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她的娘亲白了头,瞎了眼。倪紫难受的再次把李念儿紧紧抱入怀,道:“娘,以前是我不懂事。如今我已为人母,才懂这骨肉分离的痛。以后我都不会再不负责任的消失,再也不会了?”
“紫儿做母亲了?”李念儿脸上露出一丝喜悦,道:“我的外孙呢?快让我瞧瞧。”
听到这话,公孙无痕赶忙把儿子抱到她跟前。
李念儿伸出双手在倪子翱脸上抚摸起来,欣喜道:“我外孙都长这么大了,模样还很俊俏,好,好!”
“儿子,快叫姥姥。”
听到娘亲的话,倪子翱乖乖的喊了句姥姥。李念儿乐得又是连应几个好。
公孙无痕见她们已家常的差不多,也开口道:“夫人,我与阿紫的儿子叫子翱,快五岁了,精灵的很。”
她认得这声音,五年多前的那个夜晚,在阿紫院子里的那个男人,她至今仍清晰记得他的模样。幸好,幸好在她眼瞎之前看过自己女儿所喜欢的男人。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李念儿努力回想,却记不起那夜有提他的名字。
“公孙无痕。”倪紫边回答边把李念儿扶起到椅子上坐下。
“好,好。这些年你们过的好吗?”李念儿坐下后扔紧握住倪紫的手。
“好,我们过的很好。”倪紫说完瞥了眼公孙无痕,暗示他别把这五年的事告诉她娘。她娘已为她哭瞎眼白了头,她不想再让她难过。
“好就好。这些年我也想,那公子看起来挺可靠的,应该会对你好。女人啊,找个好夫君很重要。以后陪你一辈子的是他,你跟他走也是对的。娘总归会老的,陪不了你多久。”
听到这话,倪紫的眼泪又出来了。做父母的,想到的总是自己的孩子。做孩子的,却总是往父母心上捅刀,鲜血淋淋仍不懂住手。
“夫人……”春兰慌张跑进来,瞧见倪紫他们也在惊讶的忘记了说话,眼一酸,哭道:“小姐,你终于回来了,这些年夫人想你想的好苦啊,眼睛都哭瞎了……”
“春兰,不许多久。”李念儿赶忙喝住她,道:“佛门庄严地方,不是提醒你多次,不要总是慌慌张张跑进来吗?”
春兰想起自己来这的目的,赶忙道:“夫人,儿小姐跟王爷回府省亲了,老爷让我来服侍你换身衣裳去正厅吃饭。”
“你们先去见过你爹了吗?”听到春兰的话,李念儿慌忙问。当年女儿就这么离家出走,他气的也是不轻。倪红偕夫回府,这是难得的一家团圆的机会。
“见过了,妹妹跟王爷也都见过了。是趁他们去休息的空档来找您的。”
☆、038
倪紫搀扶着母亲来到大厅的时候,大伙已坐围着那张精致的大圆桌而坐,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倪红拈着袖子在帮阿骨打斟酒。角落依旧摆放着那只香炉,烟炊熏腾,整个大厅弥漫着的不是佳肴的香味,而是香料的淡淡清香。
倪紫一直不懂,为何倪家会喜欢在吃饭的地方焚香。
倪红抬起头,瞧见他们便笑道:“大娘,姐姐,你们来啦,快请坐吧。”
倪紫看那有几个空位,也不介意这是主位还是下等位,扶着娘亲坐下后便也坐下。往日里倪政勋坐的主位今日让给了阿骨打坐,正对面恰巧是倪紫他们几个。
托阿骨打的福,倪家难得吃了次团圆饭,就连那个平日爱钻厨房的四姨太也出现在饭桌上。她想,应该是没几个人心甘情愿坐在这里的吧。除了柳兰歌跟倪政勋,全都是一副扑克表情,不敢夹菜,只敢扒自己碗里的白饭。当然,这仅限于大人。倪子翱可是没心没肺吃的正香,龙虾、大闸蟹、鲍鱼……倪紫在心里暗暗羡慕妒忌恨,真巴不得此刻身上有柯南吃过的那种胶囊,一下子回到小学模样,然后左手龙虾右手大闸蟹狂吃。
她怀念死了在梅庄那段任吃任喝的日子。
“王爷要吃虾吗?妾身给你剥一个。”倪红娇滴滴的声音打破了饭桌上的宁静。
“好!”
阿骨打答的漫不经心,倪红却似得到什么赏赐般赶忙挑了只最大的龙虾剥好恭敬夹紧他碗里。
“不合您胃口?”见阿骨打只咬了一小口便没再吃,倪红心里忐忑不安起来。
“不是,大家吃,别拘束。”阿骨打摆了摆手示意大伙夹菜。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倪紫心里暗骂,手上却也没停,不断喂她娘吃菜。瞧娘这一头白发面黄肌瘦的,平日里肯定吃的不好,得补补。越想越起劲,不一会她娘碗中便堆积了如小山般高的菜肴。
“五年未见,不知姐姐过的可好?”见阿骨打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滑过倪紫,倪红在心里默默诅咒了她千万遍。
“虽比不上王妃,但过的也还可以。”
“我想也是,当年妹妹也被姐姐与姐夫两人之间的爱情深深感动过。这般相爱,怎么会过的不幸福呢。”
倪红说话间见阿骨打一口抿干了杯中的酒,不忘赶忙替他倒上。
去西凉历练了五年,这丫的功力比起当年是有增无减啊。受过宫斗熏陶的人回来宅斗就是不一般,至少在当年的时候,凭她穿越女的智慧虽不至于还击的她落花流水,可至少也让她落荒而逃。如今真的是……哎呀呀,到她想落荒而逃了。
“本王虽然与你相识一场,可还真不知道你有个那么让你不顾一切去爱的爱人。”阿骨打道。
倪紫觉得这应该是她有生以来吃的最憋屈的一顿饭。
桌下,公孙无痕的手覆盖上她的,轻轻握了下。顷刻间,倪紫觉得胸口的那股气散了。哈哈,确实,公孙无痕值得人不顾一切,虽然当年她并未为他不顾一切。
她灵魂半出窍之际,却听得公孙无痕道:“不知王爷这次打算再琅琊郡待多久?”
“多久都可以。”阿骨打朝他举了举酒杯,然后一饮而干。
公孙也端起跟前的酒杯回敬。
倪政勋满意的点点头,一个是她选中的王爷女婿,一个是意料之外的岳阳楼继承人女婿,一个有权,一个有财,这也许就是所谓的歪打正着。他倪政勋一辈子未能有个儿子,却有了两个出类拔萃的女婿,也算是老天对他的补偿。接下来只要倪橙招个入赘的,他倪家也就圆满了。
狂吃海鲜的倪子翱似乎吃出了问题,额头,手臂,脖子开始泛红。
“娘,我难受。”手中的龙虾一扔,倪子翱哭叫起来。
“我孙儿怎么了?”李念儿听到他哭,立刻担心地问。
“娘,没事。这兔崽子嘴馋,海鲜吃多了,现在过敏呢。”倪紫安抚道。
“这过敏可不是小事,赶紧带他去让大夫瞧瞧。”
“那你呢?”倪紫不放心她一个人。
“一会让春兰送我回去便可,别担心,赶紧带我孙儿去瞧大夫。”
倪紫想了想,起身道:“我先送娘亲回佛堂,你们慢吃。”
说罢也不管其他人怎么看,扶起娘亲就走。
***
出了倪府,倪紫掀起倪子翱的衣服查看,道:“还好,不是很严重,没大面积过敏。”
“翱儿对海鲜过敏你怎么还让他吃?”公孙无痕仍旧满脸担忧。
倪紫翻了下白眼,道:“大哥,但凡是人,只要吃多了都可能过敏。你儿子只是比平常人更容易过敏而已。”
公孙无痕还想说什么,倪子翱抢先开口了,道:“爹,娘说的对,我真没事,也不是很痒。我是想让娘能快点离开那才故意吃多的,平时我想吃多点娘都拿棍子暴打我。”
倪紫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小脸蛋,心想这儿子真没白疼。聪明又贴心。方才在饭桌上见他一个劲猛吃海鲜她就心有灵犀明白,那是他故意的。想他小小年纪也瞧出倪家那些人不怀好意,处处针对她。
“儿子,有爹呢。爹会保护娘亲跟你的,以后不许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公孙无痕抱着他的手紧了紧,心疼他如此乖巧懂事。
“我当然相信爹,只是,非常时刻得用非常手段。咱们两父子都是这个家的男子汉,保护娘亲,不分你我。”倪子翱现代版的励志语说的溜溜的。
公孙无痕脸一沉,凉凉道:“这也是你教他的?”
“嘿嘿。”倪紫一笑带过。
两人带着儿子来到镇上一药铺看大夫,大夫把了把脉后道:“小公子没什么大碍,待我抓副药,喝了便不痒了。”
听了大夫的话,倪子翱略带点骄傲道:“看吧,我办事还是很沉稳的,不会真让自己有危险。”
噗嗤,倪紫笑了。她这儿子真是天才啊!
***
夜,倪紫半夜醒来发现房间又只剩她跟儿子。小心翼翼翻翻衣柜,夜行衣还在。
NND的公孙无痕,又不告之一声私自行动。倪紫虽猛灌了一杯凉茶清醒,但仍气的在心里问候了他祖宗十八代。明明彼此间有约定过的,说话不算数,卑鄙的男人。
盛怒之中,窗外似有一黑影掠过。
“公孙无痕,是你吗?”倪紫怕吵醒儿子,压低着声音问道,可连问几声也不见回应后她慌了,赶忙抱起儿子。
倪子翱睡的正想,被她突然抱起,眼睛都没睁开,嘀嘀咕咕道:“娘,天亮了吗?”
她抱起儿子想出房间,房门却被轰一声踢开。一黑衣人提剑冲了进来……
完了完了,来者不善,公孙无痕又不知去哪了,这下可怎么办?房间里又没密道可逃跑。倪紫抱着儿子连连后退,却又是无路可退。
敏感的倪子翱感受到娘亲的恐惧,瞬间睡意全无。瞧见一黑衣男子拿着把剑步步逼近,环视房内又不见他那个爹,不由得也开始着急起来。
“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倪紫知道若来人存心想杀她们,这些话并起不了什么作用。可如今也只能有什么招使什么招了,就好比电梯失控,专家都会教导1234567……全按,撞得一个运气是一个。
“想干什么?”黑衣人挥舞了下手中的剑,冷冷道:“这不是很明显吗?”
“我与你有何深仇大恨,为何要杀我?”倪紫恐惧地手心直冒汗,整个人也微微颤抖。此刻她害怕的不是自己要死去,而是儿子受伤害。公孙无痕那个混蛋,怎么偏偏今晚跑了出去。
黑衣人冷笑了声,似乎非常享受倪紫惊恐垂死挣扎状,挥舞了下手中的剑,却又并为刺向她们母子。
“在你看来,怎样的才算深仇大恨?”黑衣人干脆把玩起手中的剑,十分满意看到倪紫整个人哆嗦的更厉害。
“杀你全家,断你后代之类的。”倪紫低声说道。这些事通常只有皇帝才干的出,她非常确信自己一弱女子,绝对没干过。等等,这灭门惨案什么的,小说中有交代,江湖中人长干。这人莫不是冲着公孙无痕来的?
“喂喂,你是不是那个叫公孙无痕的仇家?我们跟他不是一路的,我们也是受害者。你若有什么深仇大恨,找他报去,放过我们吧。大侠……”
“娘,你怎么那么没骨气?”倪子翱听不下去了。
“闭嘴。”倪紫狠狠拍了下他屁股,道:“骨气能当饭吃?骨气能活命?”
“哈,有意思。不过也玩够了……”说完这话,黑衣人眼眸一冷,狠狠扫向倪紫。
没错,这就是传说中的杀气,她感受到了。以前她不懂电视上所演的,江湖中人是如何感受到别人的杀气的,觉得哪都是扯淡,不科学的。现在身临其中她一个非江湖中人也感受到了这股插U你说中的杀气。冷冽的让人毛骨悚然。
“公孙无痕,你这混蛋,快回来。你儿子有危险啊……王八蛋,快回来!”倪紫也不管这样喊有没用,是否会有人听见,拼了命的撕开喉咙猛叫喊。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这篇文入V了。一直跟着这篇文的都知道,影子八月跟十月都有个大考。可是没关系,这篇文入V了,订阅就算再怎么不理想我都不会因为考试就断更神马的。争取日更,一直是我的信念。如果做不到,隔日更是我的底线。所以,大家放胆追吧,我真的没什么敢保证的了,只剩这坑品。
可能写到结局的时候我偶尔会卡卡结局,可是亲爱的,那只是因为我不想烂尾。结局早已在我心中,我只是想更好的表达出啦。
写文是我的一大爱好,我想把它做好,想做的比读书、工作甚至恋爱还好。对于没天赋的我来说,很难,也许要很久,我还是在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坚持下去离不开你们的支持,谢谢你们对我开始时候的包容。
我只是个刚起步的lwxs小真空,请看着我一点点、一篇篇进步吧~~o(≧v≦)o~~
☆、039
黑衣人的剑刺向他们的时候,倪紫毫不犹豫转过身,用身体护住倪子翱。那剑嗖一声干脆利落刺进了倪紫的身体,血立刻喷了出来。就在这时候,公孙无痕回来了。
倪紫倒在血泊中,倪子翱哇哇大哭。
“娘,你别死,你别死啊!”
公孙无痕的眼眸瞬间变得狠戾嗜血,手中的暗器立刻向黑衣人打了过去,哐一声,挡开了他的第二剑。
公孙无痕虽充满恐惧,动作却毫不迟疑,袖子晃动,剑已然出鞘,飞速扑向黑衣人。
黑衣人大惊,方才公孙无痕那暗器不仅打偏了他的剑,手臂甚至略有麻痹,公孙无痕的内功之深超乎他想象,如今虽离他有几丈远,但剑气已扑面而来。一对一自己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倪紫伤的那么重,能不能活过来还是一回事。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一个人没把握胜公孙无痕,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想必这样已经足够交差了。于是,黑衣人没与公孙无痕正面交锋,身影一闪,破窗而出。
公孙无痕一心念着倪紫的伤,虽未追了上去,可手中却已连发两枚暗器,嗖嗖射向黑衣人逃走的方向,声音判断应该打中了黑衣人。
倪子翱不敢推开倪紫,生怕动一动她的伤口就会咧的更厉害,看着那如泉涌般的血,小小年纪的他哭的撕心裂肺。
修长的手一甩,剑被掷弃在地上,公孙无痕连点了倪紫几个穴位止血,慌忙把她抱上床,两手一撕,衣服即被扯掉,露出那已被鲜血染红的香背。
看到那伤口,公孙无痕眼眸一冷,杀意顿现。他一定会把今夜伤她的人五马分尸,敢伤他公孙无痕的女人,势必要先想想后果。
倪紫意识并未全失,听得他嘶声低吼,感受到他那手指在她身上几处疾点,封住几处大穴止血。只是这背上的伤疼的她呼吸都觉困难。公孙无痕从怀里掏出一药瓶撒在她伤口处,倪紫痛得终于忍不住闷哼出声。
“你丫的给我温柔点,痛。”倪紫这话明明是训斥人的,但却虚弱的像是在求救。
“这是公孙家秘制的金疮药,很有效的,忍忍,很快就不痛了。”公孙无痕温柔哄道,手仍不停的往她伤口撒药粉。看她痛成那样,心如刀割。
“有没哪个穴位是止痛的?麻烦你帮我点下。”这药粉撒在伤口上实在太疼了,她几乎快要痛晕过去。
“乖,很快就不痛了。”公孙无痕看着那似雪花般洒落的药粉瞬间就被鲜血眼红,愤怒的额头青筋直跳。他要是不把今夜伤她之人挫骨扬灰,他就不姓公孙。
“妈的,我疼。”电视剧里不是把这点穴功夫演的很神乎其神吗?什么笑穴死穴的涌泉穴,他干嘛不点了那个个止痛穴?要不点她睡穴也成啊,睡着了就不知道疼。妈的,麻烦老天爷以后让写这类小说的人穿越一次,别再把这点穴功夫传的神乎其神了。
撒了近一瓶药粉,倪紫的伤口终于止住血了。公孙无痕暗松了口气,天知道要是再止不住他就要命人连夜去把鬼谷子押过来了。
清理好她的伤口,公孙无痕开始清理地上的血迹。略带抱歉地看了眼儿子,如此小年纪就让他目睹这样血腥的场面,都是他的错。
倪紫面如死灰趴在床上,上身只穿了件肚兜,背上的剑伤已处理过,床边仍可见斑斑血迹。因为失血过多,太过虚弱,清理好伤口后她便睡了过去。
倪子翱双手负于身后,脸上此刻的表情是与他年纪不相符的严肃,真的很像一个小大人。
公孙无痕坐在床边,一把抱起他,抱歉道:“对不起,是爹没保护好你们。爹承诺过不会再让你娘受伤害,却食言了。”
倪子翱很严肃很严肃地望着公孙无痕,道:“爹,我要跟你学武功,我要保护娘亲。”
“好,爹教你武功。”公孙无痕自己也是差不多这年纪的时候便开始习武的。
“公子。”门外响起一男声。
公孙无痕知道来人是公孙家的弟子,放下儿子,快步走出房间。
屋外已齐齐站了两排人,来敲门的正是他们的领头。见到公孙无痕欲行礼却被他止住,倪紫正在屋内休息,他不希望吵醒她。
“武六,这些都是公孙家安排在这附近的精英弟子?”公孙无痕问那领头的青年。
武六双手握拳,答道:“这些都是相邻镇公孙家最优秀的弟子。”
“好。”公孙无痕点点头,进而对着其他人说道:“今日之事武六都跟你们说了吧,以后你们分两批行动。一批留在这宅子保护夫人跟小少爷,另一批隐藏在暗处,无论夫人跟少爷去哪里都要保护好。记住,你们要保护的对象是夫人跟少爷。哪怕是我有危险,也要先确保夫人跟少爷的安慰。”
***
倪紫醒来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意识还有些昏沉。望着茶几上的茶壶,不由得舔了下干涸的嘴唇。渴,她好渴。可是,人呢?
“公孙无痕……”倪紫被自己的声音吓了跳,她不过是背部受伤而已,应该没伤到声带,怎么说出来的话却那么张柏芝?
公孙无痕是施展轻功奔进来的,手上还端着一碗东西。练武之人耳力极好,远远的他便听到她在呼唤自己。
“都去哪了?”她可是舍身救儿的英勇母亲,为什么醒来后却享受不到电视剧里的那些剧情?她不指望孩子,孩子他爸抱头痛哭,并发誓以后会加倍对她好。可至少人应该在房间里守着吧,以后写电视剧的编剧一定要拉去历练一番,不能再凭空捏造了。
“翱儿在院子跟人学武,来,喝了这碗药。”公孙无痕拿起调羹吹凉送到她嘴边。
“臭。”倪紫不由得扭过头,从小到大她最讨厌喝中药了,又苦又臭。
“乖,喝了才能好的快。你也不想下次有危险的时候连跑的力气都没吧。”公孙无痕耐着性子哄。
倪紫眉头一皱,想起他昨晚半夜消失的事,不悦道:“你怎么保护我们母子的?大半夜的无端不见。我们不是说好以后去哪都要跟对方约好时辰吗?”
“是我错了,先把这药喝了好吗?”
“不喝,你不给我讲清楚我就不喝。”
公孙无痕叹了口气,道:“你知道,不用威胁,我也会对你毫无保留的。”
听到这话,倪紫动容的转过头。这男人怎么突然说话那么直接?不过却也乖乖的张开嘴任他喂药。这药苦的她连连皱眉。
喝完药,倪子翱满身大汗跑了进来,见倪紫醒了开心说道:“娘,我今天开始习武了,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这话听得倪紫心一阵阵暖,想伸出手帮他拭汗,可才动了动背上就传来撕裂般的痛。
“不要乱动,你伤口没那么快复原。”公孙无痕按住她那不安分的手,喝止道。
“我得这样趴多久啊?”倪紫心里无比沮丧,貌似这背后的伤口不浅。按她所理解的现代手术复原时间算,这样厉害的伤口,就算有缝线,能下床走路至少得两周,能下床正常走路至少得一两个月,完全康复结巴至少得四五个月。想到可能要这样趴半个月,倪紫特想哭。
“不会很久的,那瓶金疮药是用九玉断续膏制作的,复原极快。”
“极快是多快?”
“小时候我腿折了,用了它一个月变行动自如。”
哇塞,神药啊。倪紫心中的希望之火开始熊熊燃烧,骨折都能一个月复原,她这只是伤到肌肉组织估计三天变见成效。三天,她还是能忍的下来的。
倪子翱见自己完全被父忽略,嘴一撅,道:“你们慢聊,我继续跟武六哥学武功。”说完似阵风般跑出房间。
“五六是谁?”倪紫爱死这名字了,朗朗上口,易记。
“武六是我公孙家的弟子,另外还有两批弟子一明一暗保护你跟翱儿。”
“怎么突然召集那么多弟子?”
公孙无痕把手中的空碗放置到桌上,犹豫要不要告诉她。
倪紫看出他眼中的犹豫,道:“不是说不用威胁也会对我毫无保留吗?”
“昨天从倪府回来我便发现一直有人在监视着我们。”
“倪家的人?”
“可能是,昨夜有人在我们屋顶偷听,我顺势追去,却发现消失的方向不是倪府。”公孙无痕解释他昨夜为何会无端消失。
“除了倪家还有谁会害我们?”倪紫想不透,不过就算是倪家,也不过是宅斗这件小事,不至于派杀手来要她们母子的命啊。
“一切都不好说,总之这琅琊郡不太平了。但是也别太担心,保护你们的人都是公孙家的精英弟子。除非是遇到决定高手,否则,想伤你们没那么容易。”
倪紫白了他一眼,调侃道:“帅哥,我此刻不是半死的趴在这么?”
公孙无痕轻轻把被单拉到她肩膀处,轻抚了几下她额头,道:“不会再有下次。”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照此发展下去,可以再有个小包子了……咳咳
☆、040
倪紫受伤的第三天,不速之客来了。
“姐姐,几日未见,今日派人来请你过府却被告知你受了重伤,我与王爷都很多担心。”
是担心我没死吧,隔着纱帐,倪紫趴在床上可以肆无惮忌对倪红抛白眼。因她伤势太重不能坐立,公孙无痕有介意她躺在,哦不,趴在床上的样子给别的男人看到,便死活不肯收起这纱帐。这样也好,她也懒得去挤笑脸。
“妹妹也不用太担心,我夫君可是名门之后,武功一流,来人就算再怎么厉害也没那么容易杀死我的。”唉,要是公孙无痕再厉害点,她就可以很威风的说:来人就算再怎么厉害也没办法伤我半根头发。这话多酷啊,倪紫惋惜的连连摇头。
阿骨打冷哼一声,道:“真那么厉害你此刻就不会下不了床。”
倪红被他那声冷哼吓的反射性哆嗦了下,阿骨打心情不好的时候很恐怖,她见识过,并且终身难忘……
公孙无痕坐在阿骨打对面,笑道:“阿紫不懂事,让王爷见笑了,无痕不过庸人一个。”
庸你妹啊,公孙无痕,你就不能不那么谦虚吗?难道你看不出倪红是专门来踩场的?现在没要你夸大,只要你不谦虚过头便可。倪紫在心里暗暗叹息,男人又怎么会懂女人的这点小自尊呢。
“公孙公子谦虚了,能让倪家大小姐放弃一切跟他走的人又怎么会是庸人。”
闻言,公孙无痕含笑不语。男人之间也是有自尊的……
谈话之际,倪子翱又满头大汗跑了进来,兴冲冲喊道:“爹,今天武六教我轻功了,我会飞了……”
也不管这房内还坐了其他人,极其兴奋的倪子翱一头扎进公孙无痕的怀里,非常希望能从父亲嘴里听到赞许。
公孙无痕不负其希望,一把抱起他,道:“比爹当年厉害多了。”
纱帐内的倪紫酸溜溜的看着这一幕,都说儿子喜欢黏母亲,瞧她从小带到大的孩子,对爹崇拜的要命,对自己却……唉,怎么看自己也不像是那么不济的人啊,为什么在儿子眼里自己就是这个家最弱的呢?
“姐姐真幸福,儿子这么聪明。”倪红是真心羡慕加妒忌,若当年她的孩子没有小产,现在应该也会叫娘了吧。想到孩子,心里对倪紫的恨又加深了一层。
“儿子,你怎么那么没礼貌?王爷王妃在这都呢。”倪紫虽然说的是训斥的话,可心里却是美滋滋的,这个儿子却是是她的骄傲。
倪子翱虽然满脸不情愿,可还是顺从的朝他们行了个礼。
“叫子翱是吧?”阿骨打抿了口茶,问道。
“嗯,倪子翱,”倪紫答道。
“哦?怎么不是随公孙公子的姓?”
我怀胎十月在鬼门关走了趟生下的儿子,凭什么不能跟我姓?倪紫在心里暗骂道,但很快公孙无痕的答案就让她笑开花。
“跟母亲姓也无妨,女人十月怀胎很辛苦。”公孙无痕宠溺地摸了摸儿子的头,望向倪紫深情说道。
这一幕夫妻恩爱,父慈子孝的画面更加刺激了倪红,气的嘴角隐隐抽蓄。等着吧,这幸福不会持续太久的,哼。
倪子翱非常不喜欢那两个人看着自己的眼神,真不明白为什么爹娘不轰他们出去?唉,他还是继续跟武六师傅练功吧。小子翱行完礼后一脸沮丧离开了房间。
公孙无痕轻咳了下,道:“孩子小,不懂事,坐不住,王爷王妃别介意。”
话是如此说,可此刻他嘴角上扬,脸上满是骄傲。这孩子虽小,可却十分聪明,小小年纪便懂得分辨哪些人是对他们好的。
“孩子虽小,可却聪明的很。”阿骨打望了眼那离去的小身影,眼眸变得深邃起来,继而又转口问道:“不知公孙兄是否知道伤人的是些什么人?”
“无痕行走江湖多年,多少得罪了些仇家,也许这次是来寻仇的。”
“公孙兄武功那么高,可倪紫姑娘仍受了重伤,来人定也是不简单。”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很多事都是不可预料的,不是吗?”公孙无痕含笑反问,眼睛有意无意扫过倪紫。
一、二、三,纱帐内倪紫在心里默数,数到三的时候公孙无痕的眼光就瞥了过来。哈哈,她总结出规律了。她跟公孙无痕共处一室的时候,平均三秒公孙无痕便会望向她这边一次。这是什么感觉?好sweet啊!
阿骨打没忽略他们之间的眉来眼去,眼眯成一线,狠狠扫了倪红一眼。
倪红吓的手中的茶杯都差点拿不稳,带了点慌张道:“姐姐你好好养伤,我们不打搅你休息了。妹妹这次回来没那么快走,我会常来看你的。”
好走不送,当然,这话她不能说出口。装出一脸欣喜,道:“妹妹在家里多住些日子,多陪陪爹跟二娘,待我身子好些便回去看你们。”
“好!”
公孙无痕也站起来亲送他们,来到院子的时候,倪子翱正正个八经地扎着马步,武六在旁边时不时踢一踢他小腿,他却仍稳稳的站住,没摇晃。
“你儿子不错。”阿骨打道。
送走了阿骨打他们,公孙无痕回到房内,倪紫赶忙唤他,道:“快,我背痒,痒死我了,快帮我挠挠。”
公孙无痕笑了下,挽起纱帐,把盖在她身上的被单下拖至腰间,轻扯下她身上穿着的中衣服,拆掉绷带检查起她的伤口。伤口已好了很多,只是那口子深的仍让他心有余悸。
痒到不行的倪紫见他都脱了自己衣服了,却还没行动,急了,道:“腰往上一点,那很痒,快帮我挠挠。”
方才一门心思都在她的伤口上,这会听到她说,注意力才转到那白皙的香背上,脸微微泛红,在她腰上方三寸处轻轻帮她挠起痒来。
倪紫满足的叹了口气,难怪别人说疼能撑痒难忍,这挠痒痒的感觉太舒服了。
“右边肩膀上也有点痒。”倪紫不客气地吩咐。
公孙无痕的手依言来到她右边肩膀处,她的痒得到缓解了,他却觉得自己浑身跟着痒起来。多年前那次便知道她的肌肤娇嫩,可那次多少有药物影响。这次,手指触碰到她娇嫩的肌肤,直觉指尖处彷如触电般,要命的是那电流还通过他的指尖串流到全身。不受控制的,他的手开始不安分的不断扩大抚摸的范围。
倪紫满足的闭上眼,十分享受他的挠痒,时不时还发出声声满足的叹息。她的叹息声在公孙无痕听来比呻|吟声还致命,不受控制的,他的呼吸声也跟着沉重起来,多年前那晚初尝她的美好渐渐清晰在脑海浮现。
她在他身下娇羞饮泣、颤抖,她嘴唇的芳香、甜蜜、一点一点的,竟越来越清晰浮现在他脑海里……不能在这样下去了,在这样,他只怕要控制不住自己,而此刻她身体还受着伤……
公孙无痕突然收手,倪紫不满地睁开眼,道:“我还没好呢,继续挠。可能是伤口快好了,总觉得这背好痒。”
公孙无痕真是有苦难言,哭笑不得。
“我再去拿些药帮你换上。”说完逃离似的跑出房间。
一出到外面,公孙无痕忍不住大喘气。面对倪紫,真的需要用尽这辈子的忍耐力。要是他定力稍微差点,估计就做了禽兽了。
在宅院巡逻的弟子见到他气喘吁吁,担心地跑过来,问:“公子,有人?”
公孙无痕面露尴尬之色,故做镇定,道:“没事,你们继续巡逻,不要大意。”
调整好呼吸,整理好情绪,公孙无痕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喃喃自语道:“今天竟然要靠你救我,拜托你让阿紫的伤快点好吧。”
说道伤情不自禁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那白皙娇嫩的香背,顿时觉得口干舌燥。
“不行,还是去洗个冷水澡。”公孙无痕摇摇头,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
公孙无痕再次回到房内的时候,已过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倪紫一个人在房内等的脸都黑了。背部瘙痒的感觉饿又折磨的她想抓狂,一个劲在房内大骂。
“公孙无痕,你这王八蛋,是不是又偷溜出去了?不想帮我挠痒就给我找个丫鬟,NND,让老娘一个人在这受折磨是什么意思?”
“公孙无痕,等老娘伤好了看不把你五马分尸。”
……
公孙无痕远远的就听到倪紫的叫骂声,心想这次她估计真动气了。果不其然,进到房内,倪紫见到他,骂的更起劲。
“你这兔崽子,等我伤好了看怎么收拾你。快帮我挠痒,你丫的,速度速度。”
公孙无痕把手中端着的那盆水放在桌上,扭干手巾,轻轻在她伤口周围擦拭。
接触到凉凉的东西,倪紫背部的瘙痒顿时感减轻了不少。看来擦背也是个好方法,不一定要挠。
清理好伤口,公孙无痕开始在她伤口上重新撒药粉。伤口已好了许多,不再似当日那般疼,倪紫没再杀猪般喊叫,反而还能悠哉悠哉地跟他闲聊。
“那晚想杀我们的黑衣人真是你在江湖上得罪的仇家?”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男女主之间的肉戏快要水到渠成的展开了,,,o(≧v≦)o
☆、041
公孙无痕犹豫着要不要把真实想法告诉倪紫,却听得她继续说道:“我觉得不大可能,还记得多年前那支射向我的毒箭吗?那时候我与你的关系还不似现在这般,也已经有人盯上了我。也许,想杀我的人就在倪府,你的出现可能是她们不曾预想到的。”
公孙无痕听到那句‘那时候我与你的关系还不似现在这般’,心被掀起了阵阵涟漪,起了调侃之心,道:“你觉得现在我们是什么关系?”
说的时候没觉得自己这话有问题,现听他这么一问,倪紫脸刷一下红了,又意识到自己现在几乎是半裸状态,真恨不得立刻穿上衣服逃离现场。奈何自己现在伤势严重,根本无法用力,便带点恼羞成怒道:“药换好了没?还说你这药有多深,怎么我这点伤口几日了都还没好?”
公孙无痕望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凉凉说道:“这伤口还叫那点?这伤口差点要了你的命!”
倪紫知道自己伤的确实是有点严重,当时太恐惧,所以也没觉得有啥。这几日她想了又想,总觉得当日若那黑衣人要杀她们母子真的很容易。根本无需听她废话,且她不懂武功,他就算是走了狗屎运刺偏了,快速补第二剑的话公孙无痕也未必真来得及阻止。想了想,道:“你说那人是不是不想杀我呀?我觉得的那天他其实可以轻易地解决掉我们母子,在你回来前,他早就进来这房间了,甚至我怀疑他在屋外已经潜伏了很久。”
想起那晚,倪紫至今仍心有余悸,直觉告诉她,那黑衣人不是公孙无痕的仇家,是直冲着她来的
公孙无痕帮她换好绷带穿上中衣,才缓缓道:“以后都不会有人能伤害到你们母子。”
是他大意了,应该早在没来到琅琊郡的时候便让武六他们先过来,而不是等出了事才找。同样的错误他竟然一而再的犯,五年的教训还不够吗?公孙无痕十分懊恼。
“所以,如果你知道些什么,别瞒我。瞒着我只会让我更加危险。”倪紫很认真看着他说道。她非常害怕公孙无痕也有那通病,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喜欢瞒着自己关心的人,以为这是对她好。哎。
“这个话谁告诉你的?”
“自己领悟到的真理!”
“哈哈……”这几天来,公孙无痕第一次法阵真心的笑了,摸了摸她的头,异常温柔的说道:“你知道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失而复得的幸福,他一定要守住。作为一个男人,他一定要守住他们母子,不管前路如何。
不知是被他的笑声感人了,还是被他的话感动了,倪紫直觉得胸腔中有一股暖暖的东西在往四周扩散……
***
第五天,倪紫总算与可以下床活动了。趁公孙无痕不在,拖着残躯来到屋外的小院子,沐浴在阳光下,微风拂面,闻着淡淡化纤,倪紫觉得能自由活动真是太幸福了。
养伤这几日,她总算看到了公孙无痕隐藏着的黑暗一面。
听她说想感受下外面的阳光,他便出去转了圈后回来告诉她,外面阳光灿烂,照在人脸上暖烘烘的。听她说想吃烧鸡红烧肉,他晚餐便让人做了这样,吃了后过来告诉她,今日的鸡有点肥,红烧肉倒不错。听的倪紫恨不得爬起来扇他几巴掌。
黑暗啊,原来风度翩翩温暖如玉的公孙公子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是如此黑暗的。有朝一日,她一定要撕破他的面具。嗯,必须!
“娘,昨日武六带我在外面转了一圈,吃了很多好吃的。爹说等你身体好了,让我也带你去尝尝。”倪子翱兴高采烈跟母分享着这几日所发生的事,心里高兴母亲的伤终于好多了,如今还可以自由行走。
娘终于不用整日躺在床上了,他心里高兴,小脸上都笑开了花。
倪紫闻言,看了下跟在儿子身后的男子。英眉剑目,飒爽英姿,不拘言笑,看起来有十□岁。公孙无痕说,武六以后就是儿子的贴身护卫加陪练,无痕相信他,她自然也不会去怀疑。
“我儿子很调皮,辛苦你了。”倪紫对武六含笑点点头,道:“他要是耍脾气什么的,你别客气,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年轻的时候倪紫以为若他日自己做母亲了,一定是个与众不同的母亲,今日看来,她也不过是俗人一个。一样是会说那样的话‘我孩子若是不听话,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以前读书的时候,自己父母便讲了不少。
“小少爷聪明懂事,保护他一点都不辛苦。”
噗嗤,倪紫忍不住笑了。这武六说话的神情让她想起了大学在不对里军训时候的那些教官,都是一板一板的。领导来问话,总是昂首挺胸,眼睛直视着前方大婶喊道‘不辛苦’‘为人民服务’之类的话。
“儿子,把这些日子学到的东西亮出来给娘看下。”倪紫忽然兴起了,她想看看在她卧床的时候公孙无痕是教了他些什么。
倪子翱闻言,立刻跑到三步外,两腿一张开,半蹲,双手握拳置于腰间,扎起了个漂亮的马步,还喝喝叫喊着交替出拳。有模有样的。
倪紫点点头,道:“不错,马步扎的挺实的。要好好学,别急功近利。毛爷爷说过,基础不牢,地动山摇。这练武啊,太急功近利容易走火入魔。这走火入魔啊,下场不是疯来也是残。”
倪紫眼尖,瞄到武六在听到她说这番话的时候嘴角抽蓄了几下。哼哼,难道她说的不对?
“毛爷爷是谁?”倪子翱纳闷,从小他都是跟娘一起,怎么就没听过这个人呢?
倪紫暗叫糟糕,又不小心用了那时代的话。
“是你娘小时候的夫子说的。”乱扯吧,反正也无从考据。
“娘的夫子真老,都被叫爷爷了。”倪子翱觉得还是武六好,还能抱着他飞。
“小少爷,练功的时间到了。”武六淡淡插了句话。
倪子翱立刻收腿,兴高采烈跑到武六跟前,而后才想起还没跟娘道别,便又跑过来拉着倪紫的手道:“娘,我跟武六练功去了。”
“去吧。”倪紫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
看着那一大一小的背影,倪紫颇有感慨低喃道:“看来我儿子真的很喜欢练武,遗传么?”
倪紫想的太入神,都没发现公孙无痕已回来了,且站在她旁边好一会。
公孙无痕顺着她看的方向望过去,空空如也,好奇她在看什么,正准备开口问,倪紫突然一个转身,被旁边突然出现的人吓的尖叫了声,骂道:“要死了,怎么那么喜欢不声不响的下人?人吓人可是会吓死人的。”
“你站在这瞧什么瞧的那么入迷?伤刚有所好转,别站太久,也别太大动作,伤口容易裂开。”公孙无痕好奇地再往那个方向探了探头,但仍不忘叮嘱她。
倪紫先在自个胸口上轻拍了几下,安抚好狂跳动的心才道:“武六跟儿子刚走,我瞧那小子真的很喜欢练武,都不觉得辛苦。武六一说练功时辰到了,立刻满脸笑容跟着他走。”
公孙无痕一脸骄傲,道:“我们的儿子不仅仅是喜欢练武,千叶确实是有练武的天赋,教他东西都极快上手。”
“真的吗?”倪紫闻言喜忧参半,喜的是儿子被他亲爹这样称赞,忧的是……以前看书的时候也看到过,有天赋的人学起武功来特别快,但是也容易沉迷。很多武痴的下场都是走火入魔,疯掉或死掉。欧阳锋就是个例子,不过金庸先生在取名的时候似乎就已透露出这点,峰=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