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公主还朝》作者:红桃四【完结】 > 公主还朝(书香门第).txt

第 27 页

作者:红桃四 当前章节:15381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7:55

尚悦见跟萧延意说不通,回头又去问羽哨,“你若是带着公主出去,有几分把握护公主周全?”

羽哨迟疑了下说道:“微臣只有五分把握。”

“五分?!”尚悦气急败坏喊道,“那不行,芫芫你不能去。”

“姑母,一半一半而已,我又说了,即便是被擒,也并不一定就是死路,便是淮阳与江南大营都不知道京里的事,不会发兵来救,至彦与封将军了结了华南的事,这么久等不到我的消息,怕也是会知道京里出了乱子,立即赶回来的,我也不过是想多寻几分生机,并非是要自寻死路啊。”

尚悦还是犹豫不决,萧延意却已经坚定地说道:“姑母,他们在我殿里找不到人,不会想到咱们还会在这殿里的密室,必然会在宫里其他地方到处去搜,一会儿天再黑些,我换了小内监的衣裳出去,不一定就能有人注意到。我知道一条小路能溜到最偏僻的一处宫墙,我小时候偷偷跑出去,时常会从那里翻墙出去,从未被发现过。所以,我倒是有几成把握都逃得走,您也别太担心。”

尚悦也是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只有摇头叹息,不再说话。

小内监从里间屋里取了水,烧水烹茶,伺候着两位公主喝茶,羽哨则是一直贴着最外侧的墙壁,听外间的动静。

“这茶倒是不错,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还没有走味,父皇这里看来还真是没少藏好东西呢。”萧延意故作轻松地呷着茶说道。

尚悦却有些心不在焉,无心品茶,只皱眉沉思着。

萧延意便又说道:“姑母,要说此事也是有趣,那时我记得我骗宣王几个说,不杀呼延烈是因为他知道父皇的密室所在,密室中珍宝无数。不成想,父皇还真就有这么间密室,还真就藏了宝贝呢。”

尚悦却是只顾叹气,“藏了宝贝管什么,若是这里藏了条出宫的路,才是好呢。”

萧延意听了直笑:“姑母,父皇干什么要修一条出宫的暗道啊,他这个密室,估计不过就是图个清静,能自己在这里写诗、作画罢了。”

“嗯,堂堂一个帝王,把自己藏在密室里画一个女子,像什么样。”尚悦心绪不宁,不禁有些迁怒道。

“姑母……您怎么这么说父皇……”萧延意赶紧拦道。

“是是,不说他,他要没这么个地方,咱们如今还没处藏身了呢。”尚悦叹了声,无奈道。

姑侄俩正是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羽哨忽然回头道:“殿下,外边的人似乎都撤了,再等片刻,咱们出去,您先去换了衣裳吧。”

小内监早就是脱下了外衫,举着在一边等着,萧延意接过来,走去里间换衣服,里间屋里果然存了不少的宝贝,萧延意也没工夫多看,换了衣裳便走到了羽哨跟前。

羽哨从怀里掏出火折子递给小内监,然后说道:“我先把咱们这里的灯熄了,再开门,省的有光亮引人注意,等一会儿这门关上,你们再点上烛灯。“说完,便呼呼几口,吹熄了燃着的灯,室内顿时一片漆黑。萧延意才勉强安定下来的心,随着黑暗突至,又揪紧了起来,一双手下意识便抓住了羽哨的衣襟,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

机关轻轻转动,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外间灯光昏暗着,见不到一个人影,但是却能清晰听见,殿外就有人声喧哗,似乎正是在到处搜着他们。

萧延意屏息,跟着羽哨一点点往外蹭,走到门边,羽哨对她轻轻摆了摆手,自己先行出去,外间几声闷响后,他折回头,便又带着她继续往外走。

地上有躺着几个人,有的身上有伤,有的没有,有人穿着大内侍卫的衣服,有人穿着京卫军的盔甲,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昏了。

空气里淡淡的血腥味道,让萧延意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了起来,尤其是又看着匍匐一地士兵,不知生死,之前在密室中,好不容易恢复的镇定一下子就去了多半,整个人都紧张得颤栗了起来。

迈出殿门,羽哨拉着萧延意迅速躲进一处暗影里,见萧延意似乎是有些难于举步,便在她耳边轻声道:“殿下,微臣得罪了。”便一手揽住她的腰身,抱住她,施展轻功,轻巧地在树影里穿梭起来。

萧延意抓紧了羽哨的衣襟,找回几分平静,悄声道:“沿着西边的路一直,在小花园边上有条小径,穿过桂花林,有一处最僻静的宫墙,咱们从那里出去。”

羽哨点头,又问了句:“殿下不去拿兵符了么?”

萧延意迟疑了下,“兵符在皇上的寝殿里,那里还能进得去?”

“恐是有些难了,那殿下先出去等我,我看看有没有机会拿到兵符。”

皇宫四下里不少正在搜索的京卫军,但是京卫军毕竟从没进过皇宫,路不熟悉,这么大地方,总有疏漏,羽哨与萧延意两个却是对皇宫极为熟悉,羽哨的轻功又好,带着萧延意闪转腾挪,直到上了那条小径也没人发现,而眼前的地方愈发的荒僻,竟是再看不到搜索的人。

萧延意紧绷的心,终于松了松。

到了宫墙跟前,羽哨放下了萧延意,说道:“殿下自己躲好,臣先回去找兵符,无论找不找的到,一刻钟之后都会回来,这里他们一时半刻搜不到,殿下只要不乱走就好。”

萧延意点了点头,便躲在了宫墙的暗影里。

这里几乎是皇宫的死角,萧延意小时候在宫里玩,不知怎么就摸到了这里,第一次溜出宫去,就是从这里翻的墙。萧延意想起那时的情形,心里的紧张便又淡了些。

她深吸了口气,缓解着心中的压抑与紧绷,鼻畔隐隐地飘进了几分桂花的甜香,萧延意心里一动,不自禁地往外垮了几步。

不远处就是那片桂花林,萧延意下意识地想着,那棵刻着阿玦名字的树,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呢?此时周围一片安寂,萧延意便大着胆子又走出几步,贴着树影的边,一棵棵地找过去。

明澈月光下,那个“玦”字猛地映入了眼帘。猝不及防间,萧延意忽然就泪眼朦胧了起来。

她伸手摩挲上那个字,心中一时间酸涩难当,那曾经刻意压抑下去的悲伤,几乎就要彻底泛滥开来。

他就那么仓促地走了,自己想起他之后,甚至还没同他好好地说过一句话呢。而他走了,她也没有几分多余的精力来凭吊过他。此次再一出宫,不知还有几分把握能平安回来。她甚至不知道他葬在了哪里,从此或许便再连凭吊的机会也没有。

“阿玦啊,若是我败了……也许……也许,就要去陪你了呢。”萧延意喃喃道。

萧延意虽是一半的心神不在,但是另一半却依旧有着本能的警惕,这时听见似乎有一阵人声和脚步接近,她赶紧扭身,往暗处躲去,但又不敢动作太大弄出声响,隐在暗处便再不敢动弹。

果然,不一会儿,一队京卫军搜了过来。

“这里静得跟闹鬼似的,他们不会来这吧?”一个卫兵说道。

“越是静,才越有可能藏人,搜的仔细些,杨将军说了,谁捉到了人,赏千金,封万户侯呢。”

萧延意屏息躲着,一动也不敢动,心却似擂鼓般跳着。

这伙人果然搜的极细,萧延意眼见一双靴子已经迈进了她的视线,几乎要按捺不住地尖叫出声时,一个黑影突然袭来,她只觉眼前血光一闪,那近身的人便已经倒地,之后腰上一紧,她便被人腾空带起。

萧延意脑子一懵,只觉是羽哨回来了,伸手拽了他的衣襟便再不敢松。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其余搜索的人,“人在这!”有人喊道。

来人抱着萧延意飞身起来,轻轻把她置于一棵粗壮、结实的树枝上,贴着她耳际轻道:“抓紧坐稳,一会儿来接你。”说完便又飞身下去。

那熟悉的温度和声音,让萧延意的心跳一时更乱了节拍,她不敢置信地低头望去。

月色下,一袭墨色衣衫的魏不争仰头对她暖暖一笑,看也不看,便利落地一剑挥开两柄刺来的利刃,再又猛地往后一仰,躲过一剑,神色却依旧平静地用口型无声地对萧延意说道:“放心,我在……”

103公主还朝

萧延意心中如波涛翻涌,有千言万语就在喉边,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幽静月色下,有漫天桂花飞落,空气中满是暖而甜的气息,本该是一副安逸恬然的夜景,但眼前却是一场刀光血影的厮杀。魏不争于重重剑影中以一敌百,虽闪转腾挪间似还颇有几分游刃有余,但萧延意却是看得心惊肉跳,哪敢再出丁点的声音让魏不争分神。

偏是这时,身后不远处又是一阵脚步声响起,听上去,此次来人绝不止百,萧延意一时惊得险些抓不牢树枝,从树上跌将下去,心几乎要从胸膛里蹦出来,但是她惊惧地望着黑压压疾奔而来的兵士之后,心却是骤然一松,领头的那人不是旁人,正是羽哨。

羽哨带来的士兵总有几百,他们一加入战局,这场争斗,一下子便简单了许多,不消片刻,便是制服了之前那不过百人的小队。

魏不争这才敛剑入鞘,纵身一跃,从枝头上抱起萧延意,稳稳落下了地面。

萧延意埋在魏不争的怀里,眼泪瞬间便不争气地漫湿了面颊。

“将这里收拾了,你带人彻查一遍皇城,别再留下任何祸害,将原京卫军的人无论降或是未降的先都缉拿看押起来,确认皇城中再无反贼,便将皇上接出密室。”魏不争对羽哨吩咐道,手还不忘轻轻拍抚着萧延意的背以示安慰。

羽哨领了命,好一阵嘈杂之声过后,周围终于静了下来。

初时,萧延意因为惊惧,因为激动,甚是因为喜悦,一时只知道在魏不争怀里哭得不能自已,待到慢慢平静下来,却是再不好意思从魏不争怀里抬头,当着一众兵士,她一个堂堂公主,哭得毫无形象可言,怎还好意思面对他们,干脆便做个彻头彻尾的鸵鸟,窝在魏不争胸前不再动弹。

魏不争见人都走远了,才是轻轻拍抚着萧延意的背,声音里藏着丝笑意道:“芫芫这是准备永远不见人了?”

萧延意这才赧然地在魏不争怀里蹭了蹭,把一干涕泪都擦在了他的衣襟上,然后缓缓抬起了头。

二人眸光相对,只是静静相望无语,半晌才是缓缓笑开。

“你去了哪里?”萧延意忍不住就问出了心里多日来的疑惑和揪心。

“去看了个人……”魏不争略迟疑了下说道:“我日后慢慢细说给你。现在咱们去接了皇上,然后看看如何惩办这些反贼吧。”

萧延意点了点头,本是张口想问,皇城里此时可是已经彻底的安全了。但话未出口,却忽然发觉魏不争的面色似是有些不太正常的惨白,她不禁有些担忧道:“伯钺,你没事吧?”

魏不争面色平静,眼中似乎并无任何痛苦之意,见萧延意问,才是摇着头,唇角一牵,像要裂开一丝笑容,可那笑容还没绽开,他眉心一皱,却是忽然抬手按向心口,猛抽了几口气,似是极力压抑了下,终是忍不住头一偏,“噗”地一声,便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萧延意被吓得手足无措,只知道立即扶住魏不争,拿了衣袖去抹魏不争唇角的血,嘴里慌乱道:“伯钺,伯钺,你这是怎么了?”

魏不争说不出话,只能摇头,黑如点漆的眸子里,神色有了那么一刻涣散,转瞬却又骤然清明过来,缓了片刻才道:“不妨事,芫芫,只是我内力还没复原,一时运气太急,便有些过了力。”

萧延意怎么肯信,几乎是带着哭腔地说道:“你等我,等我,我马上去找太医来给你看。”

魏不争一拉她,摇头道:“芫芫,我没事,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呢。晚些,定让太医来好好地诊治。”他眼神坚决而不容置疑,萧延意一时也是无法,只好说:“那你等一下,我去让人抬了步辇来。”

“有你这根拐杖就够了……”魏不争笑,交了身体小半的分量到萧延意身上,眼中现出几分调侃的神情,萧延意见他还能如此开玩笑,心里稍稍一松,便是尽职尽责地充当起了拐杖的责任,一手扶住魏不争的腰,一手紧紧挽住他的手臂,与他一起往前殿走去。

魏不争走了几步,却是忽然回了下头,目光在桂花林中轻轻一扫,在某棵桂树前,稍顿了片刻,神色似乎恍惚了下,便毅然扭回了头,与萧延意相互依偎着往前行去。

仪和殿里此时已是灯火通明,尚悦跟仍有些睡眼惺忪的萧续邦已坐在了殿上,见是他们来了,眼里满是激动,尚悦立即上前道:“伯钺,你这是玩的什么玄?非到最后一刻,才出现吗?事先也不知会一声,真是要急死我与芫芫不成?”

魏不争听这话,正色垂头认错道:“是,确是我思虑不周了。”

萧延意却不忍他苛责自己,立即赶着对尚悦解释:“姑母,伯钺已是为了赶回来,累的脱了力,之前还是呕了血呢……”

尚悦这才注意到,魏不争的面色的确是极其不好,一下子也忘了嗔怪,着慌道:“之前宫中这一乱,也不知道太医院的大人们可还在,快是宣来给伯钺看看。”

“不忙,不忙。”魏不争摆手,“咱们先是把眼下的事了结了吧。”

有魏不争在,尚悦与萧延意似乎便是习惯地听从了他,哪怕是心中再忧心,却也只得依了他。

几人再又坐下,魏不争便让人带上了杨重威。

杨重威见到魏不争赫然在座,便已是面如死灰,根本不待魏不争再拿出什么书信证据,便是浑浑噩噩交代了他与宣王及睿王的勾结。

“若能成事,杨大人便是一品的护国大将军了,也难为你能如此铤而走险。”魏不争淡淡道,转而,语气里却又添了几分伤感,“重威,这些年你屈居封将军之下,我知你心里一直不服,论沙场建功,他的确不如你,但是为将者又岂能只有勇武,而无韬略呢?这次,我便想,宣王要想从京中动手,唯你是有可能成为那唯一的缺口,我曾盼着,你不会一时意气用事铸成大错,可你终究还是走了这条路……”

魏不争叹了声,言语中也是愈发惋惜,甚至似是还有了几分自责,“重威,你我也是一同出生入死过的,我与皇上替你求个情,给你家人留条活路……你便也别怪我,明知是条沟,还是看你陷下去了,不曾提醒过你……”

杨重威此时早是涕泪交流,也想不起谢恩,匍匐在殿上,只哭嚎了声:“将军,属下糊涂啊……”便昏死了过去。他被侍卫们架了下去,魏不争又是让人带上了另几个将士,这些人都曾是魏不争麾下,见他此刻高坐大殿,心里早就凉透,便再没一个口硬的,不多时便全都签了供词押了下去。

魏不争又让人吩咐下去,让人连夜去缉拿宣王跟睿王,都安排妥了,这才长舒一口气,靠回椅背上,对萧延意道:“宣王他们我已经派人监视着,应该是逃不了。此次一并抓回来,咱们大宏也算是彻底安稳了。”

萧延意此前一直默默听着,并不曾多言什么,这会儿见所有事都安排妥了,便有些犹豫地问道:“伯钺,难道说,你此次原就是故意卖了破绽给宣王,就是为了让他们起势?好以此彻底打垮他们,定了他们的罪?”

魏不争点头道:“他们觊觎皇位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与其等他们暗自安排部署,逐渐有了与朝廷的对抗之势,再与之抗衡,不如让他们看到些机会,自己按捺不住,干脆冒了头,此时趁机剪除,以绝后患。”

萧延意吸了口气,有些惶惑道:“这……岂不是逼反了他们?”

魏不争微垂了眼睑,轻问道:“芫芫是在怪我不该对你的皇叔们如此狠绝?”

萧延意其时心中正是有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但是魏不争这样一问,她却一时倒无法说出口,尚悦见了,便是赶紧打圆场道:“芫芫,伯钺这么做没错?怎么是咱们逼反了他们,他们若是没有此心,便是怎么逼也不会反,正是因为有了此心,才是该早些动手,否则,他们一日不死心,你与翔儿又怎能有得了安生,这些日子的事,你还看不透么?”

“是。”萧延意赶紧应道:“我并没旁的意思,只是……一时间想到,他们亦是父皇血脉至亲,此次一来,如何也是不得善终,我萧氏一脉,便是愈发的人丁稀薄了……”

魏不争挣扎想要笑,却也只是微微牵动了唇角,有些虚弱道:“芫芫,我知道你心肠好,只是为上位者,有时真容不得这样多的亲情与善心啊……你若怪我替你做主,此次……此次便把我与宣王一起问了罪吧……”

魏不争的脸色愈发的白,连唇上的血色似乎也要褪尽,又说着这样的话,萧延意心尖一颤,哪还敢再感怀什么,赶紧上前握住了魏不争的手说道:“胡说些什么,我哪里有丝毫怪你的意思……”可是她话没说完,魏不争的手一垂,却是无力地从她掌心中滑了出去,头一歪,眼睑便轻轻地阖了上。

萧延意跟尚悦同是惊呼了一声,大呼小叫地就赶紧让人去喊太医,好在太医们尚在太医院,虽是惊魂未定,却并未有什么损伤,不多时,便被人带来,几个人颤巍巍地聚在魏不争的床头,急忙为魏不争诊治。

此时,天已经有了几分亮色,太医们会诊了小半个时辰,却依旧还是不敢保证能救活魏不争,他们见萧延意的脸色,亦不敢宣布不治,只得围在床前,依旧惶恐地忙碌着。

萧延意一直站在床头,默默地凝望着那个不久前还似如天神降临般救她危难的盖世英雄,此刻似个布偶般被人摆弄着,心底一片空洞。

她浑身冰冷,心口处痛的几乎已经有些麻木,昏昏然,只觉空茫而绝望,哪怕是殿外大兵杀进皇宫,她困在密室中时,也从没有过这么铺天盖地的绝望。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棂中射入,打在了她眼前的地面上,地板反射着白惨惨的光,有些晃眼,她微微闭了下干涩的眼。再睁开,似是想起了什么,忽然转身,往外便走,不过人还没到门口,却是看到眼睛红肿的睐月走到近前,说道:“殿下,魏老夫人在殿外求见。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没几章就完结了,完结之后,有另外一个古言文已经起了个头。

江湖跟宫廷参半的文,现在写的文案是:

“叶朝朝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很擅长装傻。

直到她有朝一日认识了齐睿,才恍然,其实她是真的傻。”

我现在很纠结题目啊,我想叫《郎心叵测》,亲们觉得好么?

我是起名无能君啊,妞们给点参谋意见好不?

104公主还朝

萧延意听说老夫人来了,立刻便从殿内迎了出去。

魏老夫人在殿外候着,见萧延意出来,便是要敛衽行礼,萧延意赶紧上前一步扶住魏母,声音有些哽塞道:“老夫人,将军此时还没醒过来,不过太医正在医治,也许……一会儿就能醒来了。”

魏母摇摇头,“殿下,老身不是来看他的,老身来,只是觉得有些话该说与殿下听。”

萧延意微微愣怔了下,原以为魏母前来,定然是因关心魏不争的安危。昨夜魏不争昏倒,尚悦便即刻让人去通知了将军府,只怕万一有个不测,让母子二人都没了见最后一面的机会。

不想魏母天才亮便进了宫,却又并不急着探魏不争。

萧延意听说魏母有话要说,便是亲自搀着她到了侧殿,着人奉了茶之后,便是屏退左右。一夜未眠,又是一刻惊、一刻喜、一刻悲,萧延意的面色分外憔悴,魏母望着她,眼中有一丝动容,叹了声道:“殿下为伯钺的身子如此忧心,老身惶恐,还请殿下保重凤体……”

萧延意的鼻子发酸,可是却不能当着这位老母亲的面落泪,便只得强颜欢笑道:“将军为社稷操劳,累得一身伤病,于公于私,我又怎么不忧心,夫人,原是我无能,才让将军为大宏如此殚精竭虑,但您请放心,无论如何,便是遍寻天下名医,我也一定要医好他。”

魏母却是摇了摇头,“殿下,伯钺是我的儿,我知道他,所以,自打他跟着他父亲上战场那一天,我便准备有一日或许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结果。起先不是不揪心,不难过,到了今日,我反倒是都看开了,人生一世都是难逃一死,伯钺若能为大宏鞠躬尽瘁,是他的圆满,也是我魏家的功德。若是侥幸能躲过此劫,那也是陛下跟殿下福荫庇护,一切由命,倒也不再牵念。”

魏老夫人语气很平淡,但是略有些嘶哑的声音和同样憔悴的形容,也泄露出她这夜到此时,也必定是未曾合眼。她说得再如何大气、坦然,魏不争却终究是她的孩儿,她又怎会不疼?萧延意便是微微有些诧异,几墙之隔外就是她命在旦夕的儿子,她却在这里与自己说话,如若不是关心魏不争的病情,那此时此刻,还能有多要紧的事呢?

“夫人有什么事要交代?我一定尽力办到。”萧延意揣度着说道。

“殿下,老身一向对朝堂中的事知晓的不多,所以若非是昨日皇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老身也一直不知如今的事,更不知伯钺为了老身的颜面瞒下的这事有这么严重,还请殿下恕罪。”

萧延意听得一头雾水,不禁疑惑道:“不知老夫人所说是何事?”

“伯钺的这事不单是瞒着殿下,其实也是瞒着老身的,只是老身早就知道,却不想点破罢了。如今看,这是却不再是我们魏家的私密,还牵扯了皇上,所以老身也就不得不说了。”魏母看着萧延意愈发迷茫的神色,稍顿了下,便问道:“殿下可知道陛下的生身母亲是谁?”

老夫人的话,让萧延意心里一突,“是父皇在宫外认识的女子……”

“她是伯钺的妹妹。”魏母也不卖关子,见萧延意也说不清,便干脆道。

“妹妹?!”萧延意惊道,“伯钺还有妹妹么?”

魏母叹了声,眼神一时悠远深邃:“人人都知道,我魏家只有二子一女,大儿做了将军,女儿做了皇妃,小二病弱一直深居简出。可是,却并不知道先夫还曾与另一女子有过一个女儿。”

萧延意猛吸了口气,动了动唇,却不知怎么接这话。

魏老将军与夫人鹣鲽情深,当年在京里人人皆知,老将军一生不曾纳过一房妾室,可怎知,竟会有个私生女儿。

魏母也并未太在意萧延意的反应,喘了口气,便又继续道:“先夫当年在军中,每年里也只有几个月会回家,军中枯燥、孤寂,难免便会一时情动,其实,当初他在外边有了这事,孩子还没到周岁时,我便已经知道,但是他不提,我便也不问,直到他战死沙场,我们也从没说起过此事。

我不知道伯钺是何时知道这事的,更不知后边的事又是怎么搅合进去的,只是四十六年的秋天,伯钺忽然带回来一个女子,跟我说,这是皇上的人,一时不能接进宫,所以只能在府里安置。

他说这话时我还奇怪,皇上的女人即便是不方便带进宫,也没有放到我们府里的道理,但是只看那姑娘一眼,我便明白了,那姑娘一定便是先夫当年在外边的那个女儿。

伯钺也与他父亲一样,常年都在军中,只不多的时候才会回府。安排下那姑娘不久,他便又回去军营,那姑娘安排在我府里,我便也免不了与她碰面交谈,但,我也仍不点破这层关系。只是熟些了之后,我便问她,为何不与皇上回宫?她那时已经有了身子,这么长久地在我们这里总不是个事,我原是想着劝她还是进宫的好。

不想这姑娘倒有几分烈性子,她在我身边有一段时间,待我也如母亲般亲,便哭着与我说,皇上其实喜欢的并不是她,当初宠幸了她,只是因为她像极了皇上心中喜欢的一个人。她说,她绝不做任何人的替代品。”魏母说到此处,顿了下,抬头看着萧延意,脸上有几分凄苦的笑意。

萧延意却是听得有些呆了,见魏母打住,不禁追问道:“那……我父皇真的是只当她是替代品么?我……我曾看到些东西,是父皇的书画,似乎……似乎是对她有情的。若她是替代品,父皇心中的人又是谁呢?”

魏母怔了怔,“先帝对她是不是有情,老身不知,但是先帝心中那人,殿下心里肯定是有数的,便是我那女儿,先帝的淑妃娘娘。”

“淑母妃?可淑母妃已经是父皇的妃子,父皇又怎会去找什么替代之人?”

魏母的眼神黯了黯,“殿下,有些事,不禁是牵扯了我们魏家私隐,甚或也是牵扯了先帝的声名,只是今天话说到了此处,老身便也都与殿下讲明吧,还请殿下恕老身的不敬之罪。”

“您说!”萧延意急切道。

“先帝是对淑妃娘娘一见生情的,那一年乞巧节先帝微服在外时遇到了娘娘,回去后打听到是我府中的大女儿,龙颜大悦,先帝本就有心与魏家联姻,恰又对娘娘一见倾心,便是即刻就下了旨意让娘娘入宫。可,娘娘那时本是已有了心上人的,我本来求着先夫去跟先帝说明此情,可是先夫却觉得先帝圣旨已下,不能折了皇上脸面。于是娘娘就这么被送进了宫,进宫便是贵嫔,转年便封了妃子。无子而翌年封妃,当时在宫中是从没有过的。世人只道是先夫得皇上宠信,所以女儿才有此荣宠,我却信,先帝是真的喜爱娘娘的。

只是,那时我偶有入宫见娘娘,娘娘始终欢颜无多,母女间言语没有那么多遮掩,我便知道,她心里并没有忘记过她曾经的那个心上人,而先帝似乎也渐渐看出她心不在此,慢慢也就有些疏离了。娘娘也曾说,先帝待她极好,只是,她心里放不下罢了,伤了先帝的心,她也难过。”

“您的意思是说,父皇喜欢淑母妃,但是知道淑母妃心里有别人,所以伤了心,一时见到个跟淑母妃形容相似的人,便移情到了将军的妹妹身上,但是将军妹妹又不肯做个别人的影子替身,所以不肯入宫?”萧延意蹙眉问道。

“殿下,至于先帝是怎么想,老身不知,老身只是把自己知道的说给您听。这些事里牵涉了老身跟先夫的私事,伯钺那孩子以为我一直不知道他父亲在外边还有这么个女儿,怕说了让我伤心,也是伤了颜面,所以一直就这么瞒着。可若那孩子不是皇上的生母,这事瞒着便也瞒着了,总是于先夫面上无光的事,但,此事却又牵扯了皇家血脉,倒是伯钺不知轻重了。他如今生死未卜,这事若是老身不提,恐便又是一直这样瞒下去。皇上与伯钺肖似之事,难免哪日又被拿出来被人诟病,可他们原本就是甥舅,便是像,也是应该。之前老身不知情,便也没特别跟您讲明此情节,让殿下还为此做了难,实是我们的不是,还请殿下恕罪。”

“老夫人这怎么能怪您,这事原就是牵涉了太多已经故世的人的声名,也没得四处宣扬的道理,如今您特别来讲明,还是要谢谢您的。”

魏夫人见话已说明,便是起身道:“殿下,那此事跟您说完,老身心病也就去了大半,若是方便,老身再去看一眼伯钺也就回府了。”

“好,我陪您去。”萧延意说道,便是又上前挽住魏母,搀扶着她一起进内殿。

魏母微微侧了头,对着萧延意笑了下,“殿下,老身不瞒您,以前我不赞成伯钺与您的婚事,却不是对您有什么不满,只是这魏家的两个女儿都是因与皇家纠葛,最后却不得善终,我便有些迷信,不想伯钺也与这皇家的人还纠缠下去。但,现在又想,这情之一事,谁又拦得住呢?殿下,看得出,您对伯钺也是真的在意的,若是伯钺真能度过此劫,您招他为驸马,老身只想求您一件事。”

萧延意听了这话,赶紧道:“您说。”

“便让他只做个清闲的驸马,再别参与着前朝的事了,好么?”

“好好……”萧延意赶紧点头,“他身子一直便是没好全,我原也是想让他安心休养,别再去管这些糟心的事,只是之前我太不争气了些,太多事要仰仗他,此次之后,心腹之患已除,只要他肯歇着,我便绝不让他再劳累。”

二人说话间,便到了寝殿门口,魏母抬步要进殿,萧延意脑子里忽然一闪念间想过一件事,便是脱口问出,“对了,老夫人,还有个事,不知您当讲不当讲,伯钺……伯钺以前还有个未婚妻子……说是也……香消玉殒,嗯,她……”

萧延意支吾着,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开口问了这个问题,只是当时话到嘴边,未及细想便出了声,此时自己问未来婆母这么个问题,岂不是二人都太尴尬,但一时间问出的话,也不知如何收。

魏母却只是稍愣了下,边笑着摇了摇脑袋,贴近萧延意的耳边轻声道:“殿下,那人其实还活着呢。”

105公主还朝

萧延意闻言,心中一突,脚下不禁就是一个趔趄,还是魏母在一边扶了她一把,才是勉强站住,她愕然地回头望着魏母,颤了声音问道:“您说……将军的未婚妻还活着?”

“别说什么伯钺的未婚妻了,她可早就不是了,不过这事说来话便是更长,伯钺要是侥幸逃过此劫,还是让他说给您听吧。”魏母摇头道。

魏母既是这么说,萧延意心下虽疑惑不已,却也不好再问。

何况眼下比这要紧的事不知是有多少,实在没道理去纠缠这个问题。慢不说此时殿内的魏不争还是生死不明,便是一会儿的早朝,萧延意心中也犹有惴惴。

昨夜宫中那么大的动静,朝臣们不可能不知,而昨天所有事的前因后果,萧延意虽是大致知道了,但是其中细节琐碎之处却一直是魏不争在把控,她一时间也并未理清。若是有人多问一句详情,她怕是也答不出的。

而且,就在刚才,在魏不争的床前,萧延意还猛地下了个狠心,此次既然是已经彻底撕破了与宣王之间这层亲情的面纱,那边干脆是快刀斩乱麻,朝中那些老臣,无论是宣王勾结不清的,还是立场暧昧的,干脆便让他们集体告老。

以往留着这层情面,一是宏景帝遇难突然,大宏三年来走到今天,还算是太平安稳,固然是魏不争的本事,却也少不得这些老臣们的支撑,于萧续邦和自己,他们或者未必能说上忠诚,但是于大宏,于萧氏,他们却也还算是忠的。

可事到如今,既然已是如此,便干脆彻底换去这些老臣,从头启用年轻臣子,为萧续邦培养真正的忠诚之士,朝政之事,从此不再为任何人所掣肘,虽是起初必然会难些,辛苦些,却也是难得的一劳永逸的机会。

萧延意与魏母进殿时,太医们只留了一二人还在魏不争床边,其余的都是已经聚在了一起,似是在探讨方剂,众人见到萧延意行了礼,萧延意便留下魏母与魏不争独处,暂时把太医都喊道了殿外。

“将军的情形现在是如何了?”萧延意问道。

“将军之前的身体并未完全复原,若是好好将养,其实也已经无大碍,但是将军在体内仍有淤堵时,调用内力,又是发了狠力,让血脉逆涌失控,致使如今脏腑多有伤及……”

太医的话让萧延意心口一阵阵地刺痛,她一时痛不可抑,便咬牙怒道:“别再说将军到底是受了怎样的伤,本宫只问你们,他到底能不能好?又是几时能醒?”

萧延意这么一问,一时间所有的太医都噤了声,连头都不敢再抬。

萧延意于是更恼,“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是说你们无能,医不好将军,还是有什么其他为难?无论是药材还是什么其他,尽管说,只要能医好将军,本宫在所不惜。”

好半晌又是无人言语,就在萧延意几乎要拍案而起时,祁老太医才是颤巍巍地站出来说道:“殿下,将军身体脏器受损是因调用了内力的缘故,但也是因为当日里将军曾中过毒,彼时因怕用药过多于身体也会有害,所以余毒并未能全清,这些余毒本是随着时候推移,可以自行慢慢排出体外的,到那时,只要调养得当,也是能好的。但如今将军伤未好,毒未清,便是催动内力,这伤情来势汹汹,那毒便又反侵回体内作祟,当下之策,总要先遏制了那毒,才能有更好的办法。”

“那便去清毒啊,还等什么?上次从漠北带回的沙菊,太医院难道是没有了么?”萧延意质问道。

“有倒是还有,可臣等对这异域之毒并无研究,那沙菊也并不是直接食用了就能解毒,当时给将军解毒用的是有那小花匠研配的药方,而且依着层次,每次方剂并不相同,老臣便是记住了当时的方子,也不知道此时用得不得宜,又怕是弄巧成拙,好歹将军如今还是一息尚存,万若是药用错了……”

萧延意本是鼓的满腔的气,在听到祁老太医的话之后,却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颓然靠回椅背,忽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当初,原是阿玦给魏不争解的毒。

她知道阿玦,从小便是喜欢各种花草,所以于花草毒物的相生相克上颇有些研究,又独爱另辟蹊径,他捣鼓的那些东西,确不是常人便会的。

可如今,让她去找谁来解这毒呢,阿玦已经不在了……不在了啊……

萧延意原本心底便已经痛极,如今又生生地填入另一种痛,两厢纠结在一起,她几欲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是要被绞碎了一般,绝望、窒息、空茫而无助。

她摇晃着起身,勉力地让自己的头脑还能清醒思考着眼前的事,盯着祁太医无力地问道:“那是不是说若是能先控制住将军身体里的毒,你们便有把握能让他好起来?”

祁老太医战战兢兢地回道:“那样的话,至少老臣有把握能保住将军的性命几年之内无虞……”

“好……好……”萧延意点头,“去找之前给我解蛊那几个苗医问问看,他们可有法子,既是异域的毒,或许他们能懂也未可知。本宫也会去找人想办法,眼下能为将军续一时的命,无论是用到多珍惜的药材也尽管去用……”

打发了太医们出去,魏母也是探病出来。此时却已到了上朝的时间,萧延意心中嘈乱,也不知该如何跟魏母寒暄,尤其是魏不争现下的情形,甚至不知道怎么去安抚,也只好派人送魏母暂且回府,应承她随时与她那边通报消息。

萧延意匆匆更衣上朝,朝上百官果然是一片惶然,竟是规矩都顾不得,萧延意与萧续邦已经坐到了殿上,下边还是一片嘈杂之声不绝。

萧延意静静不语,就这么看着他们彼此间交头接耳,直到所有人都意识到皇上已经来了一阵,殿上却是一片沉寂,他们不安地望询过去,才看见萧延意难得的沉着一张脸,正在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这下,便再不用谁招呼什么,一个人带了头,其余的便是纷纷跪下请罪。萧延意也不喊起,由他们磕够了头,才冷声道:“今日,除了出征未还的郭大人,还有谁该到而未来么?”

吏部的人便是赶紧回道:“李相抱病还没得好,廖尚书身体染恙也是还不能下床,申大人……”

萧延意挥手打断他道:“本宫今天有要事要说,既然这几位大人病着,那便派人去给本宫抬来吧。”

殿下的人一时间有些愕然,彼此间对视了几眼,但不敢多言语一声,萧延意便已经打发了人去各府接人。

她依旧未喊起殿下跪着的百官,只有些疲惫地扶着额头,神思有些恍惚地望着殿外。

一时脑子里想起许久以前,那时节,阳春三月,她与阿玦郊外策马,他逗得她的马儿惊窜,她险些从马上跌下,吓得大叫不已。阿玦马术了得,单脚勾了自己的马鞍,半身探出,伸手把她从惊马上稳稳捞进怀里,抱着惊魂未定的她,大笑着说道:“傻丫头,怕什么?我在呢。”

一时脑子里又是昨夜,重重围困中,她险些便被人发现时,魏不争如天神降临般,宽阔的臂膀拥着她腾身而起,把她安稳地放在树桠上,跳下去之后,仰头对她暖暖地笑,一边躲避着攻击,一边还不忘无声地对她说:“放心,我在。”

可如今,那两个男人啊,那两个在她心里深深烙下了印迹的男人啊,一个已经不在,另一个或许也……

萧延意觉得眼框里猛地就是涌上一阵潮意,终究是她害了他们吧……

门外已有步辇抬到,萧延意这才猛地回了神,悄悄抬起袖子拭去眼角的湿润,静静地等着所有的辇都抬到了门口,才发声道:“都抬进来吧,老大人们既是身子不好,也不用顾全礼数,就坐着听便好。”

几位大人便又被抬进了大殿里,众人闪了个空,让几位大人坐在了当中。

萧延意这才开口道:“昨夜宫中之事,想必众卿也有耳闻,如今已经查明是宣王买通杨重威带京卫军入宫,意欲谋反弑君,因魏将军早有防备,现在昨日那些逆贼已经系数羁押,且认罪画押,去擒宣王等主使的人也在路上,想必不日就会将他们缉拿归案。”

萧延意的话音未落,底下便是一阵抽气之声。

萧延意也不等他们有任何反应,便又接着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若不是魏将军有所防备,皇上昨夜就可能遭遇不测,尔等为人臣子者,竟是没一个能提早洞悉宣王的险恶居心,险些陷皇上于危难,如今可有何话说?”

底下当然是一片请罪之声不绝于耳,萧延意等他们喧腾够了,才是冷笑道:“真是一时失察么?就不知诸位是否早就心如明镜,却只等作壁上观呢?反正在尔等心里,这皇上是谁做,也少不得你们的官俸,你们又何苦参与我们萧家人自己之间的争斗,是也不是?”

“臣不敢……臣万死……”殿下的朝臣听萧延意这么说,一时间更加惶恐了起来。

萧延意笑了笑,“这么说,你们还是对皇上忠心的,是不是?”

“臣等忠心日月可鉴。”众人齐声说道。

“不再怀疑皇上不是先帝所出了?”

“臣等万万不敢。”

“好,本宫暂且便信了你们的忠心,但他日再有一人敢提及皇上出身不详之事,便与今日逆贼同罪论处,绝不姑息。”萧延意宣布道。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