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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兰溪第一回这样说话,张梦佳都忍不住转头来望她。.3

作者:miss苏 当前章节:15389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1:05

这是兰溪第一回这样说话,张梦佳都忍不住转头来望她。.3

兰溪这才松了口气,退后一步,给他让出道来。

月明楼眯了眼睛望兰溪,却还是走到她身畔来,趁她不备,躬身咬了一下她耳珠,“坏蛋,被你给亲了……我怎么又被你强迫了?”

“我!”兰溪真是欲哭无泪,真想郑重地问总裁一声:你要不要脸啊!

月明楼瞄着兰溪那副悲惨的模样,愉快地呲出满口整齐的牙齿,还忍不住伸手弹了兰溪额头一记,“我今晚,更睡不着了……”

“嗄?”兰溪脑袋又停摆。

月明楼便笑了,手指捏着兰溪的下颌,刮了她鼻尖一下,“回去吧。好好睡,傻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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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溪心慌意乱地跑上楼去,蹑手蹑脚打开防盗门,刚迈步进门,手机就“叮”地一声响。兰溪吓得捧着它像捧着个定时炸弹,捂在衣服里,等它安静下来,才敢拿出来看。

里头是月明楼发来的短信。莫名的八个字:“旧伤难去,又添新痕”。

兰溪还在愣着,就冷不丁听窗户外头“咣”地一声,像是什么金属撞击的声音。贺云在房间里都被惊醒,咕哝着起身望窗外,“怎么大半夜的,还有人能撞上电线杆啊?也没有车挡路啊,怎么开的车……”

兰溪惊得连忙也奔到窗边去。

老天保佑,那辆车子可别是总裁的车……夜色像是浮涌的深色海水,朦朦胧胧勾勒出那撞了电线杆的车子的轮廓——兰溪就一闭眼。总裁车库里那10几辆车子,没有一辆是她认不出来的;外头的那辆莲花跑车虽然看着眼生,却也逃不过兰溪的眼睛。

老式小区里头当年建设的时候预留的停车位就少,通道也窄,如今那窄得可怜的通道更被各种车辆占满。也许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月明楼才能刚启动车子就一头撞上电线杆去吧?

如果不是路况的原因,那就是他之前喝的酒还没醒过来;反正肯定不是因为刚刚跟她的那个吻……一定不会的,一定。那总在花丛走的总裁大人,怎么会被一个吻就惹得分不清南北了?她杜兰溪自问也没有这个魅力才是。

刚刚的那个吻,说白了也只是他在戏弄她罢了。也或许是为了找回跟月慕白别苗头的面子……是吧?

幸好总裁的驾驶技术不赖,他调动车子左右闪转,愣是从狭窄的通道里找到通路游刃而去……兰溪这才松了口气。夜色里冥冥中似乎觉得他的后视镜里有目光回望来,兰溪紧张得赶紧后退了一步,躲到窗帘后头去。

“杜兰溪,任何热闹你都不放弃看么?大半夜撞个车,也值得你看这么久?”贺云又不满了。

兰溪怕被贺云瞧出端倪来,赶紧钻进被窝里睡觉。

只是睡不着,心里一直默念着“旧伤难去,又添新痕”八个字,心里终于有了一点感悟——难道总裁说的意思是,他车子之前撞坏的伤还没修好,回头这就又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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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溪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夜,第二天早晨还是对这八个字挥之不去。就趁着工作间隙跑到洗手间去,偷偷给蜘蛛发短信。

旧伤难去,又添新痕——这样文绉绉的字,当然问文学女青年蜘蛛童鞋最保险了。也省得她自己会错了意,反倒胡思乱想。

蜘蛛那边倒是极快回复,“这是男人对女人说的,还是女人对男人说的?”

兰溪只好胡诌,“是小说里的男主对女主说的。”

“哦。”蜘蛛果然是专业编辑,所有套路都信手拈来,“那就是这个意思:他就是那个多愁多病的身,你就是那倾国倾城的貌。”

我噗——兰溪差点在厕所里一口鲜血喷出来。就总裁那样的,还能是多愁多病的身;就她杜兰溪这样的,还能是那倾国倾城的貌?

兰溪只好长叹一声回过去,“扯蛋。”

蜘蛛那边登时就邪恶了,鬼兮兮发过来,“女主扯男主的蛋了?好彪悍,好直白哟!我稀饭,吼吼。”

兰溪只能扶墙,自责交友不慎。

看兰溪半晌不回话了,蜘蛛这才正经了起来,发过来一条:“我昨天给尹若打电话,她接电话的时候在哭。我问也问不出来,还得你这个保护神出马。”

兰溪盯着手机就沉默下来。

此时此刻,那八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也许真的并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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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溪给尹若打电话,电话又是许久未通。自从尹若结婚以来,这样的事情就是再平常不过的。庞家不喜欢尹若跟她从前世界里的人来往,庞家树尤其忌惮兰溪,但凡看是兰溪的电话,尹若都不敢在家直接接。

这时候外头高跟鞋敲着地砖响,孟丽的嗓音在卫生间里回荡起来,“……看来公司即将又有好戏看了。”

总裁办跟总裁的办公室独霸整层楼,月慕白和月明楼还都是男的,而总裁办里一共就那么几个人,于是女洗手间里就不担心闯进闲杂人等,孟丽说话就也没有遮着掩着。

“若按着老规矩,总裁出差回来,临时代班的CEO就会让位,所谓一山不容二虎,王不见王。可是今天什么情况,CEO不但不退位,反倒正式宣布要正式回公司上班了?”

兰溪就是一怔。

当日因为孟丽报销单子的问题,她曾经亲眼见到月慕白不赞同的皱眉……以月集团的财力,就算孟丽的报销上有点亏空的地方,也不至于让月慕白不高兴——兰溪明白,真正惹得月慕白皱眉的原因,怕是他对月明楼管理公司的方式上的不认同。

月老师忽然宣布要重回公司主政,难道是月老师与总裁对公司的管理问题上,真的出现了分歧?而这个分歧甚至扩大到,要让月老师不惜与总裁之间公开揭开矛盾?毕竟他的决定,会引来全公司的揣测,甚至是整个业界的猜疑……以月老师为人,不会想不到这样的影响。

但是不管哪一种,怕是总难免让他们叔侄俩有不睦的情形。再联想到自己此时所处的情形,兰溪的心就更是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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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孟丽等人出去,兰溪这才走出洗手间。正遇见丁雨从月明楼的办公室出来,仿佛遇见了为难的事,皱着眉头。

丁雨瞧见兰溪,便招手让兰溪跟她进办公室。

“总裁出差期间,你帮CEO做事,做得很妥当。”丁雨秀眉不展,“所以CEO和我这边的本意,是希望你能在未来的工作中,继续留在CEO身边。”

兰溪点头,这样的安排原本是正常的工作安排。

丁雨凝着兰溪,“兰溪,说句私下的话,这回CEO也决定在公司办公,一山二虎之势,让大家都有些惊讶。CEO没有自己的助理,就需要把咱们总裁办的人给拆过去,别人总裁都点头答应了,唯独你……”

兰溪脸腾地就红了,“总裁不答应?”

丁雨点头,“总裁的意思,其实我也明白。毕竟咱们总裁办里就你一个内勤,总裁里里外外那些零零碎碎的工作一向都是你负责,总裁使惯了的人自然不愿意给出去。”

丁雨皱眉望向朝着总裁办的窗子,“可是咱们这边除了孟丽和你之外,实在再抽不出其他的人手来。”

“主任我明白了。”兰溪垂下头去,“那我去跟总裁说说吧。”

丁雨这才展颜一笑,“兰溪,你果然越来越成熟。去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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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溪敲响月明楼的办公室门,心就跳成了一团。从早晨到现在,她一直躲在洗手间、茶水间和会议室里。咖啡也是事先冲好了送进去的。

她还没做好准备,不知今早上怎么面对月明楼。

说也奇怪,如果此时坐在门里的人是月慕白,她纵然也会心虚,不过倒是不至于紧张成这样。可能月老师的性子只会让她心安,可是月明楼却恰好相反——她每次一走近他,就会心惊肉跳。

“请进。”

月明楼的嗓音沉稳从门内传来,兰溪听着,心反倒一定。他的嗓音这样冷静,又是素日里公事公办的模样,反显得她这么担心是多余了。也许昨晚发生的那一吻,对于人家总裁来说,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寻常得,就像社交场合对女士的吻手礼一般吧。亏她还心思忐忑这么久,真是小家子气。

兰溪就推门走进去。

办公室是逆光的,阳光从月明楼背后的大窗子里照过来,全都投在她面上,却将月明楼安全地藏在强光里,让人一下子根本就看不清他面上是什么神情。

兰溪紧张地握了下门把,尽量平静地将目光落在月明楼办公桌上那块镌刻着“总裁”的名牌上,“总裁,如果不打扰您工作的话,我想跟您谈谈。”

“嗯,进来。坐下说。”月明楼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端倪来。

兰溪溜着沙发边儿坐下,双腿并拢,双手搁在膝盖上,“总裁,我想跟您申请,继续在月总那边工作。至少在月总在公司的期间,继续那边的工作……”

兰溪自己心底还是忍不住嘀咕:总裁可别发飙,千万别发飙……

月明楼倒只是淡然哼了声,“我就知道你自己会撞到枪口上来。丁雨没办法说服我,她就去说服你了;你又不敢得罪丁雨,你就豁出去了来得罪我。”

完了……兰溪心里一片哀叹。总裁又不高兴了。

“你要是真想到我五叔那边去工作,也并非不可以。”

他又莫名地缓了下语气,颀长的身子从光雾里站起,披着阴影一步一步走到她身边来。长腿一摆,就在她旁边坐下来。两人坐的长沙发,登时被他攻陷了大半边。他还将长腿都伸展开去,又侵占了兰溪这边的不少空间。

兰溪只能心虚地向后躲,后腰都抵在沙发扶手上,被那块原木硌得生疼。

之前的紧张就又来了,她也不好站起身来,只好忍着,“总总裁,您您答应了。”

“嗯,我我我答答应了。”

他又来了他!兰溪死瞪着月明楼,可是他竟然还真就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干嘛这么盯着我?”他依旧不苟言笑,“还想咬我啊?”

兰溪真想撞墙了……

月明楼抱着手肘,修长的手指抵在太阳穴上,仿佛深思熟虑了下,“我也知道,丁雨既然打发你自己来撞枪口,我要是不答应呢,你回去跟丁雨也不好交代。”

兰溪用力点头。

“那我也不难为你。你回去让丁雨给你开个调令,到人力资源那边走个程序,连同孟丽一起,你们的人事编制就不必继续留在总裁办了。”

“总裁?”

身在职场的人,都不喜欢平白无故被调离原部门。如果不是升职,那么调离原部门就只意味着你不适合原来的工作,或者不受原部门领导的待见……更何况,兰溪当初被月明楼钦点进总裁办,那曾经是令整个公司都瞠目的荣耀,她曾经一直珍视。

“总裁是想将我赶出总裁办么?”兰溪绞着手指努力地笑。直到这时她才知道,原来她又这样留恋这份总裁办的职位。

月明楼的目光落在她手上,他忽然“嘶”地一声。兰溪下意识抬眸去望,正看见他手指罩在唇边的伤口上,长眉微蹙。看她望过来,他夸张地扯了扯唇角,“好疼……”

他,他他又来了他!兰溪瞪着他,心里反复想着一个词儿:伴君如伴虎。这家伙真是阴阳难测。

昨晚的记忆就又翻江倒海地涌进脑海,兰溪终究还是坐不住了,便贴着沙发扶手站起来,忍住心里的难过,面上尽量只是平淡,“既然总裁都这样决定了,那我自然应当无条件接受。总裁如果没有什么事了,我就先出去按着总裁的吩咐做事了。”

昨晚的那个吻,真的什么也不是。他今早能说不要她了就扫地出门,果然是她自己看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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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部门的内勤,人力资源的单子还是要转回兰溪手里来。兰溪送去给丁雨和月明楼签了字,这人事调令就正式生效。

单子一式两份,兰溪将自己的单子放好,再将孟丽的单子递给她。

孟丽一看就变了色,冷笑着盯着兰溪,“把我调离总裁办?哈,杜兰溪,你这是什么意思!上回就算总裁处分我,不过也是个行政警告,总裁只说我再犯错才会将我调离总裁办,今天你怎么就巴巴地把单子给我送来了?”

兰溪心情也很低落,都懒得跟孟丽吵,直接拿过自己桌面上的单子扬在孟丽眼前,“我也有一张,内容一模一样。孟丽你不是自己一个人被调离总裁办,还有我!”

孟丽也有些没想到,瞪着眼睛说不出话。兰溪也明白孟丽的心情,便叹了口气,“再说咱们调离总裁办又不是普通的调离,也许算是借调吧,而且也不离开咱们办公室,只不过是人事编制上成为CEO的助理。”

这才让孟丽平静了些。到后来孟丽反倒还能扇着单子来抢白兰溪,趴在兰溪耳边压低了声音说,“杜兰溪,你也够悲催。就算上了总裁的床,又能怎么样?总裁说踹了你,照样还是伸脚不留情。”

“啊,或者我该猜,是你那晚上根本就没能取悦得了总裁,所以才让总裁这么急着把你从身边儿调离了,就是怕你再主动去献身?”

兰溪死死攥着原子笔,笔杆的棱角都陷入掌心里去。她忍了一下,这才缓缓笑开,只望着孟丽的眼睛,“不管怎么说,我总归还是爬上总裁的床去了。不管能不能取悦了总裁,至少总裁取悦了我了……倒不像有些人,心思用尽也只是猴子捞月吧?”

“杜兰溪你说什么?”孟丽惊得脸都是一白,“难道,难道是孙倩雯跟你说了什么?!”

孟丽当日给兰溪倒过一杯“解酒饮料”的事,孟丽自以为做得隐秘,后来却被孙倩雯给揭穿,孟丽便以为是孙倩雯将这事告诉给了兰溪——孟丽当然不会相信,以兰溪的“智商”,还能猜到她的目的。

兰溪就冷笑,“孟丽,我之所以事后没有与你计较,是因为我觉得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计较已经没有意义。如果你真的以为我就可以随意被你践踏,那你就错了。”兰溪愤而起身,收拾单子要送去给月慕白签字。

孟丽有些气短,嘴却依旧不短,盯着兰溪的后背撇嘴,“哎哟,知道你要到月总身边办事了,所以就抖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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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溪懒得搭理孟丽,忍了口气敲门走进月慕白的办公室。月慕白正在办公,他写字的样子极好看,让兰溪的心也跟着平静下来。

月慕白抬头,见是兰溪,便笑了,“兰溪,原来是你。”

兰溪忍不住脸一红,忙将手中的人事调转单子递到月慕白眼前,“月总,总裁办那边的工作已经交接完毕了,现在就差您的接收签字。”

月慕白看了单子倒是微微一挑眉,“我原本也是这个意思,还没来得及跟总裁说,没想到总裁先一步已经这样做了。”

月慕白的目光越过单子的边沿,轻柔落在兰溪面上,他便笑了,“兰溪,我很欢喜。从现在起,你正式在我身边了。”

你正式在我身边了……这样的话,不能不让兰溪想到一语双关去,兰溪便羞得更是抬不起头来,“月总您签完字了的话,我就把单子给人力资源传回去了,也方便他们归档。”

“好。”

月慕白应答了,却不急着将单子交回给兰溪,反倒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兰溪面前。

兰溪的头就垂得更低。

月慕白笑着伸手扶住兰溪的肩头,“没有别人的时候,兰溪,我希望你别叫我月总。”

兰溪使劲盯着脚尖,“好,那,那我还叫月老师……”

“傻瓜。”月慕白更是笑难自抑,“也别叫这个了。兰溪,我们单独两个人的时候,你该叫我慕白。”

“我!”兰溪紧张得咬了自己的舌尖儿,火辣辣地疼;可是舌尖的火辣辣却比不过面颊的火辣辣去,她要深深吸气,才能轻轻唤出,“……慕、白。”

月慕白笑声琅琅而起,握着她肩头的手掌也微微用了点力,他掌心的热度便穿过她衣衫而来,烫得她身子都跟着轻颤。

“真好听。”月慕白压低了头,拨开兰溪的发丝来寻找她的眼睛,“再喊一声。”

“慕、慕慕慕白……”兰溪真想抽自己一个耳光。怎么跟总裁眼前儿结巴还成习惯了,当着月老师的面儿也结巴成这样?

月慕白笑声更朗,“兰溪,我知道你紧张。可是紧张成这样,会让人误以为你是在说谎——心理学上,人莫名当着他人结巴的话,可能是因为说谎的心慌所致。”

月慕白说着又笑,“难道让你喊我的名字,会让你这样言不由衷么?”

月慕白说者也许无心,可是兰溪听者却是有意,月慕白的话让她就一震。忍不住回想自己面对月明楼的时候,都是什么情况下才会口吃的?

兰溪的神色让月慕白觉得抱歉,“兰溪,原谅我说得过于专业了。我收回。不希望给你带来任何困扰。”

兰溪越发心慌意乱,便忙着告辞,“慕白,那我先去给人力资源送单子了,他们还等着我。”还是想结巴,可是这一回兰溪拼命控制住了。

“嗯。”月慕白和缓点头。兰溪便跟得了赦令似的,转头就跑。

就在兰溪想要打开办公室门的刹那,月慕白忽然对她说,“兰溪,难道你就没想过,我为什么会回公司来上班?”

兰溪骤然石化,手攥着门把,有些不可置信地回望。一向温雅如玉的月慕白,这一刻面上的笑容略有狼狈,可是眼睛里却闪烁起狡黠来,“……原因有几个。其中很重要的就是——兰溪,我希望能跟你同出同进,多给我们彼此创造一点共处的机会。”

“兰溪,从今天开始,我们要正式谈恋爱了。”

【小楼和五叔都启动了攻势,吼吼,兰溪乃要小心喽~~~~大家晚安,明早见。谢谢liuqing、琉璃的红包。】

72、总裁的私宠(6000字)

更新时间:2013-3-28 21:45:20 本章字数:9769

【6400字一并发出来,亲们注意翻页~】

“诶我说你有点儿病吧?”

高球场上碧草如茵,清透的金色阳光倾天而降,便显得那一同坐在阳伞下的三个男子越发眉眼如画。周遭走过的女子,都忍不住回头来望,都希望能吸引那三位的目光。

只可惜,那三位的眼睛都各自忙着——其中那穿月白色球衫的英挺男子,目光遥遥望着球场上一个身影。那身影像个悲催的小企鹅,左右摆摆地走来走去峥。

他旁边着粉色球衫、墨绿球衫的两个男子,则将四只眼睛都望在月白球衫的男子身上。他们四个眼睛里透露出来的惊讶神色,仿佛白衫男子面上开出了牡丹花儿似的。

月白衫子的自然就是月明楼,粉色球衫的是容盛,墨绿球衫的则是祝炎。

说话的就是容盛,“你还亲自把国宝小妞给调离了你的总裁办,给送到你五叔身边儿去了?你脑子不清楚了吧?客”

祝炎虽然没说话,不过目光里透露出来的意思却是一样一样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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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楼百忙之中调开一丝儿眼神,扭头白了他们一眼,然后继续转头去专注遥望他的私宠“企鹅”——可怜的杜兰溪,穿着黑套裙,踩着高跟鞋,在草地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费力地拖着月明楼的球杆袋。

一想起杜兰溪听见他要让她陪他来打球,她脸上刹那涌起的惊讶,月明楼的心情就更是愉快——他知道她想什么呢。她以为她都被他赶出总裁办了,于是她就能逃出他的“魔爪”了……啧,真是个笨到家了的女人。

月明楼直到此时还很得意自己当时的回答,“我知道你们私下里提到我的时候所打的比方,说我是什么公司的帝王——那你给我背背那句词儿:那个什么普天之下、率土之滨的……”

她当时就睁大了迷蒙蒙的黑眼珠乖乖给他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他当时真是心花怒放,真是太喜欢那小傻瓜一步一步被他牵着走的感觉了。

可是他还是忍着笑,故意很严肃地挑起眉毛点头,“就是啊!你就算再调离总裁办,难道你还不是月集团的员工了?我月明楼身为月集团的总裁,难道还使唤不动你个小助理了?!”

然后那个小傻瓜就萎靡地垂下头去……月明楼想到她那小模样,就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她当然猜不到他将她调离总裁办的用意,他也不会告诉她。其实这也是他跟自己打的一个赌:既然她那么想要到五叔身边去,他索性让她去好了。他相信这反倒会让她自己明白,也许那里根本就不是她真的适合呆着的地方——然后她就会自己转头,乖乖自己走回他身边来。

谁让她就是那么个性子呢,宁折不弯。她说要去,他若拦着,她反倒恼了;只能冒了风险跟自己打一个赌。不过他相信,他终归会是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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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楼的神情,怎么会逃得过容盛和祝炎的眼睛去?容盛按捺不住好奇宝宝的心,扯着祝炎就偷偷问,“小祝,他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我怎么觉着他跟以前不一样了呢,难道真的有点儿病了?——难道堂堂花心大少月明楼,也有一天会对着那么个女人,发花痴?”

祝炎正喝清酒,好悬一口给喷出来。

其实三个人的交往里,容盛是吃了一点先来后到的亏的。祝炎跟月明楼是自幼一块长大的发小,两人一同经历过曾经那段荒诞不羁的少年时光;容盛是月明楼回了月集团之后才认得的,所以月明楼好些当年的事儿,容盛就都被蒙在鼓里。容盛这家伙也千方百计打听过不少回,不过都被月明楼不软不硬地一个钉子一个钉子地给敲回去。

后来容盛也学聪明了,就不直接跟月明楼问了,转而跟祝炎来打听。

祝炎当然也不会放弃能够刺激月明楼的乐趣,便也偶尔拣些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说给容盛听,然后在容盛夸张的尖叫里,看月明楼被气白了或者囧红了的脸。

祝炎老神在在望容盛,“没错,他就是犯花痴了。”

“对对对那国宝小妞?”容盛不淡定了,一着急也结巴了,“他他他什么时候这么重口味了!”

月明楼就霍地回头盯了容盛一眼,目光里嗖嗖飞过刀片儿去,“我准你在我面前也结巴了么?”

容盛就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诶?怎么我结巴也干你的事了?你月大总裁管天管地,连我结巴也要管?”

月明楼冲他呲了呲犬齿,“在我面前,就是不可以。”

容盛捂了捂脑门儿,“完了,我现在越发确定,他真有点儿病了。”

“你有药啊?”月明楼眼睛不离开私宠小企鹅,嘴上却不耽误回击容盛。

容盛就委屈地凑到祝炎身边去,“小祝你别吓我的小心脏啊,他真的对着那国宝小妞发花痴?”

祝炎忍俊不已,“除了是这样,否则没办法解释他现在的状态啊。”

月明楼面上有些囧红,抓过桌边的手套朝祝炎丢过去,“瞎扯什么呀。我是看着我球杆呢,怕她一不耐烦了再把我球杆给撅了。好几万块呢。”

祝炎也不示弱,晃着头就笑,“小月,你敢说你那晚上带着她来让我化妆,真的就只是让我给她化妆?——难道不是让我给她洗净了脸,让我在灯下仔仔细细看清她的五官相貌,然后帮你确定一下,是不是那个人?”

月明楼就一口气呛住,咳嗽得惊天动地。兰溪正好走到近前,忙丢了手里的球杆袋跑过来;容盛则是好奇心长出刺儿来,扯着祝炎问个没完。祝炎却只是笑望那三个人的慌张忙乱,淡然起身,“打球去吧,别在这儿闲磨牙了。三个长舌妇,怎么也变不成一个诸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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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楼跟祝炎打球,一来二去两人就有点较上劲了。容盛的心早就不在打球那,扔了球杆就凑到兰溪身边来,托着下巴问,“诶国宝小姐问你个事儿:你该不会是以前就认识你们总裁吧?”

兰溪原本一脸凝重地当自己的活体球杆架呢,猛然听见容盛的话,惊得身子一偏,高跟鞋一下子踩进草坪松软的土层里去,一下子就崴了脚。

“哎哟!”容盛连忙伸手扶住兰溪,“你小心点儿啊。”

兰溪眼神慌乱得不敢看容盛的眼睛,“没事儿,是我自己不小心。下回我得提前准备一双运动鞋就好了。”

容盛还想追问,却蓦地感觉后颈一凉,转头回望,正好看见月明楼想要杀人一般的目光……容盛就一激灵,连忙瞅自己的动作。心说,难不成是小楼把他扶着国宝小妞的动作,看成是拥抱了?

容盛就乐了——好吧他不急,他会慢慢来揭开这段隐情。相信,一定是段好玩儿极了的往事。

月明楼却哪里肯放过容盛,他舍了祝炎,掂着球杆就朝容盛走过来,“怎么着容三儿,上回让我给打趴下了,就觉着不忿;跟我打又没胆量,所以就转头欺负我的助理来了?”

容盛这个百口莫辩,“谁说的呀!我没欺负她,话再说回来,我要是真正经跟你打,谁说就真打不过你?”

祝炎也走过来,就乐,“你们二位大少爷就甭攀比了。事实上小月连人家兰溪都打不过!”

“啊?”容盛这才有点惊了,不敢置信地望向兰溪。

兰溪脸一下子白了下来,连忙向容盛摆手否认,咳嗽得是惊天动地。

月明楼倒笑了,“容三儿你要是有胆儿,就跟她打一场呗?”

容盛五官扭曲了下,却还是摇头,“我跟女的打?那多丢人啊,不玩不玩!”

月明楼却仿佛不甘心,“要不这样,你们打一场球也行。”

兰溪连忙跳着摆手,“总总裁,我我不会啊!”

月明楼的眼睛就邪气儿起来,扭头瞪着她,“谁说你不会呀?你上回跟我五叔在这儿玩得不是挺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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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溪就说不出话来了。

会过意来的容盛登时爆笑。

当初兰溪跟月慕白相依相偎地打球的照片儿,还是被他给月明楼传过去的呢,他就明白月明楼这是要整事儿,便乐着使劲点头,“国宝小姐我求你了,你就赏脸陪我打一局吧。不然我容三儿在这球场的面子就毁了。”

小小杜兰溪,哪儿经得起容三公子这么搭架子?虽然心底不安,可还是硬着头皮应了。

祝炎有眼力见儿地接过兰溪手里的球杆袋,月明楼则自然地扯住兰溪的手腕就走。跟容盛并排站定了,月明楼就自然转到兰溪背后,倾身环抱住了兰溪……

兰溪的呼吸一窒。

直到此时她还记得,上回月慕白教她打球的那一幕。她那时也紧张,她还记得那一刻她闻见青草和土壤的气息,闻见月慕白身上成熟男子的香气……可是此时她在月明楼怀里,却什么都闻不见了。

她只能感受到,他的心脏紧紧贴着她的脊背,噗通噗通的跳声。那跳声一点都不平稳,与月明楼表面呈现出来的情形一点都不一样;那心跳声激烈得连带着她的心跳也跟着乱了节奏……仿佛天地万物这一刻都只化作了两人交响的心跳,其它的,便都不存在了。

“诶,你们俩是来打球啊,还是来练拥抱啊?”直到容盛不满的嚷嚷声传过来,兰溪才醒过来,猛然意识到自己握着球杆,竟然半天都忘了挥杆。

月明楼就笑,故意贴了兰溪耳鬓低声说,“哎,不如天天都来练打球吧。”

他说的话,字面上真的没有半个字的过分,可是兰溪就是要命地听出了其它的含义——这一听懂了,便是头脸压抑不住地热了起来。他就贴在她耳鬓边儿上呢,她这一热,他哪里会不知道?月明楼就笑,手握紧她手腕便私下里又多用了几分力,然后趁着兰溪一时晃神,球杆便已经有力地挥了出去,小小白球在半空中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又准确又潇洒地一杆直接进洞!

容盛便不满地猴叫,“哎,这还有没有天理啊!这样不专心的,还能打出这样的小鸟!”

最后他们两方算账,容盛不好意思小气,直接多抽了几张粉红的票子塞进兰溪手里。兰溪自然推着不要,月明楼就挑着眉毛乐,“别坏了规矩。”兰溪讷讷攥着票子,月明楼倒是又乐,“容盛你没钱别出来玩儿行不行?没得这么丢人现眼的。”

容盛都急了,“我怎么没钱了?我还多给了呢!”

月明楼狭长的凤眼就一眼一眼瞟着兰溪,慢条斯理地说,“我们就只要94块2的,少一分多一分,都不成。”

那边祝炎已经乐得趴墙上了,容盛也乐,“94块吧我说不准还能搜出来,不过内2毛,我还真拿不出来。你饶了我这回吧,行不行?”

直到容盛和祝炎有眼力见儿地先进淋浴间去了,兰溪才悲愤地向月明楼举起拳头,“总裁,你是故意带我来羞辱我的吧!”那94块2,亏他还能一直记到这个时候!

月明楼也收了笑谑,有点冷飕飕地睨着兰溪,“说你笨,你还真就笨到家了。那94块2,你就看不出别的意思来?”

兰溪也恼了,“我知道,总裁也想说我2,报复回来给我就是了!”

月明楼气得冲着兰溪磨牙,便抓起衣服转身走进了淋浴间,将兰溪独个儿给丢在休息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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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溪百无聊赖靠在沙发上,目光透过大玻璃窗,有一搭无一搭望着外头。金阳碧草,来这里的客人都是衣冠楚楚,仿佛这世界美好得不需要担心柴米油盐。兰溪深呼吸了下,目光不期然落在远远走来的一对男女身上。

是那种看起来不搭调,却是球场最常见的搭配——男士从头到脚穿戴着专业的行头,身边的女子却是高跟鞋配纱裙。由这行头的搭配就昭显出:男人是主宰,女人不过是来这球场上作陪的花瓶。

兰溪也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职业装,皱了皱眉。

她皱眉的当儿,那对男女就走到了近前。男人自顾去跟朋友打招呼,女子自己落寞地走向休息室的方向来。兰溪下意识抬头望过去,便险些喊出声来。

竟然是尹若。

兰溪全身的神经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手,一下子给揪紧。她也不知为什么,第一反应不是招呼尹若,而是回头瞅了一眼月明楼所在的淋浴间。里头水声哗哗,并不见月明楼出来,兰溪这才舒了口气。

尹若这时已经走到了窗前,恰好迎着兰溪的目光,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尹若便开心地笑起来,用力向兰溪挥手。

兰溪急忙迎出休息室去,瞟了一眼庞家树没注意,将尹若带到背人的绿植后去,“尹若,这些日子你还好吧?”

尹若抽了下鼻子,避过兰溪的目光,认真点头,“好多了。兰溪,我知道肯定是你私下里找过家树了。他对我还是冷冷淡淡,只不过却的确有好些日子没动手打过我了……”

兰溪也不知道自己是该放下一颗心来,还是要为尹若更添一份悲愤。就算庞家树不动手打她了,可是他的冰冷相对何尝不是一种冷暴力!其实软刀子割肉,才更疼。

兰溪忍不住,“尹若,难道你就没想过跟他离婚?豪门的生活真的就有那么好?钱真的能买走你的自尊?”

尹若含着泪却笑了,“兰溪,我也想有自尊地好好活着。只是可惜,自尊买不回我爸的命,我要是要了自尊,我就得放弃我爸!”

当年兰溪一直护着尹若,尤其告诉她不能跟庞家树在一起。庞家树这个浪荡子,除了有钱却缺德,兰溪警告尹若如果跟了他,就是葬送了自己的一辈子。结果尹若竟然还是背着兰溪跟庞家树结了婚。兰溪知道的时候,都已经是尹若回学校办肄业手续,要跟庞家树一起飞到欧洲去渡蜜月……

因为这件事,兰溪跟尹若在未来的两年里渐渐生分,就算有消息,也都是从蜘蛛那边间接传过来的。兰溪一直不理解尹若为什么要这样做,今天听到尹若这样说,才怔住。

“你爸,他怎么了?”兰溪小心地问。

只知道尹爸爸从尹若上小学的时候就已经离家去韩国打工,每回尹若提起父亲的时候,也总是一脸的自豪,说父亲从韩国又寄什么回来了,小时候是漂亮的橡皮、铅笔一类,后来到了中学就渐渐是好看的裙子、发饰、化妆品,到了大学更多了名牌包包……

坦白说,小时候女孩子们倒也是都羡慕尹若的。她原本就长得漂亮,又有这些来自韩国的好东西,所以便没人去追问一句:从小没有爸爸陪伴在身边,她有没有孤单?

尹若笑着笑着,眼泪就流淌下来,“我从小到大,唯一让我能自豪的就是我爸。所以我爸后来出事,我也没碍着面子,不好意思跟你们说——其实我爸能去韩国打工,都是黑户,在韩国遇到老的老板还行,如果老板使坏,用完了你就直接把你报给警方,那么就只能被遣返回国,一分钱都拿不到。”

“我爸就更糟糕一点,非但遇见这样无良的老板,而且还不小心得罪了韩国的黑道。结果被黑道给打断了腿,没有钱治病,也不敢报警,怕被警方给遣送回国……”

兰溪惊讶得捂住了嘴。

“那时候就需要一大笔钱。很大很大的一笔,寄过去给爸治病,还要给了那些黑道赎金,甚至需要用钱来买通韩国的警察……兰溪我没办法,当时只有庞家树能给我这笔钱。我那时候除了卖了我自己,就再也没有别的办法。”

“你有那么大的难处,你怎么不跟我们说!”兰溪又惊又痛,眼泪也扑簌簌地掉下来,“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蜘蛛,还有我啊!”

“我知道,兰溪我知道!”尹若哭得站不稳,伸了手臂过来抱着兰溪,“从小到大,尤其是兰溪你陪着我,护着我。教给我好歹,替我挡着坏人……可是我却也知道,你跟蜘蛛的能力都有限。蜘蛛家是普通工薪家庭,你继父也只是普通的工程师,而你爹那时还在狱中——如果我将我的难处说给你们听,你们非但帮不了我,我反而还给你们添了堵。”

“我就想着,从小到大我拖累你的地方已经很多很多了,我这回就自己坚强一次,自己给自己做个决定——兰溪所以我知道你一旦知道了就一定会骂我,所以我结婚之后才一直不敢跟你联系……兰溪你别怪我,我当时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尹若抱着她嘤嘤地哭,兰溪真是肝肠寸断。虽然还是不赞成尹若这样做,却已经从心底里原谅了她——换了是她自己的话,当时怕也会这样决定吧?这个世界,不是所有人都像这个高球场的会员那样,衣冠楚楚、不知愁苦。她们这些从小生活在普通家庭,一箪一瓢都要自己苦苦打拼才能得来的孩子,有时候真的不得不为了钱而出卖了自尊。

不是她们不珍重自尊,而是生活有时候根本由不得她们自己来选择。

兰溪拍着尹若的后背,“别哭了,啊。看,妆都哭花了。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尹若咱们还是好姐妹,你、我、蜘蛛,我们还是三女侠。从今往后,还有我们陪着你、护着你。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来面对那么些难处。”

两姐妹相拥而泣,就没听见淋浴间的门打开的声音。

三个水淋淋的男人,用毛巾擦着头发一同走出来。容盛还想使坏,推着月明楼就悄悄往兰溪背后去——月明楼先前还笑,可是当走近了,目光绕过兰溪的背影落在尹若的面上时,便狠狠呆住!

容盛不解,还想闹。却见祝炎也是面色苍白地走过来扯住他,低声说,“三儿,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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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情节预告:尹若与小楼见面。兰溪和小楼,终于要面对从前的身份……面具即将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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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还想装作不认识我么?(6000字)

更新时间:2013-3-29 0:31:43 本章字数:6626

这日的高球场上原本人来人往,高天艳阳,大片浓翠的草坪一直延展到湛蓝的海边去,仿佛海上的浪一个拍打涌过来,便能将白色的泡沫都浮到草尖儿上……可是兰溪却忽地只觉整个世界都暗寂下来,静得让她心慌。

他们是河的两岸,一边立着娉婷娇柔的尹若,一边立着剑眉星目的月明楼。只有她不当不正站在中间,恰如立在水里。水若是动了,一个浪头便能将她卷走,连逃生的机会都没有;水若是继续静着,冰冷的水就会浸透她的鞋袜,爬上她的裤管,直至将她整个冻成冰棍儿……

她知道她这一刻该动一动。哪怕就是抽身而去也好——原本她此时站在这里就是多余的呵,就算她此时就这么离去,也没人留意,更没人在乎。

可是她的腿就跟灌了铅似的,怎么拔也拔不起来,就像是立在水里久了,小腿的肌肉已然被冻僵,或者干脆是被水草缠住了脚踝……小时候听老妈讲故事,那些水里的水鬼,就是用她们长长的头发卷住渔夫的脚,将他们拖进水底给啃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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