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兰溪第一回这样说话,张梦佳都忍不住转头来望她。.66
所以月慕白相信,兰溪一定有能力成为月家新一代的女主人;她一定有能力让母亲郑明娥放心地卸下肩上的重担——母亲年岁也大了,却每天还要为了家族而殚精竭虑;其实他一直希望母亲能不这样紧张、这样累,母亲终于能歇歇了。
所以当他明白,兰溪接下来可能要做的事,是要牺牲她自己来保全月家的声望的时候,他不能再坐视不管了。
他是舍不得,他是不想放开手,可是连兰溪这样一个外姓人都能为了维护月家而拼尽自己的一切去,他月慕白又怎么能连兰溪还不如?
只需他放手,那么一切就都会迎刃而解。那么他便再没有选择,便笑着独自走上那条窄窄的刀刃——舍我一身剐,换得家人俱欢颜。他做得无怨无悔,他甚至在许多年前就曾经有过这个隐隐的预感,将来有一天,他是要尽到自己这个责任的。
他还记得十八岁生日那年的月亮湾,他立在水边仰天痛呼,“老天你为什么要让我来到这个世上,为什么!既然月家早已有了大哥,又何必还要生我出来!难道要我来到这个世上,只为了映衬大哥的光芒,只为了眼睁睁看侄子更胜于我么?”
也如如今他懂了:上天要他降临于世,就是为了要他在这样关键的时刻,牺牲自己,让家人都得欢颜。
就像人做大事之时要向上天祈祷,必定要献上祭品一样,他就是月家的祭品,他应该成为月家的牺牲。以此,来换得月家的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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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再来一更~~~】
结局7
更新时间:2013-7-17 11:30:32 本章字数:3618
“可是月老师,您当初做了那么多事,费了那么多心……您怎么从来都没对我说?”兰溪咬着嘴唇,死劲地不想哭,可是眼泪它还是自己流下来,“我从来都不知道那场婚礼是假的,我不知道那么严肃的神父都是请来的演员,我更不知道我们的婚姻不算涉外婚姻所以在国内并不受承认,我不知道原来您是让自己成为了小花儿的教父……”
“我更不知道原来您早已为当初的那些事找好了解释的理由,我不知道您原来早已为我留下了退路;其实您是那个时候就已经预见到,也许有一天我会面对这些难题而不知所措吧?所以您早早地埋好了伏笔,早早地帮我想好了对策。”
兰溪嘤嘤哭出声来,“月老师您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如果您早点透露一点给我知道的话,我就不会那么误会您自私,以为您是故意以失忆为理由,强行要求我嫁给您——您知道不知道,当您跟我说了您是假装失忆的时候,我有多恨您……”
她哭着,哭得一脸的眼泪,妆容都花了,像个小熊猫;她哭得两肩都颤抖起来,脆弱得像个小孩子,非常需要有人将手按上去,安慰她别再难过——他很想这样做,走上去揽住她的肩膀,为她擦掉脸上的泪……可是他不能,今生再也不能了。
因为从现在起,他已经不再是她的丈夫,甚至不再是她的老师——他是她的五叔韪。
要做严肃的长辈,决不可随便与侄媳妇说错一个字、摆错一个动作地恪守规矩。
于是他只是轻描淡写地笑,“兰溪,我就是要你恨我;所以你恨我,一点都没有错。如果你不恨我,你心中对我的愧疚就永远无法释怀,你以为是你当年打扰了我平静的生活,所以你觉得是对不住我——还有我的腿,你总觉得这也是你的责任。”
“兰溪,这世上最容易的事,就是恨。只要你恨我,你就可以从那些负疚里解脱出来,又重新成为那个眼神闪亮的杜兰溪了——兰溪,还记得我说过,我最喜欢看你那个模样吧?璧”
“月老师……”兰溪哽咽不能言。
月慕白看她哭,他早已心如刀绞,却不能上前。便只能硬生生转了轮椅,转身去望窗外的花木扶疏,“兰溪,还记得我说失忆的时候,医生的解释说是我宛如做了一场梦么?那时候的我是活在梦里,而将真实的现实当做了一场噩梦;其实那不算说谎。”
“你不知道,我有多希望从前发生过的那一切,真的只是一场噩梦:我有多希望自己从来没有怨恨过大哥,从来没有与小楼发生过争夺,从来没有错失过你……”
“兰溪,还记得我给你们上课的时候,讲过李商隐的《锦瑟》?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我给你们讲庄周梦蝶的典故,说庄子梦见自己化身为蝶,醒来想究竟是庄周所见的一切是现实,抑或做梦变成的蝴蝶看见的一切是现实?”
“其实对于我自己而言,就是这样啊。我情愿那一场梦里的一切,那还没有被怨恨和争夺破坏了的一切,才是真正的现实——所以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其实只是想旧梦重温,也许不是为了你而只是为了我自己……你别再有任何的负疚,你该为我高兴。”
“我从来不愿对人承认,我后悔从前的一切。如果一切还有机会,我愿重新来过。”
他听从过父亲的训导,屈从于月家子弟骨子里的狼性,也想要去与大哥以及小楼竞争,也想让所有人都看见他月慕白的光芒。他不只是活在大哥阴影里的幼弟,他不是只能作为侄儿辅助的臣子,他更不是连心爱的女孩子都无法拥有的失败者——于是他争了,夺了,恨了。
可是他并未从中获得任何快乐。即便,那些争夺与怨恨里,他也曾获得过表面的胜利,可是那些胜利真的不是他想要的。
于是他想做梦,他想真的失忆,他想放下一切只将兰溪拢在身边。
可终究,他还是败给自己的良知,败给自己心中的痛悔,败给——他太爱她,看不得她为之受苦。
其实老天对他真的不公,真的。他只不过比大哥晚出生,他只不过没能投胎成为长房长孙,他只不过——比小楼晚遇见了兰溪那么几年……所以与其说他怨大哥、恨侄儿、想要不计手段争夺兰溪……都只是对命运的反抗。
虽然反抗的结果,是他注定败了,可是他却也心平气和下来。因为与命运的抗争,原本就是一场你在开始就已经知道结局的战事,你想要的不是那个结果,而就是那个可以将所有的怨气都随着力道一起挥洒出来的那个过程——抗争过了,努力过了,再回到现实中,就也心甘了。
更何况这个结局与现实是——他的家人都得平安,那么纵然他一人败了,那痛就也不再那么难忍。
要感谢丁雨给他打来的那个电话,让他终于给了自己最后的勇气。当年章荆南的事情是他心上的隐痛——他可以接受大哥怀疑他,可以接受大哥用月亮湾来隐约地提醒他,可是他不能接受大哥竟然会强抱了章荆南。
章荆南是他名义上的女友,大哥既然强抱了章荆南,那就是一巴掌直接甩在他的颊上,丝毫都不在乎他的感受;于是当年听章荆南哭诉这一切后,他对大哥的怨恨终于爆发,他发誓要从大哥以及小楼的手里夺走月集团,让世人都看见他比大哥和小楼都更强!
可是以他的性子,这么多年来并非从未怀疑过章荆南的说辞。只因为,他是亲眼看得见大哥在家中对待大嫂的样子。一个男人爱自己的妻子,那份脉脉的感情从眼神、从细微的动作都会流露出来——就算外人看不见这一切,他却是深信不疑的。
大哥既然那么爱大嫂,他又怎么会莽撞地去强抱章荆南?
可是就像他对兰溪说的:这世上原本恨最容易,他想要恨大哥,于是他还是选择相信章荆南,因为章荆南这件事实在是给了他一个最佳的理由、最有力的借口。所以这么多年,他一直给自己强化这个记忆,努力让自己相信章荆南没有说谎,他甚至每次到大哥的墓前时都要再质问大哥一遍——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不必悔恨。
可是丁雨还是将这一切帮他揭开。原来这一切都是当年章荆南做下的计策,都是章荆南在绝望之下不肯放手才鱼死网破设定的陷阱——章荆南却事后竟然跑到他眼前来哭诉,竟然连他都骗了。
大哥从未强抱过章荆南,可是大哥却明白章荆南做这些都是为了他月慕白;大哥为了维护他的面子而没有揭穿章荆南,大哥竟然用他自己的名声替他遮掩下了这桩丑闻……
因为大哥的承当,外人都只骂大哥,没人知道他这个当幼弟的有多处心积虑——世人皆道月慕白如月色皎洁,无人知晓他的心中也曾只染漆黑,不明一线。
也许他真的是从一开始就错了,也许从一开始大哥买下月亮湾,到后来所谓的提醒他,都并非是真的防备他,也许都是在护着他……
疼痛又习惯性地从心区漫延上来,让他有点无法呼吸。
其实还有件事他都没告诉过兰溪,托赖他的这场车祸,于是在欧洲做过全身的细致检查——欧洲的医生用国际最先进的仪器,检测出他心脏的毛病。
医生说这有可能是先天的问题。因为父母生养他的时候,都已经到了暮年,于是他的基因先天上出现了缺憾。只是当时国内的医疗条件尚无法做出这一诊断,所以就连父母也未必知道这件事。
他后来想来,也许大哥是知道的。
因为他从小都是日日跟着大哥在一起,而不是跟在父母身边,于是他几乎每次心痛欲裂,父母都并不知晓,大哥却几乎每一回都看在眼里。以大哥的睿智,他如何会看见就罢了?也许大哥早早就咨询过医生,也许早就知道他的心脏有先天的缺憾——于是他不能太过激动,不能太多消耗精力……
月慕白手指死死扣进轮椅扶手去——也许大哥不让他插手公司的事,就是担心他的心脏会支撑不住;大哥不是不是防备他,而是,而是真的一直一直只为他着想……大哥知道他少年气盛,便没告诉他,有关他心脏的问题。
现在想明白这一切,是晚了,因为大哥早已走了那么多年。
可是现在想明白这一切,也许还不晚;因为即便大哥大嫂都不在了,还有他们的孩子在,还有他们未竟的心愿在。
于是他还是终于放开了手指,望着兰溪淡然一笑,“兰溪,你不该再叫月老师,你该改口,叫我五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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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大家释然了吧?其实某苏塑造月慕白这个人呢,一点都没想把他塑造成为完人;但是心里还是坚定地,要他成为一个好人……月色皎白,上头却还有黑影呢,这才是真正的人呀~~今天两更完毕——尹若的下场偶也想好啦,明天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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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8
更新时间:2013-7-18 10:57:41 本章字数:3292
月明楼救回了尹若的孩子,亲手交给尹母后,便调头驱车奔回月家大宅去。这一路的驾驶,虽然知道前头也许解决那问题并不容易,可是他却并未紧张——因为那一刻只需握紧兰溪的手,只需坦然站在众人面前,便无论记者们有多刁难、或者家人有多不谅解,就也都没关系了。
这一生,只需握紧她的手就够了。
他想得很开心,公路上也是阳光洒满、绿叶扶疏,他的车子每向前一圈,仿佛就是向今生梦想更靠近一轮。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响了。
电话是尹若打来的,看着那个在屏幕上跳跃的号码,月明楼很犹豫是否要接起这个电话来,可是那电话一遍一遍在响,他便接起来。
尹若在电话里发疯一般地大哭,“小天救我,小天!韪”
“究竟发生什么事?”月明楼问。
尹若这一刻的哭声已经是歇斯底里。月明楼没少见过尹若哭,从梨花带雨到声嘶力竭都有过,他也都早已不动容,可是她此时的哭声却仿佛是从骨子里头爆发出来的,让他听着都觉胆战心惊。
“小天,小天——他们,他们又要带走孩子;小天你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我求你,求你了!檠”
月明楼说要替她报警。尹若却惊得大喊,“不要,小天不可以!他们说了,如果报警,他们一定会杀了孩子和我妈!”
事出紧急,月明楼两相权衡,打电话给兰溪。兰溪在电话里告诉他,家中的事情已经解决,关键时刻月慕白挺身而出……兰溪嘱咐他去做事吧,不用担心家里。
月明楼便调头再向回去,将油门踩到底。月家大宅与公寓分别在城市的两端,中间赶上城市的交通肠梗阻,月明楼赶回公寓的时候,已是耽搁了不少时间。
他奔下车子去,抬头望向尹若家的窗口。窗帘低垂,隔着遥远的距离,月明楼也凭着本/能感知到窗帘缝隙里露出的一线目光。
森凉。
月明楼没急着上去,而是站在车子旁点燃一根烟。他不慌不忙地吸着,目光只温柔地落在自己的那辆老莲花跑车上。他有“十二房老婆”,可是他最爱的永远是这一辆,每遇见大事他开的一定是这辆车子。他相信,这车子能与他心心相印,能在他需要的时候跑出别的车子所无法企及的速度。
隔着香烟缥缈出的烟雾,他眯着眼睛望车子尾巴上的那个词:Elen。
莲花跑车是著名的跑车品牌,但是它的发展路上也不是一帆风顺,1957年生产的一款跑车驾驶感受惊世骇俗,却销售业绩极其惨淡,甚至险些连累莲花车厂倒闭。直到1962年又生产出坚固至极的Elen款跑车,莲花车厂才从倒闭的悬崖边被拉回来。
在东方人的观念里,莲花总有特别含义。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更是供佛的最佳花朵,清净芬芳——如果将东方人对于莲花的理解结合莲花车厂那一年的危机,便会更觉得莲花跑车的名字真的是取对了,冥冥之中似乎有着注定。
而1962年挽救了莲花车厂的Elen翻译成中文,有人喜欢用谐音为“爱莲”;而月明楼从一开始的发音就是“爱兰”。
“爱兰”在1952年挽救了莲花车厂;“爱兰”也将桀骜的少年小天拉回来,成为了今天的月明楼。如果不是遇见兰溪,如果不是爱上她,那么也许便不会有如今的他。他也许早就撞死在山壁上,比爸妈都更早地葬身在山崖之下。
烟抽完了,他知道自己会好好地活下来。因为兰溪还在等着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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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里已经悄然地发生了一些变化,也许有的业主注意不到,可是却逃不过月明楼的眼睛。
一楼收发室的保安换了生面孔,是他从未见过的;大厅里的沙发上坐着几个仿佛访客一般的陌生人,喝茶看着报纸,可是目光却不时从报纸上缘溜过来。
月明楼笑了。这栋公寓好歹也是他公司名下的产业,所以他近来也稍微留意了一下:一幢开售多年的公寓,因为高昂的价格而使得许多单位没有售罄,可是近来这短短的几个月间,几乎所有空置的单位都已经卖光。
这对公司来说当然是好事,可是月明楼又如何从中想不到其它的可能?只可惜他们棋差一招,想不到他会突然宣布搬回大宅去,于是他们这么上下左右地想要近身住着,都扑了个空——不过今日为了尹若的孩子,他们倒是用得上了。
他们此来如果真的只是为了尹若的孩子,那么他们会不声不响挟了孩子就走,而绝不会这样停下来,还在窗口挂了窗帘来窥伺。月明楼明白,他们这样做其实不过是在等着他来,守株待兔。
尹若的孩子不值什么,他月明楼才是他们想要捕获的人。
月明楼一路缓缓地走,缓缓地任凭思绪如同细细的溪流一般流淌。他转身回来,看似是为了尹若的孩子,实则也是为了他自己——他们月家与金钟家族的恩怨,是该找个时间好好地了结一下了。
择日不如撞日,既然所有的事情都赶在今天爆发,那么他与金钟之间的那笔帐,就也在今天好好地算一算吧。
在没有回到公司主事之前,其实就连他自己都不是特别了解公司的业务。便比如月集团最主要的产品线——明月廊酒店,他便以为这生意嘛只是住宿而已,兼之会议招待等等,他从前实在是想不通,金钟他们怎么会对明月廊这样觊觎。
后来是因为关注到了华东大区的郑经理的异常举动,他才一点点窥知酒店生意背后可能隐藏着的猫腻。郑经理是五叔月慕白的人,因此他一直不动声色地小心防着。利用出差的机会,他自己也曾数次微服入住旗下门店,发现酒店中许多的住客根本就不是他从前理解的普通层面上的旅游住客。
那些人里有许多的政客。他们微服来酒店入住,享受高档餐饮与健身等等服务,有的是用这种方式来招待客人、软性行贿;有的则是自己带着家人来享受,属于灰色收入的层面。
政客们倒也罢了,最引起他警惕的是——瘾君子,甚至是来历背景不明的道上人物。
因为明月廊的豪华与名头,即便是当地的公安部门也极少来检查,于是许多瘾君子便到这里来包房间嗑药;有人来嗑药,就自然会吸引卖药的人闻臭而至,那些道上的人物多数就是此类。
中国华东自古以来都是中国最为富庶的地区,来往于明月廊酒店的客人又都是非富即贵,这些客人不但为酒店带来丰厚的收入,他们也成了其他人眼中的肥肉。在明月廊酒店做生意,安全系数与利润率自然都远远高于普通的夜店那样的场子,于是这条管道越来越难堵住。
这件事引发了他的担心:道上总有道上的规矩,敢于到明月廊酒店来做生意的道上人也自然都不是小角色,而按照他对那些有头有脸的道上人所遵循的规矩的理解,他相信那些人会一定想办法拉明月廊的经营者甚至是主人下水,与他们一同做生意,来给他们作掩护的。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他们的生意能长久地做下去,并且不被警方发现。
他回想起当年,那段看似爸因为与章荆南的绯闻而将公司和家里闹得暗潮汹涌的那段时间,爸的情绪真的非常糟糕,在家里即便是用力压着脾气,可是有时候还是忍不住会训斥他两句,对妈有时候也会说些负气的话——当年他以为爸是被小三儿给蛊惑的,如今想来,怕是当年爸心里正压着某种巨大的压力,而他又不能将这些压力讲述给家人听。
那么当年能让英明睿智的爸都这样不堪重负的压力,究竟是什么?
他去找了依旧工作在华东大区的爸从前的旧臣子,他们给他的答案果然印证了他的担心——那些人是向爸施压了。不光以明月廊酒店从前有过的那些毒.品生意、官员的不雅录影为要挟,甚至以月家人的性命为要挟。
当年,月家人里最容易出事的,不是处世经验老辣的月家二老,也不是凡事谨慎的月慕白,更不会是深居简出的温玉颜——只有他,只有当年那个桀骜到离家出走,要玩儿命去赛车的他啊!
所以爸妥协了,一定程度上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允许他们暗中在酒店里贩/毒,并且在警方来临检的时候给予他们适当的通风报信与协助保护。
月明楼当知道这件事之后,独自坐在夜色里抽了一夜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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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第二更~~~】
结局9
更新时间:2013-7-18 11:37:14 本章字数:3272
爸去世了后,公司回到他与五叔的手中,从前的一切积习都被清扫,那些人的触角就再也伸不进来。为了防止那些人贼心不死,他力主收缩华东地区的高端酒店项目。
可是他与五叔毕竟年轻,金钟那些人认定了他们应该更好威胁才是,于是才在正常的生意领域拼命想与月集团合作,以此来接机想要攫取月集团的生意命脉,进而要挟他也与爸一样地就范。
除了生意之外,他们更利用了尹若这枚棋子,充分地在月集团与庞氏的夙愿、庞家树与月明楼多年的争夺、尹若与兰溪和他之间的三角问题上大做文章,搅起乱花迷人眼,让人以为这件事不过是一场商场争斗,或者是三角恋情,而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在背后的企图。
如今想来,他越发确定爸的死绝不是那么简单,也许爸当年只是有保留地想他们妥协,却并不肯全盘受到他们的操控,于是当他们变本加厉想要用他月明楼的性命再做要挟的时候,爸也许想要抗争,也许说过要将他们的事情和盘托出……所以爸才在那么突然的情形下死去,而且表面上看起来更是被他这个当儿子的亲手撞落悬崖!
这件事、这笔账已经积压很久了,是个时候说清楚,好好地算清楚了韪。
算清楚了,他也好重新走回兰溪的身边,陪着她与他们的小花儿一起,走向光明而再无阴影的明天。
电梯无声向上去,他也将这多年来的思绪重新捋完,走出电梯去,立在了尹若家门口。甚至,嘴角已经轻松地噙了一抹笑。
檠.
房门开了,他走进去,尹母抱着孩子慌张地坐在客厅中间的地毯上,一脸的惊恐。尹母和孩子的嘴都被用黑色的宽胶带封住,哭都哭不出声来。而尹若则被捆在卧室里,嘴上同样封着胶带,她两眼的红血丝,像一头将要发狂了的母兽。
月明楼进来就乐了,“金酱呢?你们这些小喽啰在也没用,我不见金酱是什么都不肯谈的。”
“啪,啪啪。”有稀稀落落的掌声,客房门一开,金钟拍着手走出来,“月总裁果然是风流不减,为了尹若还肯冒险回来。”
“金酱你也真够狠心。”月明楼冷冷一笑,指了指吓懵了的孩子,“那怎么说也是你的亲生儿子,你竟然没有半点心疼。”
“怎么会心疼?”金钟冷笑,“我金钟有今日,都凭夫人家的支持;我如果要这个儿子,那么我就等于自绝后路,非但再得不到岳丈家的支持,说不定岳丈一气之下还可能杀了我——儿子是重要,但是永远比不上我自己的性命与荣华富贵更重要,月总裁你说不是么?”
这些话一个字一个字都印进了尹若的耳朵,她一双眼睛几乎滴出血来。
金钟当然不肯让月明楼好受,便冷笑,“更何况,这个孩子的到来,都是月总裁你的设计——如果这孩子命苦,那也都是月总裁你的错。”他冷笑着扭头望满眼痛恨的尹若,“尹若,你该恨的人不是我,该是他。”
月明楼没说话,只走上前去将那孩子抱起来。
“你干什么!”金钟见了很紧张。
月明楼冷笑了声,“金酱,今天你想见的人是我。孩子在这儿又有什么用?你不如放孩子和老人走,有什么我慢慢跟你说。”
“你想都不要想。”金钟冷冷拒绝,“月总裁我知道你的手腕,如果没有掣肘放在这里,我自问也许根本挡不住你;我偏要这个孩子在这里,才好让月总裁你肯留下来,好好地跟我说说话。”
“好。”月明楼也不废话,却坚持地抱着孩子进了客房,打开电视,将孩子舒服地搁在了床榻上,拍着孩子的肩膀逗他说,“我们现在玩一个游戏,好不好?你在这房间里看电视,乖乖地,无论听见什么都不要出来,只好好地看电视。如果你能保证不出来也不哭叫,那爸爸就答应你一个愿望——你上回说想要买个什么玩具来的?事后我们去买。”
之前已经被吓傻了的小孩子,这一刻看见了月明楼,看见了月明楼面上自在轻松的微笑,便也跟着放松下来。又听见月明楼说是要跟他玩一个游戏——孩子怕紧张的场面,却不怕做游戏的,再紧张的事情只要是做游戏,便能乖乖地遵守游戏规则。
“好了,你乖啊,爸爸先出去了。”月明楼再回望一眼尹母,“外婆做见证人哦。”
月明楼走出客房,将房门紧紧关严,抬头撞上尹若的目光,看见她满面的泪水。
月明楼叹了口气,回到沙发上坐好,望向金钟。金钟笑了,“月总裁果然懂规矩,没打报警电话。实不相瞒,方才我们已经调查了月总裁在来的过程里的电话记录,如果有报警电话,那我们就不必坐下来谈了。”
月明楼呲牙一笑,“那金酱就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吧:当年真正给我下药,以及给我爸车子动了手脚的,都是你吧?无论是庞家树,抑或是尹若,甚或是章荆南,都只是你的替罪羊,对不对?”
金钟笑了,“你这样说也不全对,真正做了那些事的不是我,而是他们各自的贪念——就比如你爸的那个秘书章荆南,都不是我们找上她,反倒是她找上我们的。她想要杀了你爸和你妈,我们不过顺水推舟而已。”
金钟转眸望月明楼,“不过月总裁不用担心,只要月总裁肯与我们好好合作,那我们绝对不会伤害到月总裁你,以及你最在乎的杜兰溪小姐,与她的儿子月花朝。”
月明楼怒极反笑,“那你不妨告诉我,当年为什么要杀了我爸?”
“他不听话了。”金钟淡然地抿了抿唇角,“其实明月廊酒店是个多好的生意,只需在各个房间安装个小小的摄像头,便能轻易录到华东当地官员、富商们的不雅证据,到时候他们自然会乖乖送钱上门来……”
月明楼闭了闭眼睛。金钟这个说法不仅仅是违背了酒店从业者的职业道德和为人良知,怕也会形成政治影响吧。毕竟金钟是H国人,他的岳父更是该国的军方的人,他们一旦手里掌握了华东当地官员的不雅证据,那么说不定他们会谋求赎金之外更严重的东西——所以爸当年才会宁死也不肯答应。
月明楼难过,不过却也高兴,他甚至朝金钟展颜一笑,“金酱,你真坦白。谢谢你帮我解开了心上的一个结。”
这个结不仅是他自己一个人心上的,也是兰溪的,甚至是整个月氏家族心上的——曾经所有人都认定了那个动手的人是杜钰洲。
“既然发现了我的坦白,那就该明白我的诚意。月总裁,合约我带来了,只要你签字,我们就还好好地一起做生意,一起赚钱。”金钟认定胜券在握,示意律师将合同掏出来摆在月明楼眼前。
只要月明楼肯签字,那他也肯将对月明楼的仇恨一笔勾销。
比如月明楼刚刚让他的好朋友容盛带人摧毁了他们一条经营了长久的偷渡水道,将他们派驻在中国国内用以收渔船赎金的管道彻底截断;
再比如他竟然暗中联合了庞家树,让庞家树不动声色地突然冻结了之前与浦项实业合作的所有账户资金,让他们有可能血本无归!
还有他们用钱养了许多年的那个月集团的华东大区郑经理……竟然也被月明楼在暗中软硬兼施地逼迫着主动向公安机关自首,将这么多年来他们在华东做的事情和盘托出!
他们金家在中国大陆苦心经营这么多年所建立的基业,几乎都要毁在月明楼的手上!他只剩下尹若这最后的一枚棋子,他必须要最终逼月明楼就范!
月明楼笑了,没看向合同,只抬眼望向窗子。窗子上虽然挂着窗帘,却也有缝隙能透露出丝丝的光芒。从那缝隙里,他看见小区的钢铁水泥的丛林里,摇摇晃晃地忽然升起了一盏孔明灯。
大白天的放孔明灯,只能说那放灯的人有点古怪;更何况这是在小区里,楼间距这样密,稍微不小心就可能形成火灾隐患,物业怕是会尖叫着报警的。也许就是这孔明灯的不合时宜,于是才让月明楼这样笑起来。
月明楼是个好看的男人,尤其这样诡秘笑起来的时候,更是魅力惊人,看得金钟和一众手下都将注意力落在他面上——直到金钟忽然地一拍大腿,“不好!”的时候,已是晚了。
门外一阵大乱,防盗门在几分钟内被铁棍粗暴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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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两更完毕,稍后去更新文。】
结局10
更新时间:2013-7-19 11:23:59 本章字数:6060
“怎么回事?谁!”
金钟的手下忙冲过去堵住门,已是堵不住了,门外呼啦啦涌进来一群打扮得痞里痞气的小青年儿,个个都穿一色的黑裤子、黑色跨栏背心儿,头上是一时一样的毛寸,胳膊上纹着悲悯垂眸的各式佛头。
这样的打扮,便如同一种行业的统一工装般,不消细问对方来路,也大致明白他们的“职业”了。金钟手下人就冷笑着问,“各位道儿上的朋友,这么明目张胆地打上门来,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为首一个年轻精壮的男子,与众不同地穿了断袖的西装外套,看起来比一众跨栏背心的小弟称头了许多,他甚至笑得文质彬彬地,抬眸瞅着那H国人,“上门讨债,这位先生没听说过么?”
“讨债?讨什么债?韪”
“你管得着么?”那为首的男子笑眯眯地回望对方,“我是找这屋子的住户尹若小姐来讨债。不过看样子你既不是尹若,又不是小姐……不过当然你能向我证明你是小姐,那我也愿意再考虑考虑是否要告诉你是什么债。”
那H国人说中文原本有些笨嘴拙腮,这让那男子油嘴滑舌地给揶揄了一顿,便囧得说不出话来。
那男子冷冷一笑,使了个眼神儿,几十个小弟推开当门的,蜂拥而入。那几个H国人虽然手脚上也不吃亏,但是眼见着势单力孤。更何况,防盗门都被踹开了,这边的动静已经招致邻居的注意;他们此次来,根本就不想引起太多注意的镟。
那为首的男子,这帮H国人是不认得,可是月明楼却是认得的。为首的短袖西装男正是杜钰洲最得力的弟子阿光。
来这里之前,月明楼知道这里等着他的是一个陷阱。他可没那么傻,难道还真的单刀赴会啊。直接报警当然是不行的,后来金钟的言语也证明了他果然是提前在查月明楼手机的通话动向——月明楼冷静思量了一下,最终决定打电话给了杜钰洲。
他跟金钟之间的账需要算一算了,他跟杜钰洲之间的心结,也同样需要一个机会来打开了。他主动有求于老人家才更好些,难道要人家强势了一辈子的老爷子主动与他服软吗?
杜钰洲原本不待见月明楼,电话里也没有直接答应。可是这帮子人却是这样及时地到来,解了月明楼的围,月明楼便笑了,他知道老爷子这还是接受他了。否则,又何必管他死活?
阿光眼睛贼尖,他还站在门外的时候,就一眼觑着了被绑在卧室里的尹若。一帮人一下子涌进去,阿光就虚张声势地朝着卧室去,冲尹若吵吵嚷嚷,“尹若你当年开紫菜包饭店的时候,欠我们那么多管理费,你到底什么时候还上啊?”
阿光说着,眼角余光从月明楼面上滑过,看见了月明楼的眼色,他便更叫嚷起来,“你如果再不还钱,我可要拿走你儿子当抵押,你什么时候凑足了钱再来要儿子吧!”
尹若被堵着嘴,口不能言,眼泪却是大颗大颗地掉下来。她不傻,她也隐约认得阿光,小时候仿佛见过兰溪欺负这个小混混的,她便用力地点头,再点头。这一刻她已经情愿让这帮人带走她的孩子,而不是留下来在金钟的手里头!
这帮混子的确不是什么好人,可是坏人至少还是人,而那个金钟,早已是畜牲都不如了,他就是个魔鬼,魔鬼!
阿光也瞧见了尹若满眼的泪,他皱了皱眉。便转身从卧室里拐出来,再瞄一眼那极其隐忍地立在门边的H国人。他们的意思很明白,他们绝不想与他和兄弟们争执打斗起来,否则他们只会更先暴露了自己。于是他们现在的态度几乎可以说是配合的,只期盼他们赶紧“要完了债”就走,他们也好继续他们自己的事。
阿光便笑了,不经意地瞟了月明楼一眼,便径直走进对面关着孩子的客房去。等阿光走到了客房门口,金钟终于按捺不住,使了个眼色,有人走过来拦住,“这位朋友有话好说,别为难小孩子。尹若小姐究竟欠了你们多少钱,给个数目吧。”
“数目?”阿光呲牙一乐,“我算算。”
他还真的认真地掐指头算着,活像个算命的先生,算来算去,嘬舌咬牙地发出些怪声,才继续说,“原本也没多少钱,不过是个看场子的管理费,一万几千块。可是她拖欠得太久,如此驴打滚利滚利算下来,啧,真不是笔小钱了。这位先生,你确定帮忙还?”
“说!”金钟更是不耐,自己先吼出声来。
且不说这帮混混突然到来砸开了房门要吸引多大的动静,窗外那盏莫名飞起来的孔明灯也惹了祸事,金钟亲耳听见外头渐次响起了各种警笛声:先是消防车,后头还多了警车!
阿光闪亮无辜地一笑,“……一千两百三十五万三千六百八十二块二。”
前头那个巨大的数字倒也罢了,最可气的是他还咬文嚼字地非说出后头那个零头的二毛来。金钟气得一拍桌子,月明楼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二毛,二毛……多么刺人,而又让他倍感温馨的二毛啊。
这样一啰嗦,门外负责望风的H国人惊慌失措地奔进来报告说,有警察正上电梯上来!因为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邻居们怕是有黑蛇会搅事,于是已经报警!更巧的是,外头就有警察,于是警察直接就上楼来了!
这还得了!金钟像是被逼到了绝地的兽,粗喘着气,恶狠狠瞪着月明楼。
他此时正在最艰难的挣扎和选择里。如果想要逃脱警方,只有立时放手尹若母子和月明楼,装作没事人一样赶紧溜走;可是倘若这一回纵了月明楼走,那他下一回什么时候有机会再抓住他,还是个巨大而空茫的未知数……
就像鬣狗好不容易咬住了一头羚羊,却看见远方有狮子走过来的那种挣扎与绝望。
金钟终于狠狠吐出口气,吩咐手下人,“带着那孩子,我们走!”
相对于尹若和月明楼,带走孩子最容易;何况那孩子与他有骨血关系,倘若真被警方拦住,也有托辞可以辩解。
更何况,只要还握着孩子在手,那么日后还有可能继续威胁到尹若,进而再一步一步诱捕月明楼也就是了!
金钟手下人闻听警察要上来,也都紧张到要死,听见金钟终于一声令下要离去,便闪电般行动起来,两个人扑入客房去,推开尹母,便将孩子给夹到了肋下,转身就要出大门去!
金钟逼住月明楼,森然警告,“也许我杀了你不容易,可是我的兄弟想要拧断那孩子的小脖子却是轻而易举。如果你敢擅动,那孩子就保不住了!”
就在此时,一直被绑在卧室里的尹若突然尖叫一声冲破绳结,冲着夹住她儿子的H国人就冲了过去,“放开我的孩子,畜牲,把孩子还给我!”
事出突然,H国人毫无防备。月明楼目光急转掠向阿光,阿光挑了挑眉——是他方才趁着跟尹若要债的当儿,神不知鬼不觉用他随身带着能随时割断人喉管的手术刀片切开了尹若身上的绳子。
尹若名字为“弱”,长得也是柔弱,可是一旦母性爆发开来,饶是壮汉竟然也被冲得趔趄,险些就被尹若一把将孩子给夺了下来!
旁边的人见了,就想冲上来拦着尹若,阿光咳嗽了声,他手下的小弟三两个料理一个,将那群H国人都围了起来!金钟眼见情势紧急,舍了月明楼亲自冲过来,一脚踹在尹若腹上,将尹若平地踹开两三米,继而回头吩咐手下,“快带这小崽子离开!”
尹若痛苦地蜷伏在地上,手捂住腹部,嘴角已是渗出血来。她狠狠抬头瞪向金钟——她这一生的苦与痛,竟原来都由这一人而来……她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拼尽全力扑向金钟,“畜牲,你竟然敢这么对我的孩子,你还叫他是小崽子!”
虎毒不食子,而他,已经明摆着分明对孩子没有半点的骨血亲情!
金钟又是一脚踹出去,可是这一回尹若拼了命,金钟竟然一脚没能踹开尹若,尹若反而如柔韧的藤条一般抱住了他的腿,然后借力又要绕过他而冲向她的孩子……
“怎么回事!”
门外终于传来了警察威严的喝问声。金钟面孔登时雪白——因为尹若的阻挠,他最佳的逃生时机已然错失。
金钟尽量冷静下来,转头向警官躬身,“不好意思,我是来带走我的孩子。”
金钟做事也缜密,他扭头向律师使眼色,律师便从提包里取出事先做好的亲子鉴定证书出示给警官。金钟瞅着尹若冷笑,“她不过是我找的代孕母亲,说好了生完了孩子就给我带走,可是她倒打一耙,反倒用孩子来要挟和纠/缠我。警官我是H国公民,在华投资,为中国缴纳巨额税款,被鹏城评为优秀外资企业——相信警官先生会保护我的利益。”
尹若绝望地仰头看金钟那无耻的嘴脸,再看警官面上慎重起来的神色……
是啊,尽管代孕在中国是违法的,但是毕竟金钟的身份在那摆着,如他自己所说他是H国公民、是当地受过表彰的外商;跟他相比,她尹若值个P啊!如果同时站在警官面前陈述,警官肯定也选择更听信金钟一些吧?就算她将金钟的老底揭开,将当年金钟强抱她的事情告诉警官,一无证据,二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人家警官肯信么?
尹若笑起来,只望警官,“您会把孩子还给我的,不会让他带走孩子的,是不是?”
孩子也吓得尖声哭泣,可怜的小孩子被那壮硕的H国人夹着,像是一只瘦弱的小猴子。
警官皱眉,“先跟我回一趟所里,你们各自说清楚事由,再依法评判。”
金钟得意地一笑,回眸瞟向他的律师,“没问题,我的律师会随同我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