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苏州寻了好几个月了,依然没有晓月的消息,很多时候我都想放弃,可是想起晓月对我说,我没爹没娘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依然于心不忍,我不能抛下她,我已经丢弃她一遍又一遍了,也伤了她一次又一次,这一次我再也不会丢下她再也不会伤害她…
“大爷,有见过这个女子吗?”“姐姐有见过这位女子吗”“对对,她个子与我差不多的..”我就这样漫无边际的寻她,拿着爹爹请大师为我们画的画像,一个一个问,可他们终是摇摇头…还记得那画像,在我去年过生辰时,爹爹请来京城中最好的刘画师,想为我画一副自画像,当时的爹爹还有将我送去宫中做秀女的念头,我硬闹着不愿意,除非晓月和我一起…这才将我们的样貌仔仔细细的画了下来,我看着这幅画,画中相似的两位女子,嬉笑着,在花园中,相互握着彼此的手..情同姐妹,至今,这幅画我一直带在身边…
这几个月,我喜欢去苏州的阳澄湖,看着波光粼粼的湖水,回想着和晓月,和母亲,和他…和他们的种种回忆,从小到大只有独处时,才会想起母亲,母亲说她喜欢苏州,这里美…每每带我来苏州游玩,她的心情总是很好,走路爬山泛舟,她都带着微笑,我印象里的她,在苏州,她是这样格外美丽…谁不知,这苏州承载了她一生最美好的回忆,怀念的不是风景,而是看风景时身旁陪伴的人和做过的事。母亲大概永生难忘吧…
这样一路寻着,竟把城内的大街小巷都熟悉遍了,那扎着双菱辨哭喊着要买新衣的小姑娘是李姐家的小女儿,打小就娇生惯养的,那个全身是肉的胖小伙是阿呆,人如其名..还有那个身穿富贵衣着的小少爷藤儿,没有一点少爷架子,还成天追着穷孩子跑….这几个月,我在一家环境还不错的客栈久居,我住楼上,从上往下看,大街小巷历历在目,哪家哪家的孩子大婶阿婆各种各样的人们,表情动作都看的一清二楚….只是在这些表情动作中,没有我再熟悉不过的罢了…
不知怎的,这几个月就像回到了当初在易忝凡那边的日子,失眠连连….深夜,梦里的主角依然是你…你从来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吃饭时常常没有胃口,因为想你,睡觉时常常合不上眼,因为想你,说话时常常心不在焉,因为想你….因为,我想你..钟弦夜。
钟弦夜,晓月,难道我们就这样了吗?我们有缘无分吗?为什么我花尽所有气力,费尽所有心思还是找不到你们….
一觉醒来,顶着厚厚的黑眼圈,便下楼吃早点了,一大早的小店里就听见一群莽汉唧唧歪歪的“诶诶!蓉月楼里的那个新来的,真是美艳极了”“是呀是呀..听说叫什么花菓..好像好几个月前,老宝在路边捡到的”“没想到…啊路边的野花也那么好闻啊”..“不采白不采哈哈哈”他们一脸猥琐的笑着,我找来店小二,倒打听到一些消息…那花菓的确是几月前,老宝发现她在路边哭,可怜她收留到蓉月楼里,这蓉月楼是出了名的苏州第一青楼,听说里头的姑娘们个个芳香动人,妖媚至极,身怀绝技……人说青楼出奇女子..这引起了我的好奇心,在很小的时候,母亲带我去“天下第一”,也听闻里面的姑娘是俏丽佳人,只是这两个不同的酒楼,蓉月楼更让人厌恶。
走到蓉月楼已是晚上,我停在这楼的正对面,看来看去,果然气派,外面的装修让人眼花缭乱,那里面岂不是更使人蠢蠢欲动,我抖抖肩,瞧自己一副男装打扮,轻笑出声…
“她来了….”女子望着窗外,眺望前方
“…何必呢”男子说道,语气里带着很多复杂的东西…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你还有机会救她…”女子面无表情的说着
“你们以前…”男子想说什么但被女子立即打断,“从前是从前,现在…我是花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