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抱得总裁归》作者:miss_苏【完结】 > 《抱得总裁归》作者:miss_苏.txt

这是兰溪第一回这样说话,张梦佳都忍不住转头来望她。.41

作者:miss苏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1:05

这是兰溪第一回这样说话,张梦佳都忍不住转头来望她。.41

“唉……”月明楼实在看不下去了,卷着被单坐起身来,伸手扯着兰溪的衬衫,将她带到眼前儿来,修长的手指将她系串了的扣子解开,再从容地一颗一颗帮她系回去。

兰溪忍不住脸红起来,垂首盯着他的睫毛,低低说,“呃,谢谢啊。我得赶紧回家去……嫘”

“我昨晚上已经给伯母打过电话了。”月明楼不慌不忙地一粒一粒系着扣子,“……我跟她老人家请求过了,希望她允许我们在一起。”

“呃?”兰溪怔住。

“怎么?”他这才不急不慢地抬眼望她,狭长的凤目里闪过一丝淡淡冷诮,“害怕了?轹”

兰溪心中不由一乱,伸手推开他的手,扯回自己的衣襟来,背转过身去。心跳咚咚地像敲起一面大鼓,兰溪望着窗帘边缘透进的熹微晨光,深深地吸了口气。

“昨晚,是你故意的吧?”

当初公司年会那晚的记忆也宛如倒带,不期然重新冲进脑海。那晚上孟丽是给她喝过一杯所谓的“解酒饮料”,不过事后细想,孟丽给她喝下的饮料更应该是催眠的药物,这样好让孟丽自己有机会越过她而送总裁回家——进而爬上总裁的床,握住庞家树更想要的把柄。

可是那晚上,兰溪却是动情了,而且是自己控制不住的动情——孟丽怎么会有病到给她喝动情的药?那孟丽岂不是要坏了自己的事?

于是前前后后地串联起来,兰溪不能不将目光放到月明楼这儿——她当初如果不是被药物影响着,单凭那么点酒醉,还不至于乱性到那样……更何况,那时候她的心里还是在推开他的啊,怎么会因为一次酒醉而毁掉了自己之前一直的努力?

兰溪再吸口气,“昨晚上的紫菜包饭是我自己亲手做的,里头的***也是我自己下的,所以开始我没想过会有问题——现在想想,那紫菜包饭就算在辣,可是也不至于把我辣到那个地步吧。”

兰溪缓了口气转头来望他,“是你趁我不备,在里头加了东西,是不是?”

兰溪攥紧衣摆,“我不是放不开的人,我不是生气你给我下药。如今想来当初年会那个晚上,我也是被你下了药吧,可是你还都赖在我身上——我生气的是,你是故意设计了昨晚这个契机,然后背着我跟我妈摊牌。”

兰溪闭了闭眼睛,“我知道这也许更能体现你对我感情的坚定,可是——我还是不喜欢这样。商场上也许我们都要多留一个心眼儿,可是我跟你之间不是商场;我不希望你将商场上的手段,也用到你我之间来。”

.

兰溪不高兴了,月明楼顾不上身上缠着的被单,急忙一条腿迈到地下来,伸手扯住兰溪,“傻丫头,你听我解释!”

兰溪挣了挣,却没能挣开。月明楼勾紧了她的手,将她拽回他眼前去,狭长的双眸敛起戏谑,正色望她,“杜兰溪,我这辈子不是只想跟你谈一场恋爱,我要娶你当老婆的。可是许多事情不是你我两人相爱就足够,还不能不面对一些阻碍——比如我的家庭,比如你的家庭。”

月明楼说着也为难地抚了抚额,“碰巧的是,我的家人跟你的家人,竟然都是倔脾气,绝不肯轻易妥协服软的。咱们两个想要得到他们的首肯,势必得用些小伎俩,否则真的等到他们由衷点头,怕咱俩头发都白了。”

兰溪抿了抿唇,还是点了下头。

终于看见她点头了,月明楼这才在心底长出了口气。面上便也更和缓下来,指尖儿一下一下轻轻挠着兰溪的掌心,“你说的没错,年会那晚上是我给你用了药。小傻瓜其实你自己不知道,那晚上你一直忠心耿耿地守在我身边,小心翼翼避开任何人的敬酒,就是为了守着我。”

想及那晚,月明楼不由得微笑,“像个小小忠犬,让我忍不住再度怦然心动——我这人孤单了一辈子,也只有你肯这样对我不离不弃。就算那两年里我有时候故意欺负你,故意想要拆穿你的面具,故意惹哭你——可是你总是自己偷偷找地方掉完了眼泪之后,转身就又一脸坚强地走回来,从来没有动过要辞职的念头……”

“我就知道了,杜兰溪,其实你跟我一样,即便分开七年,你也一直还在爱着我,所以你要守着我,也将我放在你自己的视野里,你能看见,才能放心。”

兰溪用力抽了抽鼻子,不想让自己掉下眼泪来。

月明楼伸手揽住兰溪的腰,将她扯回怀里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像是抱着小小的婴孩,“……那晚我就知道,我再装不下去了。我没办法继续将你当做路人,我想让你回到我身边来。看见孟丽给你那杯饮料,我知道有问题,所以我舍了所有人跑到你身边去;可是让我惊讶的是,她那饮料竟然没能立即让你睡着,你反倒为了对抗那药性而撒开了自己的小性儿,你扯开孟丽揽住我胳膊,你说总裁是我的……”

月明楼因回忆而笑得长眉轻颤,“……于是我就决定了,那个晚上一定要与你在一起。我给你下了一点药,于是那晚上……”

他说着笑得面上浮起粉红。后来发生了什么,兰溪当然知道,便也红了脸别过头去,不想搭理他了。

“昨晚上,也是的。”他点点收了笑意,认真凝着她的侧脸,“如果不给你用一点药,一到10点,你一定会不顾一切回家去的。杜兰溪,我想让你留在我身边,我也想让伯母知道,无论如何,我都要跟你在一起。”

月明楼薄唇勾了勾,“……哎,你难道不知道,是不能让自己的男人夜夜都独守空房的么?否则男人都会出去偷腥的哎——你就答应我吧,至少一个星期给我两个晚上,行不行?”

.

兰溪独自从月明楼的房间出来。他是想送的,可是还没来得及穿衣裳,兰溪怕刘三姨看见了又有微词,便推着他,坚持自己离开。

下楼的时候她要深吸了口气,这才能迎向刘三姨一脸的怒意而露出笑脸来,甚至主动打招呼,“三姨,您老早。”

刘三姨见是只有兰溪自己一个人下楼来,面上的鄙薄便更不掩饰,“杜小姐平日来这公寓的时候,看着也是个斯文的白领丽人;却没想到原来这斯文不过是样子啊,内里的杜小姐可真是不知检点。”

“昨晚上杜小姐的叫声险些掀了这顶棚去,老婆子我真是担心会被邻居投诉,要大半夜的接听物业的电话。杜小姐你故意整夜叫得那么大声,就是要证明你的目中无人,就是要向老婆子我昨晚的提醒来挑战么?”

刘三姨会这样不高兴,兰溪早已有心理准备。既然她敢不用月明楼送,自己下楼来面对这位老太太,她心里就是不怕的。

兰溪只低头莞尔,“三姨,其实没您以为的那么严重——只是我们正是青春年少,这时候不多喊出来,等年纪大了想喊都喊不出来了。”

“杜小姐,你,你说什么!”刘三姨都被噎得一瞪眼,“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兰溪摇头,“三姨,相信月老夫人都跟您说过了,也正如月老夫人当着我的面那么叫过我的一样:我是‘流.氓’的女儿,所以不管我外头穿着的是什么职业套装,我骨子里总归有些匪气。对不住了三姨,我这不叫伪装,而该叫做——本性难移。”

.

在刘三姨的瞠目结舌里,兰溪笑着走出大门。

听了月明楼给她讲的关于刘三姨的故事,她忽地觉得这位让她一直腿肚子转筋的老人家变得不再那么可怕;刚刚这么当面反击了一小下,让她心里舒坦了好多。

兰溪进入电梯,舒了口气,给自己打气:已经让刘三姨瞠目结舌了,距离打败月老夫人的那一天,还会远么?

电梯向下滑去,隔了两个楼层“叮”地一停。电梯门打开,走进一个人来。兰溪下意识抬头一望,便怔在原地。

24、委曲,可否求全?(第一更)

更新时间:2013-5-25 0:51:51 本章字数:3324

兰溪站在电梯里的时候,还在想着月明楼之前给她讲过的刘三姨的故事。

原来无论是月老夫人郑明娥,还是刘三姨,她们对兰溪所展现出来的强硬性子,都是有缘由的——原来郑明娥老太太的祖父曾经就是占山为王的土匪。

那时候正是国家大乱的时候,落草为寇的也都成为一时枭雄,郑老太爷后来抓准机会得到了北洋政府的任命状,从占山为王的土匪摇身一变成为割据一方的军阀。

起于山林,一生戎马的郑老太爷治家就也依旧没洗脱了当年的呼啸之风去,就连郑明娥这个孙女儿,也是打小就当小匪女来养的。

人家大家闺秀几岁大就琴棋书画、刺绣女红的,可是郑明娥却是五岁就能策马,六岁就能开枪的。郑老太爷最中意这个孙女儿,一直遗憾这是个女娃子,而不是个男孩子嬖。

于是在郑明娥的婚事上,郑老太爷便更是用心些,早早地就相中了书香门第的月家,打小就给郑明娥和月中天订下了娃娃亲。

当然,这对怨偶的爱情之路走得也不平坦,后来月中天也是抗拒过的……至于后来两人怎么化干戈为玉帛,一辈子走到老,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月明楼说他知道的也不详细,兰溪就也只能脑补。

而刘三姨,就是郑明娥在那个年代里收到身边儿的侍女浪。

月明楼说听老佣人提起过,刘三姨是被卖到窑子的,刚十岁就要被迫接客,刘三姨是宁肯打死也不从,结果被大小姐郑明娥打马从窑子门口过给看着了,郑大小姐挥起马鞭抽了那龟/公和老鸨一通,从他们手底下将已经奄奄一息的刘三姨给救下来。

从此刘三姨就跟在郑明娥身边当侍女,并且发誓一辈子不嫁,就陪着郑明娥。

——兰溪这才明白,为什么这一对主仆老太太都是那么强硬的性子;兰溪也就更能明白,怎么不管郑明娥说什么,不管对错的,这位刘三姨都是梗着脖子执行到底。

虽然本心里还是不喜欢郑明娥和刘三姨,不过听了这个故事之后,兰溪心里的不平倒是顺气了些。随之而来的好处就是,再面对刘三姨的时候,她腿肚子不转筋了;甚至已经能够轻松下来开一开冷笑话反唇相讥。

然内心里,已经剔除了恨。

.

兰溪站在电梯里回想月明楼的深意,不由得轻轻微笑——他也并不喜欢自己的祖母和这位老佣人吧,但是他却从来没在她面前说过她们的坏话,于是她明白,不论她们是曾经怎么对待过他,他心里却还是感念着她们的。

他特地讲这个故事给她听,其实也是想委婉地替她们向她求情的,是不是?他不希望她受委屈,却也不希望她会恨毒了她们……

这个傻瓜。她杜兰溪骨子里是桀骜的,但是她却也从小到大都是一朵蒲公英啊——看似浑身竖起那么多的尖刺,可是其实那些尖刺都是柔软的,她是最不忍心刺伤自己身边的人的。

人这一辈子这样短,有缘分聚在一起是多么不容易,所以即便是也受过大大小小的委屈,可是却也没什么大不了,忍一忍就过去了——兰溪眼中轻轻含泪,微笑摇头。其实他的心情她从一早就知道,因为他对待祖母和刘三姨的心情,就如同她对自己的妈以及贺云的心情是一样一样的啊。

跟文学女青年蜘蛛咬文嚼字过一回,特地确定了“委曲求全”的原貌是“委曲”而不是“委屈”。委曲者,如长河九弯,知忍耐,知暂离,而求得最后的完满;而非要让自己受尽委屈,主动找虐来求得成全。

所以她跟他是一样的啊,是委曲,是不争一时之短长而维护亲情与家庭;而并非故意让自己委屈,来换得所谓的平静。这样的委曲是智慧,而非委屈的啊。

心思百转千回之后,立在电梯里的兰溪终于释然而笑。

不期然想起,那时她陪陈璐见月老夫人,月明楼后脚赶来,似乎笑谑的一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当时老太太听了便是勃然变色。彼时兰溪还以为月明楼说的是他自己曾经年少轻狂的那一段,如今才明白,他刺向的是老夫人身世的软肋,怪不得老夫人气成那样。

却在此时下意识抬头望向开启的电梯门,不经意目光落在那个同样带着一脸惊讶的人的面上。

此时是清晨,距离上班的时间都早,于是整座大厦都还没从睡梦中醒来,于是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即便想要装作对面不相识,却已经避无可避。

.

兰溪抱着手臂,忽然只觉早晨的凉意沿着手臂爬上来,让她的笑都被冻结,“尹若,怎么是你?”

心里的冷再翻了翻,“别告诉我,你一直都是住在这里的。”

尹若最初惊愕一下之后,便已经恢复了原态,施施然一笑,“我就是住在这里的。很残酷是么?不过这是你自己知道的,不是我告诉你的。”

兰溪笑起来,“怪不得你从前一直不肯说你住在哪里;怪不得我曾经想上你住处来看看,可是你推三阻四,说什么也不肯让我来呢。”

尹若轻蔑地笑了笑,“杜兰溪,其实我也是顾惜着你的,不是么?不管怎样,当时我们还没有闹掰,我总归也要顾着点你的面子——看你现在面色还这么苍白呢,若是当日我便什么都告诉了你,你岂不是会更难过?”

尹若轻轻耸肩,“我当初从庞家出来,走投无路、求告无门,身边唯一能捉住的救命稻草只有小天。既然现在你什么都看见了,那我也没有必要再瞒着你:是小天当初不许我告诉你的——我的店铺,我现在住的房子,当然都是小天帮的忙。”

“真的是他?”兰溪心漏跳了一拍。

尹若回身轻飘飘瞟了兰溪一眼,笑得满含奚落,“那个时候,你觉得我身边还有谁有这个实力,能帮到我这么多?且不说店铺的那个铺位在商业街中心地带,房租寸土寸金;你可以再看看这间公寓大厦——并不是有钱就能住进来,这家开发商摆明了是走高端路线,所以他们是要对每一个住客做身份审定的,没有老住户的担保与推荐,根本就住不进来。”

尹若叹了口气,笑得如雾如幻,“很难接受吧?兰溪,你也可以不相信我说的话。反正你我之间早就闹掰了,我的话你就当做是耳旁风好了。”“不过呢,兰溪,我却要提醒你一句:千万别拿男人的誓言当回事。什么爱你啊,什么要跟你一世白头啊,有时候不过是他们精虫冲脑时候的一句狗屁,是用来哄着你上/床的,或者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不作数的。”

尹若仿佛想起了什么事一般,笑得越发苍凉,“反正我从想回到小天身边那天起,就没指望着还能嫁给他。就算他们家老太太都首肯了的,我也知道是有今天没明天的——所以兰溪你就当不知道这一切好了,我也更不会跟你争。我的心愿从头到尾都跟你说得很清楚:我只求能守在小天身边就够了。”

电梯到底,尹若先迈步出去,边回头再冷瞥兰溪一眼,“都不是小女孩儿了,难道你还在相信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鬼话?别傻了。日后我不会阻拦你做嫁入月家的梦,可是我也不会为了你而离开小天——说不定咱们又能以另外一种形式姐妹相称。”

尹若说着笑得更加妖娆,“嗯,那我现在就试试吧:姐姐,小妹先行一步,告辞了。”

灯光和晨光穿过电梯铁门,明晃晃地照进来。兰溪眯着眼瞪着尹若。尹若看兰溪这样,便越发开心,“兰溪,我这是甘心做妾,没与你争没跟你抢,你还摆出这样一副模样,给谁看?”

“商场上的男人,原本都是这样的,如果你还没想通,那就是你太幼稚。”

尹若咯咯笑着,扭着腰身走远去,一举手一投足都溢满了得意。

.

兰溪愣在电梯里,木然不知如何反应。从外头走来的乘客纳闷儿地问了她一句,“小姐,请问你是还要再上去么?”

兰溪这才如梦初醒,“呃,呃不是。对不起。”

连忙垂首走出电梯来,明明前面就是大厦出口,就是她该走的方向,可是她却忽然只觉迷了路,不知该走向何方。

兰溪索性闭上眼睛,用力吸气,让自己努力平静下来。然后转头走向物业办公室去。

她不信,她不信!

至少单凭尹若口中说的,她是绝对不肯轻信!

她要用自己的眼睛去找见答案,此时的她绝不会再轻信尹若说出的话!

除非自己亲眼看见,除非!

25、真希望是我错了(第二更)

更新时间:2013-5-25 9:00:17 本章字数:3393

兰溪敲开物业办公室的门,调整了神色,露出职业的笑脸来,“您好,我是来交物业费的。”

跟物业公司打交道,只要你说自己是主动来交物业费的,保证他们能笑脸相迎,摆出最配合的姿态来。

“好啊,小姐快请坐。请问您交的是哪一户?”办事的出纳大姐,乐得一脸灿烂。

兰溪脸红了下,“哎呀大姐,太不好意思了。我是替我们同事来交的,他告诉我楼层了,可是我一时粗心竟然给忘了——哎呀大姐,要不我今天不交了吧。”

出纳大姐赶紧给拦住——好容易到了嘴里的,哪儿能还吐出去啊?大姐殷勤地问,“知道楼层就好办。咱们都是一梯两户的,一层楼里就那么两家,你说说名字,我给你查查。嫘”

电梯停在八楼,尹若上来的,所以兰溪不会报错楼层。

大姐听着就笑了,“哦,我知道了。八楼那两户啊,有一户是已经交完了物业费的;小姐你是来交月总裁的那套吧?其实不打紧的,小姐你也太客气了,咱们公司也是月集团旗下的子公司下属的分公司,哪儿还能跟咱们老板要物业费?”

兰溪的心“咚”地沉下去轼。

——果然是月明楼自己的房子,果然。

心底被扯开大洞,五脏六腑都迅速滑落下去,兰溪面上却还得硬撑着跟那大姐乐,“哦?那房主叫月明楼?啊,真对不起啊大姐,那我一定是搞错了。我同事不叫这个名字啊。完了,看来我连楼层都给记错了。”

“大姐真是万分万分地对不起,看来我今天的物业费是交不成了。还多亏大姐您提醒了我那房主的姓名,不然我还真给弄错了。这大厦的物业费这么贵,好大一笔银子我要是给交错了,怕不得还从我自己腰包里出……大姐多谢你啊,下次来了请你吃冰棍儿!”

大姐满脸的笑都吊在那儿,有些尴尬,“啊,是这样啊。那行吧,等你确定了之后再来交吧。”

兰溪从物业办公室里走出来,站在门外的阳光下。

她还说下次来的时候要请人家出纳大姐吃冰棍儿呢,实则她站在这门口的阳光下却已经冷得透心儿凉——她是先吞了根巨大的冰棍儿给自己啊。

抬头望越来越大的太阳,兰溪一点都不觉得温暖。眼看时间都不早了,时间一出溜就到了这个钟点,她可真是起了个大早却赶了个晚集。

本以为早早地从他身边起床,趁着晨光尚早能安全地溜出去,再回家想办法安抚老妈就是了——却没想到耽搁了这么多时间,竟然还绕在这个小区里,止步不前。

就跟她的人生何其相似——以为跟他在一起了,以为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去了,以为就算途中还有阻碍却不会耽误他们俩一起携手往终点飞奔;却没想到,脚下早已预备好了一块大石头,她一脚绊上来就磕肿了脚,再也迈不动脚步了。

兰溪笑着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来,从包包夹层里摸出一根烟来,点燃。

想了想,还是窝下去给月明楼发短信,一个字一个字地按下去,“你知道尹若现在住在哪里么?”

月明楼的短信回过来:“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兰溪咬着烟,良久忘了嘬一口,任凭端头结出长长的烟灰:“啊,是蜘蛛要问。好像网购要给她寄东西吧,却不知道地址;我也不知道,以为你知道。”

顿了顿,再按下去,“毕竟,你之前替她介绍了位律师嘛。我想律师总该知道她住址的。”

月明楼良久才回过来,“我也不知道。”

随着又追过来一条:“你到家了么,你妈训你了?”

兰溪看着他那“我不知道”四个字,无声笑起来,笑得都浑身颤抖起来,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压着自己,不让自己笑出声儿来。就仿佛,怕他隔着电话都能听见她这样的笑声。

笑着笑着,笑得泪珠子都掉下,落在手机屏幕上摔成八瓣儿。却还在兀自按下按键去回复他的提问:“没事啊,一切都OK。”

一切都OK,原本就是。当心麻木了,什么疼就都感受不到了啊。

他那边再回复过来,“好的,那你好好歇着,乖。”

兰溪笑着看他那个“乖”字。一个人希望另一个人乖,就是要告诉她:要听话,不要没事儿找事儿,更不要给他带来麻烦,是不是?

她应该听他的话,她应该选择在这个时候沉默下来。因为这个时候,他要面对的事情还太多,如果她没能力帮到他,至少也不要拖他的后腿。

兰溪将电话揣回去,用力抹了把脸,将上面的液体全都抹干净。

妈的,她还是不甘心啊!

再将电话抓回来,给她爹打电话,“爹啊,帮我查一件事。查查尹若店铺的房东是谁;还有……”

兰溪顿了下,才又说,“再帮我查查‘月倾天下’A座8楼的业主身份……嗯,就是这两个。哎呀您别管了,帮我查就是了,我有用。”

兰溪闭着眼睛再嘱咐了句,“爹啊你再听我说一句,你一定要让你手下那帮徒子徒孙给我用点儿心,别给整错了。我要准确无误的信息,如果错了,我死给你看。”

杜钰洲在电话里被唬得一跳,“溪哥,你这又是唱的哪出啊?”

“反正你给我查吧,别问那么多。”兰溪捏着电话,虚弱地捶了捶头,“女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心事了,你不知道么?还问三问四的,烦不烦啊。”

挂了电话,兰溪握着电话用力地呼吸。

她知道她不能轻信尹若的话;刚才就自己问出来的那些,她也适当选择半信半疑的态度——但是她相信爹一定能帮她找到确定的答案。

这辈子她身边的所有人,最亲的就是爹、妈和小天。小天有他自己的世界、自己的家庭;妈呢也有了继父贺梁,还要照顾到贺云……只有爹,只有爹放弃了他自己的所有,爹的世界里只有她,于是她相信,就算小天和老妈也许还有可能做事瞒着她的话,爹一定不会。

所以在她此时脑子乱了的情形下,她将这件事托付给爹是最能让她放心的了,她相信爹一定会给她一个最准确的答案。

在爹回复她之前,她不能再这么胡思乱想下去。多想无益,反而让自己乱了分寸。她现在就起身回家去,好好地洗个澡,或者请一天假好好地睡一天的觉。

她相信,如果她能以饱满而积极的精神状态去面对这件事,兴许爹带回来的答案就会是最让她开心的——爹会说,“傻闺女,你看你都胡思乱想个什么呀,根本就不是你以为的那么回事儿!还说你自己是溪哥呢,我看你比还珠格格还又是疯来又是傻呢!”

一定的,一定会这样的。兰溪握拳站起身来,拍掉P股上的土,缓缓却执着地走向家的方向去。

.

兰溪回到家去,途中给丁雨打了个电话,请了一天假。

回到家,兰溪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准备面对老妈的唠叨。也许还有眼泪攻势,或者如老妈年轻时收拾爹的那些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式……却让兰溪惊讶的是,老妈虽然冲她甩了脸子,可是却没当场就发作开来。

兰溪进了房间才发现是贺云回来了,猜想老妈怕是顾及着贺云的情绪,所以才没在家里跟她吵开吧。兰溪叹了口气躺到床/上,这时候还是挺庆幸家里有贺云这么个人存在的,不然老妈定然早就起爆了。

贺云一边上网打理自己的代购网店,一边扭头瞥了兰溪一眼,“哟,怎么这么消沉的样儿。你不是打不死的杜兰溪嘛,更何况现在跟月明楼公开了在交往,本该是春风得意啊。躺这儿装什么死鱼啊?”

兰溪今儿连跟贺云斗嘴的心情都没有,窝在被窝里只盯着贺云的侧影看。其实心下还是有小小地佩服贺云。如果换了是她自己,碰见贺云之前的那件糟糕的事情,怕是她早得抑郁症了吧?

贺云是消沉了一段时间,不过很快自己就调整了过来。后来又如常地上班去了,没事人一样继续飞她的航班。

看着贺云的样子,贺梁和刘玉茹其实还是担心到了骨头里,怕她是强撑出来给外人看的,实则心里反倒会更苦……贺梁终究是当爸爸的,没办法跟女儿太交心;刘玉茹更是没办法真正在走近贺云去,于是二老便私下里跟兰溪说了。

兰溪知道这时候的贺云应该做心理调整,最好能主动去看看心理医生,可是以贺云那性子,她怎么肯跟兰溪一起去看心理医生?后来兰溪忍痛拿出自己的一小笔积蓄来,买了一张飞欧洲的头等舱机票,送给拜托蜘蛛帮她找的一位心理医生,让那位医生假扮普通乘客,在飞行的途中借机与贺云攀谈。

26、杜兰溪你就是条笨狗(2更1)

更新时间:2013-5-26 1:14:10 本章字数:3284

等航班一落地欧洲,心理医生就打越洋电话回来告诉兰溪,说贺云的一切表现都还好。虽然能看出创伤的痕迹,不过她的表现并不如兰溪她们一家人担心的那么严重。

越洋电话那么贵,人家心理医生没说几句就挂断了;兰溪心里还是放不下,便又忍痛又捐献出自己的一笔银子来,又给心理医生买了回程的头等舱,拜托那心理医生回程的时候再跟贺云聊聊,要确保万无一失才好。

那心理医生都笑了,跟她说,“不然你还是只给我付回程经济舱的票价就行,升舱的钱我自己出。”

兰溪听了就害臊得耳朵都红了,心想一定是自己说话的时候把心里的舍不得给化作咬牙切齿表现出来了,没能逃过人家专业人士的耳朵。兰溪只好强撑着跟人家在电话里傻笑,“厚厚,穆医生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的,怎么能叫您自己破费。”

结果心理医生回程又跟贺云聊了一路,回来确定地告诉兰溪,说贺云真的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只要平时不要有意刺激到她就可以。兰溪这才长出一口气,虽然心疼自己那两大笔银子,但是明白这钱花得是值得的嬖。

——至少确定了贺云安好。这就是花多少钱都值得的。

确定了贺云安好,同时也让兰溪对她隐隐地心中生出佩服来。那样的经历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该是要承受多大的痛苦,才能够在原地站立起来,破茧重生?

于是今天尽管贺云又是语气不善,可是兰溪却也没顶回去,反倒揪着被子,轻轻地问了声,“姐,你说在商场上打拼的男人,是不是都免不了要逢场作戏?捞”

.

贺云仿佛被问得一怔,她停下鼠标,转头来盯了兰溪一眼,“你什么意思?”

心思一转,贺云就笑起来,“哈!杜兰溪,你该不会是发现了月明楼背着你干的事儿,你受到伤害了吧?是不是现在才明白,原来这个世上的男人皆不可信?可惜了你从前还死心塌地相信他,为了他而不惜跟所有人闹翻。”

兰溪隐在被子里咬牙,却也不客气地白了贺云一眼,“姐,我可什么都没说,你别自行联系到我们总裁身上去行不行?脑补不能当真的剧情的,这个道理你总归该知道吧?”

贺云气得瞪她。

兰溪也瞪回去,“你直接回答我问题就行。如果不愿意回答的话,那就别说话;让我安静会儿,我一会儿上网去问去。”

贺云被噎得抿紧了嘴唇,半晌才终于开口,“……商场上的男人,原本就都不干净。”

“杜兰溪你在这个圈子里时间也不短了吧,该看过无数个类似的场面:某某老总刚刚跟妻子秀恩爱,在媒体的聚光灯下过万结婚若干周年的纪念日;等媒体散去,他撒手就推了糟糠妻,转身就去叫上小蜜出去嗨皮。”

贺云耸肩,“我们那个圈子里,就有不少人给商人们当着‘女朋友’。实则哪里是什么女朋友啊,说白了不过是当小三儿;而且还是心知肚明地永远不能扶正的小三儿,因为商人们在人前还要维持家庭美满的假象。”

贺云冷笑,“商人重利轻别离,从古到今一直都是这样,又有什么奇怪的?”

贺云说着转了眼珠子,目光落在兰溪面上,“所以啊,相爱了又怎么样?结婚了又怎么样?男人终究是男人,本性难移;当商人的因为手里有钱,本性里又是好钻营,所以他们就更难守住忠诚二字。”

“凡是嫁作商人妇的,如果连这一点觉悟都没有,那趁早等着当怨妇,或者是下堂妇。”

兰溪将自己整个都沉进被窝里去,感觉被窝里的黑暗和燠热,宛如水波一样漫上来,将她淹没。

贺云的话说的冷,却并非没有道理。商人重利轻别离,这原本就是千百年来颠扑不破的道理。

而小天呢?他原本就是深谙商场之道的人啊,所以就算他爱她,可能也会有些背着她的事情发生吧?

.

贺云盯着钻入被窝的兰溪,良久便笑了起来,“我早知道你会有这么一天。杜兰溪,其实我早说过,你不适合跟月明楼在一起。你一直觉得我是贬低你,实则我不过是实话实说——就你那一条道跑到黑、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你怎么适合站在他的身边?”

“商人真正需要的妻子,不光要漂亮,更要八面玲珑,甚至还要善于逢场作戏,或者是打掉牙齿和血吞……可是你杜兰溪会什么呀?”

兰溪闷闷地攥紧了被子,“好了姐,你别说了。我没问你这些,你回答完刚刚的问题,就可以安静下来了。”

贺云恼得抓起椅子上的靠垫,就想砸到兰溪脑袋上去。

“杜兰溪,看你那个窝囊的样儿!”

贺云想了想还是将靠垫塞回到腰后头去,抱着手肘冷笑起来,“我都不用猜,就知道一定又是尹若那个小J人吧?从当年我就看出来她是个狐媚子,一站到月明楼眼前儿恨不能骨头都是酥软的……杜兰溪你真是吃一百个豆都不嫌腥,七年前你斗不过尹若,如今还是败下阵来,是不是?”

兰溪闷闷地从被子里哼了声,“……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好啊你还有力气骂我,呃?”

贺云气得腾地站起身来,“你说我是狗,你也没好到哪儿去,你还是耗子呢!”

兰溪不搭理她了,贺云瞪着窝在被子里的那个轮廓,气恼地还想继续反驳些什么,却还是终究没继续说出来,而是闷闷地坐回去,转过身子继续扒拉着鼠标。

杜兰溪说她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她杜兰溪自己呢?杜兰溪偷偷摸摸替她干的那些事儿,她是装作不知道,也不想欠她的人情——可是她不说出来,却不等于她真的就一点都不知道……

她没想到,在她人生最失意的低谷里,杜兰溪没有趁机踩上一只脚来跟她报仇,反而鼓鼓捣捣替她做了那么多事儿——贺云用力地吸气,

如果换了她是杜兰溪,一定会趁机落井下石才是。这是多好的机会啊,也许一辈子就这么一回,却被那个笨蛋杜兰溪给错过去了。杜兰溪真是一如既往地笨。

笨死了。

.

丁雨接到了兰溪请假的电话,便走进月慕白的办公室去跟月慕白打了个招呼。寻常员工的话,她倒是不必这样亲自去跟月慕白打招呼,但是兰溪的身份毕竟特殊些。

丁雨从月慕白办公室出来,迎面却撞见小汪投过来的目光。小汪托着杯子站在茶水间门口,可是目光却是那么急切而沉甸甸地砸过来,显然他立在茶水间门口也是假的,他可能是看见她走进月慕白的办公室后,便后脚跟着出来了,故意站在这里盯着。

丁雨微微皱眉,故意略过小汪眼睛里的执着,转身走回向自己的办公室去。小汪却紧步跟上来,低低地呼唤,“你昨晚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丁雨的心一紧,抬头望了一眼四周,见无人,这才压低了声音,“小汪你要干什么!这是在办公室,还懂不懂规矩?”

“办公室?规矩?”

小汪明显瘦了,眼底一圈儿黛色,“你别忘了,我们的第一次就是在办公室里!那时候一门之隔就是整个总裁办的同事,你不是一样对我……”

“你别说了!”

丁雨深吸口气,静静望他,“你找我有什么事?直说吧。”

小汪眼帘一颤,有些哀怨地望了一眼月慕白的办公室,“只是兰溪请假这么点小事,你有必要亲自过去打招呼么?还是你不过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而能进去见他?”

“你闭嘴!”丁雨紧张得一颤,又似乎是惊怒的缘故,目光盯得小汪有点瑟缩。

“难道我说错了么?”小汪吸了口气,颧骨上涌起一圈儿因愤怒或者是窘迫而起的红晕,“难道你敢对我说,你喜欢的人不是月总么?”

小汪再吸口气,“……或者我有理由猜测,小哲的爸爸其实就是月总?!”

小汪像个执拗的孩子,这一刻把什么都豁出去的模样。丁雨先时听着还暗自心惊,听到后来反倒笑了。

她抱着手肘笑起来,目光轻蔑地落在小汪面上,多年在职场上摸爬滚打得来的经验,让她成熟的魅力更加绽放,“小汪你这就没意思了。看你眼前的样子,分明像是在拈酸吃醋的模样。”

“怎么着,难道你真的爱上我了不成?”

27、宛如飞蛾扑火那么冲动(2更2)

更新时间:2013-5-26 8:58:36 本章字数:3492

丁雨毕竟是丁雨,拿捏个把小汪这样的职场新人当然不在话下。丁雨这样真刀明枪地问出来,反倒将小汪逼到墙角,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丁雨笑得更加从容,她抱着手肘,脚跟在地毯上轻轻转圈儿,“小汪你当然不可能是真的爱上我了,除非你有病。”

“且不说我年纪比你大了这么多,更何况我还是个带着孩子的单身妈妈。男孩子不好养,未来小哲的身上要花的钱还多着,就凭小汪你现在的收入,就知道那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小汪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你绝不可能是真的爱上我了。”

丁雨一边说着,一边抱着手肘从容地四周顾望,确定周遭无人,这才压低声音继续说着。即便走廊里走来人,远观着两人的模样,也仿佛只是丁雨在与小汪说着公事罢了。

“——既然小汪你不可能是真的爱上我了,那又凭什么要跳出来对我管三管四?我喜欢不喜欢月总,关你什么事?至于小哲的爸爸是谁,就更与你无关。孀”

丁雨凝着小汪的脸,看见他颧骨上那点红晕一点一点地消散了,最后化作苍白。

丁雨知道自己的话说得狠,可是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才是最管用的。就像人在迷途,该给他当头棒喝。

她绝不能让小汪真的爱上她蕊。

是的,她知道她这样做对小汪不公平,当初这一切的发轫是由她始作俑,是她为了帮月慕白而主动勾/引了小汪。可是一场情错不该发展为长久的迷情,她跟小汪在一起不合适——小汪还有他未来的大把青春,还有他自己的女友,而她早已过了女孩子最好的年纪,更何况还有小哲。

她当年将小哲抱进怀中的时候,便已经发誓,这一辈子放弃个人的情爱,只专心家庭,将所有的心力都用在小哲身上。

丁雨心中越是翻起凉涩的苦,她面上的笑反倒越甜,“小汪,至于我是否喜欢月总——其实我也不妨直接告诉你罢,我想反正你也都看出来了:我就是喜欢他,而且喜欢多年。”

“当年因为有荆南在,我不能越过荆南去而喜欢月总;不过此时已经不同。荆南已经故去多年,而月总依旧是单身;我呢,就算还带着小哲,毕竟也是单身。对于我们这样一对单身男女来说,又有什么不可以?天不管地不管,就更轮不到小汪你来管。”

丁雨的话一句一句地说出来,小汪的脸一层一层地苍白。

话已至此,便再无温情。小汪的手指用力地捏着杯子,捏得太用力,而使得指节都呈青白色。他忽地笑起来,“主任,我在咱们总裁办的脂粉堆里打滚得久了,心思也变得娘起来——请原谅我的恶毒,让我猜一下:主任你其实是很恨兰溪的吧?”

“你说什么?”丁雨眯起眼睛来,面上的从容笑意瞬间冰冻,“小汪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主任怎么会不懂?”

小汪苍白地笑,“主任方才说得明白,主任是喜欢了月总多年的,当年不能表达是碍着章荆南;可是章荆南已经离世这么多年,主任却还等了这么多年——是因为这期间又出现了兰溪啊。从大学到现在,兰溪暗恋了月总多年,实则也是月总偷偷喜欢了兰溪多年,于是丁主任的青春就又因兰溪这个意外多出来的障碍而又多蹉跎了多年。”

小汪面上溢着既顽抗又脆弱的神情,像是受尽了委屈的孩子,不顾一切地想要反抗,不管自己的疼痛,而豁出一切去要将对手也刺伤,让她也感受到自己一样的疼。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