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向阳被送进了医院,唐斯冠没忍住,中间还踢了他两脚,当时曲向阳不敢置信地看向他,眼睛跟刀一样,唐斯冠回了他一个中指。
救护车是唐斯冠叫的,他爸妈怕出事,拦住了他们还要送曲向阳去看医生,唐斯冠“我去”了一声,嫌用自家的车载这王八蛋脏,就打了个120,他还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曲向阳要留院观察,他还守了一个下午,见到来办住院的俞助理还say了一声hello,见曲向阳没报警,兄弟那边也打好招呼了,他也想好了治曲向阳的办法,拍拍屁股要走。
离开医院的时候他还犹豫了一下,想回头去问问曲向阳关于文伟前男友的事,想问这王八蛋是怎么这么快打听到消息的,最重要的是把地址要过来。
刚才他们忙着打人,忘了要地址了。
一犹豫,唐斯冠琢磨了一下,又回去了。
刚到病房门前,就听没关紧的门里,曲王八的助理似是难忍伤心,情难自禁,感情充沛地讲了一句:“您又何苦。”
唐斯冠眼珠子往上一滚,那白眼翻得,眼珠子差点滚了出去。
“BOSS,要报警吗?”助理似是把老板的不高兴都接班过去了,老大不高兴闷闷地说了一句。
曲王八没吭声,那逼装得,唐斯冠在门口都呆不下去,只想走。
他以前智障的时候把这当深沉,现在才有了这种应该给回应的时候不给回应的王八蛋早就应该去死了的深刻体会。
早就应该交给阎王爷去收拾。
“BOSS?”
病房里,曲向阳看着手机的眼总算转到了俞清强脸上。
俞清强也看着他,脸色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他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有着深深的叹息。
曲向阳以前觉得他这个助理比唐斯冠灵动多了,安静又灵动,是小时候的曲向阳被唐斯冠缠得烦了,最想要的朋友类型。
所以后来看到俞清强这样的人,对自己喜好的类型,曲向阳免不了偏心。
他拒绝唐斯冠习惯了,张口就能否决,但对于俞清强这种从不轻易提要求的人,只要俞清强提,他就都想答应满足,从没想过要拒绝。
是喜欢,也是偏爱,但不是爱,曲向阳心里明白。
他或许会跟唐斯冠不去讲那些道理,也不想跟唐斯冠讲道理,但他不会在俞清强面前失态,只是有时候觉得心疼他的俞清强挺有意思的,也很乖,那种不会碍他眼的“体贴”就是他想要的。
“BOSS?”俞清强被他盯了几秒钟,曲向阳不转眼,他有些挺不住了,但他知道曲向阳不喜欢势弱的人,他硬生生地挺住脑袋没有转弯,嘴角牵强地扯了扯,道:“我这边已经办完住院,要不要我去公司把下午要分发各部门的文件拿过来让您过目?”
“不用……”曲向阳说着突然转向了门,看着门没说话。
俞清强不明所以,然后像是回过神来了,大步朝门边走来,拉开了门。
门外,偷听被逮着了个正着的唐斯冠朝他们挥手,“hello?”
一不做二不休,唐斯冠没事人一样进去了,假装之前补脚的那个人不是他,他一站到病床前就拿出手机,“那个,地址你还没发呢,给我一下。”
曲向阳冷冷地看着他。
唐斯冠看他也不动,提醒他:“就是文伟前男友医院那个地址。”
“你又不要他了?”曲向阳开口了。
什么话,什么叫又不要?唐斯冠翻白眼,“别逼我骂你啊,什么叫又,文伟是我相亲对象,都过家长眼了,但他妈的没拦住你拆散我和他啊,我什么人你不知道?你这样的混帐傻逼我都敢喜欢,文伟那样的人,一看就有情有义和你这种犊子不一样的超级大帅哥,我能不帮他吗?赶紧的,别逼我动手动脚的,难看。”
他就是这样,意气风发,恣意狂野,小时候就自信得这个天都装不下他一样,明明是他想跟自己交朋友,但他一点小心都没有,自信满满地冲到他面前强拉着他的手,跟他说:曲向阳,你喜欢我一下呗,我们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曲向阳当时讨厌死了这种盲目又强横的自信,以至于成年后再见到唐斯冠,他还是想不明白,明明迷恋他的是唐斯冠,一个得不到他的人,天天耀武扬威地出现在他的面前,没有谦逊,更谈不上谦卑,好像不被他接受也是一种荣耀一样。
连离开,他都离开得就像普天同庆一样。
“赶紧的……”唐斯冠见他哑巴了,又催促了一声,眼睛直往他手上手机瞥,都有点想抢过来自己发了。
曲向阳看着,把手机给了他。
唐斯冠开了手机。
他之所有有一段时间逃不开曲向阳这个坑,是因为曲向阳这个王八蛋对他财务公开,更致命的是,曲向阳的银行帐户密码,家里的保险箱密码,家门口的智能锁密码他都知道,还有手机开锁密码,连开锁指纹他的都存在曲向阳的手机里,这很难不让唐斯冠自作多情,认为曲向阳最后总是会从了他的。
结果他多想了,差点要了他的命。
“HOPE,后台,搜章东。”这个名叫“HOPE”的机构是曲向阳在打理,他在手机里听到文伟的名字和他毕业的学校后,突然就想到了机构里那个叫章东的人。
他曾经帮章东处理过章东学校的事,知道章东当时那个他瞒着事故的男朋友叫文伟。
唐斯冠搜了,都是英文,地址有好几个,不是很看得懂,他拿过去,“哪个?”
曲向阳接过,把地址复制了给到了他微信上。
拿到地址了,唐斯冠松了一口气,转身就要走,就听后面曲王八说:“钱你什么时候要?”
唐斯冠也是醉了,转身道:“我结婚前,妈的,不跟你算清楚了我连对象都找不到,老子怕了你了。”
“现在给也行,”唐斯冠干脆又走过去了,双手插兜,耸肩:“算吧。”
趁曲王八有轻微脑震荡的时候分割钱财,还挺有纪念意义的。
唐斯冠一看开,就干脆放飞自己了。
他没想到的是,他一句话说完,曲向阳又把手机给了他,“你看着要,我资产都在财务那一块。”
唐斯冠翻白眼,同时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是真傻逼,如果曲向阳不是给了他希望,他也不可能硬是载在了这个人身上。
“咱们这样没意思,”离开公司从来不是唐斯冠的一时之气,这么多年了,他和曲向阳其实有过非常多的好回忆,这几年无论曲向阳是哪种不行的时候,他都在曲向阳身边,他承认不管曲向阳是怎么想的,他当时确实是从支持曲向阳的行为当中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也想过要回报,但想想他得到的也多,唐斯冠现在也不需要什么回报了,钱他不缺,他家的富足足以让他稍微慷慨一点,何况他现在还打了曲向阳一顿,坐在病床上还钱的是曲向阳,唐斯冠的心一下子就静了下来,什么感觉都没有了,他摇头道:“钱这事,你算个数,回头你手头有现金的时候记得还我就行,这点我其实一直都信你。”
“你信?”
见他反问,唐斯冠都不想跟他多说,干脆哼哼了一声。
“你兄弟他们都觉得我靠你,利用完你就走,连张爽都这么以为,你爸妈也是这么觉得的吗?”
“他们又不是我,你管他们怎么想的?他们也不像我和你走得这么近,你怎么可能要求外人彻彻底底明明白白我们的关系?”见曲王八还扯到他父母,唐斯冠没好气回:“老子不怀疑你的事情多着呢,以后也不会怀疑,老子人品没那么差,只求你行行好,以后别来这一出了,你也不喜欢我,反正你也别管了,以后你建立你的生活,我建立我的生活,没必要真当仇人。”
“他吗?”曲向阳突然转过了头。
唐斯冠顺着看了过去,看到了俞清强。
俞清强漠然地看向他们俩,非常镇定,气场十足,就像在看两个活傻逼。
唐斯冠一看人家那镇定自若冷静俊美的精英范,乐了。
这就是曲向阳好的那口,曲向阳喜欢得不得了,喜欢到无法接受和这种人设截然不同的他。
这个人光长这样,就得到了曲向阳天然的喜欢,是他给出十几年的好都换不来的,老天爷赏饭吃,真他妈的比不上,也真他妈的搞笑死了。
“行了,走了。”再说下去就真没意思了,唐斯冠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要走。
“是因为你觉得我喜欢他,非要如此吗?”
背后的人还在说,唐斯冠真心不觉得他非得跟曲向阳在一个年轻人面前表演这出,就跟他从来不觉得原配需要浪费力气去打小三一样,把正主干掉才是正途,他也不觉得他非得要和两个人中间的第三者去“比,”他搞死曲向阳,单方面不要这个人就行了,犯不着人活一世,还得去跟人比较。
他也不是骄傲,而是真心觉得没必要,他也是真的知道曲向阳不喜欢他了,这才彻底死的心。
他没想过强求。
“不是如此,不过你想这么认为,你就这么认为就好了,”曲向阳不喜欢他才是根本,唐斯冠回过头,耸耸肩,“向阳,我们好聚好散,到此为止。”
说完他就走了,这次没再回头。
唐斯冠所在的城市有直达M的飞机,文伟都没回去收拾行李,直接买了去M国的机票,人还是唐斯冠送过去的,他还怕文伟过去没人帮忙,还想联系他在当地城市的朋友接送文伟,陪文伟几天。
文伟又被他逗乐了,和他道:“我在那边学习工作一共呆了七八年,我能不熟没有朋友?”
“嘿,这不操心嘛。”唐斯冠笑道。
他开车送的文伟,文父也在车上,送走文伟后,苍老的老人回过身,拍了拍唐斯冠的肩,一句话都没说。
“叔,我和文伟成不了爱人,但亲人绝对逃不脱,我们俩太投缘了,一见面就跟亲手足一样,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家里有什么事你们只管和我说,至于我和他成不了,我也遗憾,但绝对没有什么不开心,顶多就是对我那混蛋朋友的不开心,回头我再揍他两顿我就好了,你放心。”看文爸爸非常介怀的样子,回车上的路上唐斯冠一直宽慰他。
文父苦笑不已。
唐斯冠回去后,看文父还是很担心文伟现在的情况,文伟走前也是厚着脸皮咬着牙求唐斯冠帮着看着他爸一点,他爸心脏不好,还有高血压,这两天他怕他爸压力太高一个人回去怕出事,唐斯冠请出了爸妈,强行留住了老同学,他看文爸爸脸色不好,还拉着一家三个老人去了趟发小所工作的医院,一并带他们体检了一次。
检查出来,文父果然血压过高,医生建议这两天都不要走动,饮食一定要注意,心情也要高兴一点才好。
唐斯冠就收拾了一下,带着吃的,载着三老去了周边的森林野餐,文伟第三天打电话回来的时候,就在一片绿意盎然的草地当中见到了脸色很是不错的父亲。
文伟和他说了几句,等到了最后和唐斯冠说话的时候,他沉默了好几秒,最后红着眼睛和唐斯冠道:“我欠你的,以后还。”
“行,我记着呢,”唐斯冠耸肩,朝他笑:“你这样的牛人,我最终还是靠自我努力抱上大腿了,虽然没走上捷径还蛮遗憾的,但有关系就行,我心满意足了。”
那边一身憔悴疲惫的文伟笑了。
“有事叫我,别省着用,也别不好意思,你知道我不介意被人用的,尤其是好人。”唐斯冠道。
文伟在那边听着一直笑,最后,他笑着朝唐斯冠点点头,道:“我想带他回来,让他看看让我一直笑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我操,”唐斯冠目瞪口呆,“不会嫉妒死我吧?”
“会,”文伟笑着点头,“他嫉妒心很强。”
他是这么说的,而唐斯冠从他的这句话里听出了文伟的爱意,一下子他和文伟成不了的所有惆怅都没有了,可能他还没有爱上文伟,听到两个相爱的人还是会在一起,他感觉到的都是高兴。
“那好,你带回来,我让他见识一下我的魅力。”
“哈哈。”文伟大笑,笑得眼睛里都有泪了。
唐斯冠更没有什么不满了,他是真有遗憾的,可人生哪有那么多的顺利,他得到的够多了,别的不是太重要的,就都算了吧。
他连曲向阳都能算了,这点不能跟超级帅哥大学霸在一起的遗憾也算了好了。
“替我跟章东说一句,就说我欢迎他回来,等他回来,我带他去吃好吃的……”唐斯冠道。
文伟比了个“OK,”下了线。
这天回去等到了家里,唐斯冠停好车下车后,就见一直等在路边没走的文爸爸走了过来,握着他的手,道:“叔叔替文伟谢谢你,叔叔也谢谢你。”
“不客气,”唐斯冠笑,还抱了抱他爸爸的老同学,“叔,你知道我的好了吧,知道我爸爸妈妈为什么那么爱我了吧?”
文爸爸直点头直笑,跟在一边的萧爸爸笑骂道:“脸皮这么厚,还好意思王婆卖瓜,也不怕人笑话。”
“怕啥?唐唐就是有那么好。”唐斯冠理直气壮说着,把两个老人逗得失笑不已。
文伟带着章东回来那天,曲向阳一早就出现在了唐家门口。
这段时间他不断上唐家的门,他脸皮奇厚,文父暂住唐家的那一个星期他还有脸借着帮章东办回国手续的事情见文父,唐斯冠看在事情要处理的份上不得不放他进门,完了文爸爸都走了,这人还上他家的门,有次像故意要打他爸妈脸一样,当着他爸妈都在的面说要还钱,把手机生硬地递给唐斯冠,让唐斯冠自己按指纹给自己转帐。
唐斯冠被他操作都弄呆逼了。
前天隔壁李见妈妈不知道从哪听说了这事,跟唐妈妈说这钱都握在唐唐手里了,看人家也真心在追唐唐的份上,就原谅前面人家的见异思迁吧。
萧女士听了也是呆了,这才知道人家这是在“追”她儿子,好家伙,这个追法,差点把他们这对当父母的气死掉。
回头她跟儿子一说,唐斯冠也呆了,指着自己脸不可思议道:“他在追我?不是他自己在犯贱?”
“那他还天天上门。”萧女士现在觉得儿子找个阿猫阿狗也比找曲向阳好,“反正你想个办法别让他上门了,现在咱小区的人都以为他在追你了。”
“打两顿就好了,”唐斯冠顿了一下,自言自语,“打两顿不行,兄弟几个一起上,三顿四顿总够了吧?”
这天晚上唐斯冠去隔壁李见家喝酒,就说起了这事,李见也想不明白,“这傻逼搞什么?前面怎么没见他当个人?”
“嘿。”唐斯冠其实知道是为什么,但他懒得说,嘿笑了一声,没多讲。
“你笑啥?”李见不开心了,“我倒是不介意多打他几顿,每天接吃饭的次数揍他哥都愿意,但你怎么个意思,你得给我说清楚了啊,你犯傻逼不要紧,哥不能跟着一起犯。”
“我才是你哥。”唐斯冠抽他。
李见摸头,瞥他。
唐斯冠跟他几个哥们的好,就是好在他犯傻逼,哥们同他一个立场,他喜欢曲向阳的时候,兄弟几个不喜欢他对曲向阳无止境的付出,但也会看在他的面子上,该帮的就帮,难听话都很难得说两句,他一说不喜欢上,上去打人的也是他们,也不会手软。
他们是这样对唐斯冠的,唐斯冠也是这样对他们的,他们是从小的感情,基本无法瓦解,但他们中间要是少了唐斯冠,几个人的感情就无法维系下来了,唐斯冠就是牵着他们在一起的那根线。
唐斯冠天生就有种能跟对的人推心置腹的能力,就是拿曲向阳没辄,可这没辄也是有程度的,曲向阳那些不被人所知,甚至他妈妈都不知道的事情,唐斯冠都知道。
曲向阳是个骨子里很强势的人,他认为这世界上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他喜欢有人崇拜他,迷恋他,但他不是一直都在赢,他有被人打得无法还手被人认为是个傻逼的时候,唐斯冠就见证了他所有的这些时候。
就因为这个,他有时都明白不了,曲向阳为什么会觉得他喜欢的是他那些表面的风光,不说他们从小长大的那些年,就说这十年,他们一起经历过的那些事情,足以让他把曲向阳这个人看清楚,连带把他所有的不好都喜欢进去,如此深刻的感情,曲向阳都知道他只会喜欢他的强势和强大。
“如果他不高高在上,那么他就是平平无奇……”唐斯冠玩味地笑了笑,和李见道:“曲傻逼从小背着偶像包袱,他以为他只有一直装着逼,我才会一直迷恋他,不过他是不是真眼瞎,这些年他被社会毒打得满地趴的时候不就是我拉他起来的?他什么样子我不知道,他跟我装这算什么?”
“我懒得多听了,我就问一句,你还喜欢他不?”好兄弟的这些年是李见一路亲眼见证过来的,“他要是真和别人在一起了,我觉得你不可能回头,但他回了一下头,我是见过你的尿性的,不给你希望就算了,给一点,你不可能戒得了他,是不是?”
李见满怀希望地看着他糖哥,希望他说“不是,”但他还是失望了,唐斯冠一直笑着没说话,那不回应的样子,看得李见也想揍他一顿。
贱!
贱人都是成双成对的,李见不屑冷嗤,“得了吧,又起苗头了,你这瘾靠你自己是戒不了的,曲向阳知道你什么尿性,你信不信你这一回头,他那边以为搞定你了,又得出妖蛾子,我不觉得他爱你。”
他是不爱我,爱哪里是忍得住的,唐斯冠疯狂爱曲向阳的那段时间,就想天天和人在一起,哪怕说说话也好,哪像曲向阳,连关系都搞得像做生意,想要的回报与利率算清楚了,就义无反顾地执行。
他爱的是自己,爱自己的思维和行为方式,简直就是爱死了。
就这么个变态,唐斯冠守了十年。
“因为他跟助理有一腿离开,因为他不跟助理好了就想回头,”李见道:“哥,如果你不是我亲哥,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我要是个外人听说了你的事,我都觉得你是个没脑子的被人随便白嫖的富二代,没魅力就算了,还没能力,欠得很,你知道别人都是怎么想你的吗?我不信曲向阳不知道,他这公司都有六年了,六年了,你们公司有几个人知道你有他家的钥匙,他身上戴的那块从不离身帮他转运的翡翠是你十四岁那年送给他的?他从来不说,没有人知道你的重要性。”
“他也不想让人知道……”唐斯冠耸肩,“扯淡,他觉得不说,我和他的一切就只属于我和他,他连我爸妈对他什么看法他都不在乎。”
“那还不是你惯的,”李见痛心疾首,酒杯啪地一下搁桌上,怒道:“他哪有喜欢过你,他是把你当凯子宰,永远都是占便宜没够。”
“就像他天生喜欢俞清强那样的人一样,我可能就是天生受他这种人吸引,小时候好的那一口,一旦长在了心上,真他妈难戒……”唐斯冠哼笑了一声,“不过这也算不了什么了,走着瞧呗。”
所以这天唐斯冠去接文伟那一对看到曲向阳在他家门口他也没说什么,他还上了曲向阳的车。
等他们接到人,把章东送进了他们找的对接医院里,病房内,曲向阳和章东说着话,病房外,唐斯冠和文伟说着。
“他有时候还是有一点好的……”看着里面耐心和章东说着话的曲向阳,文伟口气复杂地道。
曲向阳这段时间确实帮了不少忙。
文伟还知道,他还帮过另外很多人不少,并且一直在坚持。
透过只给外人看的表面,更多的了解这个人了后,文伟也知道唐斯冠喜欢这个人这么多年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是啊。”这一点,唐斯冠也是有所感慨。
“难怪你喜欢他这么多年,有点难放下。”
唐斯冠哈哈笑,他眉眼间都是笑,看着文伟道:“可惜他不是很喜欢我。”
“他现在……”眼前的唐斯冠帅气阳光,缠在他双眼间的笑容就像夏天的风一样清爽又干净,如果不是旧爱足够铭心刻骨,文伟觉得和唐斯冠这样个人魅力十足,恣意狂野的人生活一辈子的话绝不会让他过多地想起旧伤,这样的一个人,他以为被爱应该是这个人已经很习惯了的事。
谁能想到,他一爱一个人,从十几岁到了三十多岁,痴情得不成样子。
“对,在追我,缠着呢,他有一点说得很对的,就是我不可能不爱他,但是,”唐斯冠笑道:“他不爱我,要不然我们怎么会耗这么多年也没真正在一起过,但凡有一点喜欢,爱不够,欲都能凑成一次,满足我的贪恋。”
他们之间从来不存在真爱,唐斯冠承认自己的那点舍不得,也开始愿意真正接受曲向阳对他的不爱。
“看看,”唐斯冠掏出手机,调出一张已经和他确定了关系的小男朋友的照片,和文伟道:“这是我小学弟,人不错,也是富二代,有点妙的是,他也有一个感情非常深的男朋友,他们高中就在一起了,后来因为出了种种事情就分手了,他也知道我的事,我们前几天上了一次床……”
“你们也回来了,他也折腾不出什么事了,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了,”唐斯冠说着,调出和曲向阳的微信对话框,往里开始发他和小男朋友的床照,“哎哟喂,我这个他绝对拆散不了。”
没真心的两个人,不是随便能拆散的。
唐斯冠一发就是十几张,那边的曲向阳先是没看手机,可能手机震动得多了,他停了和章东的说话拿出了手机,然后……
文伟就看着他猛地一下起身,带倒了身后的椅子,随即他转过头来看向了他们,在透过玻璃窗照进房间的那片烈日下,文伟看到了一张目光锋利如刀的脸。
然后这个人朝他们跑了过来,可他没有看到那张倒下的椅子,在他朝他们这边跑过来的第一步,他就绊倒了,四肢摔在了地上。
“砰”地一声响彻后,文伟只见他抬起了脸,急急地看向了唐斯冠,文伟随着他的眼睛也朝唐斯冠看去,只见他那个非常仗义慷慨有情有义的朋友微微一笑,看着那个跌倒的人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文伟听他说道,“疼吗?”
“我就是这么疼过来的……”唐斯冠也不管曲向阳听不听得到,他说完,转头和讶异得不知所言的文伟道:“真是对他太好了,这次该换我赢一次了。”
爱就爱吧,也无所谓,不妨碍他爱着曲向阳,过自己的生活,大多数人的爱情就是用来没好结果的,唐斯冠转身抱了下文伟,道:“好了,好好照顾自己和章东,我和他,还有得折腾了。”
唐斯冠拍了下文伟的肩,迈着快步往前走了。
走了两步,他听到身后有人在歇斯底里地吼:“唐斯冠,唐斯冠……”
唐斯冠越走越快,最后他跑了起来,跑到外面后,他拉着那个一直在等他的年轻帅气的小酷哥的手,单手给后面那追来的人比了个残缺的只有一半的心。
“走了,拜拜。”唐斯冠道。
走了,他的爱情。
作者的话:
PS:(我也先走一走,这个有遗憾的短篇就是我一开始就想写的结果,谢谢同学们的打赏,谢谢我爱且尊重的大佬,谢谢总是能接受我所有创意和狗血的老同学还有你们宝贵的金钱,谢谢你们,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