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这件事,倪政勋单独留下了倪紫,询问了翻她与阿骨打是怎么认识的。
事到如今,倪紫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他不会责备自己溜出府,甚至还会大叫这就是缘分。
果然,听完倪紫的叙述,倪政勋狠拍了下大腿,道:“这就是缘分啊。平日你足不出户,他也远在西凉。碰巧那一日你出门了,他也来了琅琊郡。这就是冥冥中注定的缘分。”
倪紫没有反驳,也不想费力去做任何挣扎。
离开大厅在回自己院子的路上,倪紫脑海里想的竟不是如何逃婚,而是在二十一世纪发生的那件事……
二十一世纪的倪紫出生在一个依山伴水的二线城市,那的公车永远不会像北京那样人挤人,那里甚至落后到还没有地铁。倪紫的小学、初中、高中、大学都是在那读的。
大学的时候,同学们大多都住宿,她却每天背着个包准时上学放学。她家确实是离的近,步行去学校只要二十分钟。但更主要的原因是这城市小,从城北走到城南,步行绝对不超过两小时。
渐渐发现,个她同一小区有一男子也是每天跟她一样步行去学校。偶尔他们仅仅只是相差一米左右,一前一后走那段路。夏天的时候,下午放学,他们的影子甚至会在没注意的时候来个拥抱。
偶遇一起上学放学的次数越来越多,慢慢的,会招呼,第一次交谈……倪紫变得开始对这段路程充满期待。为了增加偶遇的此书,倪紫不再赖床了,每天早上都提早半小时在小区门口一角蹲着,他出门了,才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然后快步跑上去说声:“早上好,好巧啊!”
他大二,她大一,同一专业。一切都像青春偶像剧里演的那样美好,爱情来了,嗯,至少倪紫是这样认为的。
那天是七夕节,放学的时候他们又碰巧在校门口遇到了,走啊走啊,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再说了再见后,他忽然说了句,
“听说今晚临江公园有花灯,一起去看吗?”
“去,去,几点?”倪紫狂点头,也顾不得脖子会不会扭到。
“吃过晚饭后吧,八点如何?就在这等。”
“好!”
七夕节约自己,这是不是代表了什么呢?倪紫捂住发烫的脸颊,飞快跑上楼。
那晚,嗯,她永远都忘不了那晚。她穿了条膝的白纱裙,出门的时候妈妈还赞说她就是仙女下凡。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他已经在那等着,依旧是牛仔加T恤,可不知为何她却觉得今晚的他异常帅气。
来到临江公园时那已经 聚满了人。有的是情侣出来约会,有的是全家出来看花灯。很自然的,他拉起了她的手。很自然的由拉变成十指紧扣。
倪紫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从嘴巴里跳出来了,紧张中夹杂着甜蜜,害怕中夹杂着幸福。这就是初恋的感觉么?
21岁的倪紫终于恋爱了,母上大人大喜,抱着父亲大人夸张的痛哭道:“想我十八岁的时候就被你穷追猛打,女儿二十一岁还没人追,我都担心她性格太汉子。谢天谢地,感谢那善良的男人。”
倪紫的母亲是个充满幽默感与小情调的幸福女人。
大二大三,整整两年。原本以为他们会一直这么简单的幸福下去。当别人都在规划毕业后要干什么的时候,她却拉着他在凤凰树下诉说着毕业后要生个女儿还是儿子。
她讲的太兴致勃勃,以致没发现他眉间的那股忧郁。
“我要去留学了……”他忽然开口打断她。
“你开玩笑吧。”倪紫觉得他是在开玩笑,都没听他说过毕业后要准备去留学。
“真的。已经来录取通知书了。要去新西兰,博硕连读,五年。”
当天夜里,倪紫在母上大人怀里哭了整整四个小时。
“妈,他没跟我讲过,这么大件事竟然不跟我商量,还自己偷偷都办妥了。我作为他的女朋友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妈,他根本不爱我。”说完又是一阵陶陶大哭。
“妈,我要跟他分手。他不尊重我,我也没必要留恋。”倪紫说的决绝,哭的也更厉害了。
也许是因为两个人都年轻气盛,也许是因为那时候留学是他更想做的事,又也许是因为他觉得他们都还年轻,留学回来一切都还来得及……
总之,他走了,去了新西兰。
倪紫拒绝任何朋友向自己透露有关他的任何消息,直到她毕业,整整一年,她都没打开过自己曾用过的邮箱。她害怕,害怕里面有他发的Email。
“小姐,你怎么哭了?”金锁看到迎面缓缓走来的倪紫脸上挂着两行泪,惊呼道。
啊,沉浸在回忆里,不直觉已走回自己的院子。倪紫赶忙抹掉泪水,笑道:“想起了一些事。”
金锁以为她在撒谎,觉得她肯定是为要远嫁西凉而哭,安慰道:“小姐,你别担心,金锁一定过会陪你嫁去西凉的,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啊,这个傻金锁。倪紫被她这简单的话语感动到了。
金锁继而话锋一转,唠叨道:“唉,那日我应该阻止你的。若不让你跟阿骨打王爷喝酒,他就不会看上你。没看上你,就不跟老爷下聘,你也不用嫁去西凉。老爷真是的,听到对方是王爷就答应。阿骨打王爷的大哥那么恐怖,你嫁过去会不会有危险……”
金锁的神逻辑展开了,噼里啪啦幻象起倪紫嫁到西凉后的种种。
倪紫听不下去了,借口要休息便打发了她出去。
没有金锁的唠叨,倪紫思绪再次回到回忆里。一年多了,她真以为自己放下他了。否则在见到公孙无痕的时候不会那么平静。今日怎么偏又想起以前了呢?
“以后我结婚一定不穿婚纱,不进教堂。我要纯中式的婚礼,穿红褂子,跪拜天地。”这两句话是二十二岁的倪紫说过的。
“成,都依你!”他虽然仍低着头在很认真的看书,却也不忘应她一句。
她是万万没想到阿骨打竟然会来她家下聘,如果肚子里没有小包子,也许嫁给他也不错。至少两个人志同道合,可以结伴走天涯。呃,真的会觉得嫁给他不错吗?倪紫没办法说服自己。
咳咳,现在重点是,有小包子了。所以,她不可能会嫁给任何一个人。呼,似乎这个猜想更让人觉得轻松。看来她就是孤独命啊。
她不知道古人下聘后一般多久举行婚礼,如今多了这件烦心事,她必须要在成亲之前,在被人发现有小包子之前,成功解决掉另一个倪紫的心结,然后从倪府逃出去。从此过上无羁无拌的生活。嗯嗯,未来很美好,要努力。
只是该怎么努力?倪紫快烦死了,真恨不得把古代倪紫的灵魂揪出来狠狠打一顿。你非得要报仇,为什么不在自己灵魂回到这身体的时候干脆的把柳兰歌及倪红解决掉?非得把这难题扔给自己?真是应了那句,可怜人必有可恨处。
有了这个邪恶的抱怨念头后,倪紫脑海里立刻有个声音说道:“你怎么可以那样说她,若不是她灵魂已经虚弱到站立不稳,你以为她不想自己动手吗?”
认命吧,倪紫,该你做的还是得你做。
行动吧,倪紫,离开倪府你才能摆脱掉公孙无痕。
回忆里的那个他,名叫孙权。是的,真叫孙权,跟三国时代的那个孙权同名。但名字不是重点,重点是,他长得与公孙无痕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我不会卖萌~o(╯□╰)o我是个不讨喜的作者君
不过,O(n_n)O不知道是周末的缘故,还是好基友上收藏夹神器给做了推荐的缘故,还还是日更的缘故,啦啦啦,小涨了一些,顿时如打了鸡血般。
☆、018
坏事传千里,好事不出门。这句话倪紫一直都觉得是对的。所以,一夜间,西凉小王爷向倪府下聘的消息传遍整个琅琊郡,这就从侧面证明此事是个坏事。
o(╯□╰)o开始的时候,人们是这样议论的……
“西凉小王爷向倪府下聘了,你听说了吗?”
“一个是中原富家小姐,一个是西凉王爷,两人原本是八辈子打不着杆的,可偏碰到一起了。”
o(╯□╰)o一轮过后……
“听说倪家大小姐坠崖便是被西凉王爷所救,西凉王爷倾心于倪大小姐的美貌,这才来下聘的。”
o(╯□╰)o再一轮过后……
“听说倪家小姐失踪的那些日子,与小王爷已生米煮成了熟饭,所以才不得不赶紧下聘。”
人生最尊贵的事情是,面对别人的虚伪与不义仍能保持自己对别人的亲切。所以,当一大早倪红奔到她房里,好心告诉她外头是如何谣传自己的时候,倪紫并没有暴跳如雷。
因为她不能,因为她肚子里有小包子。她怕自己情绪一激动就呕吐,多么令人沮丧的理由。不然凭她西凉准王妃的身份,甩她几巴掌然后轰出去都没关系。
“姐姐,你说外头那些人到底是什么心态?好好的一桩美事,竟然给他们丑化成这样子,妹妹我实在忍不下去了。”
你妹的,忍不下去,那你去臭骂他们一顿啊,警告下他们别乱传啊,干嘛却跑来到我这里来幸灾乐祸?
“谣言止于智者,妹妹别生气。”呜呜,他娘的,她干嘛要说这么虚伪的话?这是肿么了?她肿么会想不到对策?难道真是怀孕变笨了?
“也是,那些人纯粹是妒忌。我们别理他们,姐姐安心待嫁就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好的,一定。”倪紫边笑着回答边端起金锁方才端上来的菊花茶。因为怀孕,倪紫不敢在喝碧螺春。掀起杯盖,一阵菊花香扑鼻而来。原本她是极爱闻这味道的,可怀孕据说能颠覆一切。所以,以往这她及爱闻的菊花香此刻却惹得她一阵恶心直往外涌。
凭着过人的毅力没人像前几次那样狂呕,却也轻干呕了几下。倪紫立刻把茶杯盖上,道:“喝了一肚子水,不能再喝了,都打嗝了。”
好吧,她承认全世界也就只有她一个人会把孕吐硬掰成打嗝。倪红才十来岁,应该不会懂那么多吧。
倪紫千想万想却忘记了,倪红的娘此刻就是个高龄孕妇啊!不过,幸好倪红也没多想,也真当她是打嗝。未婚姑娘终究还是比妇人单纯。
“我上次也试过,嘴馋,喝了太多厨娘煲的糖水,结果撑到都快要吐水了。”倪红道。
“对了妹妹,二姨娘也快生了吧。”倪紫庆幸倪红没怀过孕,也庆幸这世界没电视网络这东西。所以见她没怀疑,赶紧转移话题。
“对,还有一个月左右。”见倪紫问起母亲生产这事,倪红一脸戒备。
倪紫暗暗觉得奇怪,怎么她只是随口问了这个问题,她却一脸防备?她还会吃了那胎儿不成?小人就是小人,爱度君子之腹。
哦,不行。不知道是不是菊花味的刺激,倪紫觉得头有点玄乎,想躺下。还好倪红似乎也不怎么喜欢她扯的这个新话题,为逼她快点走,倪紫干脆在这话题打转。
“爹很紧张二姨娘这一胎,希望二姨娘可以生个儿子,这样我就有弟弟了。”倪紫啊倪紫,你节操还有下限吗?唉~
“嗯。”倪红点点头。
“我一直很愧疚,本来去上香求菩萨保佑是好事,偏偏我出了意外。害得这香没上成,也使你们受惊了。你说这是不是不吉利的兆头?”
“姐姐你一直有午休的习惯,现在也差不多是时辰了,我就先走了。”倪红逃似的离开了倪紫院子。
倪红一走,倪紫赶忙把门一关,对着洗手盆就是一阵狂呕。这孕辰反应真难受,生理课老师曾讲过,这孕辰反应可能是前期,可能是后期,也可能是贯穿整个孕期。她真是苦命的孩子,穿越到这来就是为受罪的。
好不容易吐够了,想躺一下的,韩千叶却来敲门了。
瞧他脸色很不好,估计是被自己要嫁去西凉这消息刺激到了。暗恋多年的人要嫁人了,这心情虽然她没体会过,但多少能懂。应该不亚于失恋吧。想到刚分手那段时间的自己,倪紫对他突然来访的怨气也消失了。
韩千叶是今天才回府的,一回来便听到西凉王爷下聘要娶大小姐。乍听到时,彷如五雷轰顶。轰一声,脑海里一片空白。虽然他知道,自己这身份是不可能跟大小姐有任何可能性的。虽然他知道,终有一天大小姐会嫁给一个与自己身世相当的男人。虽然他知道……
虽然这一切他都知道,但当这一切真的来临时,却是那么的令人难以接受。他原本只是在花园里晃荡的,脚却不受控制往着走,手不受控制的敲了门,嘴巴不受控制问道:“小姐喜欢那个王爷吗?”
这种情况下,电视剧里的女主角都是怎么做的呢?
也许是这样……
“我不喜欢,可是我爹逼我嫁,我真想死掉算了。”女主哭着如实说出心中的悲愤。
然后男主……
“把剑扔了,做我妻子!”
也有这样的……
“呵呵,我喜欢。他是个王爷,嫁给他我就是王妃了。”女主心明明在滴血,可为了不让心爱的人去犯险还是强颜欢笑说谎。
然后男主……
“祝你幸福,你一定要幸福!”
可惜,她不是女主,他也不是男主。所以她的回答只能是……狂奔到洗手盆呕吐。
韩千叶先是不之所错,而后脸上闪过赤橙黄绿青蓝紫等N种颜色。
“你这是……?”韩千叶眼神闪烁,实在无法问出那两个字。
“没错,就是怀孕了。”对于他,倪紫倒不想隐藏,干脆直接告诉。
韩千叶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一长鞭狠抽了下,“是王爷的?”
“不是!”
不是王爷的,小姐却怀孕了?韩千叶不敢去设想在失踪的这段日子里倪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对,孩子不是王爷的,那小姐怎么可以嫁过去?一旦被发现怀有身孕,她的下场比死还惨。
“你不能嫁给西凉王爷,我可以带你离开。”韩千叶觉得倪紫那段日子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悲惨的事,为什么自己没能早点发现她这段日子一直在忍受着这样痛苦的精神煎熬?为什么自己总是这样无能为力?
倪紫直觉得想笑,他的反应还真像电视剧里那些痴情男配。
“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别担心。”虽然心中还没个主意,不过倪紫相信,小包子她爹这两晚肯定会出现的。他不会任由她带着他的包子去嫁人的。
“这件事希望你能替我暂时保密。”虽然是觉得他不会说啦,但倪紫还是不放心交代了句。
韩千叶点点头,满脸担忧。
“我想休息会。”倪紫做了个请的手势,道:“你知道,孕妇是比较容易觉得乏……”
***
古代的星空真美,倪紫依靠在窗户边看星星已经快半个时辰了。公孙无痕那厮难道离开了琅琊郡?正猜想着,一道黑影闪过,即刻房内就多了个人。
哇哇,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没站在窗户中间。倪紫暗拍胸口。
公孙无痕取下黑面巾,脸色非常非常非常的难看。
望了倪紫半响,道:“我不会允许我的孩子叫别人爹的。”那语气臭的,就像被人抢了糖的孩子。
“我也不想带着别人的小包子去成亲。”倪紫关上窗户,在椅子上坐下,懒懒说道。
“那好,我今夜就带你走。”
要是能以走了之,本姑娘还要你带?你说这古代倪紫的灵魂要是乖乖的去现代多好?弄得现在已过七七四十九天,若自己不完成她心愿,不仅她要魂飞魄散,算命大婶还要搭上神仙公务员这身份。啧啧,自己没事干嘛那么有良心?
“我走不了。”倪紫道,她实在是太太太太身不由己了。
“这有何难?我会轻功,倪府那些护卫根本奈何不了。”公孙无痕以为她是这意思。
倪紫摇摇头,道:“我不能就这么走,废那么大劲回来,不是要这样一走了之的。”
“你想怎样?”公孙无痕觉得两人可能得谈很久,干脆也坐下。
“你那记得那夜我差点被一支毒箭射死吗?”
公孙无痕点点头,“记得,我会找出那个害你的人。”
倪紫笑了笑,道:“那日我与二姨娘、妹妹一起去上香,在路上遇到山贼,偏我一个人遇害。我不知道可不可以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但是那次坠崖的事,若不搞清楚,我不会走的。”
唉,其实是那个倪紫不会走。
“你怀疑是你二姨娘搞的鬼?”
“嗯,虽然我还不知道她为什么想置我于死地,但我就是耿耿于怀那次坠崖。”
倪紫与公孙无痕在她房间里谈了半夜,倪紫全盘托出自己的疑惑,公孙无痕为保住小包子,也答应全力以赴查清真相。
“哦,对了。”公孙无痕准备起身离开是,倪紫突然开口,“我爹说婚期好像过十天左右,希望你办事有效率。”
婚期是什么时候我不知道,但算命大婶功力耗尽的话就得重新修炼五百年了。为此,倪紫撒了个小谎。
“你何不早点告诉我这事。”临走前,公孙无痕仍下这句话。
这事?坠崖之事?还是婚期?倪紫觉得应该是拜托他查的坠崖之事。
“若不是逼不得已,还真不想拜托你。越来越纠缠不清。”倪紫边锁上窗户,边喃喃自语。
作者有话要说:(*^__^*) 天天好心情,“把剑扔了,做我妻子!”
☆、019
倪红跟柳兰歌吃饭的时候,无意提了下那日在倪紫那闲聊,倪紫水喝多了打嗝,还在院子外听到她呕吐的事。说着无心听着有意,柳兰歌详细问了起来。倪红把那日倪紫喝多了菊花茶的事粗略讲了边。
柳兰歌很兴奋,立刻让丫鬟夏荷泡了壶菊花茶,与倪红两人去了倪紫院子。
一个早上,倪紫都觉得自己右边眉毛不断在跳。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虽然她一直不信,可这心也总不太踏实。瞧见柳兰歌挺着个大肚子走来的时候,真想关门装不在,可是太迟了,太迟了……
柳兰歌让夏荷把菊花茶端上,并每人倒了一杯。这浓郁的菊花味,该不是泡了一斤吧?倪紫立刻不受控制冲出房间狂呕。柳兰歌是过来人,一看就明白怎么回事,咧嘴冷笑。水喝多了打嗝?只有倪红这傻丫头会信。
今日恰巧倪政勋也在府里,所以当柳兰歌努力押着倪紫来到他面前,告诉他倪紫怀孕了的时候,震怒的把他平日很宝贝的股东多摔破了几个。
其实倪紫是可以挣脱的,但是又怕用力过猛伤了柳兰歌。反正逃的了一时逃不了一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一路很合作的任由她们架着她去找倪政勋。
“你二姨娘说的是真的”倪政勋问。
倪紫还没回答,柳兰歌先跳出来叫道:“难道我会冤枉她不成?反正这府里也有大夫,让他们过来把把脉就知真假。”
倪政勋不想把这事闹大,示意柳兰歌别多嘴,眼睛直望着倪紫。
这一刻终于有点点做父亲的威严了,倪紫苦笑,道:“不用找大夫,是真的。”
“谁干的?”倪政勋恨不得立刻揪出那男人,把他五马分尸。
“我不想多说,总之,我确实是怀孕了。”
“好,好,你不说。”倪政勋指着她的手都在颤抖。
倪政勋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二十余年,能越做越大,这其中不得不否认是因为他性格是那种真遇到事情可以很快让自己冷静下来,想办法先处理的人。
所以,他立刻让倪红去佛堂把李念儿请来,并嘱咐她这事不可跟任何人说。
柳兰歌暗暗得意,你不让说,可是我在来之前已经暗示夏荷,让她把这事在倪府下人中传开来。
李念儿一来到,倪政勋便立刻指着她鼻子训斥她是怎么教女儿的,倪紫怀孕了她这个做母亲的竟然都不知道。霹雳啪啦训斥了一大堆,李念儿在听到倪紫怀孕时脑海里便只有这句话。倪政勋讲什么再也听不下去了,眼泪像决堤的洪水,哗啦啦狂往外涌。
“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孩子是谁的?”李念儿望着倪紫,她唯一的希望都要毁灭了。
倪紫说不清此刻是什么心情,害怕说不上,就是有点烦。想到若换做是她的亲爹妈,一定不会先指着她鼻子骂。这养的亲情真淡薄。
见倪紫不回答,李念儿抓住她胳膊摇晃着再次追问孩子他爹是谁。
倪紫被她抓的痛,下意识的使劲扯开她的手,道:“很痛耶,别抓我。”
啪,李念儿一巴掌打在了倪紫脸上。
“到底是谁干的?”李念儿嘶吼道。
另一边,夏荷不亏是跟柳兰歌混的,一下子就把倪紫怀孕的事弄得倪府上下皆知。韩千叶听到后,立刻狂奔至倪政勋院子。一冲进来便看到李念儿刮了倪紫一巴掌,嘶吼问是谁干的。
“是我干的!”害怕倪紫受到伤害,韩千叶想也不想便这样说了。
对这个突然蹦出来的人,最吃惊的是倪红,听到他说孩子是他的,脱口叫道:“韩大哥你疯了,这种事怎么可以乱认?”
这事可不比送碧螺春,搞大小姐的肚子,倪政勋也许会要了他的命。倪红心里妒忌的要命,也担心的要命。
“不是乱认,真的是我干的。”韩千叶说的斩钉截铁。
倪紫懂,韩千叶这样做是想把责任揽过去。在这偌大倪府,真正关心‘倪紫’的人竟是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
“韩大哥……”倪紫出自真心唤他一声大哥,“我知道你关心我,谢谢你。可这孩子不是你的,你不用这样。”
听到倪紫这话,韩千叶急了,道:“这孩子就是我的,我可以负责的。”
倪政勋冲上去揪住他的衣襟,挥手便是一拳,怒道:“你怎么负责?”
倪紫被吓到了,大声嚷道:“这孩子真不是他的,这孩子是在我失踪那段日子怀上的,怎么会是韩大哥的。”
“对对对,韩大哥不会干这种事的。”倪红也赶忙附和,看到韩千叶眼角都被打肿了,她的心阵阵发痛。
这一屋子人,最开心的就只有柳兰歌了。未婚怀孕,不仅仅败坏了倪家的名声,只怕跟阿骨打王爷的婚事也要吹了。李念儿这辈子不可能再有指望了。想她嫁入倪府十余年,在怀这胎之前,表面上是受尽倪政勋宠爱,实际则处处受气。
李念儿就是个面慈心恶的贱女人,在生下倪紫后大夫就曾告之她身子生这一胎损耗太大,只怕以后再难怀孕。所以她才那么伟大帮自己丈夫纳妾。若当年自己生的是儿子,只怕自己早死了,孩子也会归她这个‘善良’的夫人抚养。所以,虽然倪红是女儿身,她一直都庆幸。她只能忍,一年一年的忍。她深深明白,李念儿纵然生不出儿子,可总归是倪征勋的糟糠之妻,倪政勋无论如何都不会不要她。
“那个人是谁?”倪政勋松松开握着衣襟的手,转而问倪紫。
倪紫低叹口气,心想公孙无痕已三日没来了,自己拜托他去抓那日的山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出现。
“他偶尔晚上会来看我,若再来,我让金锁通知你们。”
倪紫这话一出,李念儿更抓狂了,哭道:“你们,,你们,,竟然还有私会……呜呜,老爷,我没教好女儿,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倪家。”
李念儿哭的肝肠寸断,倪政勋想骂也骂不出口了。
“好,在那个男人出现前,你别想踏出自己院子一步,我会派人好好看着你的。”
***
当夜公孙无痕没来,第二天夜晚公孙无痕仍然没来,第三天夜晚,仍然没来……
柳兰歌闲来没事就来倪紫这嘲讽一番。
“这女人啊最怕跟错男人,倪红,你以后可一定要洁身自爱。”
“这都两天了,说不定那男人害怕,跑了。”
倪紫真的不介意她时不时来嘲讽一番,她心情不好是因为,整日只能在这小小的空间活动,快憋坏了。第一次,她是这么这么渴望见到公孙无痕的。
在她的热切盼望中,第五天晚上,公孙无痕终于来了。还随手给她拎来了两个人。
“金锁,金锁。”一见到公孙无痕,倪紫便敞开嗓门喊,“人来了,你赶紧去通报老爷夫人。”
金锁这几日也是正经危坐,倪紫遗憾,便如狡兔般从自己房间冲出,唆一声冲出院子。她等这一天也等了好久了,这几日小姐的唉声叹气也把她快折磨疯了。
趁人还没来的空档,倪紫简单的跟公孙无痕讲了下这几天发生的事。
说完,倪紫还安慰道:“你也别担心,今晚我做好了跟你‘私奔’的准备。若情况不对,相信凭你的武功这里没什么人能拦住你。只是,拜托你在走的时候顺便带上我,毕竟这肚子里的包子是你的。”
公孙无痕的嘴角不受控制抽蓄了下,这女人……好吧,他儿子的事比较重要。公孙无痕把带来的两人背靠背困在一起,再把他们一起困绑在椅子上。
不一会,倪政勋及他那四位夫人,两个女儿就来到了倪紫的小院子。他们到达的时候,公孙无痕与倪紫已站在院子中等。众人看到公孙无痕,神色各异。
倪政勋:看这小伙子气宇轩昂,眉目间的英气,一看就觉得不平凡,如果不是有西凉王爷在前,有这样的女婿也是不错的也可以。
柳兰歌:倪紫这丫头走的是什么狗屎运。
李念儿:看样子这男子应该是中原人,样子不错,看起来也不像是会不负责任的人。虽然家世没法跟王爷比。
倪紫偷偷瞄了下公孙无痕,不知道看到这满院子的人他作何感想,心里带了点恶作剧成分的偷偷乐道:少年,见家长就是这样滴~~~
“你这小子就是搞大我女儿肚子的男人?”倪政勋本想这样说的,可是却被公孙无痕那冷厉的眼神煞到了,变成了这样,“你小子说说这件事怎么办?”
“孩子是我的。”公孙无痕答非所问,先标明所有物。
“你这人,如此不道德的事还可以这样理直气壮,是哪里来的野小子?”柳兰歌本来就是来看戏的,说话自然毫无顾忌。
什么叫不道德?这要放在现代,你做人家二奶才叫不道德。倪紫不高兴地撅起嘴。
而倪紫的房间内,公孙无痕抓来的两个人不知何时已经成功从椅子上挣脱,蹦蹦跳跳来到门口,轰一声把倪紫的房门撞开了。
看到从屋内滚落的两个人,柳兰歌跟倪红立刻面露恐惧之色。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明日七点半这个钟点我还没更文……那就是某影已经忙昏头了,月初月尾都是很恐怖滴日子啊~~~PS,祝明日高考的孩子取得好成绩,加油!!!
如果明日没更,周五会恢复正常更文的。o(╯□╰)o连上七天班的人伤不起。
☆、020
看到从屋内滚落的两个人,柳兰歌跟倪红立刻面露恐惧之色,那与死亡擦身而过的恐惧瞬间笼罩全身。
滚落的两人看到来人,眼神顿时亮了,支支吾吾想爬起来。奈何太过心急,两人也动作不协调,楞是又扑倒了几次。
倪紫觉得有点遗憾,应该先审问这两人一番,再让金锁去喊人的。不过遗憾归遗憾,仗着有公孙无痕在,她还是利索地走上前扯掉了塞在他们嘴里的那团布。
嘴巴得到自由,两人异口同声呼喊道:“夫人救命。”
夫人?此刻院子里站了四位夫人!
倪紫的顺着他们的目光顺势扫过,二姨娘满脸惊恐,靠丫鬟扶着才不致倒下。另她十分惊讶的是,李念儿面如死灰。这个,这个……不详的预感冒上心头。
“这确实是那日为首的两个山贼。”倪红用颤抖的声音指证,“那日便是他们要杀我们。”
“夫人,救我们啊。那日真不是有心伤害大小姐的,是她无端跳出来挡刀才掉下悬崖的。”稍胖的那个山贼喊道,时而偷瞄一下公孙无痕的反应,在来这之前,他们明明把什么都招了,这位公子不是说会饶他们不死吗?
听到这,任何一个穿越女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感情那日她们半路遇险,这都是李念儿搞出来的,却意外赔上了自己的女儿。这真的是……越有钱的人家,越荒诞。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山贼那转移到李念儿身上。李念儿脸上看不出有任何慌张,瞥了倪紫一眼后继续沉默不语。
在倪政勋的逼问下,山贼老老实实的把事情的原委招的个一清二楚,李念儿也没做丝毫争辩全认了。
这埋伏不是倪紫猜想的那般,二姨娘设计的。这埋伏,竟是天天吃斋拜佛的李念儿策划的。她得知柳兰歌想去庙里求子时,便萌生了这想法。
倪紫不知道一个倪府大门都没处过几次的妇人是如何找到人为她办事的,只是感慨在被逼到绝境时,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不管是现代人还是古代人,她能做出来的事都是不可预估的。
李念儿脸上看不到任何阴谋被揭穿的恐惧,相反,很平静。当初让媒人千挑万选,本意就是想选个温驯贤良的,哪知进门后才知道,挑了个母老虎。李念儿想着,这姨娘嚣张就嚣张吧,不伤害她跟孩子都成。可渐渐却发现,她不仅待自己无真心,就连还在襁褓中的紫儿都不见待。作为一女人、妻子,也许她是软弱的,可作为一个母亲,李念儿跟天下所有的母亲一样,都会奋不顾身跳出来保护自己的孩子。幸好老天有眼,柳兰歌生的也是女的。
李念儿也知道,这辈子是绝不能让柳兰歌有儿子了。
可没想到,防了近二十年,她竟真再次怀孕。她这心里纠结的,恨不得日日在佛祖面前诅咒她。
自打得知柳兰歌怀孕之日起,她心里盘算的都是如何让她的孩子没掉。奈何柳兰歌防心也很重,只吃自己人煮的东西,这出入也七八个人护着。眼看着她肚子一天天大,且大夫都说此胎定是儿子,她真是恨不得抱着一起鱼死网破。
柳兰歌要去上香求子,李念儿觉得这也许是最后的机会了。为了把握这最后的机会,李念儿是抱着不成功则成仁的心态在干的。
当得知柳兰歌母女没事,自己的女儿却坠崖时,她垮了,一病不起。这也许就是报应,她做一切都是为了女儿,可老天却让她失去了女儿。
当女儿回来时,她真觉得是她在佛祖面前的悔恨起效了。在倪紫失踪的日子里,李念儿每日都在佛祖面前许诺,若女儿能平安归来,她愿舍弃一切,包括这倪家正室之位。
那日,她得知倪紫顺了柳兰歌的意陪同去上香时,不得已把这事告诉了倪紫,并劝她别同行。倪紫先是震惊,而后强烈反对,劝母亲收手。
李念儿此刻哪还有半点理智去听,完全就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
当然,倪紫知道那日之事这一点,李念儿是不会说出来的。所以大伙全当是她害人不成反害己,对倪紫坠崖之事顿时少了几分同情。
李念儿再瞥了眼倪紫,表面上虽看不出什么,内心却酸涩的很。旁人也许看不出来,可自打倪紫回府后,对她就生疏了许多,再不会整日追着她‘娘’啊‘娘’的撒娇。李念儿想,定是她在外头受了委屈,对她心有怨恨。
当听到她怀孕,李念儿痛苦到想死的心都有。她在失踪这些日子定是遭遇了不幸,而这一切,她这个做娘的要负主要责任。但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及今晚看到那两个山贼从她房间滚落而出让她来的绝望。她这一生,作为妻子是懦弱的。作为一个正妻也是懦弱的。唯独在作为母亲这件事上,她不允许自己懦弱。就算她真的错的离谱,老天才会如此报复。
此刻的倪紫毕竟不是李念儿的亲生女儿,所以看不出也猜不出她内心的感想,此刻的她更像是个看戏的旁观者。
公孙无痕靠近她,用只有她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你不打算替自己的母亲求个情?”
直到听了这句话,倪紫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不对,努力装出很悲切的样子,泪汪汪看着倪政勋。
柳兰歌似受了极大冤屈得到平反般痛哭,道:“老爷,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虽然我身怀六甲大门不出,可这些日子外头是怎么传我的,多少还是知道的。”
倪政勋望着自己的正室,那个平日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的正室,怎么也想不到她会干出如此歹毒的事。因为太过气愤,抑制不住直发抖,此刻真是休了她的心都有了。
“爹,娘虽有错,看在我的份上你饶她一回吧。”倪紫也不输柳兰歌,说痛哭就痛哭,而且哭的更加撕心裂肺。
不管怎么说,李念儿都是古代倪紫的生母,能保则保吧。
“你干出那样丢人现眼的事还有脸为你娘求情?”倪政勋被接连而来的事打击到了,看着倪紫的眼神竟然都有了杀气。
若不是公孙无痕在身边,倪紫肯定会被害怕。第一次,她觉得公孙无痕这男人还是能带给人安全感的。
“紫儿出这样的事都是我害的,你别责备她。”李念儿是个母亲,对自己的事可以无所谓,可对孩子总会本能去护。
“你这就叫害人终害己。”倪政勋指着她怒骂道,“等我收拾了这帮山贼,看我怎么收拾你。”
山贼们听到这句话,噼里啪啦求饶起来。在杂乱的求饶声中,倪紫再次听到了‘大小姐真不是我们推下山崖的’。
李念儿没似这些山贼般求饶,她心想,若他还念这几十年的夫妻之情,至少不会把她逼入绝路。若不念,她也生无可恋。只望站在倪紫身旁的那个公子这辈子能真心待她好,只望倪紫别学自己,装伟大、贤惠,傻傻为自己的夫婿纳妾。
倪紫看着倪政勋越来越冷的脸色,本能的又往公孙无痕身边靠了靠。
今晚的事情完全出乎她意料,找来当日的山贼,扳倒的不是二姨娘,而是‘自己’的母亲。古代倪紫若知道真相是这样,也许会很后悔自己的灵魂迟迟不肯离开吧。
忽然,李念儿扑通一声跪下,对着倪政勋道:“夫君,我真的错了,还害了自己唯一的女儿,佛祖已经让我遭报应了。你怎么对我都没关系,请不要迁怒紫儿。我,我,我死都没关系……”
李念儿说完立刻站起来往墙上撞,倪紫在她结结巴巴说我的时候就担心她想不开。看她一头往墙上撞去,立刻发挥她一百米13秒的速度冲到她跟前拦截。
她快,有人比她更快。公孙无痕身影一闪,便截住了李念儿。只听得砰一声,李念儿整个人狠狠撞在公孙无痕身上。倪紫连拍几下胸口,暗道:若这一下撞到的是自己,只怕胎儿都不保。
而后又一想,不保就不保,没能保住这胎儿也是天意,公孙无痕不会再纠缠她也挺好的。
倪政勋虽然愤怒,可也没想让李念儿去死的。所以她撞墙这一举动,还真激起了他的一丝不忍。毕竟这个妻子曾经陪他度过了人生最潦倒的岁月。
“老爷……”柳兰歌看出了倪政勋眼中的于心不忍,暗骂这李念儿会用苦肉计,想再哭诉,却很快被倪紫的声音掩盖过去。
“娘虽然犯了错,可这错爹也是有份的。爹与娘相识与微时,在那艰苦的岁月里,娘可曾有抱怨过什么?若不是因为你给了她生子压力,哪个女儿会愿意让自己丈夫纳妾?虽说妒是七出之一,可就连观音菩萨见了情敌也会转身走,更何况是女人。再说,若不是这些年二姨娘一直那么嚣张,处处欺负我跟娘,娘也不会因为担心她生了儿子会没我们的立足之地铤而走险。爹,娘是怎样的人你不应该更清楚吗?她会干出这样的事,都是被你,被姨娘逼的。”倪紫以比平时快三倍的语速抢在柳兰歌开口前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倪政勋闭上眼睛,不想让人看到他的痛楚。不管他平日里怎么宠爱这些侍妾,可在他心里,李念儿是有着不可取代的地位的。她跟着自己吃了很多年的苦,环境渐好后也很勤俭帮他持家,不会争风吃醋……除了这次。
“明日起你给我好好待在佛堂念经,没我的允许别想踏出佛堂一步。府里的事……”倪政勋说到这时,柳兰歌紧抿着嘴,期待他把这管事权交给自己。
“从明日起府里的大小事还是由韩管家打理。”
听完倪政勋这句话,柳兰歌脸上满是失落。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在他心里,她终究不过是个妾吗?
听完倪政勋这句话,李念儿脸上满是惊讶。她以为早在很久以前他对自己便没了情分,否则不会一个又一个的纳妾。在她犯下那么大错之后,他竟然……李念儿心中一阵痛楚闪过,若他肯早点让她知道,他对自己的情义还是在的,她怎么会因害怕柳兰歌生了儿子后这府里再没她们母女的立足之位而犯错?
男人啊,多情与薄情有时候只是一线之差。
作者有话要说:下午咬咬牙,拿起一个记事本就跑购书中心去了……榜单貌似要两万吧,日更日更,又要努力日更啦!!
文文很像鸡肋是不是?(内伤~)我会加油写的,希望能越写越精彩。对不住大家的感觉……
☆、021
倪紫看着那个跪在佛像前诚信参拜的女人,神情很是依依不舍。她伸出手想去拥抱下那个诚心参拜的女人,却只抓住了空气,因为现在她只是一具灵魂。
倪紫看着站在一侧,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心里默默说了句谢谢。她欺骗了那个让他们投错胎的神仙,间接的欺骗了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她,让她千里迢迢,历经艰辛回家为她‘报仇’。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那日坠崖,真的是倪红推她下去的。她不愿意离开,放不下的不是仇恨,而是她的母亲。那日她本想为倪红挡刀的,却被她趁机推了下悬崖。
她知道这个妹妹因为韩千叶极恨她,可怎么也没想到恨到想杀死她的地步。悬崖往下坠的时候她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就用她的死来换得母亲下半辈子的安宁吧。
她母亲这一生都太苦了。因为生不出儿子,满腹辛酸仍要强颜欢笑为心爱的男人纳妾。为了家庭和睦,一辈子都在忍着姨娘的冷嘲热讽。母亲说这就是女人的悲哀。她不止一次想过,要怎样才可以摆脱掉这女人悲剧的宿命?也许这次死亡可以帮她了……她不用被迫嫁给不喜欢的人,不用忍受别人的冷言冷语,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