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公主还朝》作者:红桃四【完结】 > 公主还朝(书香门第).txt

第 21 页

作者:红桃四 当前章节:15430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7:55

萧延意疑惑地问道:“哪里看不透了?再说,庙堂之事看不透,碍着咱们之间何事么?”

“若不是公主,或者若不是将军,自是不碍着们什么事。但是现,却是不同。宣王几个对发难自是要拔除这根眼中钉肉中刺,可是,说到底又算个什么?他们最想要的是皇上的这把龙椅。”

萧延意听了这话,点头道:“知道啊,所以,更不能让他们得逞,若是日后没了帮,那翔儿的皇位岂不是坐得更不稳当?”

“这事表面上也许是这样,但是想,应该也从宣王他们做的事中,能发现他们的手段和目的,他们要龙椅,但是却是想名正言顺的要。所以,这中间,是阻碍,却不是关键,这关键却是。”

“?有什么关键,这朝中或许还有半数的会听令于,又有几个是真的会听的话行事呢?”

“眼下谁听的,并不重要,朝中所有都是大宏的臣子,都是要效忠于大宏的天子的,如今代天子掌管国事,皇上能亲政之前,所有早晚都是要效忠于的。”

魏不争说道,看萧延意似乎听得有些迷糊,他深吸了几口气,才又接着说:“芫芫,说得浅显些吧。皇上这龙椅坐得并不安稳,一则是他年幼,二则他的身份很多眼里都有疑问,即便是滴血认亲之后,照样还有不服。可是这监国公主的位置却是稳如泰山的,是先帝最钟爱的嫡长女,这是无能质疑的事。当初先帝遇难之后,若是能即刻找到,恐怕这龙椅就不会是如今的皇上坐,而是来坐了。朝虽然素来并无女子为帝之说,但是前朝却也有例可循,比起血统让存疑的皇上,继位恐是更有说服力。

但是当初阴错阳差,没能找到,只能扶持尚襁褓的皇上登基,扶当今皇上继位,初时朝野正乱,心惊恐还无想起质疑,之后,却是不知道多少想要皇上禅让出帝位,萧家宗室中择一适合者继任,那时呼声最高的就是宣王。”

萧延意听到这心中有些疑惑,见魏不争说得也是有些气喘,便赶紧打断他,递了杯茶水到他手中,看他慢慢喝下去,才是问道:“的意思是要来取代翔儿,做这个皇帝么?”

魏不争听了这话,笑吟吟地看着萧延意反问道:“想么?”

萧延意眉头一拧,“自然是不想,再说,若是做皇帝,像说的,朝素来没有女帝,到时候照样有不服,又有何不同?”

魏不争摇摇头,“大有不同,第一,是先帝血脉毋庸置疑,第二,曾经辅理过朝政,证明过的能力,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当今的皇上位,除非他无所出,他之后的继位者才会宗室中重新选择,否者,就只会传位给他的子嗣。可若是做皇上,因为是女子,若有后,子嗣也会承夫姓,的继位者,不可能是的子女,那样大宏就改了姓,所以最后还是会回到宗室中寻找继位者。或者是会要位时,就宗室中择立太子,以防江山落到旁姓之手。

先帝一脉本是丁兴旺,原是绝无可能皇位旁落的,王爷早就没了还能染指帝位的念想,可是当年的事一出之后,他们一下子看到了希望,便各个蠢蠢欲动了起来。自打那时开始,他们就没放过一点儿能寻找当今皇上血统有疑证据的机会,可也只是惧于当时的势力,不敢明目张胆罢了。

而后,回来了,起初所有都是踏实了一阵,但是没多久,他们又觉得还有机会可循,便想着法子让觉得皇上身份有疑,希望能亲手废帝。而后,无论是自立,还是择他们中一,对他们来说都是好的。

那天他们本以为抓到个机会,想用滴血认亲的方式推翻皇上的身份,哪知却没得逞。

回去后,他们心里肯定生出了别的计较。原本还琢磨,他们此番又要怎么动作,之前至彦的一席话倒是提醒了。

他们这会儿要拉下,其实一箭双雕之计,若是成了,他们日后自然是少了个推翻皇上的阻碍。若是不成,那定是极力维护所致,而他们一定认为能找到十足该问罪的罪名,不护,死,护,且还是因为男女私情而这样回护,那这样因公废私,岂不是给足他们理由,连这监国公主都能弹劾了?再是先帝嫡长女,身份毋庸置疑,但是昏庸至此,又如何还能监国?而到时若都不能再维护皇上,觉得皇上这龙椅如何还能坐得稳当?今日他们能找出个太医说当年淑妃娘娘不曾有身孕,来日指不定就又能找到个稳婆,说是皇上是别生的。那时,他们名正言顺,不废一兵一卒就能夺了这龙椅,失了监国的身份,手中没有权柄,又怎么奈何他们?”

魏不争的话,一字一句敲萧延意的心中,让她心口愈发犯凉,冷不丁又听魏不争说,没准哪日找到个稳婆之语,虽说知道他只是举例而已,心头还是猛地一颤,慌忙摆了摆头,甩开脑中惊恐的念头,只无措地问道:“不懂……那的意思是?不仅不能与大婚,还要顺了他们的意思治的罪么?”

魏不争说了太多的话,此时已经是累得再没了一丝的力气,眼睑轻轻阖了上,叹息般地只吐出两个字:“是的。”

81公主还朝

萧延意看着眼前轻阖着眼睑,似是已经疲惫至极睡去的魏不争,心里忽然一阵前所未有的慌乱,她想要去把一边的薄毯拿了给魏不争盖上,伸手出去,才惊觉自己的拳头一直紧紧地攥着,紧得几乎要把掌心掐出血来。可拳头倏地一松,却更觉心中空落,好似只要一松手,便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从此将再也把握不住。

恍惚间,萧延意不知为何,脑中忽然闪过从前未离宫前的记忆片段。

那似是个秋天,秋阳正暮,书房里,她沐着夕阳跪坐龙椅跟前,宏景帝抚着她的发髻,有些惆怅地对她说:“芫芫,要知道,生帝王家,有多少的荣耀和权力,就会有多少的无奈和舍弃。”

她仰起头有些紧张地问道:“父皇,这无奈和舍弃的难道也要包括感情么?”

宏景帝深吸了一口气,叹道:“那是自然,感情更当如是。”

她惊了一跳,猛然站起了身,“父皇,说过的,疼儿臣,要儿臣找自己的幸福,如何又与儿臣说要儿臣放弃什么,甚至还包括感情?”

宏景帝幽幽地看着萧延意,“芫芫,嫁给郭长卿不好么?们从小一起长大,任谁都以为们彼此有情意,为何们又都不肯?”

“父皇,与至彦之间从来只是如同兄弟姐妹之情,又如何会嫁给他?”

宏景帝便又说道:“那魏不争又有何不好?朝中不知多少大臣想要把自己的女儿或是妹子嫁给他呢,甚至是姑母……芫芫,与伯钺恐是并不熟悉,他过些时日回京,多与他见见面,多些了解,或许……”

萧延意不等宏景帝说完,便忙不迭地打断道:“儿臣才不要与他见什么面,儿臣素来不喜欢行伍之,父皇是知道的。”

宏景帝的面色忽然一沉,“芫芫,即便是郭长卿不可,魏不争也不要,父皇也一定能给找到个满意的,尽可以挑三拣四,父皇纵,可唯独现想要的那个,却是不行。”

萧延意心中猛地一疼,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为何不行?”

“父皇自然是为好……”

“不行,父皇所有的事都好,唯独这件事绝不能依您……”萧延意哭喊道,一咬牙跑了出去……

思及此,萧延意头脑里忽然有些迷糊了起来,那时,她到底要嫁给谁?父皇又为什么不许?她明明已经想起了所有的事,为什么却不知道她这次与宏景帝之间的争吵到底是为了何?萧延意努力地想着,可头忽然针刺一般的疼了起来,心中也愈发地混乱,禁不住失声喊道:“不行,这事绝不能依。”

魏不争被萧延意的声音一惊,好像一下子醒了过来,猛地睁开了眼,眸子里有片刻的茫然,对着萧延意疑惑地问道:“芫芫,说什么?什么不能依?”

萧延意一敛心神,对上了魏不争黑魆魆的瞳仁,那双即便是如此虚弱、疲惫下,仍是盈满让心安的坚定神色的眸子,她的头一下子不再觉得疼,视线胶着片刻,想着刚才想起的事,她忽而笑了起来。

她的笑容这么的发自内心,好似一时间想起了什么十分快乐的事情,魏不争虽然更加迷惑不解,却这笑容里不禁也神色一松,轻轻扬起了唇角,柔声问道:“芫芫,怎么忽然这么高兴了?”

萧延意榻上坐下,轻轻偎向魏不争的肩头。魏不争稍稍迟疑了下,手臂一展,把她纳入了怀里。

萧延意便笑着缩进他怀中,低声说道:“伯钺,适才忽然想起一件以前的事,父皇那时要嫁,却一定不肯,跟父皇吵了起来呢。

说,这世上的事有多奇怪?那时让嫁,不肯,如今,不让嫁,依旧是不肯的。也不知道是这事情总要与闹别扭,还是这生就别扭……”

魏不争闻言,身子似是僵了下,默了片刻才说道:“芫芫,不要任性,这事不是肯或者不肯的事,此时局面之下,没有必要做此无谓之争,与皇上龙椅的安稳和大宏的江山社稷比起来,之间的事,又算什么呢?或者……又或者,也不过就是眼下不行,迟一些再说罢了……”

“不!莫骗什么迟一些而已,今日与罢官削爵,等于问了的罪,来日,要与一个罪臣大婚,岂不是更是遭非议?”

萧延意摇着头,偏过头去,盯着魏不争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伯钺,承认,或者当着宣王的面说要与大婚,这事的确是情急之下欠了考虑。但是,话既然已经说了,如今让怎么收回来?若真是找个什么理由再收回,岂不是让他们觉得怕他们,而让他们更无所忌惮。

知道说的对,如今朝中,与翔儿,无甚仰仗,不该开罪于他们。但是却也不能为了不开罪于他们,便所有的事上,都妥协和服软,若是那样,这监国公主不就成了他们操纵的傀儡,那当真是不做也罢。

们是羽翼不丰,还缺少说一不二的气势,但,他们也照样不是一时二刻便能成事,否则,也不会诸多琐碎上这么大做文章。

他们自可以去挑的毛病,找的麻烦,却也可以趁着这时机,抓住所有能为所用的,为翔儿培养他的势力。

日后什么时候,真到了需要角力的时候,咱们也并非是全然被动,朝中照样有与李景吾并非一心的,而即便不再为将,军中照样有的旧部可以信任,外还有姑母可以照应着咱们。

何必为了来日可能会出现的最险恶的局面,眼下就非要牺牲了来委曲求全呢?更何况,要求牺牲的并非只是,而是咱们之间的感情,这事,决不会依。”

魏不争看着萧延意,微微有些发怔,眸中有一抹稍纵即逝的感动闪过,眉头却是蹙了起来,认真道:“芫芫,话不是这样说的,这世上的事的确不乏需要冒险一搏的事,可是有些事值得,有些事却未必。此时的事,既然有最稳妥的解决办法,何必要去冒险?皇上的身世上再无文章可做之后,原本他们已经找不到的任何破绽,为何非要授以柄,让事情朝着有可能艰难的方向发展呢?”

萧延意一撅嘴道:“好,便当是任性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如今想要阻止嫁给,除非,对说,心中另有旁,不愿娶,否则,等姑母一到,便与她商量大婚的时日,到时候,让姑母与皇叔们为咱们主婚。”

魏不争无奈地叹息,几次张嘴欲言又止,眼底却渐渐涌进了一丝的潮湿,衬得黑眸愈发的晶亮了起来,萧延意看着他,不知怎么,忽然便觉得心中有股子热切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发泄才好,不及多想,便不由自主地猛地凑过头去,魏不争的唇上轻轻一啄,旋即又立即红着脸离开,跳远了几步,也不肯抬头,只一边拧身往外走,一边说道:“快歇息吧,先走了……”

魏不争苍白的脸上也是迅速染上一抹红晕,望着萧延意快速离去的背影,他抬手抚上还带着萧延意的温度和味道的唇,缓缓裂开了一丝笑容,只是这笑容他脸上维持了不过片刻,却又忽然消散的无影无踪……

原本是千头万绪压心坎上,几天来,萧延意都有一种透不过气似的感觉,可是此刻她却觉得心情忽然就异常得轻快了起来,她舔了舔唇,自己忽然捂住了嘴,忍不住就偷偷地笑了起来,想起自己刚才做的事,又觉赧然,又觉得意,吃吃笑着,便连迎面走过来个,她也没有发觉,直到那给她叩头行礼,她才一醒神,唤了那起来。

那站起来身来,萧延意才认出是小重,当日郭长卿与魏不争回来,把小重留了漠北与阿玦一起寻找草药,今日小重回来了,证明草药该是找到了,萧延意高兴地问道:“们找到给将军解毒的草药了?”

小重也是高兴地点头,“回殿下的话,找到了呢,小的等不及想要先过去看看将军。”

“那药何处?”

“阿玦拿着沙菊直接去了太医院,约莫再有半个多时辰,便能给将军制出药来呢。”

“好好。”萧延意开心道:“家将军这会儿没准是休息了,也别就这么急着去看他,先赶紧收拾收拾自己,看看这一身的土,收拾好了,也歇一会儿,歇好了才能好好伺候将军。”

“小的遵旨。”小重咧嘴笑道,匆匆忙地又给萧延意磕了个头,便立即往魏不争的住处跑去。

萧延意原本心情已是大好了起来,又听闻这个消息,就更是有些激动了起来,原本多少也还是有些担心会找不到能彻底医治好魏不争的草药,如今药也找到了,只要能让他彻底好起来,似乎这世上就再没什么事,再会让她烦恼了。其余那些,换个心思看,一时间到觉微不足道起来,一切的事,都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他俩心一起,一起,便再没什么度不过去的关隘。

萧延意一边想着,一边往太医院走去,进了太医院的大门,太医们各自忙碌着,竟是都没留意到萧延意进来,阿玦一边指挥着医官们称量着各种药草,自己也是跟着其他的太医一起研磨着已经称量好的药材。

阿玦看着似乎也比此去西北之前消瘦了许多,原本白皙的脸庞也被风沙磨砺的有些粗糙,眼底泛着青痕,整张脸上,都有股遮不住的倦意。

萧延意心中一时不忍,走上前说道:“阿玦,辛苦了。”

阿玦听见萧延意的声音,手一颤,险些丢了手中的药锤,仓皇中,头也不敢抬起,便立即跪倒地,“微臣谢殿下关心。”

作者有话要说:临时被抓出差采访,住的地方竟然没有无线网,对不住妞们了,断了几天。

82公主还朝

萧延意下意识地弯腰去扶阿玦,可手指才是触到阿玦的手臂,那原本跪着的身子,却是一下子更低地伏了下去,头深深地埋着,肩头似乎还有些微微地颤,不知是激动还是怕着什么。

萧延意心中不解,手一顿,猛然间才意识到眼前的阿玦并不单纯是宫中那个俊美异常,让宫女们各个脸红心跳的小花匠,而是呼延烈的儿子。

萧延意知道阿玦的这一层身份之后,他一直远在漠北,二人还未见过面,她虽是当初知道后万分惊异,但是因为此事与魏不争又有牵扯,所以也从未深究,一时间再见面,只想着他带着能救魏不争的药而来,倒也忘记了他是仇人之子。

可是不知为何,从前,萧延意因阿玦身上诸多古怪之处,还总是对此人多有戒备,可是此时再面对,心中明知道他是呼延烈的儿子,她却反倒丝毫没有了恨意。

她心中倒忽然明澈了起来,难怪阿玦总是让他觉得多有古怪,无论是那种不符合他低微身份的气度,还是那种关注却又疏离的态度。

原来一切的古怪也不过是因为他是呼延烈的儿子,曾经的吐谷王子罢了。

他是她的仇人的儿子,而她又何尝不是?

呼延烈灭他萧氏一门,此仇对于萧延意来说,纵然不共戴天,可是对于阿玦来讲,他的父亲关在大宏的天牢之中,而他们父子甚至一族人的命却也掌握在萧延意的手里,他面对她又怎么会平静?

萧延意原知不该,但是这一刻,看着卑微地匍匐在脚下,那微微颤抖着的身子,心里忽然一阵恻然。

自古成王败寇,他萧氏一族先祖废前朝,而建大宏之时,何尝不是双手沾满了血腥,前朝宗室死在她先祖手下的又何止千万,在这种斗争之下,抛开亲情不论,说到底又有何对错可言呢?而阿玦也曾是贵为王子,如今却屈就于此,做一个小小花匠,除却前因后果,却也是个可怜之人。

想到此处,萧延意收回手,退开了半步,才是尽量平静着声音说道:“起来吧,这里还是要辛苦你,尽快给将军的药制好送去。”

“微臣遵旨。”阿玦依旧是低头跪在那里回道。

萧延意看他这样紧张,怕自己在这里,影响了阿玦的情绪,反是会耽搁了制药,便是赶紧说道:“那本宫先走了,你忙吧。”

萧延意拧身走到门口,才要迈步出去,又忽然想起有话没说,那阿玦原是刚要直起身,见萧延意回头,匆忙间便又跪了回去,萧延意见他如此惶恐,微蹙了下眉头,才是开口道:“对了,阿玦,呼延烈想要见你。这边的事忙完了,你稍事休整下,跟本宫去趟刑部大牢吧。”

那跪着的身子又是猛地一颤,半晌才是极低声地回道:“微臣遵旨。”

萧延意回去寝殿,想了想,从怀中拿出羽哨,吹响了几声,不一会儿的功夫,窗外便有人轻叩窗棂。

萧延意开窗,让来人进了殿内,先是说道:“日后,你便明着在这殿里伺候着吧,不用再匿于暗处。”

那人听了一颔首道:“是,微臣听凭殿下吩咐。”

“你们其余的人,你去安排好,找几人去皇上身边,几人去将军那里护卫。”那人听了这话又是点头领了命。

萧延意这才又问道:“你这次去漠北跟着阿玦,可见他有什么异动么?”

“不曾有什么异动,阿玦一直是为尽心将军寻药,翻山越岭不辞辛劳。”

萧延意听了这话,心中微微有些感动,又问道:“他可曾见过什么陌生人没有?”

那人想了下回道:“阿玦遍寻漠北未能找到沙菊,最后到了似是找到了个北漠人,从他手中取得的沙菊。”

萧延意闻言一皱眉,“北漠人?谁?他们说了什么话?”

“不知是谁,只是从打扮和口音看着是北漠的族人,阿玦只说他需要沙菊解毒,那人便给他了。殿下只让微臣看住阿玦,他二人虽有授受,却也只沙菊一项,并无他物,所以微臣也并未特别去查明此人的身份。”

萧延意眉头紧锁着点了点头,想了下,挥手道:“好,你也先去歇息会儿吧,这一趟也辛苦了。”

羽哨领命下去休息,萧延意让惠娥安排了此人就在偏殿住下,以便随时听候她的差遣,如今她身边可信赖又可用之人不多,这羽哨已是为数不多的其中之一,以后免不了要随时利用,放在暗处,每次还需哨声召唤,恐有不及,倒不如干脆安在身边做侍卫来的便宜。

萧延意在殿里又稍事休息了片刻,仔细地想了想眼下的情形,时候并不久,太医院便来人说,药已经制好,正要送去给将军服用,萧延意便赶紧起身过去。

萧延意到了魏不争那边,只见几位太医,却并不见阿玦,心中一时间忽然有些不安了起来。太医称,阿玦说是疲惫至极,身体不适,先去休息了,萧延意虽然也觉得他一路劳顿,此时去歇息也是常理,但是制药之人不来送药,看一下病患服用的效果,多少有些有悖常理。又想起羽哨说阿玦的沙菊来自北漠人之手,这北漠之人定然视魏不争为仇敌,倒也有些不敢肯定这阿玦一定就存了好心。

萧延意未敢让魏不争即刻用药,与几位太医问明了所有制药过程是否有疏漏,又找人试了药,过了几刻钟之后,见试药之人安然无恙,才敢让人端去给了魏不争。

药入腹也没见速效,见魏不争依旧是病恹恹的样子,萧延意又觉一阵揪心,但是过了会儿,太医把脉之后,却是十分肯定对萧延意说,魏不争的脉象已稳,身体康复只需调养,稍待时日便可。

萧延意这才放了心,看着魏不争又安然睡去,才是离开。

静下心来,萧延意心里不免对之前自己的小人之心又存了愧疚,羽哨都说阿玦一直为找沙菊不辞劳苦,无论前事如何,这一次总也是她亏欠了阿玦的,他本也是养尊处优之人,在宫中虽然地位低下,却也不曾受过苦,这一去西北,却让他如此奔波。事成之后,她却对他的用心有所怀疑,总也是不该。

想着,萧延意又思及太医说阿玦身体不适,便觉得自己该去探望下才是。

只是她走到阿玦在宫中原本的住处却未见人,忽然想起他后来出宫住到了将军府,不知是不是又回去了,萧延意便又派人去问,宫门守卫却说阿玦并未出宫,萧延意转念一想,又觉得或许是阿玦与养父久未见面,此时是去叙旧去了,就朝养父母那边走去,可见了吕氏夫妇,那二人也并未见到阿玦。

萧延意这下又有些慌了起来,原本不知阿玦是呼延烈之子,他在宫中多时也不觉什么,可此时知晓了他的身份,知道他在宫里,又找不到人,便一下子无法安心了起来。她即刻让身边的人到处去找,自己也到了之前阿玦养花的园子里去寻。

阿玦走后,园子许久未有人打理过,吕老爹最初还来照管下花木,但是照管不好,枯萎了几支之后,他便也不敢碰了,此时本该姹紫嫣红的季节里,园子里却是一片萧索。

只是园间土路上依稀可见一对脚印,似是之前才有人来过,萧延意这才略微有些放心了下来,想来那阿玦也是真的爱花之人,不过是想念他的花草过来看看罢了,才说要信他,却又是自己小题大做了。

从园子后边出去,是一片桂花林,萧延意走在期间,忽然想起前一阵的那个夜晚,在阿玦临去将军府之前,他们曾在此处见过一面,那时阿玦还在树上刻上了自己的名字。

萧延意想起那晚情形,不禁莞尔,那时她竟然还恍惚地觉得阿玦会是梦中那个替她爬树摘果子的少年呢。

萧延意一边走,一边也下意识地寻找着那棵刻着阿玦名字的树,只是,树还没找到,却已经看见阿玦的身影。

他依旧是那晚相见时的样子,面冲着一棵树干默默出神。

萧延意静静走过去,不期然看到树干上的“玦”字,不禁笑道:“你倒还真是惦记这里。”

阿玦一个惊跳,回首看见萧延意,仓惶间,琥珀色眸子里噙着的泪意也来不及掩去,映在萧延意眼中,心中竟是抽搐般地疼了下。

阿玦回过神来要叩头,萧延意急忙拦道:“好了,不用这么多礼了。你……不是舒服?不好好歇息会儿,就来看你刻的字了么?”

阿玦咬了咬唇没有回话,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眼睛,悄悄拭去了眼角的潮湿。

萧延意一时间也是无语,沉了下才问道:“你准备何时去见呼延烈?”

“听凭殿下安排,只是殿下,将军曾说,微臣不得不与父王……亲再见面。不知将军可知晓此事?”

萧延意怔了下,含糊地应了声,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与将军间到底有什么约定?”

阿玦抬起一直低垂的头,对上萧延意询问的眸子,眼中有一抹绝望一闪即逝,恳求道:“殿下,恕微臣不能告知。”

不过是这么一点事,一个两个的却都不肯说,萧延意深吸了口气,心中有些烦躁,却也没法爆发,只一转身冷声道:“好,你既然身子无事,也不需要休息,现在便与本宫一起去见呼延烈吧。”

83公主还朝

萧延意扭头就走,却听身后随行的宫人惊呼了一声,她猛地转头,看见阿玦手扶着额头,面色惨白,身子瘫软地靠在一个小内监肩上。

“你……怎么了?”萧延意不得不走回去问道。

阿玦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子,半晌才是垂首答道:“微臣无事,许是有些累了。”

萧延意叹了声,心中忽地也是有些不忍了起来,便说道:“是本宫太着急了,你这一路总是累了,先回去好好歇着吧,你这次就在宫里住下,将军府那边本宫会让人知会一声,等你身子好些再去见呼延烈吧。”

阿玦闻言就要跪下谢恩,萧延意一摆手,颇有些无奈道:“得了,身子既然不舒坦,也不用这么多礼数,你去吧。”回头又嘱咐着身边的人送他回去,自己才是转头又回了自己的寝宫,

这一日琐琐碎碎地忙着,真的闲下来,萧延意才觉得困意迅速地涌了上来,靠在软榻上时候不长,人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醒来,天色便已经暗了下去,萧延意吃着惠娥才端来的晚膳,问道:“我睡着这会儿,没什么事吧?”

惠娥一边伺候着萧延意用膳,一边回道:“没什么,就是之前小重来过一趟,说是将军醒了,精神好了许多。”

“哦?”萧延意听说这话,面露喜色道:“是么?将军可是要我过去?”

“小重倒没说,他只是说过来告诉您一声,将军说的,那药还是挺管用的,谢谢阿玦了。”

萧延意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碗筷,接过惠娥递过来的帕子,抹了把脸说道:“咱们过去瞧瞧吧,惠娥,王爷们那边没什么事吧?”

“没听说有事,就是晚上让御膳房多加了几个小菜,几个王爷一起喝酒呢。”

萧延意点点头说道:“让人看着点,别是喝多了,闹起什么事来就好,走,咱们先去看看将军。”

萧延意到了魏不争那边,小重见是她来了,对着唤月她们一使眼色,几个人便都识趣地去了殿外候着。

魏不争坐在书案前,正把一封写好的书信放进信封里,抬头见到萧延意,立刻绽开了一抹笑容。

魏不争的脸上难得的有了许久没见过的血色,一下子便显得精神好了许多,萧延意看着高兴,走过去,便在他身边坐下拉起他的手问道:“气色好多了呢,你感觉舒服些么?”

魏不争暖暖地笑着,双手回握住萧延意的手,说道:“嗯,感觉有些气力了。”

萧延意瞄了眼桌上的信封,好奇道:“才有了气力便要写信么?写给谁的?老夫人那里,我已经让人过去说了,想等你好些,就接她进宫来看看你,前一阵你身子不好,也不敢贸然让老夫人来看你,怕她担心,你看着就要好起来了,明日我便派人去接她吧。”

“不急,母亲那边,我再好些,回府去看她吧。”

“那你是给谁写信呢?”萧延意忍不住又问,心里莫名的有一点点紧张,魏不争才好些,便急着要写信的人,总是对他很重要的人,会是谁呢……

魏不争笑了笑,随意从一个信封中抽出封信,递到萧延意的面前,萧延意有些尴尬地看着魏不争说:“你的信……我怎么好看?我只是一时好奇……”

“没什么不能看的,正好,你也是看看这么写,是不是妥当。”

萧延意见魏不争坚持,这才有些别扭地接了过来,看了会儿,蹙眉问道:“你写这些干什么?”

魏不争从萧延意手中接回信又放到了信封中,这才说道:“这些年在军中,在朝中,我的确有些自己的同侪故旧,但是李相是两朝的首辅,根基远比我要深得多,那些愿意依附于我的官员,其中虽然也不乏有当真与我一心之人,但是,更多的怕也只是看我这几年在朝中得势,又是兵权在握才跟从于我。我写信告诉他们我如今的情形,看他们的反应,便可知谁是真的能信任之人。”

“可……平白的,谁说要罢你的官,你这样说,算个什么?”萧延意不满道。

“一来,必是要失意之时才能见真心,现在你最急需的便是找到真能信任的人,我这么交代之后,还肯与我一心的人,便必然是可信之人,你也能委以重任;二来,既然你我将要大婚,如今皇帝年幼,我以监国公主驸马的身份,也的确不好再做什么将军和首辅,只在不碍事的地方给个职位就是了,说我官职不保,这也算是实情。”

萧延意听得这话,先是一皱眉,要反驳,话未出口,却忽然又笑了,带着些撒娇的语气道:“怎么,你终于愿意娶我了么?”

魏不争见状失笑,无奈地摇头道:“我几时说过不愿娶你么?只是不想这节骨眼上,为了我的事添什么乱子罢了。”

萧延意心里一甜,往魏不争身边靠了靠,叹道:“我不怕什么乱子,只要有人能和我一起面对,我就什么也不怕的。”

“好……咱们一起……”魏不争在萧延意耳边轻声应着,热乎乎的气息,吹拂着萧延意的耳根,让她浑身都有些酥酥的。

“那咱们便说定了,从此以后,无论是什么情形,我们都要在一起,不去管别人说什么,挑你任何的不是,我信你,你也信我,就够了。”

“嗯,只要你要我在你身边,我一定一直在。”

“我自然是要,一辈子都要……”

这一对小情人许是许久没有这么轻松地说些暖心的情话,就这么喃喃细语着,似乎怎么也说不完似的,所有的纷杂都被暂时抛到了一边,二人只管你侬我侬了起来。

直到外边更鼓打过了二更,萧延意才猛地坐直了身子说道:“我都忘了,你这是才好,不能这么熬着,我先回去了,你好好歇着,明日下朝,我再来看你。”

一夜无话,萧延意难得地睡了个踏实安稳的觉。

第二日想着早些上朝,下朝便能见到魏不争,萧延意一早都未用人叫起,自己便醒了过来,朝会倒是比想的省心些,几位王爷说是昨日吃多了酒,都告了假未到,没多久也就散朝了,萧延意急着去找魏不争,但是礼部跟内务总管的几个人,为了过不了几日就到的萧续邦的寿宴,缠着萧延意问东问西问,拖了半晌,才都交代好,萧延意这才忙不迭地又去见魏不争。

只是人才到,话还没说上一句,只眼神间缱绻了会儿,原本在外边伺候着的小重,忽然慌里慌张地跑了进来,看看萧延意又看看魏不争,似乎欲言又止。

萧延意见状起身道:“你有什么背人的话,跟你家将军说去好了,本宫不会偷听的。”

小重一窘,魏不争却是笑了,“好了,虫子,有什么事就说吧。”

小重这才小心翼翼道:“刑部那边来人说大牢里的人闹得凶,问将军要不要去看看。”

魏不争跟萧延意的视线一错,皱眉问小重道:“可说是闹什么?又是绝食么?”

“来人说是又撞墙又踢门的,说公主答应了他什么事没做,他要见公主。”

魏不争听了这话,询问地看向萧延意道:“你答应了呼延烈什么事么?”

萧延意蹙眉想了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也没什么,答应让他跟阿玦见一面。”

魏不争抽了口气,不解地看着萧延意:“芫芫,你为何答应他们相见?难道,你对这呼延烈还有同情之心?”

萧延意局促地扭着手指,讪讪道:“不是……”

“那你让他们父子见面做什么?”魏不争问道,说完,没等萧延意的回话,又别过头对小重说,“你跟刑部的人说,我这就过去,让他先闹着吧,别伤了自己,也别伤了别人就行。”

萧延意见小重要走,赶紧一把拉住,回头对魏不争说:“你去干什么?身子还没好全呢,他既是要见我,我去就好了。”

魏不争深思地看了看,萧延意,想了下才说道:“芫芫,你如果非要让呼延烈与阿玦见面,记得看好了呼延烈,别让他伤了阿玦。”

“他们是父子呀!怎么会父亲要伤儿子……伯钺,你对阿玦……”萧延意想要问,却又不想让魏不争觉得自己不相信他,要窥探他的秘密,话说到一半,又是咬唇打住。

魏不争别开目光,只是叹了声说:“至少这次阿玦于我有救命之恩,总不能看他……”

“好,我知道了。”萧延意打断了魏不争的欲言又止,起身道:“那我先去看看吧。”

萧延意到了刑部大牢,果然见呼延烈闹得厉害,大牢里除了固定住的床跟桌子,其余的东西全都被他掀了一地。

他见到萧延意果然来了,这才忽然停止了发疯,对着萧延意狡黠地一笑道:“公主丫头啊,你总算来了。我那幺儿如今还没回来么?你怎么言而无信,不带他见我了呢?难道不想知道魏不争为何不杀我了么?”

萧延意冷冷地看着他说道:“我答应你的事,自然是会做,本来昨日便要带他来的,只是他身上不舒服,才是耽搁了,怎么,我体恤你儿子,你反倒是要给这大牢闹翻天么?”

呼延烈不怀好意地笑笑道:“嗯,我那儿子生得好看,自小就有女人缘,是个女人便都知道疼我那儿子呢。”

萧延意听了这话,对着他狠狠地啐了口道:“你既然不心疼你儿子,那我这就让他来。你也记得你答应我的话。”

萧延意差人去带阿玦,不多时便把阿玦带了进来。

呼延烈远远地看见阿玦,脸上原本那丝玩世不恭的笑容一下子变得无影无踪,那双跟阿玦同样的,琥珀色的眸子里,迅速地染上了丝水汽,“玦儿……”他颤抖着声音喊道:“过来,让父王好好看看你。”

阿玦表情有些僵硬,迟缓着步子,一点点走了过去,呼延烈的手即将要挨到阿玦的肩头的时候,萧延意忽然出声道:“就站在这里说吧。”

呼延烈的手在半截一顿,皱眉看着萧延意,“喂,公主,我们爷俩说些话,你不回避便也罢了,还不许我们太近,那不是都让你听了去?”

萧延意冷哼了声,“有什么话,赶紧说吧,当然不能让你们说什么背人的话。”

呼延烈一撇嘴,也不跟萧延意多纠缠,便是回头又望向了自己的儿子。

阿玦初时还有些拘谨,父子俩说了些问候的话之后,便也似放松了下来。二人无外乎是彼此问候这几年的情形,呼延烈又问起家里其他人的安排,二人你问我答,听上去也没什么要紧的事,跟平常久未谋面的父子相见所说的,也无什么区别。

萧延意仔细听了会儿,觉得没什么重要的,便魂游太虚了起来,心里忍不住想着,这魏不争到底为何与阿玦会有什么约定?难道是二人本是旧识,在那场仗之前就有交情,所以才会生了恻隐,放这父子二人一条生路?那这是不是也算徇私呢?

正是想着出神,萧延意忽然听到呼延烈爆喝一声,“玦儿,那日西边的城门果然是你打开的是么?”

萧延意一怔,还没弄明白呼延烈说的话的意思,就见呼延烈手臂猛然一伸,一把捉住了阿玦的衣襟,一用力把阿玦拉到了牢门栅栏的跟前。

萧延意下意识地赶紧上前一步,喊道:“住手!”

84公主还朝

萧延意对于魏不争与阿玦之间的秘密一直十分挂怀,即便是打定了主意,无论魏不争因何而与阿玦之间有了某种不能宣诸的秘密,她也绝不会追究,但是,不追究,却并不等同于不想知道。可是,魏不争显然并不想说,她怕问的紧了,伤了他的心,便也只好从另一个环节下功夫。

带了阿玦来见呼延烈,她便是希望能知道,他们之间过往间到底是发生了何事,才让魏不争夺回皇城之后还能留下呼延烈性命,甚至还把阿玦留在了宫里。她希望知道这些,其实是更多是希望,别人若要为此发难之前,她能有所准备,可以更好地维护魏不争,所以,在离着真相最近的那一刻,她难免也是有些慌乱的,虽然笃定着魏不争绝不可能会勾结吐谷人做出什么犯上作乱之事,但是,事到底有多大,是不是只要她一心维护就能护得住,她也并不是那么有把握,于是,才有了那一刻的心神恍惚。

眼前的一幕,却彻底让萧延意醒过神来,脑子里也忽然想起魏不争的嘱托,她上前想要拉开呼延烈父子俩,却是根本敌不过呼延烈的力气,而被呼延烈揪出衣襟的阿玦似是丝毫不准备放反抗,就这么任由着父亲紧抓着他衣领,几乎要扼死他。

萧延意之前怕这二人之间说出的话,真的有什么太惊世骇俗的秘密,所以一干随从连同新近安排在身边做护卫的羽哨都留在大牢的门口,她只与阿玦孤身进来。她想,那呼延烈再如何残暴,毕竟是关在大狱之中,又是手无寸铁之人,而她也是远远地站着,本是不怕他会有什么危险举动,她却丝毫没想过这父子二人见面,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呼延烈理也不理在一旁要阻止的萧延意,只目眦尽裂地瞪视着阿玦,咬牙问道:“玦儿,本王破城之日,便已许你储君之位,日后,这天下都是你的,你到底还有何不满?为何要开城门放魏不争进来?”

阿玦被呼延烈揪住衣领,呼吸困难,苍白的脸已经憋得有些泛紫,他却依旧不闪,也不挣,只是哀伤而绝望地看着呼延烈,艰难地回道:“父王,对不起……是孩儿……不孝,孩儿愿以死谢罪。”

“死……”呼延烈手指不松,听了这话,却是仰面大笑了起来。

呼延烈的样子让萧延意更加骇然,终于想起呼救,一手还想从呼延烈手中拉出阿玦,一边也别过头去,对着外边喊道:“来人,快来人。”

萧延意的话音一落,说时迟那时快,守在大牢门口的羽哨立即冲了进来。可是不想那呼延烈却更快,腾出没有握住阿玦的那只手,往怀中一套,萧延意只见眼前亮光一闪,一把晶亮的匕首,直突突地便奔着阿玦的心窝而去……

萧延意只觉得呼延烈眼看就要扼死阿玦,丝毫不防备他怎还会有利刃在手,一时间只顾着惊叫一声:“阿玦小心……”便下意识地拼命过去要撞开阿玦。

只那一瞬间的功夫,萧延意便觉得眼前一红,一束腥热就扑了满头满脸,而身后有人环住她的腰身往后用力一拽,她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看眼前的阿玦像是个破败的布偶般,摇摇地也往下倒去,临倒下前望向她的一眼,却带着种说不出的极尽温柔缠绵的神色,嘴唇动了动,喃喃吐出两个微不可辨的声音,便轰然倒地。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