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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潆影 当前章节:150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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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怀孕了,谁干的?

作者:潆影

文案:

穿越了,怀孕了,他爹呢?

江湖传说他得全天下侠女爱慕,却放荡不羁,逛遍天下青楼……江湖传说他冷酷无情,翻脸不认人,伤尽天下少女心……瞧瞧她把人家名声给毁得……这辈子只能肉偿到底了。

轻松搞笑微虐宠文

女主双重人格,古代灵魂与现代灵魂并存

内容标签: 灵魂转换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倪紫,公孙无痕 ┃ 配角:唐金;唐银;阿骨打;韩千叶;倪红;柳兰歌;倪橙 ┃ 其它:穿越

☆、001

边城,位于中原偏远的南方,四季如春。

明天是边城一年一度的花朝节,全年最热闹的日子。这一个月来,倪紫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耗在丽春院。先是教乐师曲子,再是教姑娘们唱歌跳舞,累得她都没时间陪儿子。今天终于解脱了,倪紫激动得差点欢呼。

回到家已是子时,儿子早已熟睡。望着四岁儿子香甜的睡颜,倪紫顿觉一天的疲惫消失的无影无踪。是啊,有个这么聪明、乖巧的儿子,再苦再累也值得。

似乎察觉到娘亲回来,男孩缓慢地睁开眼,见到倪紫立刻露出个灿烂的笑容,道:“我梦到娘亲回来了,果然是。”

倪紫亲昵地摸了摸他额头,道:“翱跟娘真是心有灵犀,睡着了都能感觉到娘亲回来了。”

翱儿是“她”跟“他”的儿子,虽然是个意外,可她一点都不后悔生下他。这五年来,要不是因为有儿子,她哪撑得下去啊,也许还真会去跑去当一个啥都不用想的花魁。儿子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让她的生活重新有了希望跟目标。只是,儿子的模样越来越像他,倪紫很担心有一天会被人认出来。到时该怎么办?他会跟她抢儿子吗?想到有可能会失去儿子,倪紫一把把半睡半醒的儿子抱住。

“娘,你弄疼我了。”倪子翱微微皱了眉头,却没推开她。女人心,海底针,这是隔壁杨大叔说的。娘亲经常不是莫名其妙盯着他不说话,就是像现在这样突然紧紧抱住他,唉,他都习惯了。谁让他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呢,只能多多包容娘亲种种反常行为。

听到儿子的轻声呼喊,倪紫赶忙松开他,而后又觉得心有不甘,在他小脸上猛亲了几口才放手。

“翱儿快睡吧,明天是花朝节,睡饱了才有精神玩。”

倪子翱见到了母亲,带着笑意睡去。

倪紫走进厨房,探了下那还在锅里的水的温度,热的。心中一阵温暖,李大娘知道她每天必须要洗澡才能睡觉,所以睡前都会帮她烧一锅水。倪紫洗好澡,小心翼翼打开另一个房间的门,瞧见李大娘睡的安详,露出了个幸福的笑容。回到她跟儿子的房间,把干净的衣服叠好,满足地轻叹了口气,爬上床轻拥着儿子睡觉。明天是花朝节,要陪儿子好好玩。

眨眼儿子都四岁了,这四年来,她忙着赚钱养活一家人,没日没夜扎在教坊。幸好有个李大娘,平时帮她照顾孩子。

这李大娘真是她命中的贵人,当年她大腹便便来到边城,幸得李大娘收留。李大娘也是个可怜人,丈夫死的早,二十来岁就守寡。本来还有个女儿的,哪知道女儿在十岁的时候得天花死了,李大娘伤心的差点疯了。这四年相处下来,他们跟李大娘感情好的就像一家人。

翌日,倪紫给儿子换上了套新装,与李大娘三人兴高采烈地来到集市。虽然还早,但是集市已开始热闹起来。倪紫带他们来到同福客栈的二楼靠窗位置,她调查过了,这是观看的最佳地点。她个不高,还带着一老一小,肯定不能在大街上跟人挤位置,在这边吃边看也挺好的。

李大娘极少上酒楼,而且还是同福酒楼,显得有点紧张,对倪紫说道:“紫儿,我们在街上看就可以,干嘛还这么破费。”

倪紫笑着摇了摇头,道:“大娘,一年一次,你就安心吃吧。这花朝节人多,翱又太小,很容易走丢的,而且这里有翱儿最喜欢吃的流沙包。”

听到流沙包,倪子翱开心地直拍手大叫,“流沙包,我要流沙包。”

看到倪子翱那么开心,李大娘也笑了起来。只要翱儿快心,干什么都可以。三个人点了一桌好吃的,说说笑笑地等待着花朝节表演的队伍。

“娘,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你编的舞蹈啊?”倪子翱塞了满嘴食物,十分艰难地开口问道。

倪紫担心的皱了下眉,道:“儿子,又没人跟你抢,别吃那么急。教坊姑娘表演的舞蹈在很后面,没那么快。”

“娘,我觉得你们教坊的姑娘就碧水姐姐最漂亮,她应该也最多人喜欢吧,听说王员外出一千两银子教坊都不卖。娘,一千两啊,十个你都卖不了这个价格。”倪子翱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一脸天真无邪说道。

倪紫虽然知道自己的儿子人小鬼大,可是这句话说出来,还是让她呛到了,且一发不可收拾,猛咳嗽。

“儿子,你去哪听来这些的?还有,老娘是可以卖的吗?”早知道在儿子说话的时候就别喝茶,差点老命都咳没了。这个混蛋儿子,竟然说自己的老娘不值钱,气死了。

“娘,你当然是不能卖。卖了你也换不来几个钱,我跟大娘得饿死。”倪子翱似乎还没察觉到倪紫的不悦,继续滴滴嘟嘟说道:“以后我长大了,就要娶像碧水姐姐这么漂亮的媳妇,家里没钱了还能拿去卖。”

倪紫觉得憋闷,嗖一身站了起来。

“娘,你要去哪?我们没钱结账的……”

倪紫觉得自己的脸此刻应该都绿了,转过身,面目狰狞地说道:“我去方便下,少爷您继续吃,奴家方便完会回来结账的。”

混蛋倪子翱,年纪小小的就那么色,难道是随了他爹?想到这,倪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不行,她必须要抽多点时间把儿子掰正。

倪紫在街上瞎转了圈,终于觉得舒服多了。果然是开阔的天地有助于放松身心,张三丰能活那么久也不是没道理的。倪紫自我放松完毕,准备回同福酒楼。岂料才转过身就呆住了,不远前方那个正缓缓走来的公子怎么那么眼熟?莫名的,倪紫开始心跳加速,手脚发抖。那个,不远前方正缓缓走来的那位公子怎么那么像他?是他吗?而对方似乎也发现了她,惊讶地微张着嘴。

凭着对地形的熟悉,也借助花朝节的人群。倪紫转身钻进了一条小巷子,快速想同福酒楼跑去。

与李大娘正吃的津津有味的倪子翱丝毫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瞧见娘亲气喘吁吁跑上楼,瞪大着眼睛。

“娘,有人追杀你?”

倪紫一路狂奔,上气不接下气的,哪还开得了口说话啊。只能眼神示意,幸好母子的天性还在,倪子翱也看懂了她眼神里的意思,拉起李大娘的手就跑,边跑便喊道:“大娘,快走。有人追杀我们,我娘说各跑各的。”

这混蛋儿子,老娘什么时候说各跑各的?要不是大敌当前,她肯定非得抓住他狠狠打几下屁股。唉,眼下情况紧急,顾不了那么多了。倪紫仍了一吊钱给店小二,只说了句‘不够下次再来补’便也跑了出去,至于补不补,只能听天由命了。

兵分两路也好,至少那个人不知道翱儿,自己要是真那么倒霉被他抓住了,也一定要咬咬牙自己一个人抗,不能拉儿子下水。倪紫越想越感动,活生生就是一个伟大的光辉母亲形象啊。防备防备又防备,倪紫把在现代学到的防跟踪技术全用上了,磨蹭回到家,发现儿子已打包好包袱,见她回来很明显地松了口气。这小子,算他还有良心,倪紫心道。

反锁好门窗,倪紫把儿子跟李大娘拉进自己的房间,也没跟他们解释,掀开床板,下面竟然是条密道。李大娘楞住了,终于忍不住问开口问了起来。

“紫儿,大娘一直没过问你的过去,这什么时候挖了条密道了?还有,今日为什么那么慌张逃命?”

倪紫顿了顿,犹豫着要不要跟大年解释,可又怕解释起来耽搁了时间。那人要是寻到这来,他们就真逃不了了。只好简单说道:“大娘,瞒着你在你家挖了条密道,是我不对。可是现在没时间解释,我的仇人追来了,你跟我们走吧。”

李大娘退了几步,眼睛湿湿的,道:“紫儿,你跟翱儿走吧,大娘年纪大了,跟着也只会拖累你们。大娘不知道你的仇人都是些什么人,可是大娘相信你是个好姑娘,那些追杀你们的人定不是些好人。你们走吧,大娘是不能离开这的。”

“大娘……”倪紫有点着急。

“紫儿,大娘生在边城长在边城,丈夫女儿也都葬在边城,你说我怎么舍得离开呢。”

听到这话,倪紫的眼睛也湿润了,第一次觉得,她们跟大娘是真的要分别了。李大娘抹了抹眼泪,催促他们快走。尽管不舍,可倪紫还是带着儿子走入了密道。那人终究还是寻到边城这地方来了,唉,她跟儿子该躲到哪去呢?

倪紫点着火折子,跟儿子两个人小心翼翼地在这密道里走着,走了约莫一盏茶时间,便看到了出口。倪子翱终于忍不住问道:“娘,这密道你到底挖了多久啊?”

倪紫狠狠拍了下他脑袋,道:“臭小子,这密道从你满月开始挖,挖了足足两年啊。”

“娘,你好厉害!”倪子翱真想晕死过去,两年就挖了这么点?

“什么厉害不厉害,还不是想着有朝一日可以用它来救我们。”倪紫下意识地牵紧儿子的手,小声嘀咕起来,“也许应该把你留下的,反正你是小孩子,没人认得你。”

尽管倪紫说的很小声,倪子翱还是听到了,猛扯住她,义正言辞说道:“娘,我们永远不分开,不管那些是什么人,不管有多危险,我都不要跟你分开。”

听到这话,倪紫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了下来。这混小子,平日里虽然老气她,倒也是真心爱她这母亲的,没枉疼他。

作者有话要说:[泪]不知道为什么有的作者可以心态这么好,文再冷也可以很淡定的说出‘写文是自己的乐趣,成绩好不好没关系’。[泪]可是,我真的想说,码字需要动力。这文净涨点击不涨收时,打鸡血会立刻变成淋狗血……

可是写文也需要责任心,更文频率跟完结便是体现。我会默默把文完结的、如同那些默默看文8留爪的亲爱读者……

那些点了第一章便弃文的亲,等更了二三十章的时候,记得回来一口气再从第一章看到第二十章,某影的文便是如此慢热的……不管晴天与否,不管被放弃与否,我与文都在这里等你。

☆、002

倪紫带着儿子出了密道,来到后山竹林。当初把密道决定把密道口设在这附近,一是为了方便躲藏,二是实在体力不支。想着这山里好歹有几棵竹子,怎样也能藏个人吧。抗战八年逃鬼子不就是这招吗?鬼子一来,拖家带口全往山上跑。没想到在二十一世纪接受了四年的高等教育,来到这用到最多的生活知识竟然是小时候从抗战片学来的。呃,她真是人才啊!

“娘,接下来我们要去哪?”倪子翱有点累了,娘亲张望了许久,仍未得出个所以然来。看来他这个笨蛋娘亲是只记得挖密道,望了准备个安身之所。

“呃,这个,我们……”倪紫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当时她只是想着好躲藏,没想那么复杂。可如今,左望望右望望……不管了,小学的时候学过一篇课文叫《做森林的主人》,凭着那点仅存的记忆应该还是可以战胜这片竹林的。

因为才午时,还没那么快天黑,倪紫的心也淡定许多。包袱里有几十两银子,也够他们母子花一阵子。是以静制动,还是趁早离开,倪紫现在没个主意。

倪子翱就知道这个娘亲靠不住,哪有人逃难逃的这么手足无措的?不过,到底是什么人想害母亲,让她害怕成那样?想到这里,他小小男子汉的气概被激发出来了。虽然他年纪小,但好歹是家里唯一的男人,在逃难时刻,他必须得担起照顾母亲的重任。

“娘,你得告诉我,你到底在躲什么人?是我们的仇人吗?”

呃,仇人?倪紫有点心虚,她不可以这么过分,给儿子灌输仇人这理念吧。

“这个……一言难尽。你一个小孩子,说了也不懂的。”倪紫支支吾吾忽悠了两句,她实在没办法跟儿子去解释。

“娘,如果被抓到了会怎样?”倪子翱小脸皱成了一团,很是苦恼。娘亲不愿意说的事是没办法逼她的,比如自己亲爹是谁这个问题,这么多年了,她还是不肯说,能用的方法他基本都用尽了。装病、离家出走、大吵大闹、绝食……唉!

假如被抓到的话……倪紫沮丧地垂下头,她实在不敢去设想这后果。被抓到的话,后果应该很严重吧,呜呜。本金加这五年的利息,她会死的很难看的。

“儿子,我们一定不能被那个人抓住,不然你娘我就得坐牢了!”倪紫紧紧抓住儿子双肩,认真说道。

“娘,后面有个人一直看着我们。”

听到儿子这句话,倪紫反射性转过身。当看清来人是谁是,猛然尖叫起来。待叫了三秒后才反应过来要逃,拉着儿子的手就狂奔。但是,对方是会轻功的人,一眨眼,便又挡在她面前。

倪紫是真的害怕,手都在颤抖。特别是看到他一脸怒容时,整个人吓的都软趴下了。关键时刻倒是倪子翱讲义气,摊开小手挡在倪紫前面,对那突然出现的路人甲怒目相向。

看到孩子,对方似乎更生气了,手关节嘎嘎响。

倪紫看着越走越近的人,不知怎么的,眼睛忽然布满泪水,使得眼前的世界变得非常模糊,思绪回到了六年前……

六年前,她还是个准备毕业的大学生。怎知会那么倒霉,就在她戴着四方帽,穿着学士服与同学们开开心心照相之时。闪光灯一闪,她便失去了意思,再次睁开眼,发现眼前这世界是自己从未接触过的。更要命的是,她还受了重伤,腿摔伤了,不能站起来。

开始她以为是做梦,肯定是自己这段时间熬夜写论文太累了,所以才会在照毕业相的时候昏倒,还做了这么荒唐的梦。瞧瞧她身上穿的这衣服,跟戏服似的。款式上看,是明代还是唐代?还有,这是什么地方?怎么看都像是荒山野岭吧。在北京想看山景色,最近也得去十三陵吧。

为了能尽快从这噩梦中清醒,掐手臂,拿头撞石块,甚至拍打那受伤的腿,在自残一番后,在一群打扮的十分妖艳的女子出现在她面前后,她终于不得不承认,她,倪紫,狗血的穿越了。

“这是怎么回事呀,大白天的,怎么有个姑娘在这?”一个看起来约四十左右的妇女见到她,嚷了起来。

“我不小心从上面摔了下来,把腿给摔伤了,你们能救救我吗?”倪紫可怜兮兮说道,希望这帮人能有点同情心,看在同是女人的份上救她一命。

“妈妈,这人只怕是想寻死吧。荒山野岭的,一个姑娘家,没事怎么会跑这来。”穿黄衣服的姑娘撅起嘴,一脸不耐烦说道。

你丫的才寻死呢,我红灯都不敢闯,如此惜命怎么会寻死?

“这位……呃……大姐……”倪紫不知怎么称呼,唯有讨好叫她姐,“你们不也出现在这荒山野岭么?”

“什么?大姐?”黄衣女尖叫起来,两手颤抖地捂住自己的脸颊,转身向旁边的女子问道:“我有那么老吗?我真的老了那么多?”

旁边那几个女子赶忙安抚她,说她国色天香,貌美如花,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什么的,听得倪紫暗自反胃。虽然她长得是不错,但妆化的太浓,弄巧成拙了。

“闭嘴,叫什么叫。遇到点事就惊慌失措,我们玲珑坊的姑娘都是处变不惊的。”妇女狠狠训斥了她一番,转而对着倪紫说道:“姑娘,救你也可以,拿一百两来!”

一百两?方才她自残的时候也顺便检查了下这身体,真的连个钱包都没。好吧,没钱包就算了,看着衣着应该也算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大户人家的小姐出门都不带钱包,但至少会带手镯之类的吧,偏她没有。拜托,原主没留下什么遗产,我刚穿越而来,一穷二百啊,去哪弄一百两给你?

“大姐,我身上没那么多银两。你们先救我回去,待我写封信给家里,让家人给捎一百两来,可以吗?”

妇女盯着她打量了好一会,思量着这话的可信程度。半响,她对身后那几个女子说道:“扶她回去。”

就这样,莫名其妙穿越到古代的倪紫,在毫不知情之下,被人带到了玲珑坊。

玲珑坊,德景镇最有名的妓院。

妓院啊!!!刚得知这地方是妓院的时候,倪紫内心禁不住狂喜。一直以来她都对古代的青楼非常好奇,常幻想着若生在古代,一定要成为一个比李师师还要出名的花魁。如今老天爷是听到而来她的呼唤,要圆她花魁梦么?倪紫那本意被扑灭的小梦想又熊熊燃烧起来……

“姑娘,这都第三天了,怎么你的家人还没送银两来?”玲珑坊的老鸨,也就是第一日的那个妇人走进倪紫住的房间,见到她便质问道。

“嘿嘿,妈妈,我家比较远,来回可能需要些时日。”倪紫心虚地笑了笑。

才被他们抬回玲珑坊,老鸨就拿来笔墨,让她赶紧给家人写信,她派人送去。没办法,倪紫唯有硬着头皮,拿起毛笔,歪歪曲曲写了几句话,然后瞎掰了个地址。那地址还是在他们进城门的时候,一大哥被士兵盘问他从哪来时说的。

三井镇,倪府。倪紫不知道三井镇有没姓倪的人家,可谁让在路上自己非常热情地自觉地告诉他们自己叫倪紫呢。只能装作理直气壮地告诉他们,去到三井镇,只要问倪家,没人不知道的。呜呜,是没人知道吧。待那送信的大哥回来她的下场还不知道怎么个惨法呢。

“三井镇到底是什么破地方,这么偏远。”老鸨有点不悦,倪紫在这住了三天,吃她的喝她的,还得出钱请大夫给她看腿。这吃喝要花钱,请大夫要花钱,买药要花钱,还没弄到她一分钱,自己倒贴了不少。这亏本买卖她还是第一次做。

“妈妈,我人还在这呢。要是我家人不肯捎人带钱过来,我就把自己卖给你偿债。”

“你?”老鸨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鹅蛋脸,弹指可破的肌肤,水灵灵的大眼睛,还有那笑起来十分迷人的小酒窝。若玲珑坊有这样的人,定能吸引不少客人。

看老鸨正在打量她,倪紫赶忙挺起胸膛,希望她能看到,虽然这身躯只有十五六岁,可是还是有料的。

“样子倒是不错,会什么才艺?”老鸨问道。

“唱歌,跳舞,这些算才艺吗?”

“会唱小曲倒也不错。”老鸨满意的点点头,接着说道:“我花姐从来不逼良为娼,过两天若是你家人还没人送钱来,你就签张卖身契吧。”

五天后,花姐笑吟吟地拿了张卖身契走进倪紫住的房间,指示她签个名。倪紫粗略的看了下,真是霸王条约啊。因区区一百两卖身,想赎身就要一千两,比高利贷还黑。但是有什么关系呢,她要是想走谁也拦不住。嘿嘿,好歹她也学过几年跆拳道。

大笔一挥,倪紫爽快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花姐小心翼翼折好那张卖身契,乐呵呵说道:“三天后是我们玲珑坊一年一度的新进姑娘竞拍夜,做好准备吧。”

作者有话要说:影子想在这插些话:这个梗我真的没用好,雷了不少人。其实女主并不是真的想去青楼当妓女,只是小说跟电视看多了,对古代青楼花魁很好奇,刚穿过去的时候又带了点天真烂漫加愚昧……我这文章开篇第一二章是采用倒述的,后面近三十章都是在讲女主刚穿过去后的经历,有过这些经历的女主终于明白,这古人并不像小说里说的那么愚昧,这古代生活其实也是很心酸的;有过这些经历,女主终于慢慢懂得接受与珍惜那些对她好的人,终于意识到自己当初是多么的傻跟愚昧……这反衬用的不好,雷到米米亲了。影子觉得很惭愧。文章写到这,我只能好好的完成后面的……等完结了看看能不能回来好好改下开头,把这意思表达清楚点。

☆、003

公孙无痕怎么都忘不了第一次见到她时的震撼,柳叶眉,丹凤眼,樱桃小嘴,白皙的皮肤,甜美的笑容,还有那双充满灵气的大眼睛。那年他十八岁,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从小跟着父亲走南闯北,什么场面没见过,却没见过她这样的。

那是玲珑坊新进姑娘的初夜竞价,她眼里没有丝毫怯意,相反的,还一副兴致勃勃的表情。眨着那大眼睛,兴奋的看着众人一次又一次为她刷新价码。

她真的不害怕吗?她为什么会不害怕?他好想知道,她的眼睛里为什么没有害怕?是不明白这场竞拍会的意义吗?公孙无痕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去做各种猜测。

原本他只是进来看看而已的,没想到看到她后竟不舍得离开。这是怎么回事?自己不是那种贪图美色的人啊。可他就是情不自禁被吸引住了,目光只能停留在那。

那么多人中,倪紫一眼就望到公孙无痕。不为啥,因为全场他最帅。外表上看,应该只有十七八岁。黑色长发被松松的绾起,冰蓝色的眼眸多情又冷漠,剑眉挺鼻。一身蓝色的锦袍,腰间配有一把剑及一块鸡蛋大小的佩玉。应该是武林中人,但看起来却十分温文尔雅。再过几年,一定是个秒杀万千少女的魅力熟男。她是个大叔控,如果他再年长个十岁,估计自己会忍不住扑过去。啧啧,可惜了。

她竟然在肆无惮忌地打量自己,公孙无痕眼眸掠过一丝惊讶与……兴趣。虽然他面目不是凶神恶煞,相反,还较为俊美。再加上公孙家在武林的地位,敢正视他的女子还没几个。偶尔看几眼,也立刻脸红低下头。

“五十两。”

“七十两。”

“八十两。”

……

倪紫的初夜价被越抬越高,花姐在旁笑的合不拢嘴,瞧着站在中间的倪紫,是越瞧越满意,以后指不定能成为玲珑坊的王牌。看来好心有好报这话是真的,她一时发善心救了她,倒也给自己捡到了个之前的宝贝。

倪紫的视线从公孙无痕移到花姐上,没办法,实在是她笑的太花枝招展了。瞧那得意的模样,她虽然不介意往花魁这个方向发展,可不代表她会随便卖身。就先让你笑个够吧,晚点就哭都没眼泪。

“一千两!”喊出这句话后,公孙无痕自己也感动很震惊。他……竟然脱口而出。他是真的疯了吗?

倪紫顺着声音望过去,发现喊价的竟然是那个大帅哥,心里多少有点窃喜。连这个看起来傲视全场的帅哥都开口了,看来自己的花魁之路是一片光明啊。倪紫沉浸在幻象的喜悦里,丝毫没察觉公孙无痕犹如死灰般的脸色。

一千五百两并不是玲珑坊的历史最高价,当年花姐,风华绝代,曾创下五千两白银的卖身记录,轰动一时。虽然已过去二十年,却仍为人津津热道。但是在花姐之后,玲珑坊就开始走下坡路。姑娘的初夜价从来没超过两百两的,所以,倪紫这一千两是这二十年来的最高价。虽不能跟花姐当年比,可这价格一出来也让其他姑娘恨的咬牙切齿,深觉自己的地位将会受到威胁。

“哪来的混小子?”人群中有人开始不满公孙无痕的喊价,大声嚷起来。他这一嚷,惹得众人纷纷附和。

“本镇二十年来都没哪个姑娘的身价能超过两百两,这混小子是故意来恶意抬价的?”

“看着脸生,外地来的吧?”

“花姐,你看着办。这人只是路过的,而我们是常客。你是想为这区区五百两失去我们这批常客吗?”

“你们怎么说话的?自古以来姑娘的初夜都是价高者得,哪分什么路过不路过。”花姐两手一叉腰,十分不悦说道。

“花姐,你是不知道。当年以五千两买下你的那个人,回去之后被老婆拿刀砍了。听说那个人的妻子还疯了,一把火把家都给烧了。你说这男人喝花酒,天经地义。但五千两确实是太离谱了,犯不着为这搞到家破人亡吧。”

听到这翻话,花姐愣住了。难道这就是近二十年来玲珑坊的姑娘身价都没超过两百两的原因?

“花姐,不是我们出不起这价格,我们只是不想重复二十年前的悲剧。”男子接着说道。

这帮男人,自己好色,没控制好这度,倒把这一切怪罪到玲珑坊来了?花姐越想越气,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难受的很。

“一千两,成交,今晚倪紫姑娘就是这位公子的了。”花姐指着公孙无痕说道,也没心思再去抬价了。

银票一收,花姐也顾不得众人的不满,麻利地把他们两人推进所谓的新房,便寒暄了一番后出去了。虽然嘴巴上说价高者得,但那些人好歹是常客,怎样都要花点心思补救下。男人嘛,多哄哄便是。

看着这个被特意布置了一番的“新房”,倪紫忍不住东摸摸西摸摸,对古代所谓婚庆上的东西好奇的很。直到公孙无痕轻咳了两声,她才反应过来,现在这房内还有个男的跟她一起制造这‘孤男寡女’的美妙气氛。

待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公孙无痕才觉得这气氛好尴尬,随便寻了个话题,道:“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这话才出口,他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方才在外头老鸨不是才说了叫倪紫吗?唉,今天他是怎么了?他难道真是个会在美色面前迷失自己的男人吗?

“小女子姓倪,单名一个紫。”她娇滴滴的声音犹如黄莺,听得人都酥了。

“不知公子怎么称呼?”倪紫眨了眨大眼睛,笑嘻嘻问道。心里却暗自纳闷,这男人看起来怎么比他还尴尬似的。古代的男人不是好色到无节制,就是矜持到见到个女子都脸红么?如果是这样就不好玩了……

这女人,怎么这么随意就朝个陌生男子抛媚眼?公孙无痕眉头一皱,心情忽然沉了下去。

“公孙无痕。”声音有点沉,有点不悦。

“哇,好帅气的名字。”倪紫听到公孙两字就哇哇叫了起来,天知道她最喜欢复姓了。

“无痕公子,你今夜想怎么过?”倪紫找了张凳子坐下,环视了下房间,也没个能打发时间的东西,比如围棋。好歹当年她五子棋也是下的杠杠滴。

“姑娘别误会,无痕不是那样的人,绝不会趁人之危的。你若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妨说出来。”公孙无痕赶忙解释,深怕她误会自己出那一千两是为了夺她清白,于是赶忙寻了个话题问道:“倪姑娘怎么会沦落青楼?”

听到这话,倪紫眉间即刻染上一丝悲凉,脑海里快速的把以前电视剧、小说里有印象的悲剧女主人公的身世想了遍,貌似还真没哪个是够打动人。事到如今,也只能将就用了。不编个凄美的身世,怎能衬托出日后成为花魁的伟大?

倪紫微垂着头,轻声诉说道:“小女子爹娘死的早,从小跟着叔父长大,偏叔父好赌,这赌债还不清了,便把我卖青楼了!”

怎么会这样?方才三秒内,什么孟姜女哭长城,黛玉葬花,秦香莲遭抛弃,但凡脑海里记得的哭女子故事都浮现过一遍。可是怎么一开口就变成了这样的一个故事,她,倪紫。年方十六,貌美如花,家中有嗜赌如命的叔父为还赌债将她推入苦海。呃,好吧,最终剧情是往琼瑶剧发展了。失败啊,伟大悲情女塑造失败。

谁让这是电视上逼良为娼的最常见的段子,她今日拿来一日也不过分!

“你叔父真是太没人性了,自己侄女都能拿来卖,太过分了!”公孙无痕听完,顿生一股无名火。若今日他没来,她岂不是要遭人糟蹋了?

“就是就是!”对不起了,叔父,谁让这社会给人的感觉就是‘叔父=坏人’呢。

其实她哪是被人卖去还赌债啊,纯粹是她自个贪玩,想体验下做花魁的感觉,便自个把自个卖了。事实证明自己还是有那么几分魅力的,初夜都能卖到一千两。呃,说到这初夜,头疼。她来青楼可不打算卖身的啊,玩下而已,尺度不用那么大吧。看这公子挺纯情的,估计也不难应付。

“公子,你真要买小女子的初夜吗?”倪紫装出一副可怜兮兮,欲哭还笑的模样。

“君子不乘人之危,姑娘,请放心,在下绝对不会对你怎样的!”

很好,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在下也绝对不会把姑娘继续留在这里受苦的。”

喂喂,这个就不用了,我在这不苦。倪紫后悔不已,这谎扯大了,倒燃烧起他的正义感了。

“走,我带你离开这!”公孙无痕不再二话,抱起她从窗口一跃而出。

妈呀,这是三楼啊……倪紫慌的连尖叫也忘了!

☆、004

倪紫被公孙无痕劫走已经三天了,这三天她也将他的底细摸了个七七八八。武林世家子弟,家境好,样貌好,注定了他此生不会有太大波折。可也正是这种家境好,样貌好的人往往容易内心空虚。为啥?因为没有梦想,不知道自己追求的是什么。所以,他根本就不可能理解她想成为一代名妓这一梦想,只觉得她愚蠢无知。解释根本行不通,她也唯有想其他办法脱身。

这三天里,她想过各种办法逃脱,但都失败了。难道,难道她倪紫真要被这男人困住?

“公孙无痕,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倪紫真的没办法忍下去了,她都走了十天了,他还不肯告之要带她去哪。玲珑坊是回不去的了,老鸨肯定当他俩私奔了。她的理想是成为全国闻名的花魁啊……

“带你回我家!”

瞬间,天崩地裂了,地动山摇了。回他家?她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啦,她才不要过没有自由的日子。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看来唯有实行筹划了好几天的脱身计划了……

这日,公孙无痕带她来到一小镇客栈投宿。趁吃饭借口小解的功夫,她溜出客栈,偷偷摸摸来到一药铺。

“掌柜的,你这有没迷药卖?”倪紫趁着人不多的时候,小声问道。

掌柜的似乎也是常卖卖这东西,望了下两侧,见没什么人便靠近她,一副见惯风雨的语气轻声问道:“姑娘是打算用在情人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掌柜的这个笑容,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笑话。

某天,妻子嘱咐丈夫回来的时候顺便去买点青菜,要挑好的。丈夫回家的时候看到一菜农,想起妻子的嘱咐,便问道,“这青菜有喷农药吗?是买给我妻子的。”

菜农答道:“这菜没喷农药,你买回去自己喷吧。”

这古代是否常发生痴心女毒害负心汉的事?

此刻一时半会她也想不到买迷|药的其他用途,唯有点点头,道:“对,卖点给我吧。”

唉她总不能撒谎说买迷|药是来毒耗子吧。

药店老板诡异地笑了笑,从一个抽屉里小心翼翼拿出一包药粉,轻轻放在她掌心上,道:“记住,一点点就够,一点点药效就可以维持三天三夜。别用多了,量下多了可就……”

“我懂,我懂。”倪紫连忙笑着答道,这点她还是知道的,迷药下太重容易出人命。她只是想迷昏公孙无痕,并不想要他的命。

溜出客栈买迷药到买好迷药回来,倪紫不过用了一盏茶的功夫,这速度快的,她都忍不住佩服自己。在21世纪锻炼过就是不一样,行事作风都比较雷厉风行。

“怎么这么久?”见她终于回来了,脸上带了丝焦虑的公孙无痕终于松了口气。

听到这话,倪紫心里暗叹,男人就是没耐心,不过才一会功夫,好像她离开了半天一样。哪个女人上厕所不用十分八分钟的,洗个手照照镜子拨弄下头发都五分钟了。

“我已经很够速度的了,你以为我们女人像你们男人啊。你有没听说过一句话叫‘男女有别’,别老拿你们江湖男人来要求我。”倪紫憋了一肚子的不满,但凡公孙无痕说什么都能噼里啪啦挑上一堆刺。

相处了几日,公孙无痕多少有点了解倪紫的性子,开心不开心全摆在脸上、嘴上。开心的时候,笑颜如花,嘴甜的跟抹蜜似的。不开心的时候,活像别人是她杀父仇人,句句带冲。但是她这个人也不难相处,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多顺着点就是了。所以,公孙无痕听了她的话后也不生气,反而笑着调侃道,

“方才不小心掉茅坑了?”

啪,倪紫把筷子往桌一扔,直瞪着公孙无痕。这家伙难道不知道在吃饭的时候不能提这些吗?真是的,什么食欲都没了。

“公孙无痕,在吃饭的时候说茅坑之类的,你觉得我还吃的下?”倪紫非常认真地对他说道。

公孙无痕原本只是想开个玩笑,没多想。这会听她这么说,有点点不好意思,尴尬地笑了笑。看来他真的很不会哄女人,本想逗她的,却弄巧成拙。

沉默了会,倪紫深吸了口气,道:“这样吧,你去对面给我买个烧饼,这一桌子的菜就你自己吃吧。”

把事情闹大,找借口支走他,寻机会下迷药,这便是倪紫小题大做的目的。

是夜,月黑风高。俗话说,月黑风高夜,逃跑夜。

倪紫成功的在酒里头加了买来的迷药,老板拍着胸口说一点点便能让人昏睡个三天三夜。吃饭的时候,她还特意让公孙无痕多喝了两口,这会估计应该睡的跟猪一样了吧。

十分不放心的倪紫决定还是去隔壁房瞧瞧,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这药是假的,自己又傻傻的‘逃跑’,被抓住的话,以后想再寻机会就难了。

话说这酒劲还真强,自己不过是咽了一小口,咋觉得头重脚轻,浑身发热呢?不过这样也好,就算那是药成分不足,这酒好歹也让他喝了一瓶,烂醉如泥也不能妨碍她逃跑的。

跟做贼般,倪紫偷偷摸摸地溜进公孙无痕房间,见公孙无痕果然非常老实地躺在床上。心里暗高兴,很好,目标已经躺在那移动不动了。

为了确保他不是装睡,她又往前挪了几步,小手轻轻推了他几下。

很好,没反应。倪紫对这迷药的效果表示满意……唯一不足的是这酒太烈了,才抿了一小口她就觉得有股热量要往体外涌。她不是不能喝的人呀,怎么也跟着醉了呢。

“哇,想吓死人啊!”躺在床上的公孙无痕猛的睁开眼,把站在床边扯着衣领的倪紫吓了一大跳。

这女人,半夜潜入男人的房间,难道不懂危险二字怎么写?公孙无痕非常不悦地眯起眼。喝完那瓶酒他就觉得不对劲,身体有股热浪逼得他很烦躁。细想一下,怕是被下□了。只是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下药之人是何居心?瞧倪紫那脸红红红,眼汪汪的模样,只怕自己也遭殃了。害人必害己,这话真不假。

该死的,这女人真不知道危险二字怎么写吗?不仅无辜地对他抛媚眼,还不断拉扯自己的衣领。他快 被逼疯了……

“出去!”公孙无痕非常艰辛逼出这两个字。

“好,我出去!”倪紫也是一脸不爽。这古代的江湖郎中基本是骗子,给的药根本就不灵,害她现在白跟着难受。她白看那么多穿越剧了,竟然还真信那药店老板的话。气死人了,明天一定要去教训他一顿。

啪,欲转身离去的倪紫一阵眩乎,整个人就这么倒在公孙无痕上面。

这个世界瞬间安静了,只听到彼此急促的呼吸还有心跳声……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倪紫觉得自己有点色,近距离看公孙无痕俊俏的脸,竟然有想亲一口的冲动。

“对……”倪紫本想说对不起,公孙无痕猛个一番身,把她整个人压在身下。‘不起’两字就这么淹没在了他突如其来的一吻里……

天旋地转,电光火石,意识抽离了……

“你在酒里下了什么?”

啪,倪紫的外套被扔出纱帐。

“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药性的关系,倪紫说话竟然出奇的温柔。

啪,倪紫的中衣被扔出纱帐。

这丫头今日怎么了?她不是那种会故意下药迷惑男人的人啊?公孙无痕的手僵住了……

“这药是哪来的?”

“你在说什么?什么哪来的?”不知道是药发挥了作用,还是这酒太烈,倪紫开始目无焦距,眼神散漫。

“你可知道,你买的不是迷|药,是春|药!”

春|药?迷|药?现在大夫的医德去哪了?卖假药也就算了,以次充好就算了,竟然还……江湖传说,春|药唯一的解法就是……唔,不然就会死翘翘……

“我买了春|药?”倪紫似乎更搞不清了,她干嘛要□|药?想努力清醒点,头却很痛,痛的她忍不住□。

“你可知道春|药的厉害?”

“我,我,我知道……”倪紫只觉得这只穿了件肚兜也嫌弃热,身体不安分地扭动着。这该死的春|药,呜呜,该死的难受。

“若这不是你本意,我定不勉强你!”

“不要!”倪紫发射性拒绝,此刻的她已经完全失去理智。

啪,公孙无痕的外衣被扔出了纱帐。啪,公孙无痕的中衣被扔出了纱帐。

公孙无痕抓住那双小手,在她耳边轻吟道:“你可知道,你抢了我的主动权!”

天旋地转,电光火石,意识抽离,纱帐内春|色无边……

☆、005

走了近两个时辰,倪紫的心还是没法平复,砰砰砰狂跳。任凭她怎么努力,都记不起昨晚怎么会跟公孙无痕发生关系,记忆只是停留在倒下前。

在失去意识前,她倒下去了,扑在公孙无痕身上.嗯,那具躯体还蛮结实的,估计没八块腹肌也有六块……嗷嗷,扯题了。这古代的酒真不是盖的,号称“倪一打”(啤酒能喝一打不倒)的她竟也栽了。可是,她也不是没醉过的人,发生那么大的事,不至于会一点感觉都没。是不是那药有问题呀?为了不让公孙无痕起疑心,她也奉陪抿了一小口。这下真是应了那句,害人终害己。倪紫越想越摸不着头脑,来古代后,一切都无法用常理去推测。

抑或是公孙无痕趁她昏迷时……想到这,倪紫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万万没想到公孙无痕竟趁人之危,夺人清白……越想越后悔,不应该就这么逃掉的,至少要把那个人的手指给跺掉一根。不过剁他手指的话,又会弄醒他,到时候她就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身失了,逃跑又失败……她的穿越人生绝不是那么悲催的,她不能这么悲催的过。想到这,倪紫的激情开始一点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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