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神君,请入瓮》作者:漓云【完结 番外】 > 神君,请入瓮书香门第.txt

章节目录 章百二十五 高高在上的鸟儿狼狈而归【第二章】

作者:漓云 当前章节:15410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7:55

章节目录 章百二十五 高高在上的鸟儿狼狈而归【第二章】

更新时间:2013-5-24 12:24:20 本章字数:3324

(一)

我两指捏住那发簪的尖儿,往外挪了挪,画潋的手便不受控制地跟着往外挪了挪。大抵是她力气没有我大,凤眼里闪过一丝不甘。

我笑笑,道:“让你画潋平白无故当了这么久的老好人,什么与火神伉俪情深生死难弃,怎么你还不知足么?”见画潋面露异色,我稍稍提醒了她一下,“你该不会是忘记了罢,上回火夕重伤,你做了什么?可有去穷州采仙草仙药?可有为火夕疗伤喂药?你以为你就每天拿帕子替火夕擦一擦脸他就能好了?”

“你什么意思。”画潋似看毒蛇猛兽一样看我。怕是在威胁我,只要我敢多说一句不该说的,她就会就地解决我。

可惜我不是被吓大的,不惧她嫘。

我道:“若是没有我这么一个龙族肯出手救他,眼下你不是个寡妇是什么。随便借用了一下你画潋仙子的名义,你倒还端得起架子,脸不红心不跳。若是整个九重天都知道这事,还不知道会怎么看你呢。”

画潋闻言寒森森地问:“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勾(蟹)引他的?”

我想了想,道:“具体你该去问他本人才是。不过我想,约摸是我救了他之后他便爱上我了罢。轹”

“爱上你了?”画潋溢出两声极其恶毒的冷笑,“你也配?他凭什么要爱上你,他与我有婚约凭什么要爱你!”

我道:“你们的婚约不是不久将要不复存在了吗?”

“还不都是因为你!你们龙族就只会干这种横刀夺爱的卑鄙之事来吗!”画潋怒红了眼,只顾冲我大声吼道。

不得不说,她三两句不离龙族,非得要将我与她的私人恩怨上升成为种族恩怨,当真不知存的是个什么心思。

“横刀夺爱这样的事我们龙族不怎么爱干”,我纠正她道,“不过我是个例外,我偶尔会干一次。”

“你——!”

画潋再也憋不住,当即就欲与我动手。我连忙又提醒她道:“我觉得你该把簪子还给我然后体面地回去,不然可能会再也体面不起来。”

是不是我平日说谎太多,以至于好不容易说几句善意的真话,都不能让人相信。眼下这画潋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她背对着园子门口,咬碎一口银牙与我道:“不管你是谁,我都不会放任由你在九重天放肆!火夕的未婚妻是我,他才不会娶你!”手里动作不停,捏着发簪的手忽然五指一用力,根本不容我躲闪,那发簪蓦然从我掌心刺入,穿透了去。

血顺着那发簪,一滴一滴滴落在了地上。

我捏着手腕,险些疼背过气去,抽着凉气道:“真的,你现在走还来得及,我权当不与你为难。”

(二)

然而画潋一点都听不进我的劝告,不仅不收敛,反而换上一张明媚中带着怨毒的笑颜,估计是拿发簪划花了我的脸又刺穿了我的手,使她从中得到了快意。她骄傲地扬起嘴角,道:“你以为,我会怕你不成。”说着不留余地,扬手就又是冲我一巴掌扇过来!

扇巴掌是她的喜好。真真变态。大抵也只有扇巴掌可彰显这鸟儿高贵的形象,又能降低对方的身份,十分适合她。

我掀了掀眼皮,园子门口一道疾风劲扫。毫无预兆,吹得我裙角猛烈翻飞,手上的鲜血飘洒在袖子上渲染成了一朵一朵的小花;发丝尽数往后拂去,我极力眯起了眼。

说好在午时前回来陪我用午膳。现在日头正上,将将好。

画潋那一巴掌还是没能如愿扇在我面皮上。她颜色突然大变,我随意笑笑:“早就提醒过你给你机会选择了。”

只消眨眼一瞬间,黑衣英挺的人便立于我身旁。我扬起头去看他,抱怨道:“你太慢了。”画潋忙慌乱地想收回手,却不想被他猛地捏指给捉住了去。

面上甚少流露出这样阴鸷的神色。不是火夕是哪个。

画潋刚想出声说话,火夕五指倏地一收紧,伴随着一声惨叫,竟将画潋直直给扔了出去,摔在了一面坚硬的墙上!

顿时墙就起了裂缝。画潋捂着手腕站都站不起来,嘴角沁出一丝一丝的血。

……这力道,与当初火夕扔我上墙时简直不知升了多少个级别。说不惊诧那是假的,如何说画潋暂时还是他未婚妻,这也忒狠了点。

见火夕垂下眼帘,冰寒着脸色定定地看着我的手时,我有点怂。我结巴道:“你、你先莫气,我也不是故意想这样的。”

他不敢来碰我的手,连说话都生怕大了些声音,问:“流锦……疼不疼?”

“疼死老子了。”他一伸手过来,我当即抽气一声,他便立马又缩了回去。看他无措的模样,我宽慰了些,冲树脚下那摆放着的几只砚台努努嘴,道,“你先别挨我,你火气大动不得,这发簪锋利了些,但我自己可以抽出来。那里的凝露草,先弄几株来给我含着。”

这发簪本就是火夕的,虽是送给了我,可还是带有火属性,乃我的天敌。还好只是戳手上,整只手臂虽很焦躁灼痛但还没蔓延至全身。我一直觉得养凝露草当真是一件有先见之明的事情。

火夕二话不说,慌忙去择了凝露草来含在我口中,我咬紧牙关握住那发簪,往发簪上捏了个决使之在我皮肉里松动些许,然后一鼓作气扯了出来。

掌心溅出的血不仅渐花了我的衣襟,还溅花了火夕的脸。

白皙的肤色,下巴那里染上几滴红透的鲜血,看去竟有一种凄凉的意味。火夕颤了颤身体,随即拿出一方锦帕便将我的手心包了起来,尽量不去碰我的伤口。

我边嚼着凝露草边安慰自己道:“一会儿看来要多喝两碗肉汤才能补得回来了。”

(三)

画潋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显然是没能从这一变故中抽回心神。她见火夕给我包手,立马就红了眼眶哽咽着吼道:“她算是个什么东西!我才是你的未婚妻!”

高贵端庄也是要有个底线的。而火夕就是她的底线。

火夕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继而牵起我的另一只手,将我带出园子,若无其事道:“自今时今日起,九重天凤族画潋上神,再不是本殿的未婚妻。”

墙都坏成这副模样,这园子怕是不能住了。

我匆匆扭头看了她一眼。她神色惨白,摇摇欲坠,眼角似凝着水光,怒吼:“我那么爱你,凭什么!”

我不禁摇头叹息一声。她与我不一样,一看就知道是个做坏事不上道的仙子。想必是高高在上惯了,以为明目张胆地来做坏事没有哪个敢降得住她;要么就是急得失去了理智轻易跳了墙。

若是在火夕回来之前,一招咔嚓了我,说不定也不会得到这么个结果。

不过转念一想想,她能一招咔嚓了我算她莫大的本事。

火夕脚下未停,继续道:“从今往后,你画潋胆敢在踏入焱采宫半步,胆敢再伤她一分,本殿定要你万死不辞。”

“你不能这样对我,火夕!!!”

身后是画潋那体面尽失的哭喊声,只可惜火夕都充耳不闻。只是以往火夕住的那座园子没有了,忒可惜了些。

后来火夕带我去了另一座园子。焱采宫里的仙婢们匆匆赶来一会儿工夫便收拾妥帖,形容与方才那座园子相差无几。

据说画潋是被她珞梧宫来的仙婢给接回去的,一身狼狈。画潋性子火辣倔强,一手拂开仙婢的搀扶,愣是一瘸一拐地走回了珞梧宫。

私以为这样惨烈的事情闹得颇有些大了。但是画潋她自己选择不要体面,我不觉得这样的选择有她后悔的余地。

食午膳前,火夕又回去了那园子里一趟,带回来了原先书房里书架上放着的那只锦盒与我的几只砚台,将他们分别摆放在该有的位置,才坐下来与我用膳。

他低着沉甸甸的眉目不离我的手心,问:“还痛么,要不要再多吃一些凝露草?”

我捧手痛苦状:“忒他妈痛!”

火夕轻柔地拉起我的手:“那、我看一看。”

我睨着他:“你看了就不痛了?你眼睛还能治病痛啊?”

“……不能。”火夕沉默了半晌,如是道。“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才好,是我回来得晚了些。对不起流锦。”

PS:胖云总觉得流锦她憋着坏。。。她就是那第三者啊,不过对于火夕来说火夕也是第三者。。。第三者就应该与第三者在一起,嗯哼

章节目录 章百二十六 不得了了,冰魄钻身体里了!【第一更】

更新时间:2013-5-25 8:59:06 本章字数:3490

(一)

我对着饭桌上的汤努嘴问:“那是什么汤?”

火夕乖乖道:“鱼汤。”

我道:“给我盛一碗,喂我。”

于是火夕抬手去执着汤勺给我盛了一碗鱼汤,而后又吹了吹一勺一勺喂进我嘴里,神情认真得似在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一般嫘。

喝罢一碗后,我便又对着一盘酱肉努嘴,道:“那个,给我吃一点。”

火夕复又夹了一块酱肉送到我嘴边。

“还有那些。”我眯着眼睛看向其他几盘肉轼。

火夕皆不与我争,一一夹给我吃。却始终板着一张棺材脸。我边吃边道:“火夕笑一个我看。”

火夕淡淡挑眼看了我两眼,低头继续喂我吃食,抿着唇。眉头一直不曾松动。

我叹了叹,道:“今日你去天帝那里了,想必画潋仙子亦是趁着你不在才来的。你应该庆幸你回来得早而不是责怪自己回来得晚。若是你再回来晚一步……”说不定我会忍不住剐了那只鸟。

我捏着袖子去擦了擦他下巴那里方才没擦干净留下的丁点血色,道:“我觉得眼下你不该摆脸色给我看,应该放轻松,快笑一个。”

火夕抬起眼帘看着我,凤目很柔和,总算淌着淡淡的笑意。

我这才满意了些,道:“乖再给我夹点肉。”

这回火夕不动作了,反倒晓得回嘴了,道:“你就不能吃点素菜吗?”

我道:“对不起我有伤在身不宜吃素。”

后吃罢午膳,我手心里的灼痛渐渐消散了去。拆开火夕给我裹着的染血锦帕时,伤口已然合拢了去,只剩下满手的血和手心上细小的疤。

看来凡事总要留点儿痕迹。

火夕将我把血迹清理干净,而后又换了一身衣裳,让我在寝殿里午睡了些时辰。醒来之后便给我喝了镇暑的梅子汤,牵着我一路走出了焱采宫。

路上我忍不住问:“我们这是去哪里呀?”

火夕道:“司医神殿。”

我默了默,道:“我的手不是已经好了么。”

他说:“去找司医神君炼额外的药。”

而后到了司医神殿我才晓得,他所说的额外的药具体是指哪样药。他竟是要托司医神君炼忘情的丹药。

且要药性最烈的那一种。即便是要死要活也再记不起所谓的情。

彼时司医神君如实道,他这司医神殿里忘情水忘情丹皆有许多种,但药性没有火夕说的那么强烈而稳定。约摸服药者一受到什么巨大的刺激,就有可能导致死情复燃。

因而他这里没有最烈性的忘情药,但既然火夕托付于他,他只当尽力一试。

只是那司医神君人虽老却也不糊涂。他一见我便认出我就是当日来司医神殿问药的人,我只道是当日多有不便遂才隐瞒了身份。他没多起疑。

(二)

在司医神殿呆了半下午,火夕面子忒大,使得我刨了些补血养气的药丸子吃。药丸子大都味美酸甜各异,我很是满意。

后来吃饱了司医神君才哆嗦着将我二人送出了司医神殿。看似情绪颇有些不稳定。大抵也是在嫌弃我吃得多罢。

回去的路上,我问火夕:“你莫不是想给画潋下忘情丹罢?”

火夕云淡风轻道:“她自找的。”

以往我知道,身体有个病痛可以拿药治好;可是情,竟亦可以凭药来收放自如吗?羲和君说情乃砒霜毒药,我认为情如猛火野兽,恐凭药物降服不来。

直至后来我亲眼所见,不得不信。情原来比什么都懦弱。

这几日火夕一直在专注着一件事,画画。

他问过我,问我希望在他娶我的那一天穿什么样的嫁裳。其实我对这个还真没研究,遂道只要穿得好看就行。

于是火夕便开始提笔在纸上描摹,我穿着嫁裳时的模样。我觉得我本人整日都在他眼前晃,他却执着于画中人,委实太不知情趣。

是夜。

火夕的书房内,他正不知疲惫地在宣纸上描画,我独自侧身背对着他躺在他的卧榻上。百无聊赖之际,便将头上的发簪取了下来放在手心里把玩。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将那发簪一往手心处的小疤挨近,立马就觉得小疤有些发痛。

此发簪的锋利程度,不可小觑。

我捏诀将我的玄冰小寒刀弄了出来,与发簪一齐比划了下。大抵是发簪今日沾了我的血的缘故变得有些发烫,与玄冰寒刀对比十分明显。

我想了想,把玄冰寒刀的刀魂冰魄抠了出来,试着靠近那发簪,想看一看发簪能不能因此变得与寒刀一样寒。怎知才将将一靠拢,冰魄竟又是不与我先商量就裂开了额外几条缝。缝隙越张越大,最后倏地碎裂开来,化作了一团雪白的冰晶。

我吓得不轻,连忙张开袖子将冰晶尽数拢了进去,生怕它散开了去,被火夕看见就不好了。

那边火夕似也听见了些许动静,手上的笔未停,轻轻出声问:“流锦你在干什么。”

我紧着喉咙道:“我在睡觉啊。”

“那你睡着了没有。”

我道:“马上就要睡着了啊。”

火夕不再问了,我才敢捏着袖子,将袖子里面的冰寒晶碎化作掌风一点一点地灌入了发簪里。顿时那发簪上的火云凤凰图腾像是凝了一层水一样,泛着幽幽冷光。

寒气盖过了它本该拥有的火气。摸起来凉冰冰的。

只是,灌入发簪的晶碎似乎比方才碎裂的时候少了许多。我翻开袖子左右看了看,皆没发现袖子里还有剩余的。

直到后来我发现一大股力量顺着我的手臂钻进了我的身体里,感觉颇有些熟悉,正如当日羲和君给我渡两万年修为时一般。我才惊讶地发现,那冰魄的力量竟是被我自己给吸取了。

(三)

记得阑休说过,此冰魄融合了父尊近一半的修为……若被我吸了一大半,我会不会被撑破呢?

我凌乱地赶紧运气调息,然那股力量却一进我的身体就四处游窜,我根本无法捕捉亦无法控制!

如此试了好几次未果,我不得不放弃。将冰发簪重新插回头上,将小寒刀收了起来,淡定地坐起身下榻。

火夕抬起眼帘来看我,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不是马上要睡着了么。”

我默默地穿上鞋,道:“马上要睡着的时候突然觉得腹中饥饿难忍,我去厨房端些吃的回来。”

火夕体贴道:“我让人去端来便好。”

我连忙抬手阻止他:“你别麻烦了,继续画你的画罢,我自己去就可以了。等我回来再检验你的成果。”说着不等他再回话,我就跑出了书房。

千不该万不该的,不该将冰魄拿出来靠近那发簪,我没想到它居然碎了,大部分还钻了我的身体。

此刻身体里犹如数道狂风在身体里的各个角落奔扫而过。虽没有那种要将我撑破而后喷薄而出的痛苦感,可我却难以控制我自己的身体。

出了书房,我胡乱择了一个方向绷直了身体就跑。脚踩在地面上发出闷闷的脆响,不经意间低头一看,竟看见自己脚下的每一步皆能结出雪白的霜晶!

看来这回委实是大大的不妙了……

后眼前隐隐可见一片池塘,池塘里静静地开着芙蕖,我一口气跑到了横在池塘上方的斜桥之上,大口大口喘息着,茫然而无措。

这池塘中心的水很深,若是我此刻跑到那里面……会不会好受一些?幸好眼下四周无人,不然被看见了也就不好了。

然这样侥幸的想法在我脑海中仅存了片刻,被身后突如其来的一道清幽声音给吓得烟消云散。他道:“安静下来,如果你不想被发现的话。”

说得轻巧。身体在那几道如狂风奔扫的力量的牵引之下时而似在云端时而又坠落万丈悬空,感觉真真是奇妙又糟糕。

我尚且无法控制,又要如何安静下来。

遂我咬着牙道:“我做不到……不管你是哪个快走开,我不晓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你能不能活命都是一个问题……”

“谁说你做不到。”

我烦躁地转过身去,想看一看身后这不知好歹的究竟是何人。不想还不及转身,他却先我一步靠拢了过来,自我背后环过手臂,握住了我的双手。

青绿色的袖摆拂风往后飘扬,泛着淡淡的同样青绿色的光泽。却着实能使人安静片刻。

他将我的手搭在了斜桥的栏杆上,胸膛紧紧挨着我的后背,在我耳边细声引导道:“深呼吸,在你身体里面的力量就是你自己的,你不能排斥它们。快让它们安静下来,将它们锁进元神里……听话斐澈……”

我浑身一震。但来不及多想,先照着他的话做。

章节目录 章百二十七 天后娘娘有请【第二更】

更新时间:2013-5-25 12:29:40 本章字数:3458

(一)

只是当我总算成功地试着将它们引入元神里时,一股强劲非凡的释放感自我身体里面呼啸而出,我闭紧了眼颤抖着,那双手始终不离我,握得更紧。

“唔……”压抑着,害怕引来注意,咬紧牙关不呼出声。

那种感觉,说不出是痛苦还是痛快。

一切风平浪静之后,听闻耳边轻轻一声舒缓的声音:“好了。”我这才敢睁开了眼嫘。

只可是,入眼所见之光景令我大吃一惊。前一刻还一池安静的水,眼下竟变作了一池白色的冒着淡烟的寒冰!连池塘里那盛开着的芙蕖亦被一层厚实的冰晶所包裹!

周遭依旧安静如初,宛若什么都不变。却又什么都来得太快。看着冰晶里冻结的芙蕖花,似乎前一刻还能嗅得到它飘散出来的清香。

我愣愣地问:“怎么办?轼”

身后的声音清清淡淡:“莫怕,待早上就化开了。”

我猛转过头去。映入眼帘的果然是一张温和的面皮,如初见时那般,眉目淡如画。若是笑起来,就会晶晶闪闪。

是食神绿葱。

我从他的手里抽回了手,站直了身体。他看着我稍稍愣了一愣,随即很有礼貌地远离了我,对我露出一个舒朗的笑,道:“原来是锦公主。”

神情自然笑意浅浅,仿佛刚才的所有都不曾发生,他亦不曾见过。可脚下的池塘里偏生又是实实在在的一池寒冰。

我狐疑地看着他,问:“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他再也不会踏进焱采宫半步么。

绿葱从容道:“将好自焱采宫宫墙外路过,察觉到里面内有异象,便擅自进来看一看。”说着他对我抬手作了个揖,堪堪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将要走出宫墙,我出声问:“你方才,在叫哪个?”

绿葱的背影顿了顿:“叫的故人。”

我问:“你觉得我很像你的故人?”

“不像”,他如是道,“只是我没有看得清晰。”走出了宫墙之后,声音若有若无,他说,“不过我觉得你不应该再出现在这里。”

我听得一阵恍惚,不晓得他的话里有几分真假,他这个人有几分真假。

待人完完全全消失在宫墙外面之后,我回过神来敛起裙角往回走。途中转去了厨房,端了一碟糕点,一路吃到了火夕的园子。站在他书房门口的时候,刚好将最后一块糕点塞进嘴里。

火夕亦恰好将手中之画笔在宣纸上作最后一笔勾勒,而后放下了笔,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道:“我边吃边散步啊。”说着我便走了进去,将空碟子放在桌上,喝罢几口水打了一个饱嗝,方才觉得圆满。

火夕凤目微挑,看着我。我道:“你看我也没用,我全部都吃完了没有给你留。”

他冲我招手:“过来。”

(二)

我端着水杯走了过去,他示意我看书桌,我便伸长了脖子看去。书桌是铺着一张大大的宣纸,上面画着一个明艳的女子。

只看了个大概,还没细细看,火夕长臂一揽,顿时将我带进他的怀里,坐在他的腿上。手很随意地搂着我的腰,在我耳边问:“你说,穿这样的嫁衣嫁给我,好不好?”

说着他袖摆一抬,指间掐了一个小小的决,桌面上的画似有了灵气一般,径直飞起悬挂在两丈开外。

竟有人一般高。

漫天飞舞的浅色花瓣,只留下了一抹绝艳的背影。身着绯红的嫁衣,层层叠叠绽放极致荼蘼,长长的裙摆摇曳了一地。在最美丽的时节里,一回头。

那裙摆上,停留着柔软的花瓣。过腰的长发扬起,珠翠明媚。

火夕画的是我,他问:“好看么。”

我愣愣地侧头看着他的俊颜,有些不可置信:“我有这么好看?”

他说:“更甚。”

我突然忆起,上回在魔界嫁阑休之时穿过的嫁裳,父尊初初看见时难得夸过我好看,与母上当年嫁给他时一般无二。如此看来,我该是与我母上长得很像。而面前这幅画的模样是不是就是我母上的模样呢?

不过大抵嫁裳的款式都差不多,为什么要有这么长这么夸张的裙摆。在魔界时我怕哪个花痴阑休的魔女趁机给我踩两下,眼下在九重天我亦是怕哪个花痴火夕的仙子趁机给我踩两下啊。

恰逢火夕很大度地说道:“这画中的嫁衣你有什么意见可尽管提出来。”

遂我老实道:“衣服拖这么长不美好,你把他裁一裁。”

“为什么不美好。”

我耐心地又解释了一遍:“因为我觉得它拖得太长了。”

火夕蛮横地一口否决:“不必了,我觉得甚好。就按照这上面的来做。”

我不满道:“是你先问我意见的现在又不采纳,你怎么这么霸道!”

火夕将画收了起来,扬眉一脸理所当然道:“你的意见只能做参考,我从未想过要采纳。”

这厮委实是太自负,我怒了。顺手掐了他腰一把,道:“这衣服是你穿还是我穿呀,你觉得好那有本事结婚的时候你穿呀!”

火夕二话不说,拎起我就出了书房入了寝殿,于床榻之上显示他莫大的本事疯狂地欺辱压榨我。最终我势单力薄抵抗未果,一败涂地。

(三)

听说这个时节,九重天尤其是焱采宫虽热得慌,但除了九重天,在仙界的其他地方夏季的炎热却是有地域差异的。比如南极眼下就如流火蔓延焙熟了不少味美的夏果,而北极却清凉舒爽十分适合避暑。

于是,我定了一个踏青计划。决定与火夕一起先前往南极摘了夏果,而后又去北极,避暑。多么美好而惬意的踏青啊。

今日上午,我兴冲冲地向火夕说了这件事后,火夕却只淡淡地瞟了我两眼,随后抬脚便走出了屋,边走边体贴道:“我去给你拿冰莲汤,莫要热坏脑子了才好。”

我对他的反应十分不满,似乎他觉得我能想出这个点子完全是精神不正常。我哆道:“火夕难道你不觉得我这想法很有创意吗?”

火夕回过头来,面皮上没有多余的表情,道:“你不就是想吃夏果吗,哪里有创意。”

我道:“我们要去一个凉快的地方吃夏果啊。”

“……”火夕不再回答我,出去给我端冰莲汤了。

然而火夕将将一走没多久,园子里就又响起了脚步声,我以为他这么快就回来了,连忙恹恹地扭头朝门口看去。

却不是火夕。

门口站着一位仙姑,乍一看去颇觉得有几分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我曾在哪里见过她。她进来也不见谁通报一声。我沉下心绪,问:“你是哪个?”

“锦公主有礼”,仙姑不卑不亢地福了福身,道,“奴乃天后娘娘身边的仙侍,天后娘娘有请,想与锦公主叙一叙。”

她这一说,我立马有了些印象。这仙姑的确是天后身边的,上回来焱采宫请过火夕去天后那里。

不过天后想要与我叙一叙,我不记得有什么可与她叙一叙的。恐唯一可叙的……就是画潋一事了。

距离画潋在焱采宫因弄伤了我的手而被火夕摔在墙上以至于他二人彻底决裂一事,才不过数日。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出别的。

犹记得上回与火夕去瑶池时,天后看我的那深不可测的目光,也定然是对于我的到来而感到不满的。

我站起身来,与仙姑笑道:“原来是姑姑,天后娘娘请我相叙我自然是不胜荣光。劳姑姑先等一等,等殿下回来之后我与他道一声再随姑姑去罢。”

仙姑却道:“奴在来时遇上了殿下已经知会过殿下了,锦公主无需再等殿下回来,且现在随奴去天后娘娘那里罢。”

“如此,姑姑请带路。”我收着袖子,袖摆不甚扫落桌上我刚喝过水的杯盏,杯盏里剩下的半杯水倾洒在桌面上,杯盏滚落在了地上,碎成了几瓣。

仙姑没多留意这一只杯盏,只引着我走出了园子。好巧,一直待走出了焱采宫路上都没碰上个把仙婢。

想来那天后是不想让哪个看见我被她的仙姑带出焱采宫罢。这一去,注定不会一帆风顺了,只希望火夕看见碎裂的杯盏能稍稍怀疑一下我是不是被人掳了。

然而我被仙姑带去的不是天后所在的宫殿,记得火夕提到过画潋的宫殿叫“珞梧宫”,眼下这宫殿的门匾上也正写着“珞梧宫”三个字。竟是画潋的珞梧宫。

PS:下章开始,请蛋定。。。胖云终于忍不住想欺负一下珠子了。。(¯﹃¯)撒泼打滚各种求~留言咖啡鲜花月票~给胖云有好报~据说喜欢胖云的同学都是美丽又大方的可人儿唷~

章节目录 章百二十八 贱人就是不识好歹【第一更】

更新时间:2013-5-26 8:55:41 本章字数:3307

(一)

珞梧宫巍峨华丽,却令我生不出喜欢的情绪来。

入大殿时,天后正慵懒地坐在大殿上方,面前的桌几上摆着果盘茶盏,茶盏里袅袅晕出缕缕茶香。

她伸出雪白纤细的手去摘了一只葡萄,送到了樱唇口中。神态十分优雅高贵。

而侧面,画潋仙子竟也在,手捧茶盏吹着气,而后若无其事地饮茶。她虽装扮地如往常一样端庄,可眉间神色却不自觉流露出一丝病态,大抵还没从火夕那一摔中彻底恢复过来孀。

不过眼下我却是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忧心她了,我该忧心的是我自己。入鸟窝了……如置狼窝。

天后挑起眼皮看见我进来,勾起嘴唇笑着寒暄道:“锦公主来了,快进来坐,我突然让锦公主到这里来,不知可有唐突了锦公主?”

……何止是唐突…蕊…

我对着她醒了一个大礼,笑着应下:“天后娘娘热情相邀,哪里是唐突。”在仙姑的指引下,我落了座。紧接着仙姑拎着天后赐下来的茶给我添了一盏。

我虽不喜饮茶,却还是憋着道了声谢。

天后着实不是个拐弯抹角的人,抬手指了指我对面的画潋,介绍道:“这位是九重天的画潋上神,正是百年前我亲自替火神定下的未婚妻。想必锦公主早已经见过画潋上神了罢。”

我看了看画潋,正巧对上她一双敛着阴毒的眼睛,道:“前两日才刚见过。”

“我听说,画潋上神去焱采宫了,还被火神伤痕累累地逐出了焱采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天后似闲话一般,可说出的却非闲话,“仙侍们底下传言,火神是因锦公主才打了画潋上神,可有这回事?”她顿了顿,“锦公主乃龙族君上的妹妹,若没有做挑拨火神与画潋上神之间的感情一事,我也好叫仙侍们闭口,休得污了锦公主的名誉。”

我看着画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露出的一截手腕,原本皓白的色泽而今却青紫未退,顿了顿问:“画潋上神的伤,可有好些了么?”

画潋冷笑一声道:“身体上的伤本无谓,心里的伤才难愈。”

我笑了笑,道:“上神所言极是。不过若是前两日上神没有趁火神外出而刁难于我以发簪刺穿我的手血流不止,身体上的伤亦是可以避免的。”

天后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道:“怎么,画潋竟还伤了锦公主?”

我道:“一点小伤。”

天后叹了一口气:“如此看来,倒是画潋先不对。”她手指拨了另一只葡萄放入口中,继续道,“锦公主与火神,是多久时候的事了?能否与我说一说?”

(二)

我道:“我生性贪耍不受家姊束缚,时常在外闲游。得幸遇上火神,亦正逢妖界不安分之际,算起来我与火神相遇也没多少时日。初初相逢就碰上火神被妖族所伤,我又一向爱管闲事,便差了临近的土地神将火神送上九重天来。不想火神却是知恩图报之人,数次前往荒海欲向我道谢,此来彼往,渐渐也便熟悉了。”

画潋隐隐约约地剜了我一眼,莫不是怕我说出不是她救了火夕而是我救的一事?可惜我这个人说话向来选择性地说,想说的就胡编着说不想说的就省略着说,她就是剜我数十眼也没用。

听闻天后语气稍显诧异,道:“竟是锦公主让土地神将火神送回的?为何锦公主早前却不说此事呢?”

早前?早前当然是还没想着要这样编啊。

但我仍旧是很谦虚道:“举手之劳而已,不提也罢。”

天后缓下神色,与我笑道:“锦公主慈善,无异等于救了火神一命。此事理应向天帝说一说,也好让天帝做主表示对锦公主的谢意。”随即她看着我矮几上摆放着的没动过的茶盏,笑意淡淡,“闲话起来茶都凉了。怎么锦公主不喜饮茶吗?”

我端起茶盏,道:“哪里,天后盛情款待岂有不喜欢之理。”不动还好,一动顿觉手有些乏力。如此耽搁下去,我自己都不知道幻境能撑多久。

天后阻道:“茶已凉,换盏新的罢。”遂仙姑领命又过来与我换上一盏新的。

我喝了两口,味道清淡而哑涩。后我本欲开口问天后今日找我来究竟所为何事,欲替画潋被打一事问罪于我也好、替画潋的婚约堪忧也罢,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只是还不等我问出口,天后就比我先失去了耐性开门见了山。

“锦公主”,她不急不缓地开口道,“龙族已有多少万年不曾涉足九重天,而今却又打破传统,还来插足凤族的婚事,不知羲和君上所为何意?”

约摸鸟儿都有个小题大做的习性。不过是三个人的纠葛,这天后与画潋一样皆想搞成种族问题。看来羲和君一直不喜这些鸟儿亦是情有可原的。想必那麒麟族就是被她这般左说一句右道一句,然后假的说成了真的,种族矛盾激化,刺激得麒麟族的最后一只独角火麒麟一怒之下去妖界当了王,最终被灭掉了。

我道:“天后娘娘委实言重了,是我硬要打破这个传统,并非家姊的意思。龙族许多万年不来九重天,并非是没资格来不能来,而是不想来不愿来。而今我愿来了,却是错的么?”

天后闻言眯起了美眸。

我没多少时间跟她耽搁,又道:“天后娘娘有什么话不妨一次说干净罢。焱采宫火神去给我端了冰莲汤回来发现我不见了,想必该是会着急了。”

“只有一事”,天后收起笑意,阴沉沉地看着我,“你离开九重天,成全画潋与火神,不得与火神在一起。这些天掀起的风波,我权且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龙族与凤族,亦如往常井水不犯河水。”

(三)

呲……听火夕说,这画潋与天后是姑侄关系比火夕与天后母子都亲密得紧,我不由得怀疑,恐画潋才是这天后亲生的,连放的狠话都这么相似。

我故作认真地想了想,道:“若是我不愿意非得要嫁给火神呢?”

天后魅惑地勾着一边唇角,与我道:“没有我允许,你怕是不能如愿嫁给火神。”

我抖了抖衣袖,欲起身,建议道:“那既然如此,天后还请给我两日时间考虑考虑,等两日后我再来给天后答复如何?”先不管答应不答应,离开这里最重要。

哪想天后却道:“不必考虑那么久,现在就做决定罢。若你同意了,我现在就让你送你下九重天。”

我思忖了下,看了画潋一眼,抬首定定地望着天后,笑道:“我不同意又怎样。”

天后冷笑道:“那你便呆在这里直到你同意为止。”说罢大殿上座,天后化作一道祥瑞的金光,飞出了大殿去,连带着服侍的仙姑也走了。

她一走我自然更是要走的,不然还等着画潋来对我有冤报冤有仇报仇?遂连忙后脚就跟着出大殿。

只可惜,我刚一催力捏诀,忽然发现周身的力气皆被抽了个精光,一点浮动着的修为力量都无影无踪!

我回头怒瞪画潋,她手中却拿着茶盏细细把玩着,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笑,道:“这锁仙水倒有些作用。”

她话一说完,我顿觉耳朵嗡鸣作响,随即眼前一黑身体瘫了去,再寻不得一点意识……

后不知过了多久,我整个人一直处于浑浑噩噩之中,全身无力,脑子乱成了浆糊。冷不防右手手心生起一道尖锐非凡的疼痛,才稍稍使我清醒了些,但却无力抵抗。

我瞠了瞠眼皮,不晓得自己身处的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映入眼帘的第一眼就是画潋那带着万分妖娆的笑脸。

正站在我面前,形容愉悦地看着我。

屋子很简洁,出了门就只剩一扇窗。窗里染进明媚的日光。

我双手双脚皆被缚在墙上,紧紧的,连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循着右手手心的疼痛根源处看去,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发簪,赫然插在我的皮肉里,穿透了第二回。

血顺着墙壁缓缓淌下……

意识里的疼痛那不算疼痛,亲眼所见的疼痛那才叫疼痛。被发簪插过一次,如今竟又被插第二次!仿佛上次的所承受的痛都一并加入在这次里面了令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右手手心上。

我卷曲着手指,却动也动不得,极力咬紧了嘴唇还是止不住一声声抽着冷气。

画潋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挽着手臂轻松自在道:“早就提醒过你给你机会选择了,贱人就是不识好歹。”

章节目录 章百二十九 求求你……我不要了……【第二更】

更新时间:2013-5-26 12:29:10 本章字数:3407

(一)

画潋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挽着手臂轻松自在道:“早就提醒过你给你机会选择了,贱人就是不识好歹。”

前半句话似乎有些耳熟,可惜我想不起来。也没力气去想。我喘息着道:“画潋,你胆子可真大……”

她忽而一手过来捏住了我的下颚,一手捏住了插在我手上的发簪,还来回捣了捣,差点令我背过气去。她眯着眼睛,眼里狠辣尽显无余,道:“我没有告诉过你惹我的下场就是这样么。”

“唔——”右手的发簪冷不防被她拔出,那股冰凉的刺激简直直冲大脑孀。

继而那发簪又毫无预警地插在了我的左手手心里!

幸而火云凤凰簪被我强行灌入了水属性,否则我还当真不知道能经得起这高贵端庄的鸟儿几回毒手。

体内的灵力被锁住一点都施展不出来,连手上的伤口都不能很好地愈合。疼痛中我不禁有些焦灼,咬牙切齿地盯着画潋道:“你这样火夕一定会杀了你的!蕊”

画潋挑挑眉,显得十分无谓,道:“你觉得我会在意吗,就是死也要看着你生不如死一番。况且……”她媚眼妖娆,“他还不一定能找得到你呢。”

……

透过屋子里的小窗,日月数个交替。我却仍旧是被禁锢在墙上,动弹不得,任由力气渐渐从身体里面流失,直至精疲力竭。

耳边总是回想着一簇又一簇急匆匆而来复又急匆匆而去的脚步声。听他们提及“锦公主”三个字,却总也不亲自过来打开(蟹)房门。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