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翱儿,那日是怎么回事?”倪紫猛亲了他几口后问道。
听到这话,倪子翱脸上的不悦加重了,道:“那日我无意碰了下椅子,这地板突然开了,姥姥便疯了般把我抓进去了。娘,姥姥的眼睛没瞎,好的很。”
看来这李念儿囚禁儿子也是个意外,并不是有计划有预谋的。知道这些,倪紫的心好受了不少。
“娘,如今看来你囚禁翱儿也是个意外,我不怪你。”倪紫已经分不清自己说这句话到底是发自真心还是演戏演出精华了。
李念儿嘴巴张了张又合上,看了眼倪子翱,却被他满眼的愤怒逼的垂下头,道:“你们走吧,离开这肮脏的倪府,别再回来。”
韩羽深叹了口气,道:“念儿,你想的太简单了。孩子忽然不见,又忽然出现,怎么不会引人怀疑?”
“怀疑又如何?如今我还有什么可在乎可介意的?”李念儿说的有点激动,自己干过最丢脸的事都被女儿、女婿知道了,还有什么比这更不堪的?
“我们这些年的努力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韩羽脸上有藏不住的受伤。
李念儿闻言更激动了,道:“是你们的努力,与我无关。我让你带着千叶离开,你为何还要留下来?”
为什么他们要一直留在倪府?时刻告诉她自己曾有过那么不堪的过往?背叛了丈夫,生了别人的孩子,这一切想起来只会让她满心的悔恨。
“念儿,你觉得这些年若没有我们,你跟女儿还能活下来吗?倪政勋有在意过你们母女吗?千叶也是你儿子啊……”韩羽说的很悲愤,为什么他心心念念只为她一个,她却放不下这倪夫人的头衔?
这些年,若不是他们父子在默默保护她们母女,她们能在这凶残的倪府活下来吗?
“请你不要再在我女儿面前说这些话。”李念儿阻止他再继续讲下去,她真的不想不想再提起那些过往。
见说不懂李念儿,韩羽转而对着倪紫他们说道:“阿紫,念儿是你娘,难道你真忍心看着她走向绝路吗?”
韩羽在咋听到孩子被掳走的时候还没怀疑李念儿,以为是倪红他们干的。昨夜仔细想了想后,不放心,想想着孩子失踪的离奇,便想进密道确认下。虽然知道现在府里被不少高手监视着,可还是为了李念儿冒险了。
昨夜他确实动了杀心,想着若人真在密室里,干脆一不做二部休,杀了。祸已闯下,没得回头。可最终也是因为李念儿,他没下密室。
为什么她不懂,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倪紫知道自己眼前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带着儿子夫君远走高飞,不去管这一切,包括娘亲的生死。一条是再参和进这趟浑水里。她能说,自己好想选第一条吗?
跟踪父亲而来的韩千叶原本一直躲在暗处的,听到李念儿是自己母亲这个消息,他抓狂地跑出了九里之外,咆哮了一番。
李念儿是自己的母亲?自己一直以为已离世的母亲竟然一直就在身边?竟能对自己冷漠到不闻不问。算什么?自己对不她来说算什么?男女偷欢后的附带品?
韩千叶越想越悲愤,周围的树木轰轰轰在他掌风扫过后纷纷倒下。
哈哈,更可笑的是,自己一直喜欢的女人就是同母异父的亲妹妹。所以父亲才威胁自己不准喜欢倪紫吗?怎么可以喜欢呢,那是乱伦啊!
轰轰轰,再一次狂风扫落叶,安静的树林顿时树倒鸟飞。
狂发泄一番,带着颗已死的心,韩千叶回到佛堂,恰听到韩羽对倪紫说“阿紫,念儿是你娘,难道你真忍心看着她走向绝路吗?”
韩千叶只觉得眼前这些人都好可笑,包括自己。
“爹,你这话说的真可笑。今时今日,倪政勋还能耐你何吗?你忌讳的不就是公孙家跟阿骨打的势力而已吗?”
韩千叶笑了几声,继续说道:“早在多年前倪便没把倪政勋放在眼里,爹,倪到底是为了什么委屈自己继续在他手下做个管家呢?以前我一直想不明白,若只是图他的钱财,现在的倪家都被你掏空了一半。今日看来,你是既想要他的钱,更想要他的人。”
如今这个局面,他都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好。爹啊爹,你是在兜着个大圈讲笑话吗?
看到韩千叶这模样,韩羽痛苦的闭上眼睛。他终究还是受伤了,在知道自己母亲身份后。这些年他一直都在想着法子,想着以一个他能接受的方式告诉他,他的母亲其实就是李念儿。他是自己唯一的儿子,作为父亲,韩羽看到他那样心一样很伤。
“爹,这结果是你想要的吗?当年你何不如娘的愿,带着我远走高飞?”这样他便不会爱上自己的妹妹,这样他便不会干了那么多事后发现一切不过是场笑话,这样他心里母亲的形象便永远是崇高伟大的。
“千叶……”韩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前这两个自己最爱的人,一个恨自己一个不想再见到自己,觉得好讽刺。人生到头来都是一场空吗?
当年,他不过是跟在倪政勋身边的一个微不足道的下人。第一次看到安静娴淑的李念儿他便觉得此人像仙女下凡,爱慕之心油然而生。奈何,奈何她已是他人妇。刚萌芽的爱意硬生生被抹杀了。
后来……韩羽承认自己是有点点乘人之危,但更多的是气倪政勋。生气他有个那么好的妻子却在长达好几年的时间里流连于青楼,沉迷于青楼女子。
一次鱼水之欢也许是意外,那么那后来的一次又一次呢?是什么?
他明明可以感受到她并不抗拒自己,却为何二十多年了仍不肯接受自己……还有儿子?千叶也是她的亲骨肉啊。
谁人明白,当他听到她怀了倪政勋的孩子时心有多痛?为什么她还可以为那男人生孩子?那个男人几年未回家,一回来就立刻把与自己的一切抛掷九霄云外。
还记得当年倪政勋看到年幼的韩千叶时说的第一句话,“韩羽啊,没想到你竟然先当爹了……”
思绪从回忆回到现实,韩羽睁开眼睛,道:“念儿,我最后一次问你,倪政勋这样待你,你仍旧是放不下他吗?”
李念儿低着的头抬了起来,这话韩羽说过很多次,每次都说是最后一次问,却一次又一次。但为何,她觉得这一次他语气不一样了?
☆、051
倪紫觉得自己就像个局外人,看着的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她看到韩羽最后悲愤的甩下一句“好,以后我都不管你了”,转身走出佛堂;她看到韩千叶绝望地望了眼李念儿后,转身离开佛堂;她看到李念儿神情惊恐、绝望、悲愤游走一番后把自己关在卧房。
倪紫抱着儿子走出佛堂,却不愿再回自己那个小院子,这会让她想起扶竹……
看得出此刻倪紫心里很乱,公孙无痕道:“我们先离开这吧。”
“如何离开?”这府里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儿子寻回来了,怎么也会有千百个为什么砸过来。
公孙无痕伸手揽过她的腰,笑了下。下一刻她只觉得眼前一花,脚底一空,一阵晕眩恶心后,已来到琅琊郡大街上。
待双脚着地,倪紫赶忙把儿子扔给公孙无痕,找了个人不多的角落狂吐。这么难受,儿子竟然还飞的那么开心,果真是天赋么?
倪紫以为是自己易晕眩的体质,却不曾想,儿子失踪这两日,她几乎没吃没睡,加上接二连三的打击,精神早已很不济,自然容易晕眩呕吐。
公孙无痕不敢再抱着她施展轻功了,陪着她慢悠悠在街上晃。回到琅琊郡,最开心地便是第一日他们一家三口狠狠吃了个好逛了个饱。那时是怀着回归故里的心态回来的,原本只是单纯的想慰藉下父母的思儿心情,及化解下当年的恩怨。却不知当年埋下的种子竟然开出了这样一个苦果,不断挖,不断受伤。
他们一家三口来到一吃面的摊档前,倪紫顿住了。六年前,便是在这遇到阿骨打的。那时候的他们还可以把酒言欢,畅所欲言。六年后,这面档依旧在,她与阿骨打的交情却面目全非了。
公孙无痕权当她是饿了,道:“你两日没吃东西了,要不就在这来碗面?”
倪紫还没回答,倪子翱就开心地大叫了几个“好啊,好啊”。
这个时辰来吃面的人不多,很快,三碗热辣辣的牛肉面便端到他们跟前。三个人当中,真正吃的津津有味的就只有倪子翱了。一碗面刷刷几口便去了大半,心疼的倪紫以为这两日他都没吃东西,道:“这两日都没好好吃吗?”
哪知他却满脸委屈,道:“关在不见天日的密室,谁还有那胃口吃东西?”
这话直戳倪紫心脏啊,心疼地把自己跟前的那碗面移到他跟前,道:“那现在就多吃点。”
倪子翱虽然还想吃,可也不是会饿着自己娘亲肚子的人,一脸的严肃,道:“爹说你这两天也没怎么吃东西,娘,快点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做斗争!”
噗呲,做斗争……她的儿子还真带有不少现代范。
吃着一半,倪子翱又开口道:“娘,以后就算我再被人抓了,你也得照顾好自己啊。首先你得相信爹的能力,他一定会找到我的。其次你得相信你儿子我的能力,我一定会想办法逃走的。”
这孩子确定只有五岁吗?会不会也被人穿越了?怎么讲的话那么老成?不会是她教的,绝对不会……倪紫心虚的不敢看公孙无痕。
“像这次一样,被关在密室里,你怎么逃啊?”公孙无痕轻松化解掉倪紫的尴尬,把话题转到这来。
“这……”倪子翱词穷了,这两日他被关在密室,一直在研究如何逃脱。奈何他武功还未学到家,身材也矮小……
“爹,至少我会尽量保持乐观的心态等待你们来救我。”倪子翱想了一圈,老气横秋的学着叹了口气道。
公孙无痕眼睛立刻扫向倪紫,无声说着:这肯定是学你的。
倪紫心虚的不停转动手中的筷子,无声忏悔。是她滴错,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三人嘻嘻笑笑饱吃了一顿,再肆意逛了番集市,不觉已繁星点点。倪子翱在被关押的日子应该是没休息好的缘故,平日活蹦乱跳的他已在父亲怀里沉沉睡去。
他们一家三口坐在屋顶上,睡觉的睡觉,看星星的看星星,看大街上人来人往的看人来人往。倪子翱躺在光孙无痕怀里,倪紫则头枕着他的腿,不断在那叫喊‘天上的星星好明亮’之类的话。
“唉,以前看电视的时候,总觉得很假,那些古人坐在屋顶上怎么不会摔下去,如今看来确实是不会。”
“电视?”这词公孙无痕第一次听到,有点不知所言。
嘿嘿……倪紫笑了笑。又说漏嘴了,要不要干脆跟他坦白呢?跟他说,喂,你孩子他妈,我,是从另一个时空穿越过来的。SO,你夫人我,外表虽然古典,但骨子里却实实在在是个新时代女性。
“电视是一本小说名,可好看了。书中的男女主角便是像我们这样坐在屋顶上看星星,那时候我还纳闷,他们怎么不会摔下去呢。”思考了三秒,倪紫觉得坦白神马的,还是算了吧,现在都够乱的了。
公孙无痕嘴角往上扬了扬,道:“你若喜欢,以后我常带你上屋顶看星星。”
“好啊,但是得把儿子撇开。”倪紫想也不想便回答道。
“娘,我给你们制造了机会,你竟然想撇开我?”‘沉睡中’的倪子翱闷闷吐出这句话。
“哈哈……”
“哈哈……”
公孙无痕与倪紫不约而同笑出声,早熟的孩子真的伤不起啊。
“你们继续,我睡觉了。”倪子翱换了个姿势,继续睡他的大觉。
时间在静静地流淌着,倪紫想了想,来到这世界,自己似乎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心境享受这样的安宁。初来那会,满脑子都是解决掉另一个灵魂与那想起来都觉得可笑的花魁梦。在梅庄的日子虽然安逸,怪只怪自己那时候还不懂得珍惜。接下来那五年为生计所迫,陪儿子的时间都没,倒下就想睡。如果……如果过去那些年自己不是那么任性,是不是就可以少走一些弯路?
人真别以为自己是万能的,这种无知搞不好就会让你摔个粉身碎骨。
听到儿子呼吸声渐变重,公孙无痕知道这次他是真的睡着了,才对着倪紫问道:“你考虑的如何?”
倪紫眼睛依旧在看着天上一闪一闪的星星,真希望一切的烦恼都能随着明日太阳的升起统统散去。可素,那怎么可能(⊙o⊙)啊!
“你说倪家现在这样乱,最坏最可能会落得个什么下场?”倪紫有种无力回天的感觉。
公孙无痕心疼她满脸的忧愁,手指轻轻在她眉目间揉擦,道:“你希望是个什么结局?”
希望是个什么结局?正房夫人跟管家私通,还生了个儿子。这还不够,管家与夫人私通生下的儿子又搞上了三姨娘的女儿,一起吞了大半个家产。但这一块已经够让人混乱不堪、头痛不已。自作聪明的二姨娘以为捡了个宝,却不知赔了夫人又折兵。
现在这战场已不再简单的是老爷与管家围绕家产女人的斗争,倪政勋这辈子能发财纯属运气,就他那点魄力与见识,真还不如当个平凡人平凡的活。
纵观全局,自己就是完完全全的路人甲啊。(当然,别人不可能这样认为。自己的母亲与下人私通,自己的妹妹再与母亲的私生子私通,自己的妹夫回来谋夺父亲的家产,这一切怎么可能与自己无关呢?)
为什么自己的穿越这么狗血这么复杂?那个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的神仙大神是否可以出来解释一下?给她指条明路?
“这注定是个悲剧……”倪紫对这个局面相当无语,基本想不到该如何去说。(作者我也满脸血啊,搞成这样,如何圆?求读者大人赐教!)
“那不去想了,今夜我们就回自己的家。”
“嗯,派个人去倪家说一声,儿子找到了。”倪紫仍然不想起身,恋恋不舍此刻这无人打搅的宁静。
“早就派人去了……”
“还是你想的周到。”
“想的周到便不会让你跟儿子都涉险了。”公孙无痕摇摇头。
“很多是我自找的,去青楼也好,被人贩卖也好,流落边城也好,倪家今日搞成这样,我也有推波阻拦啊……你真的好倒霉,堂堂世家公子竟然被牵扯进来,委屈你了……”
“阿紫,起来!”公孙无痕突然打断她的话,一把拉起她。
隐藏在周围的其他公孙家弟子也如箭般,瞬间出现在他们周围。
才放松了片刻的神经立刻又绷紧了,倪紫紧张的向四周望了下,看不出有什么情况。
“怎么了?”倪紫问。
“有人朝我们这方向来了。”且很多人……
公孙无痕左手抱紧儿子,右手的几枚暗器已准备到位。从声音上判断,来者人数不少,就不知道是哪路人马。武六还没回来,他既要照顾儿子,又要保护妻子,若来人都是高手……公孙无痕眉头一皱,他不想妻儿出事,也不想自家的弟子牺牲。
☆、052
对方果然多人,不过似乎还算冷静,并未一来到就大开杀戒。人群中,一威武雄壮的男子从中走出,双手负于背屹立在倪紫他们五丈远的地方,那人正是阿骨打。开口便道:“恭喜你们一家团聚。”
正所谓来者不善,阿骨打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阿骨打,倪紫不由得直往公孙无痕身后缩,退得过程中还不忘从公孙无痕手里抱过儿子。她不是怕,只是刀剑无眼,她还是站远点好。
“今日你们一家三口可真快活啊,本王看的很是羡慕。”
“羡慕的带这么多人暗中保护么?”
两个男人的对话,都不咸不淡,不温不火。但在场的人都清楚,这不温不火不咸不淡的下面是随时的爆发。两方的人马都不敢松懈,直盯着前方。
公孙无痕粗略算了下,阿骨打那方差不多有二十人,自己这方也有十多人,不算很悬殊。不同的是,他还有倪紫跟倪子翱要照顾,武六不在这确实麻烦了点。
阿骨打优雅地摆了摆手,笑道:“保护不敢当,公孙公子是何等人物,哪容得我这种人献丑。”
公孙无痕不想再跟他废话,直接了当问道:“今夜你来有何目的,直接说吧。”
阿骨打指了指自己的心脏的地方,道:“这一直有点不舒服,想让您夫人帮个小忙。”
倪紫想起那日倪红在佛堂外说的话,因为出生,即使贵为王子也处处看人脸色,所以阿骨打的自尊心特别强也特别脆弱。倪红对他说了那样的谎,免不了有心结的。自己当初真没骗婚的意思啊……
“阿骨打……有些事情,也许你听到的是错的。”倪紫试探性说了点,她不知道,万一他又发现相信了几年的真相竟然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承受不了该怎么办?
阿骨打却理解错了她话里的意思,冷笑了声,道:“对,这话我后来算是理解到了。”
想当年他与她一见如故,听到她说要被人许配给猪狗都不如的男人,一时豪气冲滩,允诺了她要纳她为妃。她若不愿意,在他派人去提亲的时候大可拒绝。偏应了他这门亲事,却又桃代李僵。他第一次知道,自己西凉八王爷的身份是如此吃香的。
她不知道,为了让王兄允诺这门亲事,他求了多少次情,她却活生生把他这份情谊当成笑话。娘说的对,不可轻信他人,特别是女人。
代替她嫁过来的倪红虽然哭的梨花带泪,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贪恋着王妃头衔罢了。
倪红,让他知道自己原来也是这般邪恶的。他与王兄真不愧是留着一样的血统,王兄做过的事,他也是可以眼也不眨做出来。满腔的悲愤与羞辱,阿骨打都发泄到了倪红身上。
那日进宫,无意中听到,原来自己的母亲不是病死,是服毒自杀,而服毒自杀的原因是,王兄在父王祭日那天,竟然让自己的手下对母妃干出了大逆不道的事。
阿骨打悲愤的当场口吐鲜血。母亲,先王的遗孀,竟然被大哥的手下轮|奸。而他,作为一个儿子,竟然在她死后多年才知道事情的真相。若不是自己太过懦弱,自己的母亲又哪会含恨而死?
回到王府,倪红不恰时的找上门来。阿骨打看着她,越看越恨,直觉得身边存在的每个人都是他受辱的证明。于是,他忽然想看看女人在被人轮|奸的时候是多痛苦的,或者说,他想知道母亲死的时候有多痛苦的。
倪红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的惨状,神奇的让他受伤的心好受了不少。但终究,看到一半他还是冲出了屋子。是的,他看不下去,实在看不下去。
自己的母亲当年也是这样生不如死的直求饶吗?轰一声,假山倒了一半。阿骨打的右手也被飞石打伤了及道口,直流血。
在屋内干这事的手下以为出了什么事,衣衫不整跑了出来。
阿骨打看着屋内躺在地上卷成一团的裸|体,再看了眼神色慌张的手下,说出了有生以来最畜生的一句话,“以后王妃就任由你们处置,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那天起,他开始起了变化。以前不在乎的事情开始学着去了解,以前鄙视的事情开始去做,比如纳了几名侧妃。这几名侧妃家世在西凉都是赫赫有名的。
自己的母亲因为身世卑微,所以哪怕受尽父王宠爱在西凉仍然活的很受气。以前,他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世家小姐,何曾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因为她们的家世而将她们娶进门?
越了解,阿骨打越觉得以前的自己可笑,也难怪西凉的人都爱笑话他。身世卑微算什么?被人耍着玩还不知,简直就是蠢蛋。
五年的时间不算长,可也不算短。五年前,他只是一个好无势力的小王爷,被西凉人当笑料讲的屈辱王爷。五年后,五年后他有什么?还是差了点,总是差了点,于是他仍旧只能忍气吞声看着王兄高高在上坐在龙椅上。
杀母之仇他要忍到何时?就在他准备铤而走险之时,西凉首富万君常竟然携家眷失踪了。得知此消息的那颗他仰天大笑了三声,王兄能安坐在龙椅上,一半原因是因为有万君常这个金主在背后撑腰,帮他养起半支军队。
更令他兴奋的是,万君常留下的是个空壳,银两一分没留给国主。钱,他需要钱,他需要钱趁势而入掌握住西凉的经济命脉。
这时候他想到了被他丢弃在一边的倪红,想到倪家的万贯家财。这是她唯一能改变命运的机会,他相信她会把握的。
“真的?王爷真的要陪我回倪家?”乍听到这个消息,倪红战战兢兢地看了他一眼,又快速低下头。
阿骨打瞧着眼前这个神情如此憔悴,身子如此瘦弱的女子,默默在回想自己久没见过她了?三年?四年?五年?他真不记得了。把她扔这来后,王府中人只知道王妃不受宠,被王爷囚禁在王府最偏远最破旧的院子,派了几个人专门守着。真的是自那次他当面命人羞辱她起,她便没再他眼前出现过,没机会再他眼前出现。
“爱妃怎么如此怕我?莫不是怨恨我?”
阿骨打此话一出,倪红扑通一声习惯性又跪下了。她隔三差五被那几个人折磨,却又死不去,疯不了。此刻莫说是要陪她回倪家,就算是让她死,她都觉得是恩赐。
“你如果要恨,就去恨你姐姐吧。你过去所受的,不过是替她而已。”说完,阿骨打走过去,慢慢扶起她。
一接触到他的触碰,倪红立刻发出声惨烈的尖叫“不要……”
她已经被折磨到只要有异性触摸,身体就会因过度恐惧而颤抖。
阿骨打的手停在半空,拧紧眉头看着倪红。他确实意外,当初那个带了点小聪明小骄傲,珠圆玉润的少女今日会变成这样。这可不行啊,这样子怎么回琅琊郡?
阿骨打一个吩咐,那备受冷落的王妃忽然翻身了。住进了新宅子,有了专门服侍她的丫鬟。并且王爷下了死命令,一个月内必须要让王妃胖十斤。至于那几个过去几年一直守卫王妃的人……据说是被调遣走了。真相如何只有阿骨打的几个亲信知道,只怕多数是遭灭口了。
阿骨打看着畏畏缩缩的倪紫,咬了咬牙,心道:都已经走到琅琊郡这来了,还有什么好心软的?咬咬牙,手一挥,阿骨打的人立刻冲了上去,双方陷入厮杀。
公孙无痕拦腰把他们母子抱起,决定先带离他们离开。只要他们平安脱身,即便公孙家的弟子打不过,也可以无所顾虑逃走。
看到他们逃,阿骨打带着两个人追了上去。茫茫夜色中,两拨快如闪电的身影在屋顶上窜来窜去。
倪子翱早在被倪紫包入怀的时候便醒了,只是乖巧的不给父母天添乱。虽说平时武六也常带着他飞,但速度不曾似今日这般快,他有点理解娘亲早上为何会晕眩了。
倪紫本就是易晕的体质,这会更是晕到仿佛刚从长隆欢乐世界的三百六十度大摆锤那下来。
带着两个人跑跟一个人跑,速度无可厚非会慢了点,更何况阿骨打的轻功一点都不差,当年还带着倪紫跟金锁轻松躲过倪家的耳目送她们回家。
公孙无痕跑出了很远,远到已听不到弟子间的打斗。但纵使跑出了这么远,阿骨打他们仍追了上来。
以一敌三,看来得把命豁出去了。公孙无痕放下倪紫母子,从腰间抽出软剑。
剑一出,阿骨打立刻赞叹道:“这就是江湖赫赫有名的碧水剑,果然薄如蚕丝,软如流水。”
碧水……碧水这词怎么那么热门?lwxs有个碧水就够了,连剑也要来一发……倪紫傻眼了。
“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碧水剑的厉害!”语毕招出,招式中没有一丝心慈手软。
☆、053
高手过招不似耍太极,可任由你瞧个仔细。倪紫只能通过衣服的颜色去辨别哪个是公孙无痕,哪些个是阿骨打他们。在黑白两色的额混战中,不断有火花四溅。
倪子翱在一旁看的直跺脚,道:“日后要更加勤练武才行。”
“你过个十年八年再说吧。”倪紫想也不想狠拍了下儿子的脑瓜子,眼睛却眨也不眨地盯着打斗中的人,一个心几乎要揪到嗓门口。
这样打下去,只怕真要两败俱伤了。
正当倪紫纠结不已时,一道白影突然从天而降坠入到混战中,只听得轰轰几声,激战中的人纷纷跌落回地上。
公孙无痕也是连退了几步,脸色有点惨白,看到来人,松了口气,道:“慕容兄可来的是时候。”
来人正是公孙无痕的好兄弟,慕容山庄的当家人--慕容子轩(咳咳,第一篇小说的男主角来打酱油了)。
慕容子轩看了下他旁边的倪紫,意味深长地冲他淡淡一笑,道:“纯属巧合,路过琅琊郡附近,听闻公孙家的弟子都在往这边调派,就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公孙无痕笑了笑,他可以安心了。既然他来这了,那那边肯定有慕容家的弟子。阿骨打的人招式都很狠,这点是在方才在与阿骨打他们的打斗中擦觉到的。这几年公孙家的弟子死伤太多了,他实在不想再让他们出意外。
阿骨打有点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突然闯入的男人,武功之高,只怕就算自己的其他手下赶来了也没把握赢。
真不甘心,自己都决定动手了,事情也朝计划的方向前进,却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一个此等高手。阿骨打看了倪紫一眼,今天看到李念儿还挺护着她的,想拿她来威胁公孙无痕跟韩家父子。今日失败了,以后就没这样的机会了,公孙家对她的守护定会更加严谨。
据他所掌握的,倪政勋应该还有座矿山没开始开采,但来琅琊郡这么久,他的人把他的书房、卧房搜了几次都毫无所获,他实在没什么耐心再等下去了。
“阿骨打,你我相识一场,怎么单凭倪红几句话你就信了?”倪紫见此刻是解释的好机会,便想跟他说个清楚,省得以后动不动就来绑架自己跟儿子。
“当年我爹不顾我意愿允应了你的提亲,逼于无奈我才逃走的。后来倪红会替我嫁去西凉,这也是当初我没想到的。再说,这一切的导火线都是你莫名其妙,没跟我说一声就派人上我家提亲。”倪紫略带埋怨的瞥了他一眼,心理暗骂自己当年怎么会跟这个人一见如故。对于自己的不幸只会一味埋怨别人,从不会从自身角度去反省,西凉若给他统治,未必会比现在好到哪里去。
不是倪红说的那样?这些年来,他从未从这方面去想过。怨恨,使得他对身边的每一个不逆他意的人都充满怨念。就算不是倪红所说的那样,又如何?能改变什么?哼,可笑。
阿骨打把剑装入剑鞘,道:“你这算是解释吗?事隔那么多年,你为何不早点说?”
虽然说了也不会改边什么,但不说,至少说明在她心里,自己压根什么都不是。该死的,就连西凉以为认识的朋友,自己也什么都不是。这样一想,那才放进剑鞘的剑,又忍不住想拔||出||来了……
事隔那么多年……哎,她要能去说才好啊!看,好男人与坏男人,对比下真的很明显。有的男人,就算她带着他的儿子消失了五年,再相见也不回怨恨自己,反而是一脸愧疚问自己恼不恼他。有的男人,自己走上了歪路,却把一切责任推给别人。感谢主,感谢你对我的厚爱。倪紫暗暗在心口画十字。
深吸一口气,她觉得还是趁此机会跟他撇清关系吧。
“你不要把自己的种种不幸都归咎给别人,这多半是你自己心里问题。若真把我当朋友,你就不会不考虑下我意见,私下到我家去提亲。”见阿骨打有插嘴的意思,倪紫赶忙加快语速,噼里啪啦把后面的话说完道:“你以为是为我好吗?这不过是你自以为是而已。好啦,我爹贪图富贵,把二女儿桃代李僵了,你就在那怨这怨那的。”
“好!好!”阿骨打额头的青筋早在不知何时出现,正在兴奋的暴跳着。
“佛曰,已所不欲,勿施于人。你好好想想吧。”
这句话是佛说的?公孙无痕嘴角抽搐了两下。看着她一脸正经对着阿骨打说教,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是觉得这画面非常的不和谐。怎么有五十步劝百步的感觉?
“几年不见,你倒成佛了。”阿骨打满是鄙视语气,道:“咱门倪府见,相信一天未回,你娘也该想你了。”
“喂……”提到她娘,倪紫开始后悔刚才太图一时之快了。想叫住他,但阿骨打他们已经消失在眼前。
“娘,你真的是个笨蛋。”忍了许久,倪子翱终于忍不住把这话说出口。
哎,他娘亲什么时候能懂事点?不要以为仗着有爹就可以肆无惮忌啊,狗急了还会跳墙呢,更何况还是只疯狗。
“然给慕容兄见笑了。”公孙无痕对着慕容子轩苦笑道。
慕容子轩一副‘我懂你’的表情,道:“都是过来人,明白的!”
唉,想他那位还曾是魔教圣姑呢。这世道,娶个老婆可真不容易。不仅要跟在后面面收拾烂摊子,一个不小心没看住,分分钟人就丢了,让你悔恨的恨不得一掌拍死自己。真是,含在嘴里怕呛死,放在手心怕不见。
“宁姑娘没跟来?”
“不方便出门,在岛上呆着呢。”
“难道……?”
“嗯。”慕容子轩含笑点点头。若不是她有身孕,哪可能允许自己一个人出来啊。以她爱玩的个性,不闹才怪。
“恭喜你,慕容兄。嫂子有孕,你快快办完事回家照顾她吧。”
“事情已办完,恰好路过琅琊郡。看公孙弟好像有点点麻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妨开口。”
倪紫看着这两个男人若无旁人的在那说着让人听不大懂得话,忍到这忍不住插嘴了,道:“你们忘了我跟儿子了吗?”( ⊙ o ⊙)
提到儿子,公孙无痕挥了挥手示意他过来,道:“这是我儿子。”
“叔叔好!”倪子翱立刻有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儿子,这位是慕容山庄的慕容庄主,你跟这位叔叔去慕容山庄住一段时间可好?等爹娘忙完这边的事就过去接你。”
“等等。”倪紫抢在儿子开口前喝住,道:“儿子是我的,你怎么可以不经我同意送人?”
“阿紫,现在局势越来越不明朗,为了儿子的安全着想,给慕容兄保护是最恰当不过的。”找回儿子后,他就有了先把儿子送走的想法。只不过恰好扶竹又出事了,武六不在,交给其他弟子,他实在放心不下。今天难得遇到慕容子轩,交由他最好不过了。
他说的话虽然都对,可儿子从出生到现在,出了消失的那几天,他们母子从来没试过分开。如今听到要送人,倪紫心里还是很舍不得。
见她一脸愁容,公孙无痕有点于心不忍,可是……
“阿紫……”
“娘,你别婆婆妈妈的。爹说的对,暂时把我送走是好的。而且,这边的事情很快就能解决了,对不对?”倪子翱望向公孙无痕,想从他那得到个答复。他心里也是很舍不得娘跟刚相认的爹啊,可是,大丈夫要分轻重,哎。
“好吧。”咬咬牙,倪紫决定同意公孙无痕的这建议。一切都是为了儿子的安全……
倪紫下决心了,这下倒轮到倪子翱念念不舍了。
“爹,等武六回来,你会让他去找我吗?”毕竟还只是个孩子,一个人到陌生的环境,多少还是会害怕跟不适。
“会。”
“他知道怎么去吗?”
听到这,慕容子轩笑了笑,蹲下神,让自己的眼睛能跟倪子翱平视。
“娃,你叫什么名字?”
“倪子翱。”
“好,那我就叫你翱儿。翱儿莫要紧张,叔叔跟你爹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去到那你就当自己的家。而且我们山庄有很多与你差不多大小的小朋友,你们还可以一块练武,读书。怎么,愿意跟叔叔走吗?我看你可不像是还要向父母哭鼻子的孩子哦。”
“我当然不是!”倪子翱的小小男子气概被激起,下巴昂的高高的,生怕自己被看扁。
他们谈话的功夫,原本在另一个地方激战中的弟子也找来了,跟公孙无痕汇报了下伤亡情况。
得知无弟子死亡,手上的弟子也已经安排人帮他们疗伤,公孙无痕点了点头,道:“辛苦各位了。”
见自己的弟子也到了,慕容子轩对他们说道:“若无其他事,我们准备走了。”
“翱儿就拜托你了。”公孙无痕对他抱拳致敬。
如今真的要走了,倪子翱带了点哭腔对倪紫交代道:“娘,你要听爹的话。”
“臭小子,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吧。去了那别顽皮,要听叔叔的话。”
“我会的。”倪子翱转而对公孙无痕说道:“爹,你可要照顾好娘!”
“放心吧。”公孙无痕怜爱地摸了摸他的头。
送走了倪子翱,倪紫终于忍不住伏在公孙无痕怀里嘤嘤哭了起来。心里知道,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倪家那一堆那一堆破事还在等着他们呢。
作者有话要说:困……说好的肥沃的一章,,食言了。我今晚继续努力……这星期努力完结的。
忙碌了一星期,再次码字,找状态都用了半天。
☆、054
送走儿子,回到之前一直住的公孙家别院,倪紫他们原本是打算好好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继续战斗的。谁知才睡下没多久,约么三更天的时候,就有公孙家的弟子急促地来报告,倪家老爷昏了过去,性命垂危。
倪紫暗叫不妙,心里隐约有种不详的预感,换上衣服后,与公孙无痕连夜赶去了倪府。
去到倪府,众人神色各异都聚在了倪政勋的院子,而当事人,正面如死灰躺在床上,一大夫正在帮他施针。
“怎么回事?”没人主动告诉她,倪紫只能开口问。
柳兰歌似在等着她这句话般,冷哼了声,道:“还有脸问?问问你的母亲,看她都干了些什么好事吧。”
听到这句话,不用问也猜到倪政勋为什么会昏倒了,铁定是知道了韩羽跟李念儿的事。是谁说出去的?倪紫环视了下全场,目光经过阿骨打的时候,他不坏坏地笑了笑。噢耶,还真是这个变态!
大夫施完针,倪政勋终于醒了过来。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指着李念儿,‘你,你,你……’你了一大堆却说不下去。
“老爷,你别太激动,注意身体。”杜鹃离床最近,见倪政勋醒过来,立刻挨床沿坐下,好让他可以背靠住自己而坐。此刻她虽然强装镇定,但在知道韩千叶是李念跟韩羽私通生下的孩子这一事实后,心苦的跟什么似得。她可怜的女儿,怎么比自己还命苦?
杜鹃偷偷望了眼早已呆若木鸡的倪橙,心痛到不行。女儿,你可一定要撑住啊。
“给我拿纸跟笔来,我要写休书……”若不是此刻身体太虚弱,只怕他早下床狠揍那对狗男女,“不对,来人,先给我把韩羽拖出去杖打五十。”
倪政勋喊完,发现没人理他。
“你们聋了还是死了?老爷的话没听到吗?”柳兰歌看着下人都低着头一动不动,也跟着火了。这家是姓倪还是姓韩?
韩羽见事已至此,也不想再做任何辩驳,道:“老爷,事已至此,我已不再想多说什么。只是想问问你,近十年来,倪家的事你有理过多少?你满脑子都只想生个儿子儿子,家里的事也好,外面的生意也好,你又再理过吗?这十年来,全是我韩羽在养着你整个倪府。”
“不要脸,姓韩的,你真不要脸。”倪政勋气坏了,指着韩羽的手都直颤抖。
“是,你可以说我不要脸,可这是事实。当年,若不是你流连青楼,几年都不归家,念儿又怎么会心死?你一个接一个的纳妾,却拖了念儿一生,你真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
“够了,你们别说了,这是要把我逼死才乐意吗?好,我这就去死!”李念儿忽然站起来,嘶声揭底吼完,立刻一头向柱子撞去。
公孙无痕眼明手快,拦住了她,但她仍一个劲挣扎,逼于无奈,唯有出手点了她的穴。
“娘,你别那么冲动!”倪紫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无力安慰下。
见李念儿寻思,柳兰歌心里可乐了。在倪府里,她第一个恨不得让她死的人便是李念儿,第二个便是杜鹃。
“当年不是我好心收留你,你韩羽能有今天?”倪政勋指着他骂道,怪就怪他太相信他,没想到韩羽不仅让自己戴了绿帽子,就连下人也不听自己的了。他倪政勋这辈子最失败的不是没能生个儿子,而是错信了人。
“老爷当年的恩情,韩羽一直铭记在心。”否则你就不可能活到现在了,最后一句韩羽在心里默默说道。
“记得?记得你就是如此报答我的?”倪政勋气不过,抓起枕头,一把朝韩羽仍了过去,道:“滚,给我滚。你们韩家父子给我滚出琅琊郡,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韩羽直看着那枕头砸向自己,会武功的他也不闪躲。就当是还他当日的恩情吧。
韩千叶见自己父亲被打,可不乐意了。从小到大,他看着父亲为倪家的大小事扑心扑命,寝食难安。若不是有父亲,只怕韩家的生意早垮了一半。
“倪老爷,若我们滚了,只怕你们倪家就要落入别人手里了。”韩千叶瞥了眼此事件的始作俑者阿骨打,继续说道:“你以为你那二女婿真那么好心?不过是图你们家的钱而已。”
“我夫君乃堂堂西凉王爷,才不会……贪图……这点钱。”在阿骨打的凌厉的目光注视下,倪红诺诺开口了。
“就是就是。”柳兰歌连连点头附和。
“哼,真可笑。当日你们贪慕虚荣,把女儿嫁到西凉,却不知她在那过的生不如死。”韩千叶用可怜的眼神看着柳兰歌,悲哀此时她竟然还帮着那个虐得她女儿生不如死的男人说话。
“我才没有……生不如死……”再次在阿骨打凌厉的关怀目光下,倪红诺诺开口。心里怎么觉得苦苦的,如吞黄连般?她的心不是早死了吗?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倪红直觉得心涩涩的。当初到底是为了什么,她要嫁去西凉?就是为了这个充满笑话的家吗?
倪橙在知道就处于呆滞状态,自己背叛了父亲,背叛了倪家,拼了命去为的那个男人,竟然是父亲的正室跟别人偷情剩下的孽种?这不是天大的讽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