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她不仅仅是被人利用,更可笑的是,利用她的人还是自己家的仇人。太讽刺了,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她老天?一直以来,她跟娘都活得小心翼翼的,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却落得这下场?老天真实瞎眼了!
如今让她如何是好?帮谁呢?父亲,还是情人?
“老爷也许你会觉得我抢了你什么,抿心自问,这一切韩羽难道不应得吗?”韩羽说到这,自嘲地笑了下,继续说道:“若你真有在打理倪家的生意,又怎么回丝毫没察觉我有异心?”
“韩总管,你真不要脸的。倪家难道没给你工钱?”柳兰歌气不过,仗着女儿女婿在场,发飙了。
“二夫人……”韩羽瞥向她,冷冷道:“叫你声二夫人是对你的客气,别忘了你如今还能在倪府好吃好喝好住,那全是托我的福。问下你夫君,问下你伟岸的夫君,倪家现在哪些生意赚钱,哪些生意亏本,他知道吗?”
“你这是在威胁我?”柳兰歌有点怕了,这些年倪政勋确实没管实,难道倪家真的空了?
“我说的是事实,二夫人。”
阿骨打手执玉箫,一下一下没规律地拍打着手掌。要是今晚他有捉住倪紫或她的儿子,今晚的形势就会完全有利于他,公孙无痕别无选择只能站在自己这边。可惜啊可惜,运气这东西从来没眷顾他。不过没关系,就算如此,他仍是有六成的胜算。最坏的不过是那半家产便宜给韩家父子,最重要的是那座未开采的矿山,那才是源源不断的钱。
把韩羽跟李念儿偷情的事告诉倪政勋,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既然他的人慢了一步掳走倪子翱,又慢了一步找到倪子翱,只能先一步揭穿韩羽。拖一日,只会让倪家的金银多一分落入他们父子口袋。
照那日情形来看,倪紫他们也不是站在韩羽那边的。知道自己的夫人与管家有染,无论如何,倪政勋都容不下他们的了。他的人马已如数来到琅琊郡,就算是动武也没什么好怕的。那些都是这些年来他收买的、训练的精英杀手。杀气人来,好不眨眼。
韩千叶看着嚣张至极的阿骨打,心里恨的牙痒痒的。虽然知道他这次来的目的不简单,可没想到会突然在今夜揭穿他们,害的如此被动。倪家的财产他早已不放在眼里,如今他们父子私下拥有的产业,丝毫不比倪家少。他担心的是,他的人只有少数留在这,其他都安插在各地的商铺里,若阿骨打真起了杀心,他怕父亲放不下夫人……也许该称她为娘亲。从白天的态度看,娘是不可能离开倪家的,爹是不可能放弃她的。该如何是好?
“韩羽,带着你儿子滚出琅琊郡,别让我再看到你们。”许久,倪政勋再次说出这句话。语气再无之前的愤怒,有的只是
哀莫大于心死后的沧桑。
韩羽看了眼倪政勋,观察着他这话是真实假。确定他是说真的,才转过身走向李念儿。
阿骨打拍打着手掌的动作在听到倪政勋那句话后戛然而止。眉头一皱,没想到倪政勋竟是这样轻易放过韩羽。中原男子不是最痛恨戴绿帽子吗?但很快,他嘴角立刻扬起笑容。走就走吧,反正他主要目标是矿山。能这样不费一兵一卒搞定韩家父子,不也正中下怀吗?
“别碰我!”
在韩羽准备帮李念儿解开穴道的时候,李念儿却突然激动地叫了起来!
“念儿……”韩羽不解,为何到了这地步她还这样?难道她真的是宁可一头撞死也不愿意跟自己走?
“我让你别碰我,听到没?”
李念儿被点了穴,是背对着众人的。如今韩羽走到她跟前,才见到她满眼恨意望着自己。为何?韩羽百般不解,万般心痛。
李念儿狠狠瞪着站在他跟前的韩羽,思绪回到二十多年前,她与倪政勋第一次遇到他时的情景。
☆、55
那天下着朦胧小雨,政勋的事业刚起步,整日起早摸黑,难得今日他早回家吃晚饭,李念儿便一直撑着伞站在门口等。雨越下越大,李念儿担心的直跺脚。
终于,漫天大雨中,一熟悉的身影慢慢朝这走来……
“相公……”李念儿赶忙朝那人跑了过去。
“小心别淋湿了。”倪政勋右手撑着伞,左手轻轻扶住跑的太急差点摔倒的李念儿。
李念儿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道:“淋湿了换衣服便是。”
倪政勋无奈的摇了摇头,准备想说她两句,余光却看到角落处,有一男子倒在那一动不动。倪政勋心一惊,担心又是个冻死的人,便赶忙走上前确认。
如今世道不好,琅琊郡已有不少人饿死冻死。这人若真死在他家门口,发臭了可不好。
“兄弟……”倪政勋轻轻把他掰过身,叫了句兄弟后嘴巴张的大大的,惊讶的不会说话。
只见这男子长得唇红齿白,双眼虽然紧闭,但那常常的睫毛却仍给人无限幻想,若那双眼睛睁开了,定是吧嗒吧嗒眨。倪政勋吞了口口水,伸出两指轻轻放置在他鼻下方,感受到那微弱的气息时大大松了口气。
“此人还活着,我们救救他吧。”
倪政勋把伞递给李念儿,小心翼翼把地上的人抱起……
经过几日的悉心照顾,男子终于醒过来了,他便是韩羽。
倪政勋极为重视这个男子,家里虽然没多少闲钱,可仍听从大夫的建议,给他买了贵重的药材。一开始李念儿以为,这不过是因为丈夫善良,心里还颇为嫁给这样的男人而高兴。可后来却发现,事情似乎跟自己想的不一样。
丈夫每日从外便办完事回来,第一时间便会赶到韩羽房间,关切地问:“韩兄弟,今日身子好些没?”
若没事在家,也会端着盘起到韩羽房间,道:“韩兄弟,我怕你养伤闷的慌,我们来下盘棋吧。”
开始李念儿以为,这不过是丈夫重情谊,真心把这个初相识的男人当朋友。
后来,韩羽伤好了。得知他父母已在这次饥荒中身亡,如今无家可归,倪政勋极力劝说留下了他,让他帮忙打理生意。韩羽也确实是知恩图报之人,干起事来极为拼命,让倪政勋轻松了不少。
再后来,李念儿开始觉得不对劲。丈夫开口闭口都是韩兄弟韩兄弟,里外他两人都形影不离。最最让她震惊的是,有好几次,她发现丈夫看韩羽的眼光里竟然充满柔情。
柔情……她以为自己的丈夫是那种彬彬有礼的君子,不似别的男人那般会甜言蜜语。可是,当这种男人的柔情在另一个男人身上体现时,李念儿坐不住了。胸口的疼痛感压的她喘不过求。
以前她也听说过龙阳之好断袖之癖,可,可……李念儿直摇头。不会的,绝对不会的,自己的丈夫绝对不是那样的人。一定是自己的错觉,一定是自己眼神不好,看错了。
可是那日下午,那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李念儿做好了点心,准备端去给在花园了下棋。在凉亭下,她竟然发现自己的丈夫正痴痴地看着那个累极了,趴在石桌上睡着了的韩羽。然后,她看到丈夫慢慢的府□子……
哐……那一盘点心坠落在地。
倪政勋顺着声音看过去,看到李念儿,满脸惊恐,最后竟荒唐逃出府。这一走便是四年。
***
“夫人,听水草说倪技能也又没吃饭,这可不行啊。老爷他……老爷他只是一时糊涂!”韩羽把晚饭端进李念儿房间,见她眼睛肿肿坐在那,心知她又哭了,心微微一痛。
哎,他没想到老爷竟然可以半年都住在离这近六十里的妓|院里,把这么美丽温柔的夫人搁置一边不问不问。他太失望了,对倪政勋太失望了。
李念儿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唇红齿白的少年。年轻的韩羽,美貌真是不亚于女子啊。
“韩羽,你说老爷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怎么会,夫人这么美丽善良,谁都没法不喜欢。”韩羽一时心急,口快说出这句话。
“哦?”李念儿突然站起来,缓缓走向韩羽,脸上带笑,心里却充满愤恨,“那你会喜欢吗?”
韩羽脸一红,“我……我……”,说喜欢不是,说不喜欢也不是。
“不喜欢?”
“不是……”韩羽垂下头,不敢直视李念儿。
“那是……喜欢?”
韩羽脸涨的更红了,跟火烧似得。
“韩羽……”李念儿忽然严肃叫起来。
嗯?韩羽抬起头,却迎上了李念儿那娇滴滴的红唇……这个男人勾引了她丈夫,好,那她就勾引他!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也许越轨了,可却是那么的顺其自然。
站在外面的水草在看到夫人亲上韩羽后,差点失声尖叫,双手直捂住嘴巴。从震惊中醒过来后,赶忙跑开。夫人竟然跟韩总管……水草越跑越急,心却越来越痛。早在服侍伤痛中的韩羽时,水草这颗芳心就暗许了。
***
情景(一)
“念儿,跟我走吧。我不想再这样偷偷摸摸的,让我们光明正大在一起吧。”
“哼……”李念儿冷笑,转过身露出光滑的香背对着韩羽,道:“你一不会武功,二不会赚钱,我跟着你不就受苦吗?”
韩羽虽饱受打击,却也觉得李念儿说的话有理。翌日便偷偷找到家武馆,学起武来。
情景(二)
“呕……”
李念儿再喝了一口粥后边狂吐,站在一旁的水草震惊的语无伦次,道:“小姐,你莫不是……有了?”
“有了?”李念儿也吓到了,她只想着报复倪政勋跟韩羽,却从来没想过可能会有身孕这个问题。
“小姐,若水草没记错,你上次来葵水已经是两个多月前的事了。”
李念儿喝了口水,定了定神,仍带了点慌张对水草道:“这事你别说出去,我们想想办法……”
有什么办法呢?去药店买堕胎药是不行的了,琅琊郡小,一定会起谣言的。
为了拿掉这孩子,李念儿反复多次从高处滚落,奈何这孩子命硬。最后逼于无奈,冒着风险让水草去相邻镇买了藏红花。却在喝了三剂后仍未见红。
肚子渐渐大起来,韩羽发现了,满脸感动握住李念儿的手,道:“念儿,我们有孩子了。”
李念儿猛抽回自己的手,嘶吼道:“我不要这孩子,这孩子不能要。”
任由李念儿怎么闹,这孩子还是平安在她肚子里呆了十个月,痛了她两天两夜后来到这世上。帮她接生的是水草,因为是私生子,不可能光明正大去请稳婆。
抱着粉嫩的婴儿,韩羽再次说道:“念儿,我们走吧。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幸福的在一起。这一年多来我也存了些银两,武功也略有长进,我一定会照顾好你们母子的。”
李念儿仍旧没答应,看也么看那孩子一眼,转过身便睡了过去。
韩羽体谅她生孩子辛苦,便不忍打搅她,心想总有一天她的心会被感化的。哪知道,他没等来李念儿的感化,倪政勋倒回来了。
***
“别碰我,拿开你的脏手。”李念儿见韩羽再次把手伸向自己,再再次嘶吼起来,“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便是那日跟相公一起救了你。早知道,就应该让你冻死街头!”
“什么?”韩羽一脸震惊受伤的表情。
“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我李念儿这辈子所有的不幸都是你造成的。”
“念儿……”
“够了……”
韩家父子同时出声。
韩千叶实在不明白父亲怎么会甘愿为了这样一个女儿耽搁了自己一辈子?
“爹,这女人的话你也听到了,你还在意她干什么?”
韩羽没理会韩千叶,呆呆问道:“念儿,这是为什么?”
“为了什么?”李念儿忽然流下了眼泪,道:“别问我,问你那情同手足的老爷。”
“够了!”倪政勋气急败坏,道:“韩羽,念在你我过去的情谊,那些被你贪去的钱财,就当是你过去二十多年的补偿算了。走,带着你儿子走。”
“听到没?滚,快点滚出我的视线。每次看到你,我都恶心的想吐。”李念儿冲着韩羽喊。
噗……
李念儿的话似一把剑,直插韩羽心脏,一口鲜血就这样喷出。
“爹……”韩千叶赶忙扶住摇摇欲坠的韩羽,一脸痛心。
“爹,我们走,我们走,不要再理这肮脏的倪府了。”
走?韩千叶要走?倪橙忽然大叫了句‘不要’。
事到如今,她也没什么好怕的了,赶忙扯住韩千叶胳膊,哭道:“带我一起走。”
“橙儿……”看到倪橙还是认了她跟韩千叶的关系,杜鹃难过的也跟着哭了起来,转而对倪政勋道:“老爷,你就成全橙儿吧。”
不待倪政勋开口,韩千叶就甩开了倪橙,道:“你们倪家的人滚开。”说完扶着呆滞状态的韩羽走了出去。
倪橙看了杜鹃一眼,咬咬牙,追了出去。
噢耶~~倪紫吐了口气,慢慢从震惊状态中舒缓过来。看过耽美小说的她自然明白李念儿那句话的意思,感情她的情敌不是那二三四姨娘,而是这个与自己厮混过的韩羽啊!真实太让她意外了!
阿骨打看着那远去的三个背影,露出了个意味深长地笑容。本来他想暗地让人解决掉他们的,如今看来似乎不用了。留着,不过是养着个悲
作者有话要说:嗯,倪老爷是耽美好~~咩哈哈,大家没想到吧。好了,影子继续滚去写结局了!
☆、56
“今夜发生的事情有点多,也很晚了,王爷王妃应该要休息了。”公孙无痕突然开口道。
阿骨打笑了笑,道:“今夜之事太刺激了,本王毫无睡意,这可怎么办?总觉得还有很多事一样。”
“王爷不妨请先回房间休息,也许睡醒有惊喜。”公孙无痕凉凉说道。
“哦……?”阿骨打低头沉思了下,实在琢磨不透公孙无痕嘴里说的这惊喜是什么。是故意拖延时间的战术,还是真有什么他漏算了的?如今他只要再加把劲,让倪政勋交出地契即可。若公孙无痕这只是拖延战术,着了他道岂不是很亏?
“王爷请相信,这绝对是无痕的一番好意。”深知阿骨打生性多疑,沉默如此久便知他是在考虑,公孙无痕唯有再次开口强调道:“而且,岳父也需要好好休息了。”
“好!”阿骨打爽快的应了句,反正也不知他手中有什么牌,就姑且先回去吧。
倪紫他们扶李念儿回到佛堂,倪紫担心问道:“娘,要不,你还是跟我们走吧。”
李念儿一回到佛堂便跪在那敲木鱼,听到倪紫这样说,冷冷道:“我哪也不去,在这跟佛祖忏悔最让我安心。”
“娘……”倪紫实在放心不下,总觉得在古代,偷情这事被揭穿后果是很严重的。也许明天大家就会闹着要把她浸猪笼。
“你们走吧,我哪都不去。”李念儿语气依旧冷冰,手‘啵啵啵’敲着木鱼。
倪劝说了许久,李念儿不耐烦了,把木鱼往地上一砸,怒道:“你这是要烦我到什么时候?我都说了,不想再见到你们!你们走吧,别再来倪府了!”
说完,李念儿进了自己的卧房,把门锁上了。
倪紫望向公孙无痕,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半响才叹了口气,离开了佛堂。
听到他们离去,李念儿才敢允许自己哭出声音。如今什么都说破了,相公的龙阳之好,自己偷情的过往,什么都说破了,她还有什么好留念的呢?
李念儿翻出那瓶在十年前就让韩羽帮她准备好的寸白阳,如今这药终于派上用场了……
***
翌日,春兰来佛堂送早饭的时候,发现李念儿的门怎么拍都没响应,一急便唤人过来。待门一破,才发现李念儿早已气绝身亡。
听到李念儿身亡的消息,倪政勋似乎没太惊讶,沉默了半响后道:“就按夫人的规格给她办葬礼吧。”
“老爷,她这样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本应休了的,还……”柳兰歌想说下去,却被倪政勋喝住了。
“让按夫人的规格就按夫人的规格,嫌我没气死是吗?”
虽然心中不情愿,柳兰歌还是顺着倪政勋的意,按夫人的规格给李念儿办起葬礼。因为是服毒死的,所以没邀请外人,只是府里的人参拜了下,请了些和尚过来诵经。
咋听到李念儿自杀,倪紫既震惊,又觉得那是解脱。她那样活着,倒真不如死了算。可是一想到人的生命如此宝贵,她这一辈子没怎么快活过,难过的泪水就这样流下了。
做了三天的法事,李念儿也算风光入葬了!
第四日,消失了五天的武六终于出现了,在公孙无痕耳边嘀咕了许久。倪紫心想,可能是在跟他汇报扶竹的事,心一难过,便没问。扶竹是因她而死,她有什么面目问?
嘀咕完,武六朝她点点头便又离开了。
“武六这是要去找翱儿吗?”倪紫问。
公孙无痕点点头。
清理完灵堂,公孙无痕带着倪紫来找正在凉亭内喝茶做画的阿骨打。
阿骨打一见到他们便道:“虽然发生了些不幸的事,但我仍然心心念念公孙兄那日说的‘惊喜啊’”
公孙无痕在他对面坐下,摆了摆衣襟,道:“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王爷。”
“哦?”阿骨打抿了口茶,专心听他讲。
“这也许也是个不幸的消息,一切就看王爷以什么心态去理解了。”
阿骨打眉头一皱,他这是在调自己胃口?
公孙无痕笑了笑,一字一字说道:“西-凉-国-主-死-了。”
哐……阿骨打手中的茶杯跌落在地。
“现在西凉群龙无首,朝中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由王爷您继承王位,一派支持在王室中选一名优秀的继承人。王爷,你说这到底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阿骨打再笑不出了。这是开什么玩笑?王兄怎么会突然死亡?暗杀他这事自己不是没想过,不是没干过,可贪生怕死的王兄实在太小心翼翼了。吃的每样东西都有人试吃,身边也花了高价请了二十个西凉武功最高的人守护。他派去的人,全被吊尸城门。
就因为这样,他才想断他经济来源,逼他走投无路。如今他却死了?那自己还坐在这里干什么?
“当然,有点我没告诉王爷,国主虽然死了,但仍未入殓,也有可能是诈尸。”
“什么意思?”
“中原江湖有种毒药,叫沉睡半步颠,不知王爷听过没。种了这种毒,会进入假死状态。若十天内服下解药,便能醒过来。”
阿骨打总算明白公孙无痕话里的意思了,虽然还不知道这毒是谁下的,但他这是在告诉自己,他手里有解药!!
“拿来!”阿骨打道。
公孙无痕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给阿骨打看了一眼后又仅仅拽在手里。倪紫记得,这分明是方才武六给他的。
“我想跟王爷谈个条件!”
阿骨打虽咬牙切齿,却不得不忍住。如今他既想报复倪紫,却更想快点回到西凉稳定局势。
“写封休书休了倪红,带你的人离开琅琊郡!”
“就只有这个?”阿骨打诧异,他怎么没趁机要求自己放过倪紫。
“好!”阿骨打拿起笔,在哪幅画好的画的反面龙飞凤舞写起来。不一会,休书就写好了!
一手接过休书,一首递上解药。交易完成!
阿骨打收好解药,便心急如焚带着下人离开,走到一半却顿住了,转过身对着公孙无痕冷冷说道:“公孙无痕,看好你的东西。”
待阿骨打走远,倪紫才问:“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公孙无痕握住她的手,道:“在警告我啊。”
“啊……”倪紫惊呼起来,“难道他坐上了国主之位后还要来刁难我?”
惊呼过后才想起那个沉睡半步颠,倪紫脸一沉,道:“那个西凉国主,是不是你派人下的毒?”
公孙无痕摇摇头,道:“我虽让武六去西凉打探消息,但西凉国主中了那个毒纯属意外跟巧合。下毒的是他的一个妃子,毒是抹在嘴唇上,如今也跟他一样,死了!”
“那这解药是哪来的?”
“武六从西凉回来的时候,跟鬼谷子要的!这毒药便是他师傅发明的!”
毒药的疑惑得到解决,倪紫又立刻想到,方才跟阿骨打谈条件的时候,他竟然只想着倪红,半点没考虑自己。心中不免来气,道:“为何方才你只要休书?”
公孙无痕无奈地捏了下她的脸蛋,道:“倪红在西凉过的生不如死,帮她要份休书,既让她得到解脱,也断了倪家跟西凉的关系,不是挺好的嘛。至于娘子嘛,有我呢!”
听到这话,倪紫甜甜一笑,道:“算你会说话。”
拿着休书,倪紫他们来到倪红院子,却被告知他们在刚去了倪政勋那。
来到倪政勋这,公孙无痕递上休书,倪红立刻跪地痛哭。不知情的柳兰歌还以为她这是伤心过度,直骂阿骨打无情无义,变幻无常!还嚷着以后会帮倪红找一个对象。
倪红捧着休书,直摇头,道:“不要,不要,再也不要了!”
什么西凉王妃,什么荣华富贵,她统统不要。如今她只想找间破庙,削发为尼,与青灯为伴,了此残生!
***
出了琅琊郡,坐在马车内的倪紫忍不住探出头深吸了口气,直呼这空气清新。
车夫依旧是公孙无痕,只见他慢悠悠赶着马车,一点也不像急着去见儿子的人。倒是倪紫,见他这样就催了起来。
“你倒是换匹好点的马啊,这么慢悠悠的,我得到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儿子啊。”
“儿子在慕容家肯定是吃的好睡的好的,夫人别担心。我们难得能过过二人世界,何不好好享受享受?”
“呸!”倪紫赶忙放下帘子,不敢再跟他搭话。两手直捂住脸颊,纳闷自己怎么会突然害羞起来?不妙啊不妙……
待到夜晚投宿的时候,掌柜问他们要几个房间。
倪紫想也不想便道:“两个!”
公孙无痕也不急,笑道:“夫人可要小心,阿骨打临走前曾说什么来着?”
‘公孙无痕,看好你的东西……’,倪紫想起阿骨打临走前说的这番话,立刻胆怯了,改口道:“掌柜的,给我们夫妻一间房就好!”
掌柜的一脸‘我理解’的笑容,权当事夫妇闹别扭!
当夜,倪紫原本是要求公孙无痕跟以前一样睡椅子的。哪知道半夜醒来却发现他早已不知何时爬上床|,自己正缩在他怀里。
“走开啦!”倪紫推了推他。
“夫人,睡不着吗?”公孙无痕的手开始不怀好意伸向她。
“讨厌,你的手摸哪里……”
“夫人,为夫的手摸哪了?”
“讨厌,你干嘛脱人家衣服?”
……
☆、57
番外:一饭之恩】
那一年,十二岁的自己不听劝阻来了中原,在追逐一盗贼的过程中被误伤。
那夜皓月当空,彷如白昼。唐金从未见过如此皎洁的明月。失血过多的他蹲在角落已经好久了,如今又累又饿,他开始有点后悔没听奶奶的话。
“什么人?”一小女孩怯怯的声音响起。
唐金闷哼了声,道:“走开!”
小女孩似是被吓到了,跑开了几步,却又顿住了。犹豫了下,又缓缓折回来。看见唐金满身血迹躺在那,吓的跌坐在地上。
唐金见她如此反应,不禁嗤之以鼻。女人就是矫情,不过流了一点点血而已,就吓成这样!
“你受伤了!”小女孩指着唐金的胳膊。
“要你管……”唐金想大声教训她一顿的,肚子却不适时的发出了一声很长很长的嘀咕声。
“你饿了?”小女孩仿然大悟,赶忙爬起来朝家里跑去。
唐金以为她被自己吓跑了,却了一声,道:“中原人都是如此无情无义。”
不一会,小女孩端了一碗饭出来,递到唐金面前,道:“厨房里就剩这些了,你吃吧。”
看着那肥美的叉烧,唐金忍不住吞了下口水。心里虽然想很有志气地拒绝,但手却不听使唤接了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唐金塞了满嘴食物,问的含糊不清。
小女孩见他吃的那么香,开心道:“我叫倪紫!”
因为太饿,那晚饭三两口就被唐金解决了,连一粒米都没放过。吃饱后,唐金郑重其事对倪紫说道:“倪紫。好,我记住了,以后有机会我会报答你的!”
【番外:倪紫的现代生活。】
“阿紫啊,看电视要按这个按钮,按这个,记住了吗?”倪母耐心地再次给倪紫示范,哎,这都教了好多次了,怎么还记不住呢?
倪母怎么也没想到,女儿竟然会在毕业典礼上昏迷,并且以昏迷就是两个多月。在医生多劝他们放弃的时候,她却奇迹般醒饿了过来。
只是,醒过来后的女儿似换了一个人般,不仅完全不记得他们,甚至连日常生活也不能自理。就连刷牙洗脸这么简单的事也要他们重新教。
开始的时候挺伤心的,不过一想到女儿大难不死,又觉得没关系了,就算女儿真变弱智了也没关系。顶多以后他们夫妻省吃俭用多存点钱,在他们百年之后好有钱送女儿去疗养院。
“妈……我是不是很笨?”倪紫问的很胆怯,这些东西倪母都教过她很多次了,但她却总搞错。
倪母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道:“我家阿紫才不是笨,只不过是大病初愈,精神不好罢了。”
叮咚,叮咚!门铃响了!
“这会会是谁找呢?”倪母嘀咕着走去开门,一打开门,见到来人,赶忙又用身子把门顶上。
“阿姨,请你开开门!”按门铃的正是孙权,见倪母准备把门关上,他赶忙拿手去挡。
“你还来做什么?”对于孙权这孩子,倪母本来是没什么恨意的。可自从倪紫昏迷后,倪母越想越觉不对劲,她女儿可能真是受了刺激才会这样的。而她女儿这辈子受过的最大刺激,便是被这个男人甩。
“阿姨,我听说了倪紫的事便连夜从美国赶回来了,你就让我进去吧。”
“让你进来干什么?让我女儿再受刺激?”
“阿姨,我是爱小紫的。不管她变成什么样,我都会照顾她的。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像你们照顾她一样去照顾小紫的。”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滚回倪美国去读书吧。”
“阿姨,我不会再回去了,我已经毕业的。”
“毕业了就想着找回我们阿紫了?滚,我们阿紫不需要你可怜!”
倪紫纳闷母亲怎么站在门口跟人吵起来了,便放下手中的遥控器,走了过去。
“妈,是谁啊?”
孙权听到倪紫的声音,心里急,说了句‘失礼了’,便用力把门撑开。
倪紫看着眼前这男人,嘴巴张的大大的。怎么公子也跑来这里了?
孙权一把把倪紫拥入怀,喃喃道:“谢天谢地,你好好的!”
***
送孙权出门的时候,倪母特意送他到院子,对他说道:“你也看到了,我们家阿紫现在连基本的自理能力都没,你可要想清楚了,我不希望我们家阿紫再收到伤害。”
孙权很坚定地答道:“阿姨,我不会让小紫再受到伤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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