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天气也不都是春和景明,偶尔一场倒春寒,冷过寒冬。
边景在纹身店跟学校之间奔波,衣服带多了热,穿少了冷,从去年冬天那场雪开始,边景的身体素质就没那么好了。
加上底子薄弱,不爱运动,一场倒春寒让他发起了热。
不过他能忍,发了烫就捂起来,自认发一场汗就会好了。
谢庭在最后一排,全班50个学生,正正好的两人25桌,他搬到最后一排之后,就自己一个人占了一整排,还好在最后一组,不算惹人注目。
位置宽了之后,人也更野了。
凳子只坐一个脚,三个脚悬空起来转圈,手里的笔跟随着他的野姿势转圈,相比坐姿端正的同学,比如边景,这姿势就野得没边了。
坐后排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放肆得打量边景的背影。
头发长了,过了耳朵,柔顺得贴着头皮,边景用黄色皮筋随意扎起个揪子在脑后。
坐的端正,肩膀跟腰线是一条直线,只有偶尔的咳嗽声能影响这条直线歪曲。
边景病了。
谢庭知道。
边景奋书疾笔,写到凌晨三四点的笔记整理完了,谢庭不知道。
边景打算让谢庭即使没有兴趣也要死记硬背下来这些知识点,谢庭也不知道。
所以当边景拿着三本三公分厚,上面贴满便签,红黑蓝笔写满的本子丢到他的位置上,什么话都不说,就回了位置时,谢庭甚至还有些发懵。
他赶紧翻开第一页,上面一张黄色的便利贴上写了一个大写加粗的字:背。
又翻了几页,很快明白这三本东西是什么之后,谢庭喜笑颜开,用笔帽戳了戳边景的背,凑近说了一声:“谢谢。”
边景脸上泛起红晕,不知是烧的,还是不好意思。
挪动椅子往前坐,远离校霸,人人有责。
班主任老何早上巡班时候,发现早读课一般在做数理化题目的谢庭竟然背起了政史地,惊讶之余又庆幸这孩子在大局上总是把握得住方向。
距离会考没几天了,谢庭不得不重视起三小科来。
有了边景笔记做基础,谢庭自己底子不差,认真看书过几遍就能记起来,他的记忆法充满数理化的影子。
别人记历史朝代用的是思维导向图,他不一样,他用跟边景相反的记忆法。
画了数轴,从远古文明开始,到夏商周,到秦汉元明清,一条长长的数轴图,在封建社会结束之前算负极,在新中国成立,算正极。
一条数轴就简简单单概括了中华上下五千年。
边景不小心瞥了一眼之后,就发现谢庭还挺有方法的。
“景哥,我们什么时候和好啊?”
上历史课呢,边景耳后就传来这么一句,边景写题的手一顿,声音太充满蛊惑性了,他差点就点头说:“我们现在就和好吧。”
握笔的手紧了紧,下了决定,看了一眼台上的历史老师,在老师转身写板书之际,抽了个便签,在上面写了几个字,丢到后面去。
谢庭捡起来,一看。
“考三个B,再说。”
谢庭捡起笔,快速书写:“行。”
边景收到便签时候,看了一眼,夹进书里。
会考一模,一中把时间拍的紧,三小科用一个下午考完,老师紧赶紧改,第二天就出成绩,谢庭没有像往常一样对成绩无所谓。
这次他亲自到风云榜前,从榜首看起,毫无意外,三小科的榜首依旧是边景。
往下找了二三十个位置,看到自己。
政治91,历史80,地理79.
两个B,一个A。
看到下面老师给的评级时候,谢庭满意拍下来,发给边景。
“景哥,说话算数啊。”
边景回复他:“我说什么了?”
谢庭“啧”了一声,他压根没想到边景这么狡诈:“你说我考三个B,我们就和好。”
景:“你有证据吗?”
便签被边景收走了,没留证据。
谢庭:“......”
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