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兰溪第一回这样说话,张梦佳都忍不住转头来望她。.62
那个女人想看见她痛苦?好,那她就做足了给她看,让她相信她已经得逞了——反正她是优秀的戏曲演员,在舞台上更是早已习惯了去扮演那忍辱负重的才子佳人。
她知道那个女人也不是简单的对手,于是她小心翼翼去隐藏,甚至都不得不瞒着自己的家人……
月家没给过她幸福,可是她依旧愿意为了维护月家的声望这样委屈自己,也只是因为她所爱的丈夫出身月家,更是月家顶门立户的长子——所以她愿意用自己的微末之身,来跟丈夫一同护住月家的家声。
所以那些年,她不怒、不吵、不怨、不怜。顶着所有人的目光,安静地在自己的小花园里伺弄那些花花草草,安静地走完自己人生中最后的时光——而最后,她是死在他的怀里;而他与她,同赴天国。
与子携手,与子偕老,能够那样地一同走完这一生,相信她也许是含笑而去的吧?
兰溪看着自己腕上的手镯,不由得落泪。就像那句在她脑海中也盘桓了许久的诗句:一片冰心在玉壶——不管他人是否知晓,不管他人如何看待,其实都没有关系。只要自己的心明白就够了。
“所以你不必为我担心的,我一点都不觉得为难,真的。我只是觉得我现在已经是月家的一份子,维护月家的家声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就算要付出一点点代价,也不会让我觉得委屈——我只是怕自己笨,怕自己比不上你和月老师的聪明,所以会有些事情处理得不会那么好。”
“小天你千万别因为担心我而冲动,千万别不计后果地就将什么都这么抖搂开了。否则咱们这么长时间的忍耐就都白费了;你父母当年以生命的付出,就也都可惜了——”
“你说你不舍得让我重蹈你母亲当年的覆辙,其实对于我来说,我是惭愧自己也许做不到她老人家当年那么好——我的脾气坏,有时候会压不住自己,我怕我会成为短腿,而让那些人抓住了把柄。”
“中国人都是最爱惜自己的声名的,一旦声名毁了便一切都毁了,所以一直有人在想法设法抹黑月家,想要借此来毁了月家——那咱们更不能上当,更得小心翼翼。”
她回握他的手,“越难忍耐的时候,咱们越要多忍耐一时,只有耐心超过他们去,咱们才能最终赢了他们。”
“小天,你别急,我会陪你一起扛下去。为了咱们月家,一起扛下去。”
“我们不会重蹈你父母二老的覆辙,我们一定会赢得漂亮;咱们会连同他们当年没来得及赢得的,一同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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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发生过这样有趣的事?”
周如仪的姑姑果然是个大嘴巴,虽然周如仪回来将见面那天的事说的还算含蓄,可是张太太还是运用自己八婆的想象力将事件给添油加醋了。侄女不被月家接受,她觉得自己的面子也受了损伤,便忍不住在沙龙里跟人说了出来。
尹若巧合地在洗手间听见了张太太与她朋友说这个事儿,还说在电梯里那两个人不定怎么着了……
尹若便笑了。她知道又到了她该出手的机会了。
那两个早已是***,只需要她小小地泼上一瓶油,那他们还能逃得过么?
只需要他们燃烧起来,她拿到了证据交给金太太,那她尹若母子的命运便由此彻底扭转,再不用低声下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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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三更完毕~~看到大家会比较不理解兰溪为啥还要让尹若在身边,以致让她有机可乘——某苏给大家一点小提示:就像丁雨是章荆南当年事的唯一知情者一样,其实兰溪也会是最了解尹若的人呀……点到即止,后头会让大家云开雾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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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去意已决(3更1)
更新时间:2013-7-7 11:21:58 本章字数:3526
绿藤没想到尹若会来找她。
绿藤加在咖啡里的那些植物粉末,一般都是冒用香草或者肉桂的名义,客人们喝得很欢喜,所以一般不疑有他。她上回帮着兰溪用咖啡的办法让尹若说出了她跟金钟当年的那些过结,所以绿藤一见尹若单独来找她,心里也是紧张的。
尹若这个女人不简单,她是早就看出来过的。
尹若耐心地一直坐到绿藤打烊。绿藤实在没有办法推脱了这才坐下来。
之后的一个小时,尹若对着绿藤声泪俱下,给绿藤讲了她与兰溪从小一路走来的姐妹情谊。尹若甚至将自己的家庭景况也都告诉了绿藤,她望着绿藤泪落如雨,“……这些年多亏有兰溪。我小时候发过誓,想过等长大了,如果我有了很多很多钱,那我一定会好好地报答兰溪。珂”
“可是却没想到,我们姐妹却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那也都怪你吧。”绿藤也是摇头唏嘘。
“是,都怪我。”尹若点头承认,“甚至就连兰溪现在遇见的困境,实则罪魁祸首依旧是我。是我贪图留在小天身边,所以我不想让小天回到兰溪身边去,我就骗了兰溪,让她误以为是小天跟我在一起,甚至生了孩子……这造成了他们后来的分离,兰溪嫁给了月五叔。阡”
兰溪的事情,绿藤虽然好奇地向祝炎打听过许多回,可是祝炎是个嘴严的人,不肯向绿藤透露过多。这样听尹若讲出来,绿藤都不由得跟着唏嘘万端。
尹若望着绿藤。她虽然是自己经营咖啡店,可是还带着少女一般的天真。
尹若说,“我儿子生来身子一直不大好,小病三天两头地不断,去了很多间医院看过,却也都没有给出确切的原因。后来我妈给找了个大仙儿,大仙看了孩子,说孩子都是被我这个当妈的给累得……”
尹若说着,眼泪掉下来,“大仙儿当时没将话直说,是给我留着面子,我明白她是想说,都是我这个当妈的作孽太多,所以才会都报应在我儿子的身上。我心硬嘴也硬,不愿意承认我错了,可是我毕竟是个当妈妈的人,我怎么忍心眼睁睁看着我儿子替我遭罪?”
尹若说着攥住绿藤的手,“绿藤,我想补偿给兰溪和小天。可是我还想给自己保留一点自尊,我不想叫他们知道;绿藤你帮我想想办法,能不能我们既让他们重新在一起,又能不让他们知道的?”
绿藤惊讶望尹若,“你怎么会来求我?好像我们并没有这么熟吧?”
尹若含泪一笑,“绿藤你说的这是客气话——就算不看在兰溪的面上,也请你看在火神的面上。我跟火神与小天是一样自小相识的,我跟火神的情谊不比跟小天的浅——我当年就知道,火神私下里助养了孤儿院的一个小女孩儿。”
绿藤便是一颤。
祝炎是个体贴的人
“绿藤你知道么,他送给你的许多小礼物,实则都是我帮他去买的。他那时候是个大男孩儿,还不懂得小女孩儿会喜欢什么样的礼物,于是每个月要给你寄钱寄礼物的时候,一定会叫上我一起去……”
绿藤听着,眼中隐隐闪现了水光。
祝炎是个嘴严的人,他不会向人轻易透露自己朋友的私隐,同时这么多年来也极少让外人知道她的事情。她知道祝炎是为了保护她,不想让外人知道她是个被遗弃的孩子,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所以这件事既然祝炎告诉过尹若,那就真的是证明祝炎没有将尹若当做外人过。她曾经发过誓,只要是祝炎喜欢的人,她一定也会喜欢;只要是祝炎想要她去做的事,赴汤蹈火她也一定会去做。
再抬眼看尹若那张精致的脸,绿藤又想起自己小时候收到的那些精致美丽的礼物。有穿着层层打褶的宫廷长裙的芭比娃娃,有笔触勾勒细致的木头项链……那些东西也曾经为绿藤在孤儿院的年少时光留下了无与伦比的美丽记忆。
她当年还曾好奇过,祝炎那样的男孩子,怎么会懂得买那些缀满了蕾丝和花边的娃娃送给她?很难想象,那样的男孩子如果抱着那样的娃娃从街上走过的话,一定会引人侧目吧?此时听见尹若这样说,她便也找到了所有的答案了。
“……绿藤,你帮帮我,好不好?”尹若握紧绿藤,声泪俱下,“火神是唯一知道我与兰溪、小天过往的人,现在能帮我的也只有他了。眼睁睁看着我们三个渐行渐远,火神也夹在中间一直为难,我知道如果他得知我有改悔之心,如果他有能力来改变这一切的话,他一定会很开心,很欣慰。”
“绿藤你是火神这样亲近的人,我求你就也等于是求他。绿藤你一定会看在火神的面子上,帮我这一次的,是不是?绿藤,如果这一次你也不能帮我,那我只好去找火神了……这世上,只有他肯帮我,只有他了。”
绿藤听见自己费力地喘息着。
其实尹若之名,她早就听过了。祝炎虽然从来不向外介绍她,但是她也曾经好奇地自己跑到月火工作室去,趁着祝炎不在的时候,冒充普通的顾客,只是想看看祝炎工作的地方,结识祝炎一同工作的伙伴。
每年总有一半的时间,祝炎不在办公室里。祝炎是著名的造型师,每年巴黎、意大利、米兰的服装大秀,他总是被邀请去工作;还有全球四大电影节,他也总被明星们拉去随队化妆……那些时间的空隙,就成了绿藤跑到月火工作室来探险的机会。
她就是在那些时间里听见尹若的名字的。
这个世上,没有员工不八卦老板的,月火的员工并不知晓绿藤与祝炎的关系,于是即便当着她说祝炎的八卦,也并不避讳。于是绿藤听说了祝炎为了一个名叫尹若的女人,而不惜公开与月明楼吵架。
那些员工还向过去追溯八卦,说当年祝炎是跟月明楼一起认识的尹若,两个男生几乎是同时动情了。可是尹若却只跟月明楼在一起,火神为了成全兄弟而忍下了自己的感情;结果后来尹若嫁给了庞家树,而月明楼实际上是喜欢另外一个女生——这样说起来,祝炎少年的初恋,竟然是被晃点了。
绿藤知道祝炎跟月明楼的兄弟情谊,可是祝炎竟然真的肯为了帮尹若在月火工作室兼职而跟月明楼吵起来——足见,尹若在祝炎心中有多重要。
绿藤就越发难过起来。当年她发誓过的,只要是祝炎喜欢的人,她也会喜欢——绿藤垂下头去,望着尹若握着她的手,沉重却坚定地点了头,“好吧……我会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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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尹若邀约电话的时候,兰溪正坐在月慕白的书房里。月慕白一脸苍白,盯着手中的几页纸,“兰溪,你这是什么意思?”
兰溪紧张地吸了口气,“月老师,这是我已经签好了字的《离婚协议书》。虽然我不会逼您,可是我还是要让您知道,我去意已决。”
跟月明楼确定了彼此的心,想要一起来保卫月家的荣光,那么就算是再难启口,她还是要将离婚的事情进行下去。唯一能避免月家声望将来受到损伤的办法,就是要尽快离婚。
月慕白捏着那几页纸,指节泛白,半晌不说话。
兰溪看着电话里尹若又发过来的一遍短信,叹了口气起身,“月老师您先看,等您什么时候决定好了,就请签字。我现在还有点事,先出去了。”
尹若坐在绿藤咖啡里,从窗子看见兰溪来,她便开心地笑了。
她知道兰溪对她已经存了防备,所以她一定要在绿藤咖啡跟兰溪见面,一定要让绿藤来帮她,那杜兰溪才不会设防——毕竟杜兰溪八成已经认定了,绿藤是她那边的人;而且绿藤还帮杜兰溪整过她啊。
尹若瞧着兰溪的身影,回眸朝绿藤嫣然一笑。绿藤也盯着兰溪的身影走进来,有些局促地握紧了托盘。
兰溪有些疲惫地坐下来,盯着尹若,“你找我,究竟什么事?”
尹若垂下头来,“兰溪,你笑我吧。我竟然又回去找庞家树——可是可悲的是,庞家树这一回明白地告诉我说,他跟我再回不去了。”
“什么,你又回去找庞家树?”兰溪既在意料之中,又出乎意料地惊讶了下。
“你是不是想说我傻狗不知臭?”尹若苦笑,“我仿佛这一辈子都改不了这个习惯,总是想找一个男人,让他来保护我,给我想要的生活——从前是想着小天,如今又想着庞家树。可是他们俩,却都不要我了。”
兰溪闭上眼睛,“尹若,你不能永远这么着。”
“是,兰溪,你说得对。我忽然那一刻就醒悟过来,我不能再这样活了——因为我已经有了儿子,我不能再过菟丝子一样的日子。我得靠我自己,只有这样一旦男人不可靠,我才能有能力继续养活我的儿子。”
“所以兰溪,我决定要走了。我想带孩子出国去,到欧洲,远离中国,远离H国,到全新的地方,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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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不好意思,家里临时有点事,更新晚了。今天继续给大家加更吧,稍后第二更。】
34、设 计(3更2)
更新时间:2013-7-7 12:50:57 本章字数:3310
兰溪凝着尹若,想要努力分辨,尹若面上的哀戚神情里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兰溪打量尹若的时候,绿藤亲自端了大托盘送来咖啡。她将咖啡搁在兰溪面前时,有些面色苍白地瞟了兰溪一眼。
幸好这时兰溪的注意力都放在尹若的面上,没注意她,也没留意面前的咖啡。兰溪只是下意识端起咖啡来,眼睛依旧凝着尹若,一口一口地喝。
观察了良久,兰溪终于叹了口气,“尹若,如果你能真的这么想,倒也是好事。”
那孩子是金钟的,兰溪现在虽然不敢肯定金太太是否已经知道,但是金钟自己是知道的了。而且以金太太的手腕,将来难保不会知道。到时候——也许尹若和她的儿子都会有危险珂。
如果尹若真的能放下现在的一切心结,真的肯离开中国和H国,远远地到欧洲去,倒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倘若尹若真的肯这么做,那么她愿意放尹若一马。
不看别的,就算只看在那孩子的份儿上——看多了小哲身份的无奈,还有小花儿没办法直接认亲生父亲,其实尹若的孩子也是一样,又是一个明知道父亲身份却无法得到父爱的孩子……如果尹若真的肯这样到欧洲去,那兰溪也宁愿忘记尹若对她做过的事,放她们母子一条生路阡。
兰溪看着阳光在咖啡液面上的反光,幽幽叹了口气,“所以你今天找我来,是要谈钱吧?”
尹若用力点头,“兰溪,最懂我的,始终是你——我没钱去欧洲,兰溪我求你帮我。等我到那边稳定下来,赚了钱之后,我会还给你。”
“好。”兰溪答应得痛快,“我自己手里的积蓄也不多,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去跟我爹也拿一点。”
心里想着这件事,兰溪就也没留意到吧台那边绿藤满眼的难过。她只想着,如果尹若这一次真的肯带着孩子离开,那就是这孩子的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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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楼给兰溪打电话,电话接起来,传出来的却是尹若的声音。
月明楼一怔,“怎么是你?兰溪呢?”
尹若便笑了,“小天,你别这么紧张啊。你在想什么,你怕我对杜兰溪做什么?——哈,小天你真是多虑了,杜兰溪是谁呢,她是勇敢的蒲公英啊。我尹若,哪里是她的对手?”
“兰溪在哪里?你快说!”月明楼可没工夫跟尹若磨嘴皮子。
尹若笑着看着自己的指甲。上头新涂的蔻丹,大红的,这样隔着幽幽的灯光看过去,像是十指染血。真的不明白,怎么这样让人胆战心惊的装饰,却成了千百年来的一种美丽?
或者说,人心原本都是嗜血的吧,所以才会将血淋淋也变成了审美的一重标准。
“小天你别急,我相信你现在已经想办法在给我的手机做定位呢吧——我就在你家的明月廊酒店呢。兰溪有点不舒服,你来接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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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楼将车子的油门踩到最底。红黑相间的莲花,在车河里仿佛拉出一道血线。
方才跟五叔大吵了一架。
月慕白向来是很能忍耐的人,非到不得已,他不会公然跟月明楼在月家这样大吵起来。事件的导火索就是兰溪的那份《离婚协议书》。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月慕白所有的涵养都已经控制不住他的怒火。
当着月明楼的面,月慕白将《离婚协议书》撕得粉碎。他捂着心口,面如金纸,吼声却毫不示弱,“……我绝不会签字。你听着,我绝不签字!”
两人吵架向来不分伯仲,从小到大一直如此;而每每总是他最终获胜的原因是——他能比五叔更能豁出去这张脸去。
五叔善于引经据典,骂人不露脏字,他一旦骂不过了,就豁出去了直接来粗话。五叔自觉如果跟他对骂粗话,就相当于自降身价,所以最后一般都只能住口。然后就是他赢了。
这回又差不多是这样。
当五叔指责他,说不管怎么样兰溪还是他五婶的时候,他豁出去了地笑,“那又怎么样?谁规定说侄儿不能爱婶婶?哦,甭跟我提什么伦理,有本事给我看法律。现在都是法治社会了,只要法律上没有禁止的,那就是可以的。”
月慕白最后气得向他冷笑,“小楼,我就知道兰溪这么急着向我拿出《离婚协议书》来,就是你出的主意。如果没有你在后头催促,她一定不会这样坚决——她终究是内心纯良的女孩子,她看着我坐在轮椅上,虽然跟我提过离婚了,却不忍强催。是小楼你按捺不住了,是你恨不得眼睁睁看着我失去一切。”
两人吵完架,月明楼走到门口的刹那,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月慕白一眼,说,“五叔,虽然我们掐过这么多回了,可是你还是我五叔。我爸去得早,我没来得及向我爸尽孝,所以我会将这份孝心都奉献给你。”
而月慕白则是一脸疲惫,坐在斜阳暮光里,“……小楼,为什么总是你?也许如果当年没有你,我跟大哥还是一对好兄弟。是你的出生,夺走了大哥全部的爱;是你的长大,让大哥不得不为了替你考虑而开始疏远了我——小楼,我已经愿意放弃一切,只要兰溪留在我身边,可是为什么就连这一点,你也不肯留给我?”
月明楼立在门口,身形都隐进开灯之前的幽暗,“五叔你觉得是我抢走了本该属于你的一切——可是我告诉你,你真的错了。如果兰溪会爱上你,那我就会放手——而我绝不放手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她并不爱你。”
“五叔,我不能把她留在一个她不爱的男人身旁。这一切与公司的争夺无关,与你和我爸的恩怨无关……所以就算五叔你能放弃一切,也不能让我放开她的手。”
“五叔,如果你要恨,就全都只恨我吧。只因为——就算我再敬重五叔,再在乎月家的声望,可是我总归不能将她留在她不爱的人的身旁。”
兰溪坐在明月廊的客房里,空洞地望着夜色染满的窗棂。她心中仿佛有一件非常非常急迫的事情想要做,可是理智却又非常奇怪地一直在警告她,不许这样做。
她眼前晃过尹若娇柔的笑脸,她听见尹若说,“兰溪,你说小天他喜欢我?可是这都是你说的啊,他自己又从来没说过。”
她看见尹若粉面含羞,“……其实,我也是喜欢着他的。兰溪,如果他能到我面前来,亲自对我说他喜欢我,那我就答应。”
兰溪这才想起来:哦,她现在梗在心里的那件非常非常急迫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将尹若的这个口信儿传递给小天。
小天听见了,一定会说她够哥们儿,她做媒的任务就也完成了。然后就等着小天去告白,然后看着他们郎情妾意,她就能拍拍手哈哈笑了。
左手是姐妹儿,右手是哥们儿,她一双手撑起他们俩,一点都不在乎两肋刺骨钻心的疼。
她都想好了,而且做好了准备朝着这光辉亮丽的前景微笑呢,可是她怎么忽地就笑不出来,甚至想在今天改变了主意,扯住小天,不让他去告白,不让他正式跟尹若交往?!
——是了,如此想来,也许她心里那件急迫想要做的事,不是要让小天去跟尹若告白,而是要拦住小天,不让他去跟尹若告白!
可是如果小天问出来,说你为什么不让我去跟尹若告白?那她该怎么回答?
难道她真的可以回答说——因为,我喜欢你啊;我甚至比尹若更喜欢你啊……么?
兰溪盯着窗外橘红的灯光,一层层再将窗玻璃染成橘色,一点点掩盖掉了夜色的幽黑……依旧没有想好,该如何对小天说。
正在挣扎的时候,房门忽然被砰地撞开,她惊慌地望见小天冲了进来。他仿佛一脸的怒意,一双眼睛仿佛要吃人一般狠狠瞪着她,问,“你还好么?”
兰溪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就这么来了,她还没想好答案啊——她更不知道,他干嘛这么狠叨叨地望着她。
她还好么?她很好啊,她有什么不好的?
可是,她真的好么?不,她不好,她一点都不好——她的心难过得仿佛被撕裂成八瓣,她不想这么委屈自己,可是却又不能不委屈自己啊!
她就这么跪坐在床榻上望着他。原本想笑,可是一张口,眼泪却抢先一步掉了下来。
她流着泪问他,“小天,我可不可以不要你了?我可不可以不再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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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加更~~~】
35、霸占我吧!(3更毕)
更新时间:2013-7-7 14:55:28 本章字数:3280
月明楼听见兰溪这么说,就惊在那。
好吧他是号称天不怕地不怕的——当年是少年天钩的时候,跟人家好勇斗狠地赛车,为了赢连撞山甚至掉崖的危险他都不怕;后来回公司当了总裁,面对里里外外那么多使绊子的,他也都没有怕过。
还有后来甚至跟陈志才这样的官痞扛上,稍微不小心就是家毁人亡,他依旧不怕;甚至后来他都锒铛入狱,被一帮老犯儿大半夜地揪起来,捂着棉被痛打……他都始终没有害怕过。
就算还有后来,还有要眼睁睁看着小花儿管五叔叫爸爸,眼睁睁看着自己爱的女人在五叔身边低眉顺首地做他的妻子——他都不害怕。
可是这一刻,他听见兰溪这么没头没尾的话,他却吓得心神全都颤抖起来峥!
她为什么会忽然这么说?是不是因为那《离婚协议书》的事?
五叔一旦发起狠来也是极难对付的,尤其他又是最了解兰溪的性子,所以想要抓兰溪心理上的短处便一抓一个准——五叔说的没错,兰溪本心里还是个纯良的女子,从头到尾,她心里始终对五叔有所歉疚。
她觉得,当年如果不是她的主动,那么月慕白可能根本就不会注意到她,那么月慕白就也不会动情客;
更何况,还有后来这次车祸,月慕白舍命相救,就算后来装作失忆,可是至少前面的舍命相救不是假的——她会觉得五叔坐在轮椅上,都是她的错。
所以她虽然去意已决,可是在过程中却会不忍心强催。那么她现在忽然跟他说这些话,是不是之前五叔对她说了什么重话,所以才会让她这样为难?
或者,或者还有尹若。
如果不是五叔说了什么,那之前她跟尹若在一起。尹若也几乎是最了解兰溪性子的人,就仿佛当年一般,如果尹若想要拿捏兰溪心理上的弱点,让兰溪情绪失控,也是极可能的。
所以她又被难住了,心理产生了动摇。就像从前的少年时代,她为了姐妹,而不得不忍痛放弃他……
他怎么能允许,怎么能!
没错,现在的情势真的很难。五叔绝不会轻易离婚,金钟那边又虎视眈眈,哪个环节没有考虑好,那么就有可能酿成月家从未遭受过的巨大波澜——但是他也绝不放手。
绝不!
打定主意,他便反倒放松下来,居高临下凝着兰溪便笑了,“……我给你的答案是:不可以!”
“我不管有人对你说过什么,也不管你心里会计较什么,我都不会再给你机会逃离——蒲公英,我们已经错过了这样多,我不会再让你有机会逃走。就算你现在也许会有犹豫,我也绝不允许。”
“杜兰溪,你是我的。就算你自己,都不可以将你从我身边带走。”
兰溪怔怔望向他,仿佛又看见当年那凌厉的少年,只因为她顺口的一说,他就当真生生打下七个耳洞,然后戴着七枚耳钉,邪邪地望着她——不顾她怕疼又怕血,亲手也替她打了耳洞,然后含着她流血了的耳珠说,“要疼,一起疼。”
兰溪一怔的当儿,他倾身压了下来。
她之前跪坐在床榻上,原本以下望高,地势已经不占优势;又是这样地猝不及防,所以虽然她还在用力踢蹬,可是还是被他牢牢地压在了身子下。
她仿佛清醒了过来,被惊得头发根都立起来,她惊慌地大喊,“不能这样,小天!忘了你答应过我,咱们要忍耐!”
“不忍了。”他好整以暇地按着她,手指熟络地解开她的衣衫,“我反悔了。我现在就要了你,看你还敢不敢说什么再不要我了,再不喜欢我了……杜兰溪你就死了这个心。这辈子你生生死死都是我的。”
他是蛮横的,按着她的腿,用他结实有力的腰抵着她的腹,让她一点力气都用不出来,硬生生被他将衣衫一件件扯掉,再强悍地用膝盖顶开了她的膝盖。
哦,不是这样的。眼前的情形似乎有些超出控制——兰溪一边骈手胝脚地抵抗,一边委屈地喊起来,“我不明白你这说的是什么!——你明明说,这辈子只爱尹若一个,只要她一个的!
脑海里的记忆像是一辆失控超速了的车子,毫无章法地沿着高速路飞驰向前,她又想起了大雨之后的那个早晨,当她跟着火神他们的脚步走到小天的车子旁边时,看见的、听见的那些话。
“你既然都对她那么说了,又凭什么这么对我!混蛋你放开我,放开我啊!”
兰溪在此前的人生中,最打不开的心结就是这两件:一件是当年自己亲手将小天推给了尹若;第二件就是在自己给了他的早晨,却眼睁睁看见他跟尹若在一起……虽然后来真相早已揭晓,可是当年那些噬心刻骨的疼痛依旧烙印在记忆里,不肯褪色。于是今天在情绪失控之下,她这两个心结便都哽着都爆发开。
月明楼忙着按压她的反抗,却又不得不挑眉去望她的神色——他的血流都集中在身子某处,所以有点大脑供氧不足吧,否则他怎么有点跟不上她的思路?
她怎么又想到当初的事儿去了?
更让他难以忍耐的是,她这样在他身/下如小野猫一样地扭动反抗,更让他的所有血流都狂啸着冲向那个部位去,这下子就算他理智想要停下来,却也已经做不到了!
可是他却还是拼命暂停下来,伸手捏住兰溪的下颌,“你看着我!——告诉我,你之前跟尹若在一起干什么了?吃过什么,或者喝过什么没有?”
兰溪迷茫了一阵,却笑着流下泪来,“哈,你果然还在叫着尹若的名字——就算你跟我做着这样亲密的事,你却还是在想着尹若,是不是?你根本就是将我当成了她的替身,是不是?”
兰溪的思绪彻底乱了,绿藤给她的那杯咖啡,已经彻底放肆地爆发开。
可是月明楼却不知道,他只被兰溪给气着了。他是说着尹若的名字,可是根本不是她纠结的事儿啊!
眼看她越来越生气,两人之间的气氛都要被破坏殆尽,月明楼咬牙,扬手就甩了兰溪一个嘴巴,“醒过来。别闹了,快醒过来!”
可是这一个巴掌却将兰溪打懵了,她愣了几秒钟,忽然更猛烈地反抗起来,“兔崽子,你敢打我!”
她这回是拼尽了全力地挣扎,连膝盖都不顾一起地向上猛抬,招招都照着月明楼的关键部位去!月明楼实在是不能不为下半辈子的幸福打算,只能歪了歪身子避过她的正面进攻去。可是这一歪歪身子,就让发了疯的兰溪给抓住了机会,她一个翻转,就反身而上,反倒将月明楼给骑在了下头!
月明楼落在下风,可是他却放弃了抵抗。她这样骑着他,对他不是屈辱,反倒是忽然而至的盛大的幸福。他只小心翼翼挡着脸,也不敢笑,只从下向上去看她。
这个角度看过去,她一头蓬乱的短发更加飞扬,一张气得通红的小脸蛋藏在短发里,说不出的生动狂野。她一双平素看似普通的眸子,这一刻燃烧一般地闪亮着,配着那颗被她自己咬得水润通红的唇,性/感得让他只想尖叫!
从她的反应里,他大约能够想象到她如此失控的原因,于是他反倒想法子引导她,“……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喜欢听见我提尹若的名字?你为什么不想让我喜欢尹若?蒲公英,你是我的哥们儿,你答应了要做红娘,帮我跟尹若撮合的,不是么?”
“闭嘴,闭嘴啊!”兰溪被刺着痛处,双手居高临下死死压着他的双臂,头发都扎撒开怒火,“我不许你再说她的名字,不许!”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不答应。”
趁她不备,他悄然地将膝盖弓起来,将身子设置成小小的囚笼,不给兰溪再逃跑的机会,“……你不知道么?那让我来告诉你。小傻瓜,那是因为你已经爱上我了——就算尹若是你的姐妹,你也不想把我让给她,是不是?”
兰溪的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他说对了,那就是她最后悔的事,后悔了那么多年啊……
“我给你个办法,好不好?”他小心劝哄,“蒲公英,要了我吧——只要你要了我,我就不会再想着别人。”
“杜兰溪,霸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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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哥的这两个心结,偶一直琢磨着给她打开~~~三更完毕~~~嗯,正文接下来的几天里可能就要完结了哟~~~】
36、如初次一般的快乐
更新时间:2013-7-8 10:29:47 本章字数:3224
“什——么?”兰溪依旧头脑昏沉,盯着身子下头的月明楼,“……你真的,会不再想着尹若?”
“嗯。”他拢着她的腿,戏谑渐散,满脸正色下来,“蒲公英,其实你真笨,你竟然一直都没想到,我喜欢的人其实是你么?”
这不是月明楼此时的表白,是他当年欠了兰溪的那个表白。
少年不更事,明明动了情,倾了心,却掩在自己青春期的古怪自尊心之下,隐藏着不说;仿佛总希望对方先明白,对方先说出来。却不成想,岁月最易蹉跎,一旦放手眼前的机会,便也许要用许多许多年来追悔,却未必能及。
不过幸好,他今天还能重遇这样的机会珂。
如此说来,今天兰溪这样醉在往事的心结里,反倒是好事。
所以尽管他看出今天的事情有异,可是他也甘愿放弃警惕。只因为在解开她心结与所谓的危险之间选择的话,她更重要。
“就是这样,别不敢相信自己,蒲公英。没错,开始我是借由你来接近尹若;可是很快已经颠倒过来,我是在借着追尹若的借口,只为了接近你——你不知道你的脾气有多固执么?你永远对我紧闭心门,让我半点办法都没有,所以我只能这样做,却没想到竟然就连你都没看出来。阡”
“蒲公英我喜欢的人是你,我想要的人也始终都是你——在我眼里你比尹若更美千万倍,在我眼里,你是这世上最好的姑娘。”
兰溪屏息听着他说话,泪珠不知不觉悄悄爬上睫毛,凝成细细的珠子。她隔着那细细密密的珠子垂望着他,没看见他面上一贯吊儿郎当的笑谑,只看见他两眼宛如深潭般的——两泓满满的认真。
这一回,他真的不是在逗她。
她颤了颤,睫毛尖儿上原本那些细细密密的水珠子就都聚合到一处去,伶伶仃仃地汇成了一颗又圆又大的泪珠,然后一抖,便挣脱了她的睫毛,带着宛如跳水运动员般优雅的姿态朝他的面颊滴落下去。
她都来不及拦,就看见那又大又圆的水珠子跌落在他面颊上,随即摔裂成无数瓣儿,四散地滑去了。
她有些慌乱,想着原本不该当着他这么掉眼泪。一来没面子,二来会让他发觉原来她真的是如他所想一般地委屈过——她便挣扎着解说一声,“内个,不是眼泪。”
不是眼泪,就没有哭泣;没有哭泣,便不是委屈。
他笑了,手指休闲绕着她脊背打圈,“嗯,当然不是眼泪。你那是对我——馋涎欲滴了。”
“我早知道我自己秀色可餐,既然你已食指大动,来,开饭吧。”
这比喻……
兰溪红着脸鼓了腮帮,“——我不饿。”
他终是没忍住,哧地笑出声来,懒洋洋握紧她腰侧,凤目妖冶,“我饿了。”
话音甫落,就是地覆天翻,原本居高临下的兰溪,被他长臂一扫便跌落床褥,而他修长紧致的腰一拧,便已反身跨上,毫不留情地扯掉她下/身最后的遮挡。
兰溪这一刻不能不追溯一下中国的服装发展史,更加认定让女人穿裙子的设计都是男人的坏主意,这没裆的玩意儿,就像压根不设防的城池。饶是你怎么想抵抗,却不过都只是增加了男人征服时的快/感。
他已——兵临城下。
“小天,你……”
他眯了眼睛,微微撑起身子来俯望她,眨眼促狭地笑,“别怕,我会轻轻的。”
对于往事,她有心结,其实他亦然。当年药力之下,他粗/暴地要了她初次,那些回忆总像是一连串的耳光,一下一下抽在他记忆里。
曾经无由地想过,如果这世上真的有穿越这回事该多好,那他一定倾尽所有穿越回从前去,重新补给她一个温柔缱绻的初次。不让她疼,不让她惊,隔日早晨让她在他怀中醒来,将从前的遗憾全都补齐。
饶是温言哄劝,可是他攻入的那一刻,她还是紧张得浑身颤抖起来。她真的仿佛回到了旧日的时光,仿佛这是他们的第一次。
说是第一次,或许也不为过。从他入狱,到她怀孕分娩,直到今日,这么长久的时光他们都未曾在一起过。她身子的紧致便是她送给他最好的礼物——这样的心情,甚至比真正的第一次还要让人不能自持。
他情急想要攻城掠地,可是他却也舍不得看她这样紧张。他便缓了节奏,笑着抚她的发,“嗯,开始给你吃,你却不吃;那我只好来喂你吃……小傻瓜,就当在吃香蕉,它来你便张口,继而咬一咬,就行了。”
他在教她技巧和节奏,说到后来却连他自己都耳根红透。真是,亏他还曾经自诩是什么play-boy。
她也被他说得满脸通红,一双眼珠子水润深黑得像是水晶冻子,仿佛泠泠一晃就要滴落下来。她咬着自己的手指,克制着想从唇内溢出来的吟哦,终于忍不住说了声,“……你对得起香蕉么?”
他恼羞成薄愠,咬牙挑眉,“还敢讽刺我,嗯?”
手便伸进她腰下去,强撑起她的腰肢,另只手按住她的腿,将自己更递送深去——她果然学得快,深处小嘴蠕动开合起来,和着水声柔滑,含着他吞吐咬啮……
“嗯——”
他仰首长吟,忍不住使出更放肆的招数,将她一双秀腿并拢,从那更加窄仄的空隙强行突入;他的卓然还没入内,只与她柔/嫩腿肉摩擦,便已让他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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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像监控的彼端,一双原本美丽的眼睛,盯着屏幕看兰溪与月明楼两人的交/欢,愤恨得几乎扭曲。
此时月明楼又将兰溪翻转过来,将她手臂推直,抱着她的圆翘,从后方悍然攻入——兰溪的叫声妩媚又妖冶,听着似乎痛,却媚得让人的骨头都麻酥酥跟着颤抖起来。
他的肌肉在幽暗的灯光里,清晰地紧绷颤抖着,皮肤上凝着浅金色的汗光,说不尽的阳刚you人。他捧着她的腰,倾尽全力地递送,仿佛想将所有的生命都给了她——杜兰溪伏在床榻上也许看不见,可是隔着屏幕的这个人却能清楚地看见,他不光是悍然进攻,更爱惜甚至膜拜地,揉着她粉白的圆翘,甚至在进攻的间隙,送上他的唇舌……
他用尽了他全身解数,用自己的手指、唇舌,甚至身子的每一寸,一遍一遍地取悦她。那个人清楚地看见兰溪的快乐,看见她皮肤上染满的桃花,看见她被他印下的一枚枚吻痕,看见她初时还在害羞——可是后来,当他再度在她腿中间俯下头去时,她已经长长地吟叫着,揪紧了他的黑发,拉他更深入她……
到后来,她甚至主动爬上他的腰,尽情玩耍他隐在腰间的秘密。那些毛发的浓密与卷曲,阳硕的膨胀与颤抖,被她同样用指尖与唇舌,反复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