后座去。

车子开走,尾灯在夜色里散开,迷迷蒙蒙地像两颗不新鲜了的鸡蛋黄。

蜘蛛咬着牙签儿摇头,“都决定不送了,还是这么小心啊。”

“嗯。”兰溪坦率点头,“也许是习惯了,总不能看着她自己这么坐陌生的出租车回去。我今晚不送了,但是抄两串数字、目送一下的情分总还是能尽到的。”

“怎么今晚就能狠下心来不送了?”

蜘蛛是今晚三个人中唯一没喝酒的那个。之前看兰溪和尹若在那碰杯加流泪,蜘蛛就担心,自觉地滴酒不沾,以备后头要一个人送两个人回家。却没想到,兰溪喝是喝了,却一点都没醉。

其实蜘蛛一直都想说,喝了一点酒的兰溪,看起来好可怕——从小都是的,半醉的她眼睛里总是涌起连蜘蛛她都看不懂的寒芒,凛冽得让人心惊。

兰溪立在夜色里冷冷笑起,“蜘蛛不好意思,之前真是让你见笑了。我没啥演技,演起戏来可能挺蹩脚的,摆在你这审美格调超高的文艺女青年眼前,肯定挺难看的。”

蜘蛛想笑,却只勾了勾唇角,没能笑出来,“你也看穿了?我也觉得今晚一切还都好,只是她最后说的那句话,什么让你代替她嫁给月明楼,有点演得过火了。”

蜘蛛扭头来望兰溪,“是不是如果她不在最后那句话演过了,你还是愿意继续配合她演戏的?戏中人看戏,也许别有一番风味吧?”

兰溪有点大惊小怪转眼瞪着蜘蛛,“哎,这些都谁告诉你的啊?我什么都没对你说过吧!”

“呃!”蜘蛛咬住舌尖儿,瞪着兰溪就说不出话来了。

兰溪笑,伸手过来掐蜘蛛,“快跟我坦白从宽,是不是容少跟你说的?我才不信你个小白文艺女青年,也能看穿我们商斗文里的道道儿来了!”

“我,我我我没有啊!”蜘蛛慌张后退,“我我我没跟那个死鱼眼在一起!”

“哈,蜘蛛童鞋,你不觉得你刚刚说的这句话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兰溪大笑,继续追着蜘蛛跑。

漫天星光,两姐妹笑闹追打了一阵,便并肩坐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跟两只小青蛙似的一起捧着肚子喘气儿。

“溪子,我之前真担心你还跟七年似的,什么都只想着尹若。”蜘蛛边捯气儿边说。

“我明白。”兰溪浅浅地笑,“你几次三番暗警我,我听出来了。”

兰溪坐在星光下向蜘蛛微笑,“我知道自己不是聪明人,那些弯弯绕的东西也许永远不是尹若的对手。但是我至少还明白一个道理:人不能两次都被同一条门槛给绊倒。”

兰溪跟蜘蛛分头回家,兰溪独自坐在公车后座上,头抵着车窗。窗外夜色深沉,窗外行过的车子,灯光都被拉成长长的线条,一条一条从视野里飘过。

兰溪掏出手机来,调出从前与蜘蛛、尹若的合影。这么多年了,她每一次换手机或者更新手机卡,却都会小心翼翼将这些影像保存着,从当年拥有了第一支手机到现在,从第一张手机拍摄的照片一直都好好地珍藏着。

看着三个人的面容和表情,从当年还是十几岁的少女,渐渐长大,发型神情都变化——一张张的照片翻过来,就像是一幅制作出来的青春主题的动画片。

车子路过电影广场,兰溪转头看海报,是正红火上映的《致我们终将消逝的青春》。兰溪愕了愕,心头仿佛被电光击中——就像有的影评人说,青春是什么?青春为何又让那么多人追溯再追溯、留恋再留恋?就是因为:青春是注定了短暂而终将消逝的;青春也是注定了是会犯错的,是有缺憾的……

公车沿着转盘道转了个弯,热热闹闹的海报灯光都被甩在车后,就像不管曾经多么光鲜、多么动情地流过眼泪的青春,终将退位为生命长河中的一朵浪花一样……兰溪释然微笑,终于按下手指,将那些照片中她与尹若的单独合影一一删除。

一直珍藏的,不等于真的值得一辈子珍惜的;那些舍不得丢弃的,反倒有可能成为束缚手脚的负累。此时指尖一动,看着它们在虚拟的电子屏幕上化作一阵阵轻烟消散,兰溪终于深深地吸了口气,坐在夜色中静静微笑。没有人知道,陈璐生日会前的那个晚上,她到尹若面前去哭泣,跟着尹若一同去做美容时的袒露心迹,其实是她抛出给尹若的一根钓线。

长大之后的重逢,她跟尹若在许多事情上已经找不到了相同的立场,但是唯有在对陈璐这件事上,她和尹若在那一刻的立场是相同的:陈璐是她与月明楼之间的障碍,又何尝不是尹若想要重新回到月明楼的征途上的绊脚石?

那晚她是真的很难过,但是她还没有软弱到要因为一个陈璐就掐熄了自己对月明楼的全部信心——月明楼在宣布要给陈璐庆生的同时,也让公司的员工们带着娃娃来上班,这份只有她能明白的安慰,她如何能看不懂?所以就算也难过,她又何至于要到尹若面前去哭诉?

她杜兰溪,就算疼,也是要一个人躲起来疗伤,绝不给人看自己的眼泪,更不将自己的疼痛也强加给自己的朋友的。这是她与尹若,最大最大的不同。

她那晚之所以跑到尹若面前去落泪,去倾诉,不过是为了抛出一根钓线,去看尹若之后的反应——为了回到月明楼身边去,尹若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去除掉陈璐这块绊脚石。而说句刻薄的话,那时候的尹若身边,除了庞家树这个资源之外,尹若还有什么刻意倚仗的资源?

于是后来当发生孟丽举报的事情,她纵然伤心难过,却也更由此而看清了长大之后的尹若。以庞家树那个猪脑袋,就算也懂得布局,可是他未必能看清时机;能说服庞家树在陈璐生日会这个节骨眼儿上来触发孟丽这颗棋子的,恐怕也只有尹若。

也许外人都只看见庞家对尹若的欺负,可是曾经一直都在又懦弱身边的兰溪,却亲眼看得见当年庞家树追求尹若时候的用心。如果不是庞家树真的动过心,他绝不会只为了跟当年的天钩竞争而就娶了尹若回家。甚至,就连在新婚之夜知道了尹若并非完璧,还将这段婚姻坚持了好几年,而没有立即离婚……

所以即便是闹到要离婚,尹若依旧是对庞家树有着影响力的人。以尹若的聪明,只要她肯,她还是有能耐说服庞家树的。

陈璐生日会上发生的一切,足以证明尹若早已不是青春记忆里的那个姐妹。

商场如战场,亲密如嫡亲叔侄都可能反目,又何况只是年少时依靠在一起取暖而已的姐妹?

兰溪将删干净了合影的手机揣回包包里。公车无声穿行在夜色里,她坐在座位上默默流下眼泪来。

与青春作别,是真的有点疼,因为那斩断的不止是曾经当做手足一般的姐妹,也更有自己曾经倾心付出的信任与友爱。

也许每一次成长,都会经历这样一场阵痛吧?当痛到麻木,人学会了给自己披上重重的外壳,便是真的长大了,便不会再怕受伤。

这场戏她还会继续演下去,也许眼睛还会继续配合演技而流眼泪,只是,心却不会再疼了。

.

“诶,那个女人还天天都给总裁送便当么?难道她不知道总裁现在已经不天天都来公司了么?她还这么坚持!”

兰溪下楼到二楼的行政部办事,走过长长的走廊,听见前面两个女员工窃窃私语。其中一个正是楼下大厅的前台小姐。兰溪本不想听人墙角,却因为这句话而不得不用了点心。

前台小姐点头,“可不是嘛!天天都来,风雨不误。我每次都跟她特地解释,说总裁现在是休假时间,不是每天都来上班的,让她不必每天都这么辛苦送便当过来了。可是她却总是温温柔柔地笑,说没关系,说只要‘小天偶尔来,能吃到我亲手做的便当,那就很幸福了’。”

前台小姐顿了下,“我开始听见‘小天’还愕了下,后来明白她说的是总裁。她都这么称呼总裁了,看来真的是很亲近的关系啊!”

兰溪手里的文件夹就一沉,险些没抱住。

行政部的员工疑惑地问,“可是这个女人天天都来给总裁送爱心便当的话,她又将杜兰溪当什么呢?还有总裁的态度呢?总裁不是宣布了在跟杜兰溪交往吗,难道还另有隐情?”

“也真的说不定哦。”前台小姐也摇头,“估计全公司的人都这么想吧。虽然总裁那天的宣告很隆重,可是他跟杜兰溪是真的太不登对了,大家就都认定是那天总裁大受刺/激之下才闹的这么一出——总裁怎么会喜欢上杜兰溪那么个普通的女人?”

兰溪咽了口口水,心里很憋闷,却也没生气。其实不光别人要那么想,她自己其实也这么想的——正常而言都得说是月明楼眼睛瞎了,才能喜欢上她这样的吧。

“而且……”前台小姐有些欲言又止,“我还听那个尹若说啊,她跟杜兰溪是好姐妹的。你说有没有可能,总裁就是为了掩护他跟尹若交往的事实,而特地将杜兰溪推到前台来做挡箭牌?——她们是好姐妹,当然要两肋插刀;而且总裁说跟杜兰溪交往,大家都只当做笑话来听嘛!这样就一举两得了……毕竟,尹若是庞家树的前妻,总裁家里人肯定不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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