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路的日子里充斥着清岚的笑声,刘妈和车夫负责把清岚和罗玄送到苗疆地界就回去,每年都是这样,所以刘妈每次见到清岚都格外珍惜。一路上,大家都没怎么好好休息,可以说是日夜兼程,就这样还是走了小半个月。罗玄每到夜里都睡得很不安稳,好多次半夜被疼痛弄醒。每次看到这种情况,刘妈就只能帮罗玄活动一下手脚,而清岚则是睡眼稀松的给罗玄讲着母亲从小给自己讲的故事。
罗玄看在眼里,但感谢的话最终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其实罗玄醒来之后忘记的不仅是他的武功招数,如果只有这些他也不会如此消沉。似乎是冰冷的水流伤到了脑子,每次罗玄想要聚精会神的时候头痛就不请自来。渐渐地他发现,包括他的武功,学识,甚至医术,他都无法深切的想起来了,这些他赖以生存的技能似乎都被头痛阻隔了。如果说还有什么可以想的,那就只剩下那些不费脑子深深烙印在心里的历历往事。
这些日子罗玄一直待在马车上,外面的一切似乎都和他隔绝了。不是不想看而是大部分的时间罗玄都处在半睡半醒的状态。车内的小火炉虽然把车棚里烤的暖暖的,但罗玄还是冷的瑟瑟发抖。越往南走,气温也在慢慢地升高,罗玄似乎很享受这温暖越来越不愿意醒来,时间似乎又回到了他的梦境中,每当梦见那个手握玉笛的小女孩时,笑容就会不自觉地挂在脸上。
来到苗疆之后,刘妈和车夫就离开了,接手的是一个高大的苗族护卫。清岚亲切的称呼他为阿东叔叔。阿东看见罗玄的时候也有一丝的诧异,但并没有多问什么。罗玄睡得很沉,所以一路上发生的大部分事情他都不知道,包括刘妈的离开和阿东的接棒。
马车走了两天,终于在第二天天黑的时候来到了一个灯火通明的大寨。寨子的大门前许多人举着火把,把这黑夜照得如白昼一般。站在首的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美妇人,斜眉入鬓,眼睛和清岚很像,只是多了几分深邃。如很多苗族女子一样,她皮肤白皙,身上装饰着银饰,只是一件深红色的花袍,把她衬托的格外地不可一世,细细看来竟有些聂小凤的影子。
马车在临近山寨的地方停了下来,清岚立刻跳下了马车冲进了妇人的怀里,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到母亲了,自是十分想念。撒了一阵娇之后,清岚似乎想起了什么,拉起母亲来到了马车边。美妇人掀起了马车的门帘看见了熟睡中的罗玄时,本来温和的脸色慢慢由惊讶变得冰冷,接着再也看不到任何情绪了,最后转过头开始问起这个人的来历。清岚自是知无不言,很怕母亲不答应留下他。出乎清岚意料,母亲竟然爽快的答应了,清岚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只好全部咽了回去。
躺在苗寨的大床上,罗玄迷迷糊糊的似乎感到了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睁开眼只见一个年轻的妇人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夜深之后清岚的母亲就屏退了众人,说是要为罗玄疗伤旁人不能打扰,所以一直嚷着不想睡觉的清岚也只好乖乖地回房休息了。
看着眼前的女子,罗玄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他还是不愿吐出一个字。这时清岚的母亲开口了,女子的嘴角挂着微笑道,“二十年前,南域苗疆,巫苗族的荒山,不知道罗大侠还记得吗?”听着这些,罗玄在脑海里不断地搜索着这些词汇,想着想着,两个字脱口而出,“巫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