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无看着一脸绝然的小凤,忽然冷笑着道,“好,很好,不过可惜了浪费了一个完美的计划。”见小凤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方无嘴角挂起了一抹有些邪异的笑容,盯着还一身湿漉漉的小凤道,“本来还想继续陪你玩玩,然后再把你甩掉,可惜了,不过倒是省了功夫。”方无环着双臂笑着与小凤渐渐转冷的眸子对视着,两个人在这一刻终于算是在目的上达到了一个统一。
直到晌午,方无和小凤才一前一后的回来,只是看表情两人似乎都不怎么高兴。方无远远地把小凤甩在后面径直进了自己的房间,“啪”地一声把房门关上了。小凤进屋之后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温和地哄着扑过来的聂非。至于其他人的疑问,小凤只是笑说是去治疗头痛病了。正在大家将信将疑的时候,只见方无拎着一个不大的包袱缓步走了出来,面无表情的把包裹扔在了小凤面前,冷淡地道,“我有事要出趟远门,至于你的病我会遣人送药来的,后会有期。”,看着放下一句话便转身就走的方无,屋里的人除了小凤都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凤昔一家三口匆匆从外面赶了回来,刚好与方无擦肩而过,正要打招呼迎接他们的只有冰冰冷的一撇。“莫名其妙”,凤昔低低碎了一句。刚一见到小凤,凤昔便迫不及待得凑过去道,“小凤姐姐不好了,中原武林几大门派都出事了!”,一句话刚说完小凤便使了个眼色,凤昔识趣的闭上了嘴,已经准备走出院子的方无微顿了一下并未回头。
马在并不怎么宽敞的路上狂奔着,带起的咧咧清风吹得方无随意系起的头发在空中乱舞着。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他此时的心情的话,那一定是烦闷。自从聂小凤拨开他的手指的那刻,心中的一股无名之火便腾地串了出来。怎么会这样?在方无的心里聂小凤对过去的他都是言听计从,而他今时的举动聂小凤怎么会拒绝那?他想不通但更令他气氛的是他的报复就这么无疾而终。自从见到小聂非之后,他每天都在想着让聂小凤尝尝被欺骗的滋味,把这六年来的所有痛苦都变本加厉的还给她。
抓着缰绳的手背上爆起了一道青筋,他的所有心思在这一刻完全的写在了脸上。眼神中有痛苦有矛盾有疑惑,但更多的却是仇恨。正在奔跑的马儿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拉得长嘶一声,马上的人在马儿还未站稳之际一跃而起一掌击在了旁边一棵盆口粗的大树上。扶着已经被震得慢慢开裂的树干方无痛苦地蹲下了身。那个每日每夜都来扰乱自己的心魔今天愈发的强烈,无情圣水的药力正在与那缕根深蒂固的执念抢占着脑海的最后一抹清明,可是看着记忆里那个红色的影子渐行渐远为什么是那么的不甘。
宽敞的大厅里此时一片安静,听到凤昔一家传回来的消息后,就连一项天不怕地不怕的万老头都皱起了眉头。三帮四派的几大当家都几乎是在一夜之间中了巨毒,而那种毒聂小凤他们都很熟悉,就是千秋花。武林中损失最惨重的当属泰山北斗少林寺,少林寺的德仁方丈三天前追击潜入少林的黑衣杀手至今未归。此时少林寺上下都急的团团转,奈何直到今天也没有一点消息。
去往少林的路上此时一个有老有少整整十人的队伍正匆匆的急行着,不用说这些人便是在冥狱化险为夷的小凤一行。少林的困境让小凤他们看到了一丝曙光,即使从前再多的恩怨,但在面对同一个敌人的时候谁都不会吝啬多一个助臂,而小凤他们却恰恰就有这个实力。
随着少林寺越来越近小凤心中不免感慨万千,这一生似乎每一个转变都与这座千年古刹割舍不开。时过境迁心中的想法也大有不同,再一次看见那布满青苔的石阶,内心竟没有了那股化解不开的怨气。不知道那个又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人如今怎么样了,离开门规戒律的束缚他应该活得更加舒心吧,小凤心中默默的想着。
刚刚遭受重创的少林此时又如临大敌,因为那个叫聂小凤的女魔头又回来了。看着浩浩荡荡一行十人的队伍,少林寺中的武僧几乎倾巢而出。看着这么大的阵仗,聂小凤回头看看众人无奈的摊了摊手。这时寺中四位主事的长老一齐迈出了寺门,其中一位认得聂小凤的长老一脸质问的道,“聂小凤,不知你今日来我少林有何贵干?”对于这些和尚小凤向来没什么好感,但为了玄霜小凤好言道,“在下今日前来只因和贵寺有一个相同的目的——救人。”几个老和尚面面相觑,就在这时一路上都很少说话的方兆南突兀地道,“几位大师别来无恙,内子被冥狱所抓至今下落不明,这次方某前来是希望和诸位高僧一同御敌。”,说完后抱拳施了一礼。
方兆南的介入让紧张的场面一下子松弛了不少。几个长老见几人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而且连很久都未在江湖走动的女侠梅绛雪都在其中,于是勉强地客气道,“几位远道而来里面说话吧。”,看着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几个大和尚,小凤不屑的负手前行,直到近了印着三个苍劲大字的少林寺大门竟也没有一个人敢贸然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