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疆,边景从小寄人篱下的噩梦。
从名字不难看出,他们是堂兄弟,边疆就是抚养他长大到初中毕业的堂叔儿子,一个抽烟喝酒打架纹身聚众赌博泡妞开火车的社会废青。
边景的童年乃至初中都是在这位堂哥的手下九死一生,直到堂叔死的时候边疆没有守着,怀疑堂叔有遗产留给了边景。
威逼利诱,天天堵着边景盘问,狠的时候,还把边景挂起来,沾了盐水的柳条抽在边景身上,抽晕过去浇醒继续抽。
一群围着他助纣为虐的废青在一旁笑得猖狂。
边景逃不出去,谁都想不到在堂叔留下的房子里,两个堂兄弟并不是好好安葬长辈,而是亲儿子想搞死侄子给他爸下葬。
堂叔的尸体还在大厅摆着,边景已经在房间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逼问遗产,逼问银行卡密码,逼问所有一切值钱的东西。
直到谢庭路过听见屋里传来一群废青的哄笑声,以及一声细微的痛呼。
推开门一看,一个已经被抽出浑身血痕的少年被按在井口边,井里满水,两个废青按住边景往井里按。
要不是随着他爸,那时候还不是基层警的谢国强,到这片视察,他绝对救不下边景。
也就没有一中的年级第一。
谢庭在一个正直充满正义维护正义的家庭里出生,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就是锄强扶弱光明正大。
他打架也厉害,十几个废.青,抽烟吸毒的不够他撂。
打完查看边景是否还活着的时候,发现那个被折磨出骨像的少年人,眼睛神采奕奕,看到他像看见救世主一样。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很俗套的英雄救美。
救的这个美,是个男生。
谢庭可能没有想过他随手推开门对边景是多么沉重的救命之恩。
因为谢局之子,做这类救死扶伤锄奸扶弱的事情好像是理所当然。
初见就是这样要命的情景,那个手写的坐标就是堂叔留下的老宅,是边景永远没有勇气对谢庭说出的话。
“这里?”谢庭问道。
两人站在一桌球室前,边景点点头,他虽然不知道谢庭为什么来这里发泄他想打架的念头,但还是劝道:“你要不别打了......”
谢庭对他摇了摇手指头:“不,景哥,我手痒得很,在你不告诉你为什么疏远我之前,我只能把理由归结在边疆这条废狗身上。”
边景微微睁大眼睛,你他妈就因为我疏远你,你就找人打架?
你这哪来的神逻辑?
马上就高考了,你还有时间来打架?你爸妈知道吗啊?
边景像个老母鸡担心幼崽一样盯着他看,看的谢庭不耐烦,对他说道:“你给我拿着书包,我去去就回。”
边景伸出去的手像个枯枝一样无力垂下来,妈的,没喊住。
昏暗的台球室,不一会就响起一阵惨叫声,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的一中校霸把台球室的人撂得七七八八。
才走到他们的老大面前,边疆已经吓得腿有点抖了,他就没见过这样的人,隔三差五的来打他一顿出气。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一定好好安葬他爸爸,绝对不打边景,也绝对把门锁紧。
“谢......谢.....”边疆想完整得喊出谢庭的名字。
谢庭,边疆这三年的噩梦,一个喜欢打他而不需要理由的校霸。
谢庭踢翻一个凳子,脚一勾,凳子跳到空中,谢庭手一接,朝着边疆砸过去,谢庭打架时候不下狠话,有架就打,打完就散。
“啊!”
边景坐在台阶上,怀里抱着谢庭的书包,用一本书垫着,然后抽出一张卷子写题,台球室内鸡飞狗跳,台球室外边景安静刷题。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有个人冲在了前面,挡在了他前面......
“......”
边景抽了自己一巴掌,禁止自己再幻想下去。
没有未来的事情,想都不要想。
一张卷子做完,谢庭这场架差不多也打完了。
衣裳丝毫不乱的一中校霸出来的时候,看到边景拿着他的课本算数,走到他身后刚好算到数学大题最后一步。
“答案是±3?”谢庭心情有点好,他话也多说了一句:“那我写错了,我填的是+3。”
边景下意识接道:“题目不是说了吗?是求整数集,正负数都要写上的,你这题都错?做题太粗心大意了。”
下意识的指责就溜出了口,边景这才想起自己还疏远着这位芳心纵火犯啊,怎么就上了他的当。
“你是不是故意的?”
谢庭抽起了他的书包,少年人才打完一场架,鬓角的头发混着汗珠滴入耳廓,有些淘得丢回去:“你猜。”
边景最受不得他这种帅痞模样,接着收拾书包掩饰心跳。
妈的,谢庭你这个狗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