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罗玄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张软软的床上,身上盖的锦缎被正是小凤房里的那双。他真的没预料到一觉居然睡得这么沉,正准备活动一下,门外传来了一串脚步声,罗玄闻声立刻闭上了眼。小凤端着药轻轻推开了房门,看着床上的人还在睡着,笑着道,“我知道你醒了,你的呼吸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平稳了。”,说着把药碗放在了桌上。
小凤坐在床边的时候刚好对上了罗玄的双眼,看着小凤似笑非笑的摸样,罗玄很是自然的把脸侧到了一边。见罗玄还在为那天的事耿耿于怀,小凤为他弄了弄背角,温和地道,“师父已经告诉我了,你体内有一种叫无情圣水的东西,之前的事我不怪你。”听到无情圣水四个字罗玄的眼神明显深沉了许多,忽然转头看着小凤喝道,“走开,不关你的事。”对于罗玄突然的发作小凤不以为意,反倒是随手拢了拢自己的发髻,含笑道,“忘了告诉你了,圣水的毒性在那天就解了,难道你没觉得我的血很暖吗?”,说着小凤微笑着低下头凑到了罗玄的身前。
看着越来越近的小凤罗玄一把掀开了被子,冷冷地对着小凤道,“走开,我再说最后一遍。”,说着手开始拉扯腰间的绷带。小凤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接着死死地抓住了罗玄扯开绷带的手。因为用力过猛前些日子抓住匕首时留下的伤口又裂开了,感觉到了手上的热流罗玄不再反抗了,小凤静静地看着他,时间一下子静止了。两个人的脸越来越近,就在呼吸越来越急促的时候,推门声让小凤猛然坐直了身,罗玄也目光闪烁的转过了头,可偏偏地两只手还没有分开。
“娘,爹醒了没有啊?”,小聂非一边推开门一边跑向小凤。小凤把聂非抱在了怀中,温和地道,“非儿,你不是一直想有个爹吗,来叫爹。”看着目光转向自己的罗玄,聂非小脸红红地低下了头。手轻轻地抚上了聂非的小脸,“非儿”,罗玄磁性的声音夹杂着一些颤抖。聂非忽然一头扎进了罗玄的怀里阿爹,阿爹地喊个不停,两个人抱了好久之后聂非忽然抬起头,一脸疑惑地问道,“阿爹,你为什么不要我跟娘,为什么要离开我们?”,罗玄闻言一愣,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倒是一旁的小凤适时地插话道,“是娘不要你爹的,因为你爹不乖不肯吃药。”,说着把桌上的药碗端给了罗玄。
罗玄接过药一口气喝了个干净,刚刚的窘迫也掩饰了起来。小凤哄着聂非打趣地道,“你看爹爹乖乖喝了药不就回来了,非儿记得以后一定要听话哦!”,聂非朝罗玄做了个鬼脸便扎进了小凤的怀里。
话接上节,上官煌的匕首并没有如愿刺进小凤的心口,反而被罗玄挡了下来。上官煌本来已经被眼前的情形惊呆,可下一刻看着聂小凤痛不欲生的摸样忽然哈哈大笑。德仁方丈就站在一旁,可毕竟和上官煌是多年好友,如何也不忍心伤害与他。就在此时一柄冰冷的剑穿过了上官煌的胸口,哈哈的笑声也随之戛然而止,转头看着泪眼朦胧的绛雪,上官煌带着一个胜利的笑容倒在了地上。
万老头先绛雪一步点住了罗玄身上的穴道,看着魂不守舍呆立原地的小凤,六年前同样的情景依稀可见。万老头叹息一声用力掰开了小凤的手,忽然一巴掌摔在了小凤的脸上。感觉到脸上的火辣小凤终于回过了神,有些迷茫的捂着有些红肿的脸,万老头怒目盯着她大声道,“我万绝的徒弟何时这般窝囊,再有下次我一定让你看着他死。”,说着便抱着罗玄头也不回地走了。
罗玄的伤并没有伤及要害,只是血流的太多了,这也让万老头庆幸罗玄的命大。至于为什么没伤到要害,对于一个绝世高手来说似乎并不是什么难题。
日子慢慢地推移着,罗玄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了,不过对待小凤却总是冷冷淡淡的。相比之下小凤倒是每天都无微不至地转悠在罗玄身旁,对于罗玄的冷淡她总是当没看见一样轻易地回避了。这次醒来之后,让罗玄的心境起了很大的变化,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小凤了,可却不知道怎么去接近,每当看到小凤云淡风轻地从他身旁走过他就十分生气,至于为什么生气他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小聂非最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了,每天早出晚归的总是看不到影子。今天一大早便有好多的小孩围在小凤家的门口,看样子都是来找聂非的。聂非刚刚出去其中一个高个的孩子便带头喊道,“小非,你不是说你有爹了吗,你爹在哪儿啊,不是又编出来骗我们的吧?”,说着和其他几个大一点的孩子一起哄堂大笑。这时只听屋中传来了一道有些冷漠的声音,“我就是聂非的爹,你们找我有事吗?”,看清屋子中走出来的那个一脸冰冷的男子,几个挑衅的小孩一时鸟兽四散,很快小凤家门前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