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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兰溪第一回这样说话,张梦佳都忍不住转头来望她。.63

作者:miss苏 当前章节:15426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1:05

这是兰溪第一回这样说话,张梦佳都忍不住转头来望她。.63

最后他强行压着她坐下来,他推着她的上身坐直后仰,他在下方颠荡起妖冶的节奏,他的双手则用同样的节奏推动她的波/峰……最后的最后,他不让她逃走,大掌托紧了她的圆翘,按着她的腿,将他积攒的所有秘密,全都灌入她最深的秘处……

她眼睁睁看见杜兰溪快乐地震颤着,她眼睁睁看见杜兰溪因为巅峰的快乐而昏死过去,可是他却耐心地等着她醒来,一边抱住她不断亲吻,一边温柔地在她耳边仿佛说着脉脉情话。

一个男人的温柔,要做最极致的考量的话,就要看他此时。如果他在极致的疯狂之后,不会抛下女子而自己睡去,反而是陪着女人,安慰着女人,那么他就一定是真爱着这个女人……

这一幕活春/宫看得人都热血沸腾,她也一样。

可是她更恨——她甚至有一刻都忘记了自己是为什么要在这边监控着的,她甚至觉得自己仿佛不小心窥破了男友偷/情的女人,看着他们有多欢乐,她就有多绝望——忽然就回想起来,也许多年前的那个暴雨之后的早晨,杜兰溪看见她躺在小天怀里的时候,杜兰溪也曾品尝过这样的痛吧?

没想到时光兜兜转转,现在竟然是她尝到了这苦。而且她比杜兰溪更可怜——杜兰溪只是看见静态的情景,而她则是活生生地看见他们做了这许多次!而每一次,他都让她那么快乐,那么该死的快乐!

【稍后第二更。】

37、偷鸡不成

更新时间:2013-7-8 11:38:00 本章字数:3452

将录影拿到手,尹若走出明月廊酒店的时候,已是凌晨。

那两个累极了的,已经相拥而眠;而她,要独自走进清晨的冷风。

尹若握着录影,仰天望着那见白的天幕上几颗伶仃的星子。她有点难过,可是还是夸张地笑起来——无所谓了,她已经拿到了她想要的,那之前吐血地看着他们活春/宫就也都值得了。

只要等到天亮,她将这录影拿去给金太太,那么她儿子的人生便就此扭转了。她比她的父母都要成功,她做到了让自己的儿子像个王子般地长大。

她站在凌晨的风里点燃了一根烟,恶狠狠而又快意地想,饶是那精明透顶的月明楼又如何,这次还是掉进了她的镬中珂。

她是故意接月明楼的电话,故意让月明楼知道她在杜兰溪身边——她知道月明楼一定会怀疑她,可是月明楼放不下杜兰溪,怕杜兰溪在她身边发生危险,所以她百分之百地确信,月明楼一定会来。不管刀山火海,不管等着他的是什么机关陷阱,他也会半分都不怀疑地来。

更何况她特地选了月家旗下的明月廊酒店。以月明楼的自负,他当然会觉得在他自己家的酒店里绝不会发生拍摄事件……于是他来了,他更毫不遮掩地做了,她现在都忍不住想象,等天亮了一切都大白于天下,月明楼看见他自己在自己家的酒店里跟自己的五婶那么过分的活春/宫时,他面上会是什么神色?

她越想越愉快,仿佛之前眼睁睁看他们活春/宫的屈辱也都散去了阡。

以月明楼的聪明,当然会想通,既然她都有能耐混进明月廊去拍他,那就证明月集团根本就不是铁板一块——也许他所信任的人当中,就有人出卖了他。

嗯,公事私事,当这些都一并在他身边爆发出来,她相信她的屈辱就也都得报了。

.

终于等到天亮,尹若兴冲冲将录影拿去交给金太太。金太太极谨慎,亲自将那录影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几个小时的录影看完,金太太终于颔首微笑,“尹小姐你做得太好了,这些录影放出去,相信月明楼就算生着一百张嘴,也没办法分辨了。”

尹若开心地笑,“当然,这件事我除非不做,既然做了,就一定要做到最好。”

她之前求绿藤帮她,可是她也是存了一手——她担心绿藤就算肯给兰溪下药,怕下得也不是什么激烈的药;于是在将兰溪带到明月廊酒店去的时候,她也趁着兰溪昏睡而又给兰溪多加了一遍药。

不然杜兰溪怎么会那么发疯,反反复复地跟月明楼缠绕了那么多次?

只有这样反反复复地做过,拍出来的东西才会更让那两个人无法抵赖。

尹若得意地望向金太太,“金太太,您让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圆满地做完了;那么您答应我的事情呢?是不是也可以从现在开始执行?”

金太太抿着红唇,依旧用温软的目光凝望着她,上上下下,一眼又一眼,“当然。只是尹小姐,你的任务只进行完了一半啊。还有下一半,等你做完了,我一定会让你如愿以偿。”

尹若皱眉,却已经没有退路。她有一点点后悔,怎么没在将录影交给金太太之前,做一点模糊的处理?如果她做了模糊处理,那她手里再攥着清晰版的,那她跟金太太谈判的时候才更有力。

是她太心急了,太急着实现自己的心愿。

“好啊,金太太不妨说明白,你还希望我做什么?”

反正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还怕继续做下一半么?

“尹小姐果然爱子心切。”金太太满意地一笑,“我们拿到了他们之间偷/情的证据,只是我们还需要一个人来告发他们。“

金太太迎着尹若的目光,那么平静坦然地说,“我想如果是我们来揭发月总裁的话,实在对浦项实业与月集团的合作不利。说到底,我们想要揭发他们,为的还是这桩合作——我们是真的不想得罪月总裁的。”

尹若笑起来,那笑从心底爬出来,像是条细长的毒蛇,一点一点爬上她的神经,“金太太的意思是,你们不想得罪月明楼,所以要让我来公开与他撕破脸,对吧?你们知道月明楼这个人不好对付,一旦他报复起来,场面也不好收拾,于是你们让我来挡这个枪眼,是吧?”

金太太依旧平淡温柔地微笑,“尹小姐何必说得那样难听呢?尹小姐原本就非常恨月总裁了,这一点相信业内人都早已明白。你站出来揭发月明楼和杜兰溪,这件事没有谁能比你更合适——毕竟你们三个纠/缠了这么多年,这件事也总要有个了结;所以你站出来揭发的话,没人会有半分的怀疑,没人会想到你背后还站着我们……”

“尹小姐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们只是让最合适的人来做最合适的事。至于是不是枪眼,相信尹小姐也明白,这个枪眼不是我们找来朝向你,而是你多年来自己招惹来的吧?”

金太太那张被人工美容得宛如面具般完美的脸,这时候看起来麻木冷漠,“不管有没有我们,尹小姐你自己早晚也得单独面对这个枪眼。此时有了我们,你还能多得到一些好处,试问尹小姐,你又何乐不为呢?”

“你——们……”尹若恨恨瞪着金太太,却已经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金太太抱着手臂微笑,“尹小姐趁热打铁,赶紧去办好这件事吧。我会等着你的好消息。再会。”

看着尹若的背影跌跌撞撞地向外去,金太太笑得更加得意。

她丈夫金钟这么多年来在外头的女人不少,她知道,却也不计较。这个世上的男人有哪个不偷腥呢?偷腥没关系,只要别弄出孩子来就好。或者说就算弄出孩子来,只要没机会生下来就好——以她的家庭背景和手腕,她总归有办法在那孩子还没落地的时候就将小生命扼杀在他们母亲的子宫里。

可是这个尹若,实在是让她太出乎意料。她不但跟金钟有了孩子,甚至还是个她自己都生不出来的男孩子!

更让她有些不放心的是,原来这个尹若竟然是很多年前被金钟强抱过的少女……男人都有处/女情结,难保金钟心里对这个尹若没有些余情……

可是金太太终究是将门之女,她从小被管束了太多排兵布阵的技巧。对于这样的情敌,她并不急着除掉,而是会好好地利用她们,一步一步地送她们自己走上悬崖——嗯,到时候她们自己跳下悬崖去,那该多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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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若回家上楼的时候,还在冷笑着。

金太太以为这就能威胁到她了么?未必——她只要不按着金太太的要求去揭发就行了。之前什么拍摄的事情,她只需将责任全都推给金太太那边就好了。

她甚至也有办法来让杜兰溪心软——她只需说,这一切都是金太太逼迫她的,为了孩子的安全,她不敢不就范。然后她又拒绝了金太太的坏心,不肯站出来揭发兰溪——说不定,兰溪反倒会被她感动呢。

尹若立在电梯里冷笑。她尹若是没家世没靠山的弱女子,可是不等于她就要任意被人揉圆搓扁。她也有办法反击的——就算她自己没办法对抗金太太,可是月明楼有能力啊,她只需将这些事都告诉月明楼,那么月明楼为了不让那录影曝光,一定会使出雷霆手段来,让那金太太没机会再来危害她。

主意打定,尹若站在家门口掏出钥匙来开门的时候,唇角是微笑上扬的。

可是推开门,却看见母亲呆若木鸡地立在客厅里。客厅里的小木马,仿佛还在前后摇晃着。那是她儿子最喜欢的玩具,每天都要坐在上头摇好久。

就连她这个并不喜欢儿子的母亲,曾经某次都被儿子的欢笑给感染了,然后过来给儿子唱一首她小学音乐课学过的歌儿:“我心爱的小马车呀,你就是太顽皮……”

那歌声仿佛还在耳边呢,可是眼前的母马怎么就空了?

尹若奔过去死死抓住母亲的手臂,“孩子呢,你告诉我,孩子呢?”

尹母浑身颤抖,仿佛还没从之前的惊吓里清醒过来,她眼神空洞地望着女儿,半晌眼睛里才涌满了泪水,“……被他们抓走了。若若,孩子被他们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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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到这里,尹若的报应来了~~~稍后去更小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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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我心爱的小马车(2更1)

更新时间:2013-7-9 9:46:53 本章字数:3322

兰溪醒来,光芒沾满眼帘,让她一时看不清眼前景物,唯见满目金光。这让她又愣怔了片刻,有些不敢确定是真的醒来,还是继续在梦中?

她耳边隐约回荡着小天的嗓音,他含笑说“我喜欢的人,从来都只是你。不是我借着你来靠近尹若;而是恰恰相反,到后来我不过是借着要追尹若的借口来靠近你。”

他还说,“我这辈子想要的人,只是你。不是尹若,是你。”

那些声音仿佛是从久远的时光里来,宛如眼光般暖洋洋地浸润了这个早晨。她隐约觉着,心上曾经烙印下的两个疮疤,痂皮点点地粉碎了,被一阵清风吹散在金色的阳光里;而那些痂皮覆盖着的地方,长出了全新的皮肉。

粉红色的,就像是三月的桃花纣。

“醒了?”

身子随之被更紧地拢进一具温暖的臂弯中去,“我的小野花儿,早安。”

果然是梦想中的这把声音,果然——还是在梦中啊催。

兰溪小心地再闭了闭眼,再努力地睁开——眼前金光散去,浮凸出月明楼的容颜来。他促狭地凝着她笑,“干嘛,以为是做梦啊?”

“啊,你怎么在这儿!”

兰溪猛力向后退去,一下子从床榻边摔到地上去,砰的一声。随着她就哇的一声。

“摔到哪里没有?”

月明楼几乎是平地跃起,一个鱼跃冲过去伸出大掌来捧住她的后脑,满脸的担心,顾不上被单之下的自己还是光着。这样动作激烈之下,被单早滑到腰以下,该露出来的都半隐半露地曝晒在阳光下。

兰溪瞪大眼睛,给眼睛早餐一下,随即伤心地索性放弃了自保,胳膊腿摊开了躺倒在了地上——他是那个状态的,那还用问昨晚的一切是真的还是做梦?

“真摔到脑袋了么?”

他像一头光溜溜的海豚似的,敏捷地从被褥海里滑出来,就要下地来看她。兰溪红着脸推住他,“你老实呆着!你让我,消化一下。”

他看见她脸颊越来越红,便笑了,松开了手拄着自己的腮帮子,趴在床榻上好整以暇欣赏她自己的纠结。

兰溪脸上的羞红渐渐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层涌起的苍白,“……我说了,咱们都得忍耐。可是我们怎么还……?”

兰溪难过地抱住自己的头,“现在该怎么办?”

昨天的记忆一点一点苏醒在她脑海中,她想起了尹若,想起最后沉入睡梦前尹若的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兰溪睁大眼睛望向月明楼,“这一定是尹若安排的!她手里怕是已经拿到了录影!”

“我知道。”月明楼展开长腿下地来,将有些乱了分寸的兰溪捞进怀里来,搁在膝弯。

“你知道?”兰溪仰头盯着月明楼,急得伸拳头去砸他,“你知道,那你还跟我,跟我……你糊涂啊你!”

“好了。”

他只是拥她入怀,吻着她发顶,“如果这个人是尹若,我倒宁愿让她看了。”

“嗯?”

他垂下眼眸来,眸光静静,“当年让你看见她在我怀里……我知道你那时候会有多痛。这一回也该让她尝尝这滋味了。虽然也许她看见了,会有许多棘手的事情发生,但是那些事情都比不上能让你这样从我怀里醒来。”

兰溪伏在月明楼怀中。这多年的情景宛如一场电影,长长的镜头在她脑海中重放。

从少年时的相识,到公司里的装作不识,再到后来被迫成为月慕白的妻子,一直到今天……从那时到现在,她与他已经相识了十余年;十余年的时光虽然也许只是时间长河中的弹指一挥,却已经是她半生之长。

这样长的时光里,她与他能这样相拥着在彼此怀中醒来的机会,却是屈指可数。这么多年,她与他之间仿佛一直隔着别人的喜怒哀乐——有尹若,有父亲,有月慕白……他们两个一直小心翼翼地为他人周全,记挂着他人的感受,却忘了,人生这样短,他们之间能相伴的日子就这样一点点蹉跎易失。

睫毛上挂了水意,兰溪明白了月明楼的心,她按住担心,主动伸出手去环住了月明楼的腰,“你说的对,也许什么都比不过这样醒来。小天,我不害怕了。有什么事,有我们两个人一起承担;你和我,都不再是孤单一个人。”

终于,再不是孤单一个人;再不用,在困厄到来的时候,只能独自一个人攥紧拳头、耸起肩胛,做出勇敢无畏的姿势,其实都不过是掩盖孤立无援的绝望……

“好,我们一起面对。”月明楼垂首吻住兰溪,“其实你也说错了,小傻瓜,我们不是两个人,我们是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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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若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还是庞家树。

她想过去找杜兰溪、月明楼,或者是火神,甚至是去拜托蜘蛛向容盛求助……可是她想到后来却也明白,那些人八成是不会帮她的。她有点像熊瞎子掰苞米,人生一步一步地走来,总是想着下一段路会有更丰富的收获,于是将身边的这些人一个一个地丢开。可是到了今日走到绝路时,垂首去看,才知道原来自己两手空空,竟然连一个能有脸去求助的朋友都没有了。

她最后最后的赌注,还是压在庞家树身上。虽然离婚了,虽然婚姻最后那段时间闹得很不愉快,可是她用一个女人的直觉还是知道,庞家树对她余情未了。

多少个晚上,无论是她在商业街开着紫菜包饭店的时候,还是她搬到了月明楼所在公寓的时候,她都曾经在某一个回眸时,瞧见庞家树的车子停在夜色里,像是一只捂紧了嘴巴隐忍的兽。

她那时因为愤恨而不屑,此时想来却只想赶紧抓紧。

她打了电话约庞家树出来,可是都已经过了约定好的时间,庞家树竟然还没出现,她的心就不由得揪起来。

孩子是被金太太派人抱走的。她发现孩子不见了,她打电话去质问,金太太在电话里依旧温婉和善地笑,对她说,“尹小姐你别这样激动。你的孩子不光是你一个人的,更是我夫君的。我会对他视如己出,你放心。”

“尹小姐你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孩子如果在你身边难免吵闹,会影响了你办事的专注;更何况你一旦揭发了月明楼,你们同住在一幢大厦里,孩子就也不安全了——我将孩子接到我身边来,我亲自来保护他,这也是为了你好,更是为了孩子好。”

“尹小姐你这段时间就好好地想着如何办事吧。只要办好了,早一日完成,那你就会跟孩子早一天见面。”

她握着电话,默默地掉下眼泪来。她只要求跟孩子说话,她怕孩子会在金太太身边受委屈。

孩子开始的声音还是欢快的,结果说着说着话忽然哇地一声哭出来,问她说,“妈妈,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我听见过你跟外婆说,你根本就不爱我。”

那一刻她握着电话哭得几乎窒息。

没错,她不止一次跟她妈说过她不爱这个孩子。因为这个孩子不是因为爱而生,他是她的一个耻辱,他活生生在她眼前,就等于要她永远无法逃避从前经历过的那些事——可是就连她自己也没想到,一旦孩子不在身边,她竟然会这样地心如刀绞。

她后来哄儿子说,“妈妈再给你唱首歌儿吧。”

她就站在街头,握着电话,不顾路人惊讶的目光,给儿子一个字一个字细细地唱,“我心爱的的小马车呀,你就是太顽皮。你若是变得乖乖地啊,今儿我就喜欢你。滴答滴,滴答滴,滴答滴答滴,不达目的不休息呀不休息……”

儿子在电话里笑了,对她说,“妈妈,你要快一点,驾着小马车来接我回家。”

她那一刻将养得长长的指甲掐折在了掌心里,努力含笑对儿子说,“好,妈妈保证。”

庞家树的车子终于在窗外停了下来。尹若赶紧将面上的泪擦干,挂着笑容想要迎上庞家树去。却没想到庞家树下了车子没有直接进门来,反倒是跑到副驾驶去,小心翼翼地撑着车门,从里头又迎下一位丽人来。

就算尹若会不记得这个人的具体相貌,可是她也绝对不会认错这个典型的站姿——只有经过严格训练的空姐,才会每每都立成那个优雅的姿态。

尹若的心都一停——是贺云。

她今天约庞家树出来,可是庞家树竟然带了贺云同来!——这又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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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第二更~~】

39、白云苍狗(2更毕)

更新时间:2013-7-9 11:07:21 本章字数:3515

当尹若看见,走进咖啡厅大门来的人只是贺云,而庞家树则搓着手立在车门边眼神慌乱地张望时,尹若心中最后一个希望的泡泡彻底崩碎,她绝望地跌坐了下来。

贺云径自走过来,冷冷笑了笑,“让尹小姐久等了。家树他是想按时赴你的约会,可是我不让,所以他就没敢按时来。”

“你是来嘲笑我的么?”尹若这一刻也想开了,竟然还能对着自己笑出来。

“嘲笑你么?”贺云上上下下打量了尹若一圈,“又何必?”

“尹若,你从小就怕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小时候跟兰溪那么好,你却从不敢到我家里来,你就是怕遇见我——可是尹若,你有没有仔细想一想,你为什么怕见我?纣”

“我知道杜兰溪那个傻妞会以为你怕我,是因为我这个人性子厉害,就像杜兰溪没事儿也不惹我一样,她怕我故意发作开欺负她的姐妹儿——可是其实不是这样的。尹若你怕我,是因为你心里也清楚,你我本是同一类人。”

尹若脸一白。

贺云继续不慌不忙地说,“我们都天生美貌,可是我们却都出生在极普通的家庭。我们因为自己的美貌,而对未来的人生充满了金碧辉煌的幻想;可是好可惜,我们的家庭却都没办法帮我们实现这个梦想。催”

“我们也自以为聪明,也曾在这个社会上,想要凭借自己的努力拼搏着试一试。结果,现实一个一个大耳光连续不断地扇过来,告诉我们,你们这样平头小户人家的女孩子,就不该有太美好的梦想。”

“于是我们没有办法了,我们只能依靠自己的美貌这最后一张王牌,然后依靠这美貌来找到一个男人,如菟丝子一般,想要借着攀援来登上枝头。”

贺云凝着尹若笑,“你不敢来我家,不敢看见我,其实就是不想看见你自己的丑陋——有这样机心的女子,就都是狠得下心、杀得了人的,可是却还要不断欺骗自己,说自己是被逼无奈,是不得已而为之。反复告诉自己说:其实这不怪我,都是他们的错。”

“所以尹若,作为同一类人,你会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同样也知道你在想什么——外头的情形你也看见了,我现在跟庞家树在一起呢。你说既然我好不容易收拢了庞家树这根高枝儿,我怎么还会拱手让人,让你再有机会回来攀援呢?”

“贺云,你想说什么!”尹若的唇都冷而颤抖起来。

“我想说的,你都该明白了。”贺云清冷一笑,“尹若你死了这条心吧,庞家树绝对不会再帮你。就算他还想,我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贺云抿着唇讽刺地笑,“……别忘了,这世上还有一句话:好马不吃回头草。庞家树是怀念过你,当你是心头的胭脂记,那不过是因为失去的才觉得珍贵;可是尹若你这样巴巴地主动回头来找庞家树,那么你在他心底最后的那点珍贵,就也变成清仓大甩卖了。你不要脸了,他还是要的。”

贺云说完得意起身,迈步向外去。到了庞家树面前,还特地不避人地拥抱了庞家树一下。庞家树虽然有些尴尬,但还是顺从地跟着贺云钻进了车子去。车子随即启动,留给尹若的只有尾灯的明灭。

尹若恼得将咖啡杯摔在地上,“混蛋,你们都是混蛋!”

侍者有些恐惧地走过来,笑声提醒,“小姐,这杯子您得赔偿。”

尹若冷笑,“好啊,就连你们也跟着蹬鼻子上脸!我赔,我摔得起,自然也配得起。多少钱,你说。”

侍者脸色更白,“2千。”

“你说什么?”尹若抽出了两张百元钞票的手剧烈颤抖起来,“你宰人,你胡说八道!”

侍者惊慌地解释,“这是英国手工制作的骨瓷,这一系列又是限量版,所以小姐你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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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贺云那样当面羞/辱了一顿,后来又为了一个杯子几乎掏干身上所有的口袋……这一天对于尹若来说,仿佛是遮羞布被揭开的末日。

所有的冷静都顷刻之间土崩瓦解,她忽然开始痛恨整个世界。仿佛每一个在她面前走过的人,都带着奚落的眼神,讥诮地指着她窃窃私语——所有人,所有人全都这么面目可憎!

她累了,真的好累。她现在只想向这个世界挥出大耳光去,重重地给每个人都来上那么一下!

她回到家去,冷笑着将视频发上了海角社区去——海角的网民最热衷八卦,这样劲爆的***,一定会瞬间激起千层浪!

她什么都不管了,什么都不管了!如果她要死了,就也一定拉着所有人一起来垫背!

凭什么,她注定悲哀,而他们却一点点过上了他们想要的好日子?这不公平,不公平!

她发好了帖子,然后电话将网址告诉给了金太太,问“我现在可以去接我儿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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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溪抱着小花儿,让老范开车,想法子将小哲从英语班骗出来,带小哲去了个地方。

俗世烦扰,只有这里远离红尘,最是宁静。

这里是墓园。高山青青,松柏无言,一座座汉白玉的墓碑标志着一个个生灵曾经来过这人世的最后印迹。

兰溪带着小哲到了月潮生夫妻的合葬墓碑前。

她其实是犹豫了下,也先看了看月潮生夫妻合葬墓旁,章荆南那孤零零的坟墓。她想,是该让小哲先到章荆南墓前,还是先到月潮生墓前呢?更何况月潮生的墓中,还埋葬着温玉颜;贸然带着小哲过来,温玉颜她老人家的在天之灵会不会责怪?

拿不定主意,兰溪只去看手腕上的翡翠玉镯。果然如当时给她加工的那个玉器铺子老板所言,手镯上的紫色一点点地淡下去了。仿佛不管这世上万事,不管可能用什么样的手段遮着掩着,可是随着时光流过,掩藏在背后的真相早晚会水落石出。

于是兰溪还是带着小哲首先来到了月潮生和温玉颜的坟墓前。

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小哲都已经长成了风采卓然的少年,相信这件事也该让温玉颜知道了。

小哲是个敏/感而聪慧的孩子,从小的处境让他养出了凌厉的眼睛和独立思考的头脑。于是一在墓碑前站定,他就眯起眼来望兰溪,“你带我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

兰溪并没急着回答,只弯腰跟小花儿说话,“小花儿磕头,这是爷爷和奶奶。”

小花儿三岁之前,兰溪从没带着他到这墓园来过。民间有传统,都说小孩子眼睛净,若是到墓园去,说不定会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如今小花儿也大了,兰溪这才带着小花儿来。

小花儿乖极了,听见妈妈的话,便扑通跪在地上,朝着墓碑规规矩矩地咚咚咚就是三个响头。

兰溪的眼睛便湿了。

谁知小花儿磕完头便向墓碑一伸手,“爷爷奶奶给红包!”

原来是每年过年,小家伙都要向月家几位老的磕头拜年,然后每回都会收入颇丰,小花儿就形成了条件反射了。就连他之前那么规规矩矩磕头的样子,怕也是为了后头的红包才肯的……

兰溪真是哭笑不得,拎起小花儿,在他的胖P股上拍了两下,“你个小财迷!”

兰溪跟小花儿这么折腾的时候,小哲却冷着眼睛,细细地打量着墓碑上月潮生的照片。

客观来说,月明楼的相貌与月潮生稍有差别,他更像温玉颜一些;反倒是小哲的五官眉眼跟月潮生更为相似。小哲看着看着就握紧了拳头,霍地转头望兰溪,“他,他究竟是谁?”

兰溪带小哲来,什么都没曾说过,只让小哲自己用眼睛去看,用头脑去思考。如果那孩子自己什么都发现不了,那她就也依旧什么都还不说;倘若小哲自己发现了,那就说明摊开这一切的时机,终于到了。

兰溪叹了口气,望着墓碑上两位老人的照片。他们依旧还是中年人的模样,时光再没机会在他们脸上留下心的斧凿痕迹,“这是上次你见到的那个大哥哥——月明楼的父母双亲。他们安葬在这里。”

少年的面庞瘦削而苍白,只有一双眼珠子漆黑如夜,他死死盯着兰溪,“……他为什么,会跟我长得这样像?为什么,我看着他的遗像,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反倒觉得他似乎在照片里望着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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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到这里,稍后去更莫邪~~~~看大家还有两个绕不过去的心结:小哲怎么可以是月潮生的儿子;兰溪还是五婶怎么可以船了……嗯,开始给大家揭开了。大家前头还有什么,都留言告诉偶哟,偶好在结局这一段给大家一一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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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我从哪里来?(1)

更新时间:2013-7-10 12:01:26 本章字数:3319

小哲果然是聪慧的孩子,他果然自己找见了问题。

兰溪静静凝望小哲。山间起了风,松涛阵阵,兰溪还是从中听见了细碎的脚步声。

兰溪也约略紧张地抽了口气,回望小哲少年早熟的目光,“小哲,这问题既然你问出来了,那就说明是该让你知道的时候了。可是我想,这个最适合给你答案的人,是她。”

兰溪回头,果然在碧色松涛里,看见一袭黑色职业套裙,却是一脸苍白的丁雨。

兰溪将小哲从英语班给骗出来,她的手段并不高明。况且丁雨一直对小哲保护有加,一旦听说有人将小哲给接走了,她一定会追出来——兰溪用并不高明的谎言骗小哲出来,实则就是在引着丁雨也一同到墓园来珉。

这个答案,只有丁雨知道得最清楚,也只有丁雨才适合讲给小哲听。

丁雨咬着唇走上来,努力平静地看着小哲,将手机掏出来递给小哲,“小哲,你先带着小花儿到旁边去玩手机。大人间还有几句话说。”

小哲懂事地抱起小花儿,而小花儿一看那号称装B最有范儿的三星手机,就乐得朝屏幕上的水果屏保舔了一口阄。

看他们俩走远,丁雨这才寒着脸扭头望兰溪,“你又何必这样自作聪明!”

兰溪摇头,“我从没想要利用这件事为我自己取得什么好处。我只是真的心疼小哲这个孩子——他长大了,丁主任你方才也听见了,是他自己发现了他自己的相貌与墓碑上照片中的相似。”

“丁主任,我也是当母亲的,我知道对于孩子的教育引导方面,总是堵着并不是最好的办法;更何况小哲的性子早熟,天生长着一双冷静的眼睛。他早已经发现的事情,难道你真的要继续装作不知道,然后让他自己备受煎熬?”

“不会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丁雨握紧指尖,“小哲虽然是个早熟又冷静的孩子,可是他毕竟才十三岁。十三岁的男孩子而已,他又能想到些什么?杜副总,是你耸人听闻了。”

“是么?”

兰溪望着丁雨苍白的面颊,轻轻地摇了摇头,“丁主任,那我就只能说,就算你倾尽了全力来爱护小哲,可是你毕竟不是他的生身母亲。我不是说你不费心,我是说你毕竟欠缺了一场生养,你没体会过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的种种,孩子没有跟你连心连肉过,那么你对孩子的了解总归是差了一层。”

“这话也许当年的我没有资格对丁主任你说,可是现在我是绝对有这个资格的——丁主任让我猜猜看,你的家中一定没有任何‘爸爸’的痕迹吧?”

丁雨一怔,“什么?”

兰溪叹息,“丁主任你说你是离婚的女人,小哲没有爸爸陪在身边是因为离婚的缘故——可是就算女人离婚,被前夫伤透了心,而要在家里将前夫的一切痕迹都扫地出门的话,可是一旦孩子问起爸爸来,这个女人也不至于连那个爸爸的名字和相关的生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吧?”

兰溪犀利地盯着丁雨的眼睛,“丁主任我猜,你就恰好是那个哑口无言的母亲吧?因为你其实根本就没结过婚,你家里没有一点点有关‘爸爸’这个角色的痕迹。丁主任你是聪明人,可是你再聪明却也没办法凭空捏造出一个‘爸爸’来。”

丁雨咬紧了牙关。

兰溪叹了口气,“丁主任忘了我就是离婚家庭走出来的孩子么,所以我对这个是很有发言权的。我爸妈当年打得恨不得杀了对方,离婚时候更是说要老死不相往来,可是这其实并不影响我跟我妈和我爹双方的关系。因为再狠心的父母也明白,想要靠近自己的生身父母,是每个孩子天赋的权利,不会因为一个婚姻的破碎而被剥夺。”

兰溪转头望丁雨,眼中已是隐约含了泪,“我能想象到,小哲可能从很小的时候就在家中去搜寻有关爸爸的痕迹,他也曾郑重地问过你有关爸爸的事情,可是你开始可能只是掩饰,到小哲慢慢大了,你开始呵斥他不准问,或者用你的眼泪堵住他的嘴……”

兰溪哽咽了声,“丁雨,这就是你对孩子的好么?这就是一个母亲应该做的事情么?你这几乎是在精神虐/待小哲,你知道不知道?”

兰溪的话戳痛了丁雨,丁雨泪落双腮,挥舞起手臂来,“我知道,我当然都知道!可是我还能怎么办?我想过办法,我是真的想要找一个男人的痕迹,不是为了我自己,我就是为了小哲!”

所以她当年那么厚着脸皮去接近小汪,她甚至想过要将小汪伪装成一个“爸爸”。虽然小汪年纪小,而且不是她理想的成熟年纪,可是整个总裁办只有小汪一个男性职员——她别无选择,她只能这样。

她甚至为了跟小汪在一起,而要自己亲手硬生生扼杀对月慕白的想望!她没有要眼睁睁看着小哲难过,她没有在精神虐/待小哲,她已经尽她所能地想了办法,只不过没想到——天意弄人。

如果汪小洋只是一个普通的男生,如果他能一直看似无害地被她掌控着,那她真的可能会为了小哲而跟汪小洋在一起——可是她却没想到,汪小洋的真实身份竟然是远洋集团的少东家!

于是她的计划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大笑话——人家远洋集团的太子爷,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地要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甚至要背起那孩子身世的黑锅?于是她只能疏远他——纵然看着他时时看她时那满眼的疼痛,她也只能装作视而不见。

所以杜兰溪这样说,对她真的是不公平的,真的……

“丁主任,对不起。”兰溪看见丁雨的疼,她伸出手来握住丁雨的手腕。尽管丁雨想要挣脱,却还是被她给紧紧地扣住了。

丁雨的泪便更藏不住,“杜兰溪你知道么,我自己拷问过自己更多遍,比你质问我的语气更严重千倍万倍。我知道也许我真的欠缺了一场生养,所以总是对小哲无法做到如生身母亲一般的感同身受,可是我真的已经尽己所能。”

兰溪也落下泪来,忽地愤而说,“……我想,其实我刚刚说错了:丁主任,虽然你跟小哲之间欠缺了一场生养,可是你做的却比他的生身母亲更好。他的生身母亲只是生下了他,却没能给他幸福平静的一生;甚至,他的生身母亲都没有告诉他,爸爸是谁;更有可能,他的生身母亲生下他,只是为了将他当做一枚要挟的棋子!”

丁雨的脸唰地苍白,下意识转眸去看章荆南的墓。

兰溪握紧丁雨的手腕,“丁主任,现在你我不是丁雨和杜兰溪,我们都是母亲,就让我们站在母亲的立场来说说话吧——我想,虽然真情告诉给小哲的话,会让小哲难过,但是从长远来讲,那难过却是对孩子的尊重。”

“尤其小哲是男孩子,是天生冷静的男孩子,在他已经发现了问题的时候便坦诚地将事情告诉他,不但不会成为他未来人生中的绊脚石,反倒会让他能更懂得如何来看待自己的人生。”

丁雨盯着兰溪的眼睛,迟疑不断翻涌,她显然还是不忍做出这个决定。

松涛阵阵,刷拉拉的声响里刺出少年清凉的声音,“……妈妈,您告诉我吧。别担心,我能听得懂。”

丁雨一震,回身去望,小哲抱着小花儿立在松林边儿上。小哲双眸清冽如泉,薄唇抿紧。

只有小花儿那不知愁的,举着手机搁在耳朵边儿上,嘴里还念念有词,整得很有范儿的样子。

丁雨还在挣扎,“小哲你说什么呢?我们在说大人的话,是说别人呢,你怎么都揽到你身上……?”

“妈妈!”小哲跨前一步,正色立在丁雨面前,“我长大了,妈妈,告诉我吧。”

小哲转头,隔着松涛去望那无言静立的墓碑,“妈妈,我想知道。我到底是怎么来到这个人世,我又究竟是谁的孩子?我从哪里来,我又该,如何走下去。”

“这些问题已经在我心里梗了太久。妈妈,它们梗得我心里都疼了。我知道若说出来,您会伤心落泪,我便忍着不说——可是妈妈,我真的好想知道。您告诉我吧,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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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第二更~~~~~有亲没看明白小花儿怎么三岁了么?小楼入狱的时候小花儿周岁了吧,然后小楼在狱中的时间某苏虽然没忍心细写,但是这也至少要一年多的时间呀——假释的条件需要完成一半刑期,那就是2年半,就算重大立功表现,怎么在里头也得一年多啦。再加上小楼出狱之后到目下的时间……三个时间段加在一起,可不就已经三岁啦?】

41、我从哪里来?(2)

更新时间:2013-7-10 12:01:27 本章字数:3613

面对小哲这般的追问,丁雨颤抖如山风中的松枝,她挣扎去看章荆南的墓碑。那长发大眼的女子,宁静地在照片中微笑。

这张照片丁雨知道,是她们刚入大学的时候拍的。

那时候学校总是要为了各种表格,今天收一回1寸照,明天又要收一回2寸照的,她交出去的都是初中时候拍的,反复用底片冲洗出来就行,要比重新拍摄更省钱些。荆南看见了,就冲她笑,说那时候的她跟现在差了太多,系办老师都以为是另外一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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