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这里的称呼,不是姑侄,而是姨侄,大家忽视吧!)
只见此人身材修长匀称,一身晃眼的明黄凤袍,其上绣凤飞九天、九凤朝阳,花样款式极其繁复华美。再往上看,面色如玉,五官精致,神态自若,气质高贵且非同一般,束发,戴镶宝石皇冠,举手投足间尽显帝王之风范。只是转目间,我发现她打量我时竟带了一股子狐媚劲。当然转瞬即逝,我来不及探究,不过仍让我暗自皱眉,不禁有种和狐狸精打交道的感觉。说实话,不爽!
我们彼此打量了好一番,都做到心里有数。
“夜家夜冰融拜见白主子。”我低眉收目上前施礼。刚醒来那会儿我记得长老们说过,夜家不受皇家管制,相当于现代的一国两制吧,那么我见她自然不需行大礼。而我也不想!我们只是黑与白、夜与日的关系。
日昶天马上上前一步把我扶起来,“贤侄快快请起。”
我顺势起身,表情和顺。
她拉着我的手继续说道:“快让皇姨看看,都长这么高了,变得更俊俏了。这些年不见,可是想死皇姨了。”
既然她以姨侄相称,我亦不便再叫白主子,显得生分。
我也寒暄道:“小侄再俊俏也比不上皇姨啊,皇姨的容貌可是一点没变。民间一直传言,当今天女仪容美绝天下,如今再见皇姨只觉此话只有不及啊。”现天凤十五年,日昶天十六岁登基,如今已是三十有一。
“呵呵,这小嘴是越来越甜了,哄得你皇姨很开心。好了,来贤侄我们说正事。想必你也不是为了光说我美而来的吧。”日昶天虽然受用,但仍话锋一转。
我莞尔一笑,说道:“皇姨可真了解小侄啊。”她拉着我坐下,我继续说,“小侄前些日子出去办趟事,回来就听说拙夫被皇姨接进宫来小住游玩,这本是好事,可是我没料到拙夫这么不懂事,竟贪恋宫中生活不知回返,小侄只好前来接他了。这许多日子可真是烦劳皇姨照顾了!”
“呵呵,贤侄这么说可就外道了,侄婿住多久皇姨高兴还来不及,怎会厌烦?还有啊,你那夫婿可不拙哦!皇姨正想和贤侄说,留侄婿多住两天,暄儿很喜欢他,正好可以让侄婿帮皇姨教育教育暄儿以后怎么为夫。而且啊,这孩子自从上次偷跑去你府上,回来后就总嫌宫中无趣一心惦记着往你那跑,不过侄婿一来,他这心可收多了。哈哈......”
哼,不用她说得好听,这摆明着还要扣押馨儿!
我故意羞赧地说道:“皇姨,其实,更主要的是小侄想他了。这几日不见,如隔三秋,心里啊痒痒的。”说罢,我还一脸无辜的冲她眨了眨眼睛。
只见日昶天的嘴角一点点勾起来,最后放声大笑,“哈哈,贤侄啊,早听闻你风流多情,如今看来实有不虚啊!”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伸出小指,故作亲近地对日昶天说:“小侄这点水平可不及皇姨的一根小指头啊!”
“哈哈,好,好!像一家人,孺女可教也!既然贤侄这么想念侄婿,你就去看看他!”日昶天好像是特赦一般的拍拍我的肩膀。
可是我不领情!开什么玩笑,只说让我去看,根本就没有放人的意思!这老奸巨猾的家伙,明明想知道玄玉的事,却自己不开口。我不怒反笑,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话,而是刻意放慢动作的拿起茶几上的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闻了又闻,半天才说道:“嗯,还是皇姨的茶好,极香!”然后我又啜了一口,品品,再一口,“味道也是极佳!”
我根本不看日昶天独自品茗了一会儿,她刚才还胜券在握意得志满的神情终于逐渐消退。她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也不说话只是谨慎的盯着我。
我放下茶杯,冲她嫣然一笑,说道:“皇姨,小侄可从没喝过这么好的茶,也没住过这么奢华的宫殿......”
“你——想说什么?”见我话里有话又不说,她眼里闪了闪最终开口问道。
呵,我浅笑一下,然后伸脖凑近她压低声音说:“如果,有人给小侄这一切来换小侄手中的玉,皇姨您说,小侄该不该答应呢?”
我就是要试探她,有些人吃硬不吃软,如果我一味退让,只会让她得寸进尺。虽然我知道这很冒险,但即使惹怒了她,我也有夜家这张底牌可以打。毕竟,夜家可以只认白玉不认人!
“你,你敢!原来,原来你真的有此打算!”日昶天瞪大了眼睛,气急的瞅着我,刚才的威风劲全无。
怪不得她能把白玉丢了!如果她强硬到底,不管她是真老虎还是纸老虎,有馨儿、念冰在她手上,我最终还是会妥协。但反之,那就是我翻牌的机会!既然几百年来,夜家还能存在,那么就有它存在的实力和理由!而白家就必然顾及!
“哼,皇姨,如果小侄真有此打算的话,您认为小侄今天会来吗?既然您对小侄的动向如此了解,那么自然清楚小侄的身边向来不缺男人!而且个个都是美人。如果小侄真是通敌卖国之人,您认为小侄会为了区区一个男子而不顾自己的性命安危前来吗?”
“他不是你的最爱?否则你怎么肯让他做主夫,还有孩子?”
当然在这个时代的观念中,主夫之位是相当重要非同一般的,否则那天差人便不会同意带馨儿走。
“主夫谁做不是做?孩子?又不是女孩!”我冷冷的答道。
“你......没想到你这么无情!”
“皇姨,您还不明白吗?如果小侄无情就不会坐在这里和您说这些了。也不妨告诉您,小侄的另一侧夫便是雾隐国的皇子,可他的身份对小侄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如果他敢对小侄对凤骊国不利,小侄早就杀了他!”这事我不说,也瞒不住她,就连皇宫里都有夜家的眼线,可想而知皇家在夜府里安插的眼线也不会少。与其她在心里反复怀疑,还不如现在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所以,夜无情也是一样!既然我同意他们跟了我,我便能保证他们绝对忠于我,忠于这个国家而不会背叛,否则不用您不容,小侄也会......”我手比划了一个“杀”的姿势,“白玉我肯定会找回,因为这关系到这个国家的存亡,我是凤骊国的子民,身体里亦流着白家的血,我不可能也没有任何理由能让我背弃这一切!如果夜家人要贪图这些虚名,恐怕早就不复存在了,这点皇姨比小侄还清楚!”我言下之意,不是因为我惧怕你皇家的势力,而是因为我肩负着夜家的职责与使命。另外,你连白玉都丢了,还有什么资格来命令我!不过,这些话不能挑明说,否则就成了威胁,撕破了脸对谁都没有好处。
我不知道我说这些足不足以撼动日昶天,但我把话说得够明白了。如果她够明智,就别逼我和她翻脸,我自然还会尽心帮她,否则今天馨儿她让我接我接、不让我接我也要接走!我可以容忍对我的刁难,但无法忍受别人拿我的爱人孩子来威胁我!
一直以来,我对夜家到底有多大的势力没怎么放在心上,现在看来,不在意也不行,不善加利用反倒容易被别人牵着鼻子走!我不知道历任夜家家主怎么对付白家的,但我坚信屈服绝对不会得到任何尊重与利益!
“好!说得好!贤侄,这次是皇姨误信谗言,误会了你。你放心,我马上派人送侄婿回府和你团聚!”
“那就不用麻烦皇姨了,反正小侄来了,就一趟车接他回去了。”我可是怕她一会儿又会反悔。
“哦......好,来人......”日昶天还是犹豫了下,最终点头答应。
我随人赶奔凤兰宫,正是皇后魏氏的居所。原来馨儿被安置在皇后身边,怪不得很难打探到消息。宫人进里面禀报,得到回话,馨儿在凤兰宫的西宫,让我直接前去即可。看来女皇的男人也不是随便就能见的,当然不见最好,免得麻烦。
我来到西宫门口,宫人刚要进去通报,我一把拦住让他在门口侯着就行。我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了进去。说实话,我真的害怕见到馨儿憔悴消瘦的模样。
我正要掀帘而入,听到里面传出一阵脆嫩的声音:“馨哥哥,你让我抱抱他,他好可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