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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潆影 当前章节:14954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6:45

儿子刚出生的时候,她想着这孩子在这个时代没父亲没家族可以依靠,以后的路肯定不好走,便给他取名翱。翱=熬,也寄寓希望他终有一天能成为能在天空中自由翱翔的雄鹰般。

“嗯。”公孙无痕骄傲的嘴角都快翘到眼角了,儿子更胜他当年啊。教他东西,过一遍就能记住。这一两年先让他好好打基础,将来成就肯定比自己大。

“那会不会很容易走火入魔?”对武功,倪紫的了解途径都是电视跟小说,也不知道哪些可不科学。

“放心,我们公孙家的武学都是要循序渐进的。不是那种三两年便能出成绩,但一个不小心又容易走火入魔的类型。我们公孙家的武功,在练了三五年的时候可能还只是个普通高手,练到七八年后,绝对能跻身一流高手之列。”

“那请问公孙公子现在是几流高手呀?”倪紫想起那日他那样取笑自己,便起了报复心。

哪知公孙无痕压根没当她这是取笑,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道:“当然是一流。”

倪紫正想取笑他恬不知耻的时候,有以弟子却突然跑了过来,递给公孙无痕一封信,道:“公子,倪家派人送来了一封信!”

作者有话要说:╭n╮(︶︿︶)╭n╮都点进来了,却通通不留爪。影子很担心写烂了,你们就默默走了。

☆、042

倪紫看了下信,内容似乎也没什么不妥,但公孙无痕在看完信后却坐在石凳上沉默不语。

信是倪政勋写的,内容大概是说刚从倪红那得知她受伤,不知现在有无大碍,因害怕她母亲担心,所以未告之。文绉绉的,她这辈子从古文观止那学到的东西都用在这封信上了。

倪紫反复把这封信看了几遍,实在看不出哪有不妥。得了得了,她确实是没把古言文学好,早知道有穿越的那一天,应该好好学的,顺便背多几首名诗,偶尔拿出来晒才华。

这封信到底哪不妥了?作为父亲,从倪红那得知大女儿受伤,问候下也很正常啊。呃,不对,正常的表现应该是立刻扑过来抱着她呼天喊地。只是写信问候,唔,这份父女情确实淡薄了些。可是问公孙无痕的话,好像又显得她很没文化~~~哎,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人不易做……

等等,刚从倪红那得知……那倪红是从哪得知自己受伤的?擦,她怎么没早静下心来想想那晚的问题。公孙无痕说,他是追踪一个黑衣人出去的,但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并不是倪府。房间里只剩她和儿子的时候,一个黑衣人闯入,差点要了她的命。会不会是,那晚其实有两个黑衣人,甚至更多?一个引开了公孙无痕,一个对付自己?所以,他们的目标确定一定肯定是自己?

自己才回到琅琊郡,就有人等着要自己的命?为什么?若倪府的人要杀自己,为什么要等到五年后的今天?

倪紫想不透,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公孙无痕。心里暗骂:去他的美貌与智慧并存~~

公孙无痕苦笑了下,有些猜测他其实并不想给她知道,更何况现在她身上还受着伤。可他也深知她的性格,一旦她想到了,怀疑了,定会刨根究底。

“你想的没错,那晚的事与倪家脱不了关系。”顿了顿,公孙无痕接着道:“别太难过,你还有我,还有儿子。”

公孙无痕知道这种来自家人的背叛是最伤人的,言语间都小心翼翼的,不想倪紫太过伤心。

可他哪知道,倪紫虽然还是倪紫,却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倪紫。对于她来说,倪家的人跟陌生人无异,只不过是摆脱不了的‘陌生人’。

“倪红还是倪橙?”倪紫问。

公孙无痕摇摇头,道:“也许是倪红,也许是倪橙,不好说。”

“为什么?倪红我大概能理解,她与二姨娘一向仇视我,柳兰歌也一直虎视眈眈着倪家当家主母的位置。但是倪橙……”倪紫叹了口气,想起五年前她站在自己房门口的样子。一脸稚气与隐忍,那样的孩子……唉,“我就实在不明白倪橙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看到她皱起眉头,公孙无痕心一疼。拇指在她眉间来回摩擦了几下,也把这些年来他调查到的、有关倪家的事一一告诉她。

原来杜鹃是倪政勋在年轻的时候,在还没成为富甲一方的首富之前,在青楼一见倾心的红颜知己。可因为她青楼花魁的身份,倪政勋虽倾心于她,却一直未替她赎身。花魁赎金高,那时候他不过是个刚起步的郁郁不得志的小青年,付不起这钱。再则,年轻的倪政勋跟所有年轻人一样,好面子。就算只是纳做妾侍,娶青楼女子回家仍是非常丢脸的事,年轻气盛的他丢不起这个脸,不想被生意场上的人取笑。

倪政勋郁郁不得志的时候,杜鹃却从未嫌弃过他。相反的,一直鼓励他,相信他。她的柔情抚平了那些年独自在外拼搏的倪政勋孤独凄凉的心。她对他的信任,从一开始便坚定不移。哪怕他后来富甲一方,哪怕他也纳了妾侍,她都坚定不移地选择了等待。

守的云开见月明,在倪政勋的妻妾连生两个女儿后,倪政勋终于不顾体面不体面,把杜鹃迎回倪府做了三姨太。此时的他已经是富甲一方的首富,谁人敢取笑他?巴结都来不及!

守了多年,杜鹃终于等来她想要的。她以为,他们相识与微时,如今他事业有成,定会好好待她。她与他可以举案齐眉,恩爱到白头。

只是,在她也生了个女儿后。倪政勋想儿子想疯了,不顾一切把四姨太迎进门。那个比她丑了千百倍的四姨太……这一举动伤了杜鹃的心,她心灰意冷的长达十年不过问倪家的事。直至近年,也许是年纪已大了的关系,也许是女儿的关系,她与倪政勋的关系才缓和起来。

倪政勋毕竟是对她动过真情的,见她态度终于有所缓和,天平渐渐的就倾向了她。特别是在柳兰歌的小儿子夭折后,只要一踏进柳兰歌的院子便想起那个情分浅薄的小儿子,倪政勋便越去越少,杜鹃那就越去越多。

SO,从小看到自己娘亲受尽冷落欺凌的倪橙便有了夺取倪家的心?韩千叶喜欢自己,看着自己被倪家逼的跟人私奔,于是因爱生恨。于是这两个人就这么勾搭上了,不是干柴烈火,是熊熊燃烧的复仇之火。倪橙毕竟是女儿家,不知觉的真对韩千叶动了真情,看到自己回来,害怕韩千叶旧情未灭,于是对自己起了杀心?

哎,真是一个很精彩又悲壮的故事。痴心女遇到负心汉,不过仍旧是比杜十娘差了点。

公孙无痕听完倪紫的猜想,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去拍打她脑门。这女人哪来的自信心?真当全世界的男人都爱她爱的死去活来?真正愿意豁出生命去爱她的唯有自己吧,这女人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这一点?唉……公孙无痕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五年你是怎么存活下来的?就你这才智……唉!”公孙无痕不知道该怎么说,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叹息。他是不是该感谢下老天爷,感谢它这五年让倪紫母子存活下来了。那那脑袋,想的事情真没一件正常的。以前傻乎乎的想去青楼当花魁,如今算是正常了点,可……哎,公孙无痕再次深深叹气。

“我又哪里错了?”倪紫觉得很委屈,她好歹是从小看柯南长大的,推理不至于这么不靠谱吧。而且不止柯南啊,金田一啦,□啦,这些高智商的动漫她都有看啊。

公孙无痕张了张嘴,但又想不到什么话来反驳。她的猜测也不是说一点可能性都没,只是,她这猜测说服力太低了,多少像是她个人不知好歹的自我膨胀。

是,韩千叶也许对她是有多少意思,阿骨打也有一点好感,嗯,甚至唐金也是……呃,这么说来她遇到的男人还真都看到她的与众不同。自己以后要小心点,不能再让她如此胡来了,不然情敌太多,他的正夫之位何时才稳?

“也许有这可能,你这位倪家大小姐是万人迷,每个男人遇见你都会痴心不渝,行了吧。”公孙无痕说的酸溜溜的,心里就是不大舒服去承认别的男人对她有意思。

听到他的话,倪紫大悦,道:“那你有没想好对策?怎样,咱们要不要来个一锅端?”

看到她还有这好心态开玩笑,公孙无痕放心了不少,笑道:“不知倪紫姑娘有何高见?如何一锅端?”

倪紫孥了孥嘴,道:“我知道还用问你啊。不过若倪橙倪红的目的都只是倪家的产业我倒不大在意,反正我不稀罕,只要我娘不受到伤害便可。”

公孙无痕有点吃惊,道:“倪家的产业可不少,你当真不在意?”

闻言,倪紫立刻双手叉腰,瞪着他道:“怎么?你看中我莫不是想图倪家的钱?”

公孙无痕爱死了她气鼓鼓的模样,情不自禁捏了下她的脸颊,道:“我是开心你无心去争倪家的产业。”

“钱财身外物,我才不稀罕。更何况我有你啊,你不至于会让我们母子饿死吧。”

公孙无痕笑着摇摇头,道:“当然不会,定把你们母子养的白白胖胖。”

倪紫也笑了,道:“既然倪红倪橙那么喜欢倪家的钱,就让他们慢慢争吧。等过两天我身体好点就去倪府找我娘,跟她说说,让她跟我们走。倪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眼不见为净。”

“那你爹呢?”

糟糕,自己变现的太像个无情无义的女儿了,唯有呵呵笑了几下掩饰尴尬,道:“不管倪红她们怎么争,我爹终归也是他们的亲爹,是她们娘亲的丈夫,不会对他怎么样的。我只是可怜我娘瞎了眼,白了头,在倪家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公孙无痕点点头,不反驳。事情究竟是怎样也只是他们的猜测,只是他也自私的希望,若她无心,他也希望倪紫能离开这是非之地。

他总有不详的预感,事情愈查愈深,她迟早还会再受到伤害。阿骨打跟倪红不会莫名和好的,更不会莫名再来琅琊郡。倪橙与杜鹃,也许是整个倪府隐藏的最深的人。

唉,罢了罢了,不管怎么那些都是与阿紫有血缘关系的姐妹,若她愿意,就眼不见为净吧。

☆、043

倪紫还想着等身体再好些就去倪府找李念儿,劝她跟自己走。哪知道在收到倪政勋信的第二日,倪府便又派人来传话,倪红他们准备回西凉,让他们过府一聚。

来到倪府,公孙无痕在大厅陪他们聊天,她则带着儿子去了佛堂跟母亲请安。

李念儿见她来了,半喜半忧,道:“你怎么还在琅琊郡?公孙公子虽然疼你,可你也要知分寸,不能把那便的家就这样抛下不管。”

那边的家……倪紫暗暗偷笑,若是母亲知道她压根就没回过他家,不知道会有如何反应,可嘴上仍撒娇道:“娘,我难得回来一次,当然要待久一点。”

李念儿眉头一皱,面露担忧之色,道:“你现在是公孙家的人,凡事都要以公孙家为主,不可再像以前那样不懂事。再说……”

李念儿似乎还想说写什么,却硬生生忍住了。

“再说什么?”倪紫见她话只说了一半,脱口而出问道。

李念儿想了想,决定还是把话说完,道:“再说,这倪家也不似往日那般太平。你嫁人了也好,省的摊上这祸水……”

娘整日呆在佛堂,眼睛又瞎了,怎么会知道这倪府不太平?但不等她问出口,李念儿自个便说了起来。

“你别看娘整日在佛堂念经拜佛的,娘好歹在这生活了几十年,倪家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娘心里清楚的很。不过这些都没关系,娘早就看开了。只要你过的好,娘就没什么好牵挂的。”

“娘,我今日来就是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我与无痕想你跟我们一起去扬州,你觉得可好?”倪紫怕她顾虑太多,便直搂着她撒娇道:“娘,女儿想你永远陪在身边。”

在一旁坐着沉默不语,静静看着这一切的倪子翱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暗叹道,还是跟武六一起好玩,他可以带着自己飞。看着娘亲那蹩脚的演技,他深深为她感到捉急啊。(╯﹏╰)

这厢,倪子翱权当在看戏,那厢李念儿正苦口婆心教育着倪紫。

“你这说的什么话呢,哪有这样的。娘嫁入倪家,生是倪家的人,死是倪家的鬼,这辈子是不会离开倪府的。再说,有哪家的女儿嫁人后还带着娘的?这不让人看笑话吗?傻丫头,娘知道你孝顺。你好好过日子便是报答了,不要再起这年头,给你夫家的人知道就不好了。”

倪紫听得她这些话,在心里连连叹息。(v?v)古人的三从四德思想根深蒂固,短时间内,凭她一己之力是很难改变的。李念儿是另一个倪紫在这个世界最牵挂的人了,自己总不能再次丢弃她不顾。哎呀呀,倪家这趟浑水她注定逃不了吗?

“娘,你那头叫我不要趟倪家这浑水,这头却又不肯跟我走。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在倪家啊!”

李念儿摇摇头,不赞同她所说的,道:“娘在倪家都生活了几十年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呀,只要你爹在,总不会饿死娘的。你爹对娘还是有这点情义在的,娘相信。”

“我不相信,我没办法相信。娘要是过的好好的,怎么会头发全白?怎么会眼睛都瞎了?”倪紫实在是气她那迂腐的思想,倪家那么多人,那么多双眼睛,怎么会在她眼睛已全瞎后才发现?怎么会不请个大夫来瞧瞧?

李念儿闻言有点激动,双手颤抖着,道:“紫儿,你怎么做了人母亲了还那么不懂事?为人父母的心情你还不懂吗?只要你好,娘又有什么关系?娘都一把年纪的人了,也享受了十多年的荣华富贵,还有什么看不透的?”

一把年纪?倪紫想找块豆腐来撞撞。才四十出头,放在二十一世纪不过是中女的年纪,竟然称自己一把年纪?人生才开始了一半好吧,别当结束语来说。

代沟已经够气人的了,这还跨了个时空,说不通的了,倪紫自愿投降。就当她是来着历练的吧~~~~~什么宫斗宅斗商斗的,统统放马过来吧,她有公孙无痕,不怕。

李念儿继续念叨着,许久未听到她反驳,以为她是听进去了,才满意地收口。

“……今日陪王爷王妃吃顿饭,收拾下就回扬州吧,知道吗?”

倪紫没回答,因为她看到倪红正迎面走来。一进到佛堂,也不管这是庄严之地便咯咯捂嘴笑了起来。

“我瞧姐姐过来挺久的了,心里着急便过来看看。大娘跟姐姐的感情可真好啊,真是让人羡慕的很。”

“是妹妹太心急了,我不过才呆了一会你便过来了。”

“姐姐别误会,妹妹快走了,有些心底话想单独跟姐姐说说而已,不知姐姐肯不肯?”倪红虽然仍是在笑,可眼睛却看不到丝毫笑意。

“嗯。”倪紫朝儿子打了个眼色,示意他看好姥姥便跟倪红走到院子里。倪红示意这离的太近,她们便走出了院子,找了个安静处站在那说话。

“五年没见,姐姐似乎不关心妹妹过的好不好。”出了佛堂,倪红也懒得再假笑,冷冷说道。

“你那么聪明,肯定会照顾好自己的。”倪紫知道她这五年过的不大好,小产过,在王府处处受气。不过这一切都是倪与柳兰歌自找的,她就当做不知道吧。

倪红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狠狠道:“不管是在倪府还是天各一方,我与姐姐的命运一定是息息相关的。我若过的不好,你也迟早遭殃。”

“什么意思?”倪紫听出她话里的不怀好意。

听到她问,倪红再次咯咯咯笑的花枝乱颤,道:“我的意思是,我们姐们一向同心,只要有一个人过的不好,另一个任烨会跟着难过的。”

倪紫不想去揭穿她那□裸的谎言,也懒得陪着她继续说谎,道:“拉我到这,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姐姐还是那样急性子,那我就直说啦。”倪红眼眸一冷,语气也跟着冷冽,道:“你知道我刚嫁到西凉的时候跟阿骨打王爷说了什么吗?”

倪紫忽然觉得一阵寒颤至脚底直串到头顶,不详的感觉在扩大扩大扩大……

“他掀开头盖的那一刻,发现我不是你,气的直掐住我的脖子,问我是谁,是不是把你绑架了。姐姐一定猜不到我是怎么回答他的吧……”

倪红露出了个笑容,那种看猎着物催死挣扎的笑容。

“我说,因为你有喜欢的人,并且怀了那个人的孩子,于是以死相逼要我替你远嫁西凉……”

“不可能的,阿骨打不是傻瓜,他不会那么轻易相信的。”倪紫听得皮都发麻了。

“在去西凉路上的时候我便在想,若阿骨打看到嫁过去的是我,会怎样呢?休了我?杀了我?穿上嫁衣的那刻我就注定了没的选,嫁过去,成为王妃,这是我唯一的活路。被休了的话,我跟娘都不可能在倪家活下去。于是我做了个决定……”

倪红忽然伸出左手,挽起衣袖,手腕处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露了出来。

“在去西凉路上的时候,我割腕了。当然我不是要寻死,我不过是想制造我曾寻死的痕迹。新婚之夜我告诉阿骨打,你以死相逼我替你出嫁,自己却跟情人私奔了。在路上我曾想过死,没死成。我哭着哀求他放过倪家,放过你,我愿意以死赎罪。正是这道伤疤让他相信了我所说的……”

“你好可怕……”倪紫退了两步,连连摇头。自残这等事都可以拿来利用,她变了,彻底变了。

“哈哈……”倪红听到她的话,大笑,道:“这都是拜你所赐。你这五年隐藏的实在太好了,你要是早点出现,也许我就能早点回琅琊郡。你要是没消失的无影无踪,也许我的孩子就不会小产……”

倪红越说眼神越冷,停了好一会才继续说道:“不过没关系,现在我不是回来了。我是带着满心欢喜回来的,可王爷却是带着满腔愤怒与耻辱来的。姐姐,你知道阿骨打最在意的是什么吗?自尊心!因为出身问题,在西凉他就很不受见待。听说为了娶你,他可是亲自哀求了西凉国主很久。可你却逃婚了,若我当初没嫁过去,阿骨打就会再次成为西凉贵族的笑话。那些人一定会说‘就连商户之女也不愿意嫁给阿骨打王爷’……姐姐,你明白吗?阿骨打就算再怎么不喜欢我,我也是他的颜面。可你,他掏心对待的人,却伤的他好深。”

“不会的……”倪紫震惊地连连重复这几个字。阿骨打不是这样的人,她当时只是单纯的想保住孩子,不想嫁去西凉。只是单纯的这样想而已。她不知道她逃婚会带给他这么大伤害的,她不知道她差点让他成了西凉贵族的笑话。她真的不知道后果会是这样的。

“啊……”

佛堂忽然传来一声惨叫,倪紫来不及多想,转身跑进佛堂。只见李念儿跌倒在地上,哭喊着:“我孙儿被人掳走了……”

倪紫只觉得轰一声,脑袋一片空白。儿子被人掳走了?

☆、044

儿子被抓了?堂堂倪府那么多护院家丁,她儿子就这么被抓了?倪紫脑袋一片空白,有点头重脚轻的感觉,身子摇摇晃晃,好像随时会跌倒。

不可能的,外人不可能那么胆大包天,敢在倪府动手劫她儿子,一定是倪家的人干的,一定是他们。

倪紫转身揪住跟过来的倪红的衣襟,吼道:“是不是你干的?”

儿子是她的心肝啊,敢动她儿子,她就算再不自量力也敢跟那人拼命,她就算再不想害人也敢杀个血流成河。儿子是她怀胎十月,拼了老命生下的。这几年,若不是因为有他,只怕她早撑不下去了。在这世界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这种寂寞,全因有了儿子才抚平的。

倪红也是满脸惊讶,猛扯开她的手,道:“你胡说什么?我方才明明在外面跟你说话来着,我怎么可能掳走他?”

倪紫双目几乎要喷火了,道:“你就是想故意引开我,好让你的人能得逞,对不对?”

倪红冷笑了声,道:“如果我真要劫人,那劫的也是你,动你儿子做什么?”

倪紫慌了,泪刷刷刷直掉,双手直捂住胸口,直觉得那似要慢慢裂开了。因为太难过,都忘了要去扶起倒在地上的李念儿。还是春来进来的时候,吓的直飞过去把她扶了起来。

李念儿直哭着对春兰喊道:“春兰,快去大厅把老爷姑爷叫过来,小少爷被人掳走了。”

春兰一听,吓了一大跳,丝毫不敢耽搁,直朝大厅跑去。

不一会,公孙无痕他们就赶到了佛堂。倪紫一见到公孙无痕,立刻扑进他怀里,哭道:“怎么办?儿子不见了!”

公孙无痕脸色很难看,虽然心里也着急、担心,可也不忘安抚她,道:“不用担心,倪府外有很多公孙家的弟子在暗处守着,贼人就算掳走了人也不是那么容易逃掉的。”

听到这话,倪紫抬起头,哽咽道:“武六也在?”

公孙无痕点点头,道:“嗯,武六也在,别着急。”

话虽如此,可公孙无痕心里却也郁闷。照理说公孙家的弟子训练有素,遇到事情不会那么没交代,就算去救人也定会有至少一个弟子回来禀报。这是怎么回事?可看到哭的撕心裂肺的倪紫,公孙无痕不敢把心中的担忧袒露。

“阿紫,别哭,把事情的经过跟我讲讲。”公孙无痕轻轻擦掉她脸颊的泪水,可她泪水似断线的珍珠般,啪啪掉个不停。

“出事的时候我与倪红在外面谈话,佛堂只剩娘亲跟翱儿,我也没看到发生了什么事。”倪紫后悔死了,千不该万不该丢下儿子一个人在佛堂的。

李念儿接过话,哭道:“我与翱儿在这等着阿紫,忽然似乎有人闯了进来,翱儿惊呼了声‘放开我’。我一听,不妙,想把他抱过来却扑了个空。我真是没用,我这个瞎眼的老太婆真是没用……”

在他们谈话间,倪府的其他女眷、下人也赶了过来。

倪政勋对着韩羽说道:“韩总管,立刻调遣全部护院,全城搜索,要赶快把我外孙找回来。”

“是。”韩羽应了声便跑了出去。

“我也让公孙家的弟子帮忙去寻。”公孙无痕说完从怀里掏出一烟火一样的东西,朝天空发射,嗖一声,即刻在空中开出五颜六色的花。

不一会,立刻有十几名弟子从四面八方飞向这边。

看到弟子如数出现,公孙无痕心一沉,神情更凝重。如此看来,守在外头的弟子并未发现翱儿被人掳走。

武六最先到达,看了眼全场,眼尖的他立刻发现倪子翱没在,脸顿时沉了。

“武六,你们守在外头可有发现不妥?”公孙无痕道。

武六摇摇头,道:“并无不妥。”

公孙无痕咬牙道:“小少爷不见了,你让一部分人去府外找找,再带一部分人把倪府搜一遍。”

武六应了句‘是’,便麻利地把随从的弟子分成两队,嗖一声消失在四面八方。他与小少爷情同师徒,听到小少爷不见了,他心里也是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听到公孙无痕这安排,倪红脸一沉,怒道:“你什么意思?怀疑我们倪家?”

公孙无痕道:“二小姐严重了,我只是怀疑贼人可能还未离开倪府,不然守在外面的公孙家弟子不可能没发现。”

倪红冷笑一声,道:“谁知道是不是你们的人太差劲。”

“爱妃,你似乎说的太重了。这时候说这些话,不是添乱吗?”阿骨打语气不重不轻,凉凉说道。

倪红闻言,脸上即露出恐慌表情,道:“王爷说的对,倪红错了,不该在这样的时候添乱。”

倪政勋想了想,觉得公孙无痕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倪府那么大,兴许贼人真的还隐藏在里面。不是有句话这样说嘛,最危险的地方便安全。

这样想,便转过身对韩千叶说道:“千叶,你对倪府熟悉,带着下人把倪府每个角落仔细找一遍吧。”

韩千叶得到指示,立刻应道:“是。”

准备离开的时候,与倪橙来个个颇有深意的对望。

倪红望着眼前的‘家人’,总觉得每一个人都有掳走她儿子的嫌疑。若不是有公孙无痕在,她早失控的把他们一个个揪过来问话。

天黑了,倪子翱依旧没消息。公孙家的弟子与倪家的护院仍然在寻着人,只是天色已晚,倪家的人也各自回到自己的院子休息。

倪紫因为找不到儿子,没离开倪府,当夜住进了自己已几年未曾踏足的闺房。几年没回来,这保持的跟她离开前一样。

没人外人在,倪紫把心中的怀疑全盘告诉公孙无痕。

“无痕,为什么我总会去怀疑我的家人?总觉得倪红、倪橙都有动机对我们的儿子下手。甚至阿骨打也有可能……”想到儿子生死未卜,倪紫眼泪又出来了,充满懊恼道:“我真是傻,明知道倪府如此复杂,却还那么大意。我应该让儿子跟在你身边的,这样就算要出事也是我……”

“不许这样说。”公孙无痕握住她的手,道:“我不许你再有事。”

“我们就不该回琅琊郡的,管它倪家不倪家的,什么也没我儿子重要。”倪紫悔的肠子都青了。

公孙无痕其实心里也很懊恼,试探性问道:“若真是倪家的某些人掳走了翱儿,你会怎样?”

其实公孙无痕心里也猜想,翱儿的失踪八|九不离十与倪家的人脱不了关系。只是那毕竟是倪紫的家人,不到万不得已他实在不想对他们动手。

倪紫眼眸一冷,咬牙切齿说道:“管它是谁,敢伤我儿子的话,老娘一样灭了她。”

公孙无痕第一次见到充满杀意的倪紫,手一用力,立刻把她拉入怀,道:“别太担心,翱儿暂时不会有危险的。他们抓走翱儿,无非就是想多个对付你我的资本,暂时不会伤害他的。”

“可是,我们连是谁抓走翱儿的都不知道。”倪紫快崩溃了,此刻有点理解古代帝皇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人的心情了。

“我向你保证,翱儿很快会平安回来的。”公孙无痕说的胸有成竹。

倪紫泪眼汪汪,半信半疑望着他。

倪府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各处院子灯火通明。

倪红回到房间,立刻扑通一声朝阿骨打跪下,道:“倪红错了,不应该说那些话来引起倪紫的注意。”

阿骨打找了张椅子坐下,也丝毫没让她起来的意思。

“你忘了我陪你回来的目的?”

“倪红没忘,我们这次回来,一是要让倪紫那对狗男女付出代价,二是夺得倪家的财产帮助王爷在西凉建立自己的势力。”

阿骨打冷哼了声,道:“既然记得,怎么说话做事那么冲动?是想让我惩罚你吗?”

倪红听到惩罚二字,吓的浑身颤抖,道:“倪红错了,我一定过不会再犯,一定会小心谨慎,请王爷饶恕我这次的过错。”

阿骨打站了起来,走到倪红跟前,慢慢蹲下,托起倪红的下巴,缓缓说道:“你给我记住,要是倪家的产业没拿到手,我一定不会手软的。”

倪红脸色由白到青,浑身颤抖着不敢再出声。

半响,阿骨打轻拍了下衣袖的尘,道:“起来吧。”

得到允许,倪红才敢起身,但因为双腿发软,需要双手扶住桌面才能勉强站立。

“爱妃无需紧张,放松点。”阿骨打顿像变了个人,竟亲切地扶她坐下。

“谢王爷。”倪红结结巴巴道谢,心里终于暗松一口气,道:“不知王爷掳走倪紫的儿子有何打算?”

阿骨打一愣,反问道:“那孩子不是你自作主张掳走的?”

他惊讶,倪红更惊讶,道:“我听到孩子被掳走了,还以为是王爷你开始动手了……”

“本王的人现在都在暗中全力铲除韩千叶的势力,暂时还无暇应付公孙家的人。”阿骨打老实说道,若他有心想对付公孙无痕,那夜就不会是派人去窥探,而是派杀手去灭口了。

那夜他派去的人被公孙无痕发现了,一路追踪的郊外才摆脱。也那么凑巧,那夜倪紫差点死于剑下。他曾怀疑是倪红暗地让柳兰歌派人干的,可是在把倪紫受重伤这消息告诉她时,她的吃惊又不似装的。当年自己只是送倪紫回府,没继续用心调查。这小小倪府,想要她命的人可不少。

“那……”倪红疑惑了,那掳走倪子翱的会是谁?倪橙?

☆、45【承诺的肉渣来了】

倪橙那边,她也焦急地在房内踱来踱去。听到倪子翱被掳,她第一个怀疑的便是韩千叶。那家伙是不是等不急,动手了?

他们花了几年心血培养的人最近老遭受到莫名的杀害,恰逢这时候倪紫跟倪红都回来了。她与韩千叶都觉得,这多半与她们脱不了关系。费了几年的心血,好不容易全盘控制了倪家的生意,韩千叶定是心急了。真是糊涂啊,这时候掳走倪子翱,不是给而来倪红机会吗?

焦虑等了半宿,韩千叶终于来了,开口便道:“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倪橙赶忙关上房门,扯过他压低声音问道:“不是让你这些日子稍安勿躁吗?倪红都准备走了,你还惹出这摊事。”

韩千叶反问道:“什么意思?你怀疑是我掳走了人?我还以为是你……心想以前你都很聪明的,这次怎么那般糊涂。”

倪橙吃了一惊,道:“我又以为是你……”

两人惊讶对望,如果都不是他们,那么掳走倪子翱的会是……?

“莫不是倪红动手了?想给自己制造继续留在倪府的借口?”倪橙狠拍了下桌子,震的桌上摆放的茶杯哐哐作响。

“既然不是你我干的,目前看来,倪红与阿骨打的嫌疑最大。”

“你说她们怎么会突然差不多时候回来?”倪橙想不通,这几年来,他们的人都有在暗中监视着公孙家与倪红。倪红的事他们大概能掌握个七八成,但是倪紫却整整五年没消息。她不知道是公孙无痕隐藏的太好,还是这五年倪紫压根就没跟公孙无痕一起。

“早知道会这么麻烦,真该当日他们去上香的时候派人一并解决掉的。”倪橙狠狠说道。当年她顾念血脉亲情,不忍心下手。幸好老天爷也站在了她这一边,倪紫未婚怀孕跟男人私奔,柳兰歌聪明反被聪明误,让倪红远嫁西凉。她与韩千叶不费吹灰之力,只略施小计便控制了倪家的生意。

给倪政勋饭菜加了点药,让他整日没精神,生意上的事自然只能依靠韩家父子。唯一下手过重的便是杀害了那个婴儿……第一次杀人的倪橙还为此失眠了一个月。但时间久了,便麻木了。麻木了,便坦然了。

她们母女在倪家看了十多年别人的脸色,耍点手段抬头做人有何不妥?

“当年我建议你把握机会,你不听,现在后悔有什么用?”韩千叶找了张凳子坐下,道。

此刻的韩千叶,完全无往日的温文尔雅,冷漠的像是没有感情的人。

倪橙看了他一眼,道:“谁能想到平日里如冬日阳光般温暖的韩千叶竟是如此冷血的人,一边表现的对大姐深情款款,一边又暗地里勾引着二姐,背地里想的尽全是取她们性命的事,亏我父亲还当你们韩家父子忠心耿耿呢。”

韩千叶一笑,一把扯过倪橙,倪橙顿时被他抱入怀,坐在他腿上。

韩千叶的手不安分地在她脸上来回摩擦,眼眸似笑非笑,两片薄唇张张合合,道:“当真如此冷血吗?”

倪橙方才的强势全无,心跳开始加速。两人暗地私通多年,一瞧他这眼神,她便知道他想干什么。

“不跟你讨论这个,你倒是好好想想如何应对倪红吧。”倪橙撇过脸,不让自己与他眼神对望。

韩千叶在她脸上摩擦的手缓缓滑向她下巴,用力拧转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他一松开,她立刻转过头。如此来回折腾了几番,倪橙终于认输了。

韩千叶满意的嘴角勾出了似有似无的弧度,手掌不安分的从下巴滑落到倪橙白皙的脖子处。那握在她腰间的手则开始不安份地扯她的腰带。

倪橙脸微微泛红,但心里却十分享受他的触摸。

腰带被撤掉后,韩千叶的手便顺着往下解,边心不在焉说道:“倪红在西凉过的那么惨,回来肯定是阿骨打的意思。阿骨打在西凉势单力薄,肯定是想借助倪家的财产来建立自己的势力。”

韩千叶话说的很慢,但脱着倪橙衣服的手却极利落。不一会,倪橙的外衣、中衣服便被扯掉,只穿了件鲜红色的肚兜与裹裤。

隔着肚兜,韩千叶的手不安份的在那两个浑圆上打圈圈。倪橙情不自禁发出了句呻|吟。似乎得到鼓励般,韩千叶的手手开始不安份地探了进去,直接接触到那两个浑圆。

倪橙羞愧的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再发出羞人的声音。

她越是控制自己,韩千叶的手就揉捏的越用力。

“唔……”倪橙两个浑圆被他握的疼,闷哼了声。这痛并快乐的感受,快让她受不了了。

“你说,倪子翱到底是你暗中命人掳走的还是是倪红他们干的?”韩千叶不亏为情场老手,吻着她的间隙竟然能把话说的如此清晰。

听到这话,倪橙神智回来了不少,道:“你这是在怀疑我有异心?”

“怎么会呢。”韩千叶一把扯掉她最后的防备,她洁白的胴体毫无遮掩展示在他面前。

韩千叶眼神顿变深邃,抱起她往床的方向走去。一放下她,便快速的去掉了自己身上的衣物,整个人半依靠在倪橙身上。

四片嘴唇深深浅浅允吸起来,男人的唇离开了女人的唇,顺势直下,脖子、肩膀,直到女人的胸前的饱满处才停下,似婴儿允食般啃了起来。似是在享受,又似乎是在发泄。

倪橙最后的理智全抛了,哪里还有什么倪红倪紫啊。此时身体就如火烧般,韩千叶手所到之处便会起阵阵颤栗。这男人,太了解她身体的敏感部位了。

“不要……”倪橙得不到满足,发出细声抗议。

“不要还是要?”韩千叶邪魅地笑了,坏坏的趴在她身上不肯再有进一步行动。

“我……要……”倪橙把最后的节操仍了,不顾羞耻的恳求起来。

“我满足了你,那你该如何报答我?”韩千叶撑开她的双腿,但就是不肯如她愿。

倪橙咬咬牙,心里唾弃自己如此没骨气,却又不得不屈从,道:“你说什么我都听。”

“哈哈……你这爱折磨人的小东西!”韩千叶说完,用力一挺,进入那毫无障碍的通道,用力冲刺起来。

……

事毕,倪橙大汗淋漓躺在床上,静静看着韩千叶穿上衣服。她还记得,她第一次与韩千叶发生关系时的情境。

那年,她只有十五岁。那时候母亲还在与父亲冷战,她是三姐妹中,最任人欺负的可怜人。那夜,父亲进了柳兰歌的院子后她好奇的跟过去。十五岁的她很想知道,父亲与最喜欢的妾侍相处时是怎样的,一定不似娘亲般。

好奇心驱使,她偷偷溜进了柳兰歌的院子。远远的就闻到一股特别的香味,很舒服,让人忍不住想用力多吸几口。她偷偷来到柳兰歌房间外,透过微开的窗户望进去,吃惊的发现父亲与二姨娘正抱在一起亲吻。先是站在亲,而后到了床上……

倪橙被眼前的画面吓的差点惊叫出声,捂住嘴撒腿就跑,这一跑就跑到后花园极少人到的假山里面。这是她的秘密藏身之所,很少人能发现。小时候有不开心的事,她便跑来这躲着哭个痛快。

倪橙发现自己脸烫的厉害,想着肯定是方才看到那香艳的场面刺激的。这么烫,脸一定很红,不能这样出去。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这世界上有种香是有催情作用的。她不知道,柳兰歌时常在房内焚烧带催情作用的香勾引倪政勋。她一直以为,自己浑身发烫,是见到那香艳场面所刺激的……直到韩千叶走了进来,告诉她,她吸入了有催情作用的香,并恐吓自己,若不做姨娘跟爹做的那事,她就会浑身发烫而死去。

她不信,可是当他手伸向自己时,身体却抗拒不了。

就这样,十五岁的她,因误吸了催情香,把身子给了自己家的一个下人。

也正是因为这次的失身,她与他走到了一起,开始了谋夺倪家的计划。

最先发现她不妥的是她的母亲杜鹃,倪橙瞒无可瞒,便只好把那夜发生的事告诉了她。杜鹃彷如五雷轰顶,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竟然就这么失身了。她的女儿,原本她是希望她能不似自己般苦命,找个普通人家嫁了,安安稳稳过日子的。怎知竟然未婚失身……杜鹃痛哭一场后开始反省,开始领悟到要为自己女儿做点什么。也正是从这时候开始,杜鹃放弃了心中的骄傲,开始讨好倪政勋。

她不能,不能让自己的女儿走倪紫的老路。

“韩千叶,你可有一点点喜欢我?”倪橙记得自己曾问过他这个问题,却在一次次死心后放弃了这个问题。为什么今日自己会再问这白痴的问题?

韩千叶穿好衣服,听到她这样问,转身坐在床沿上,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满意地笑了笑,手再次摸了摸她的身躯,道:“我可是喜欢的很……”

“你是喜欢我的人还是喜欢我这身躯?”

韩千叶一把扯起她,被单自她身上滑落,露出满是吻痕的上半身。韩千叶靠在她耳边喃喃说道:“都一样喜欢。”

倪橙苦笑了下,不过他看不到。男人与女人总是这般不一样,男人会单纯的喜欢女人的躯体,但女人却会通过躯体而喜欢上这个男人。

“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继续寻人的。”

☆、046【第一更】

韩千叶出了倪橙的院子后,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倪紫院子前。倪紫的院子灯火通明,儿子莫名失踪,她一定担心的睡不着吧。但一想到那灯火通明的房间内有另一个男人陪她,他的心就开始觉得疼。

想到自己方才对倪橙所做事也有另一个男人时常对她那样做,他就控制不住自己抓狂,脑海里不断幻象她赤|裸被人拥入怀的画面。

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他就曾因为妒忌失去理智,向她射出了支毒箭。

当他看到她与一个陌生男子在院子里嬉笑聊天时,内心的妒忌瞬间淹没了理智。等他清醒过来,箭已离弦。他唯有咬牙转身,任由她死活听天由命。若那男人救不了她,只能怪她没眼光。当那男人截住那支毒箭后,他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倪橙说他对倪紫是虚情假意,可有谁知道,他对她是真的动了真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每看到安静坐在凉亭里绣花的倪紫,他的心就会跟着莫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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