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百三十八章 当情变作死灰【五千第二更】.15
“你也会说甜言蜜语哄女子开心。以往我都没认真听过……原来是甜到心坎里去了……”我哆嗦着取出一个小瓶子,还有招魂镜。这样、这样收集了阑休的执念他就不能离开我了……
阑休却握住了我的手止住了我的动作。他说:“锦儿,再答应我最后一件事。”
我道:“什么我都答应你。”
“从今往后,不要再为谁难过。”
“好、好……除了你我再不为哪个难过……我这就用招魂镜救你!”说着我就挣开他的手,去拿招魂镜。
阑休手指点了点我的唇,垂着眼睫轻声道:“锦儿,之所以一个人只能用一次招魂镜,你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我拼命摇头:“不管什么代价!不管什么代价我都可以交换,我只要你安然无恙地站在我面前而不是现在这个模样!你不能再离开我了,你说过要一直陪在我身边一直对我不离不弃的!”
(三)
他手指触碰到边上的小瓶子,青色的幽光渐渐聚拢在瓶子里,道:“锦儿,拿招魂镜招七魂六魄的代价,是要用自己的七魂六魄给招魂镜吞噬以作交换。所以,三界六道之中,锦儿可以救任何人,唯独不能救我。但我的执念,永不会离开锦儿而去,锦儿不要难过。”
我愣愣地看着瓶子里渐渐饱满的青光,仿佛、仿佛我也将要死掉了……阑休他、他居然说我拿招魂镜也救不了他?三界六道我可以救任何人,但、但……唯独就是救不了他?
我不信!我不相信!我死也不相信!
当即我拿着招魂镜念动阑休曾教我的咒语,可偏生就是念了一遍又一遍,招魂镜也没有任何反应……
阑休带着无尽悲凉的语气与我道:“锦儿,我没有七魂六魄了,你莫要执着。就算没有今日这一剑,我亦不能再坚持多久。”
又是莫要执着……我发了狂,摇着阑休问:“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你都不告诉我!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阑休……好阑休乖阑休你不能这样对我……你答应了我的,永远都不离开我的!你怎么能反悔!”我一手打破了那瓶子,青光四散,“我不要什么执念!我不要你的执念!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就是不能没有你!”
“傻锦儿……不是说好了再不会为谁而难过的吗……”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准你走阑休,我不准你走!”我拼命渡灵力给他,我把我全部的灵力都给他,求他莫要再继续变得透明,“这不算数,我什么都不知道就什么都不算数!阑休……”我声嘶力竭地乞求道,“我真的知错了……我发誓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你不能像父尊一样丢下我就不管了!明明我就只剩下你了啊!”
阑休指了指我背后,道:“青夜,会守护你。”
我张口咬在阑休的手上,囫囵道:“我不要哪个守护……”除了死去的父尊和你,我谁都不要!阑休!
一刹那,阑休摁住了我贴着他身体的手,渡给他的灵力渐渐全部收了回来,连带着一股强大的清然的力量都涌进我的身体里。我拼命挣脱拼命挣脱,可就是甩不掉!我嚎啕道:“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啊!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锦儿,说好的,再不为谁难过。我要你成为三界最强大的魔神,只要不再动心,就谁都不能再伤你分毫。魔界并未输透,还有蛮荒,蛮荒里还有人能统领妖界……西极佛祖不管仙界恩怨,四海八荒的仙尊大多在闭关,锦儿可让羲和君上帮你去拖住未闭关的仙尊,然后夺回三万年你所失去的一切……”
阑休,我的一切到此为止了。连你也要走,从此,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四)
“阑休……”他阖上双眼的那一刻,眼角滑出一滴泪。我的人生再也没有色彩再也没有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此生最大的心愿不会再有,做的最错的事情是救了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害死了父尊害死了阑休!最后悔的事情是直到阑休死了我才意识到他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重要……一直以为,他会永远陪着我不离不弃,所以将他当成我的习惯、我生活中的一部分。可他执意一走,宛如身上再被剜去了一块血肉永不能愈合,整个人终其一生都不再完整。手指触碰着他的眉心,我强忍下万箭穿心一般的疼痛,咬牙不住闷出声,不甘心他就这么闭上了眼,再也不会对着我淡淡笑,眼里再不会有碧青色或者清亮墨色的光泽凝聚。眼泪一滴一滴打落在他面上,指尖的冰寒之气流进他的眉心只为想冻结保存他半透明的身体一时半刻。我道,“这是最后一次,从此,我再不会为谁而难过。你等着我先别走,我说了要嫁给你……我要做你的妻……”
残剩的魔族由青夜带领着,伤痕累累。良久忘川河里拂起腥臭的风,吹乱了我与阑休的发。我怕他觉得冷,便抱着他起身,一步一步往魔界里面走,道:“本尊,要成为三界最厉害的,魔神。要将九重天,变成炼狱。”
血袖翻飞,忘川河水猛涨,奔腾不息。
转身,阑休在我怀里睡得安安静静,如一个孩子。
后来,魔殿挂起了红绸。阑休终于可以娶了我。
那日,羲和带着玉羡步入魔界,她亲自为我和阑休主婚。亲手鸣石鼓,石鼓的声音响彻整个魔界。阑休便安静地坐在一张椅子上,着了好看的喜服,即使不睁开眼亦是风华绝伦。我现在他身边,牵着他的手。
玉羡说,仙族进攻魔界时,羲和正被龙族的长老齐齐拖住抽不开身。但羲和什么都没解释,一直看完我与阑休的婚礼。
我与她之间,亦什么都不必说。
羲和送我与阑休入了新房。走时,她告诉我道:“我会遵守答应阑休的承诺。永不会与流锦阿妹为敌,我龙族永不会对付流锦阿妹。魔族与九重天仙族之恩怨,我会让其他仙尊尽量不插手。”
“谢谢阿姊”,我手轻抚着阑休的面,“阿姊对阑休的承诺,是不是从阑休死时开始生效。他都不曾告诉我阿姊有答应过他这样的承诺。”
“阑休妹夫,是个会打算的人。”
我浅浅地笑:“阑休没有七魂六魄,阿姊早就知道了对不对。那日阿姊抓住阑休的手的时候就都知道了。”
羲和安静着神色,道:“他该是不想让你知道。没有七魂六魄,支撑不了多久的。”
不想让我知道。于是什么都不告诉我,什么都瞒着我。让我以为一切都还那么正常,只要有阑休在,再多的痛苦都会被他画淡。只是,什么都不是我所想象的那个样子。
羲和走后,寝殿就只剩下我与阑休两人。
床榻上方,挂着红色的纱帐,桌上燃着两只高脚红蜡,烛泪不知不觉滚落在了桌面上。
放下红色纱帐,我坐在床榻上,阑休枕在我的怀里。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手指穿插进阑休柔软的发间,捧起他的头,唇印在了他冰冷的唇瓣上,我道:“恭喜我们,终于做了一回夫妻。这辈子,你有没有想过你爱错了人呢。不过,我总算有了一位蛇夫君了。”
(五)
“蛇儿啊蛇儿,你的心怎么就不如你的身一样冰冷呢,世上美艳女子不计其数,偏生就是看重了一只没有心的琉璃珠子。你千万要记住,下回,若还有下回,你千万千万不要看上琉璃珠子。琉璃珠子,不仅身是冷的,连心都是冰冷的。”
只是,没有下回了。
最终,我没能永久地保留阑休的肉身,眼睁睁看着他化作冰晶烟消云散了。我截下他的一缕发缠绕在腕子上,永远我都不会轻易忘记了他。红色的暖帐里,青色幽芒一直不散。我伸手,它们便缭绕在我的指间,都是阑休不灭的执念。
后来,我将那一缕执念引入了心口,钻进了我的心窝子里。我又哭又笑道:“没办法了阑休,谁让你答应永远陪着我却又做不到。你的执念不散,就休想我再放它们自由。你不入轮回,我便不入轮回。”
那是我最后一次哭泣落泪。因为阑休说,我要成为三界六道最厉害的魔神,心不动则不痛,我冰封自己的心从此谁都不能再伤害我,我再不会为谁而难过。
在新房的床榻上睡过一夜,清晨起身,青夜进入寝殿给我送了吃的来,并将昨夜用的红蜡喜酒一一收走。
我便坐在桌边,吃着他做的东西,全部都吃干净。吃罢后,看着青夜一直不舒展的眉头,道:“你这般带着愁绪去做饭食,难怪厨艺较以往下降了。”
青夜愣了愣,道:“那流锦还想吃什么,我再去做一次。”
我道:“自然是你做什么我吃什么了。”
“你……”他欲言又止,终是什么都没有说。
我看着他,道:“如若是依照父尊母上的遗愿来照顾我,你已经都做到了。不必再为我做什么。”
青夜挑挑眉:“如若不是呢。”
我道:“如若不是,我便不将你当作长辈看待。”
青夜收拾好碗筷,道:“那便不将我当做长辈。”
我道:“我不是雯澈。”
“你是流绵。”
我是流锦,有心如无心的流锦。
魔界后山,光秃秃的杨花树,一片杨花都没有。我独自坐在枝桠上,眯着眼睛,聆听着阑休与我说起他的过往。阑休这尾蛇儿,是上古魔族。他说他蛇族本是历代守护魔界神器的,唯有他得到机缘一出生便可化为人形。
原来,阑休是一尾老蛇啊。他究竟比我老多少呢。
我出生时,忘川彼岸那初初一瞥,就注定他此生为我,肝肠寸断。
要是他没有遇上我,指不定也仍还是一尾意气风发的蛇儿。
当青夜来到树下找我时,我手抚着枝桠淡淡道:“这便是母上的杨花树,只可惜你来晚了一步,看不见她为你开花。”
他看着我怔愣道:“我是为你而来。”
话音一落,在他没反应过来之前,我手臂撑着枝桠一松,整个人也跟着落了下去。他在下面接住了我,眉间一蹙,道:“为什么穿成这样。”
我垂眼看了看已经一身白衣长裙,裙角稍许袭地,长发未挽,两指一捻在鬓间别了一朵冰雪所化的杨花,道:“我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青夜抱着我走出了后山,淡淡道:“可不能不穿鞋。”
往后,我没再穿过鞋。即便脚下满是残尸断骸血流成河。有些东西,心感受不到,亲身一步一步走过来总能体味得到。
回去魔殿后,青夜告诉我,魔界的魔女们都想去战场与仙族拼一番你死我活。我只让他吩咐下去,魔女们只需守着她们的家即可。
说起来,都是阑休调皮,险些让她们没有了家。在我的印象里,我那蛇儿,也仅仅是调皮了一两回。
(六)
蛮荒的入口处,我与青夜齐齐站在那里。漆黑的入口,以往一眼望去什么都看不见,而今细细一看,却能看见那漆黑之中隐隐一条蜿蜒如闪电般的裂缝。
我看着里面,素手捏了一只白光冰球抛进了里面。白光散开四射,将那裂缝照得愈加明晰。
青夜问我:“果真要打开蛮荒?”
我随手祭出了两冰通透巨大的神剑,一柄白桢,一柄碧引。两把剑散发着青白相接的光芒,似乎能将整个蛮荒入口都照得明亮。我道:“难不成还是特意到这里来玩的吗。”我会打开蛮荒,会引领妖魔,会将九重天狠狠地踩在脚底下,会做一切。
青夜不再多说,我稳住碧引,他便施法稳住白桢。后我俩齐心协力几乎同一时刻,将两柄剑直直地飞射入蛮荒,分毫不差地插进了那封印的裂缝之中。后青夜主动退居一边,我便捏诀将两柄剑引起共鸣,剑身颤动着,连带封印亦颤动着。
绵绵不绝的灵力注入那剑中,一手白光一手青芒,这些本不是我的东西,可现如今都融合在我的身体里,加上蛮荒的封印已有老旧,我一人便能破了这封印。
咬牙一再使力,眼见着蛮荒那封印里的裂缝随着两柄剑的相互配合,裂开得越来越大。迎面而来的魔气扑腾着,我与青夜道:“现在你就退离蛮荒,一会儿里面的魔众出来之后,你寻个时机要制住领头的上古魔,也就能制住庞大的魔众。上古魔浑身是疤缺了一颗眼珠,很好辨认。”
青夜道:“那你小心。”说着迅速退离了此地。
说时迟那时快,随着裂缝再一次裂开得厉害了些,魔气愈加猛烈,直往我扑来。我咬牙闷哼了一声,扬臂往剑上狠命一用力,顿时两柄剑合二为一,强烈的光芒直晃眼,还伴随着封印轰然碎裂的巨大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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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章百六十八 统领蛮荒【六千总更】
更新时间:2013-6-26 1:56:46 本章字数:6610
顿时,密密麻麻一片浑浊的黑气争先恐后自里面飞出。白桢和碧引兀自又分开,自觉地飞到我身前,替我铺下一层锐利的剑光。但凡向我涌来的黑气皆被那剑光给一下击散。渐渐地,耳边响起了魔众兴奋叫嚣的喊声,没再有哪个不怕死地往我的剑锋上乱撞。
白色裙角,被蛮荒里的风吹得猎猎翻扬,无数魔众自我身边擦肩而过……
许久,待蛮荒里渐渐安静了下来,待飞出的魔众渐渐稀疏了起来,我赤脚踩着凝结成冰的空气,一步一步踏入了蛮荒。
蛮荒里的光景依旧,只是入口处显得颇有些狼藉。我靠在一处山壁那里,手在额上搭起了帐篷,眯着眼道:“再不出来,我就重新关上蛮荒走了。甾”
回应我的是一声兴奋又狂躁的虎啸。
几乎是一瞬间,不远处白影一闪,庞然大物便冲我飞奔了过来。我朝前抬起手臂,就在它快要将我扑住时止住了它。一只硕大的有青釉色斑纹的虎头在我手掌前停了下来,四蹄不断地刨着地面,冲我吼叫。
我手掌摸了摸它的头,那吼叫霎时就变成了呜咽,神情竟说不出的乖顺。我不由莞尔道:“我都来接你了,你还委屈什么。廷”
可止住了一只,却还有一只。
突然,一道灰衣人影带着强劲的冲力,向我压来。这回我没阻挡,任他毫不客气地将我紧紧压在石壁上,一只手臂抵住了我的脖子。面上带着怒意,双目被那怒意渗得发亮。
这便是当初我与阑休在蛮荒时丢下的妖王弦衣。毕竟我先诓的他,他对我发火情有可原。
弦衣咬牙切齿地低低怒气喷薄道:“你还有胆子敢来?”
我垂下眼帘看了看他抵住我脖子的手臂,复又将视线投到了他的面皮上。风尘仆仆,可仍旧保养得好,这么美。我道:“这不是亲自来接你了么。”
他警惕地看着我:“你打开蛮荒将所有魔类都放出去了,究竟是个什么意思?莫不是想搞得三界大乱?!”
我笑笑,抬手捏住了他的手臂,他的力道抗衡不过我只得任由我一点一点拉着远离我的脖子,道:“我还以为,你妖王是最乐意见到三界大乱那种场景的。可这语气听起来,却又似不怎么满意。怎么,还将自己当做是上古神祗仙族之人吗,那你妖界可白白遭了仙族的糟蹋了。”
“白白遭了仙族的糟蹋?”弦衣眯着眼嘴角迸出一声冷笑,渐渐凑近,“其中不还是有你这位魔界公主的份儿?你说,本座该如何惩罚你好?”
“你还不知道,我已经不是魔界公主了。不如”,我伸手抚上了他的眉,手指滑过他的鬓角拈起他的长发,宛如初次在妖界我与他相见他拨弄我的发一般,看他怔愣的神色,道,“你与我一起,到时我还你一个完整的妖界如何?”
半晌,弦衣从头到脚将我打量了一遍,才蹙眉问出了口:“你话说明白点儿,你怎么不是魔界公主了,还有你将蛮荒打开究竟是想干什么?”
大白适时地不满地粗了一下鼻,似在让我们莫要忽视它这猛虎的存在。我便伸手挠了挠大白的颈窝,看它痒得直扭身体,道:“待你出了蛮荒,你帮我好不好。”
“帮你做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道:“妖魔联合,帮我杀破九重天。”
然弦衣却似听到了一个笑话,一不小心笑出了声。笑着笑着他道:“上次来蛮荒你还记得自己是干什么来的吗,你不是为了救仙界的火神来的吗,这次又要我帮你杀破九重天,你说我凭什么要答应你?”
确实,这听起来就像是一个笑话。前一阵子我还为了一个仙族之人,不惜冒险来蛮荒。将自己搞得伤痕累累不说,害得阑休同我一起伤痕累累。
“弦衣”,我淡淡道,“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弦衣闲适地挑眉:“答应当如何不答应又当如何。”
我抬起手臂,手中的白桢剑已然落在了弦衣的脖子上,道:“不答应,我便亲自代你去收服了妖界。你也不用再出蛮荒。”
弦衣抿起了嘴角,周身冒起了火气,道:“本座没先找你这个魔女算账,你居然敢威胁本座?”
眼看着他要动手了,身边的大白立马亦跟着凛冽了起来。我道:“大白,一会儿他的麒麟跑出来你就一口咬掉它的毛灭了它的威风。”
大白吼了一声以示附和。
弦衣为此十分不满,看着大白道:“亏我在蛮荒好吃好喝地待你,你竟如此快就对我倒戈相向,我白疼你了!”
大白是只识时务的虎儿,晓得坚定地和我站在一条战线上。
(二)
最终对峙了一会儿,弦衣收回了自己那一身火气,拿鼻子对着我与大白哼了一声,道:“若是本座答应你了,有什么奖励?”
我问:“你想要什么奖励?”
弦衣眯了眯眼,骨节分明的手指指着我,道:“你。”见我不语,他笑得风情万千,“给我亲两下。”
我勾了勾嘴角,道:“一言为定。”这是他的风格,一向随心所欲放浪不羁。
走出蛮荒,身后从蛮荒入口开始,一段一段地坍塌。里面的一切都消失在了一片虚无里。原本宁静的魔界,因为蛮荒里被锁久的魔类的出现涌入,而显得嘈杂混乱。而魔气聚集得最盛的地方,无疑是魔界风口那边的忘川河。
它们的怨气冲天,定是想要过得忘川河去找仙族算一算陈年旧账。
当我与弦衣飞身赶往忘川时,层层叠叠地魔类堆围在河岸,将河岸围起了半个圆圈,个个兴奋得手足在空中乱挥乱抓连连起哄。
而那半个圆圈里,正正是青夜正与蛮荒里唯一的一只上古魔打得不可开交。两人久久都分不出胜负。
此时,弦衣在我身边懒懒地挽着手臂,斜眼睨着青夜与上古魔两人,与我开口道:“你是怎么打开封印的,不妨现在就让我见见你的本事,看看你能不能杀破九重天。”
他话语一罢,我足尖在地面点了点,当即飞到了青夜与上古魔中间。上古魔看清了我的面容,眼里露出凶残的光芒,道:“竟是你?”我道:“放你出来的大恩人,现在才看清楚本尊的模样么。一出蛮荒,就想着过忘川,未免太忘恩负义了一些。你以为本尊只是放你们出来小打小闹的吗。”
上古魔二话不说,立马就冲我攻了过来。只可惜被我一剑挡出数丈开外。上古魔看见我手中的剑,神色惊诧:“白桢?茗闫是你的谁?”
看来他虽不认识我,却认识我的父尊。想必三万年前他亦随父尊往仙界四处征战过,而今却又轮到我了。
弦衣在那边拿着他那柔媚得不成样子的声线道:“你说的那个茗闫,是她老爹。”
“他人呢?”上古魔问道。
我看着手里的白桢,道:“本尊既是将你们从蛮荒解救了出来,自今时今日起,便由本尊来领导你们。”
上古魔面皮上隐隐透露着兴奋的含义,嘴上却坚持着问道:“那茗闫究竟在何处,怎么会允许你这个黄毛小丫头如此胡来!”
我暗自咬了咬牙,淡淡道:“死了。怎么,由本尊来接手你们,你不乐意?”
“死了?你是说茗闫死了?”上古魔闻言果真放声大笑了起来。在他眼里,茗闫——我的父尊——死了,他一出蛮荒就没有哪个再能治得住他,因而他才显得这般兴奋罢。他面皮上的无数小疤皆因他的兴奋而不断地抖动着,一只眼由眼罩罩着,另一只眼眼珠凸起,道,“我都还没急着接手这新崭崭的魔界,你说我们凭什么要由你一个小丫头接手?”
(三)
我随手将白桢剑往忘川河里一抛,激起红色的浪花数丈。忘川河翻滚奔腾,有了白桢镇守,谁都不能过到对岸去。
我赤手,对着上古魔道:“那你我凭实力说话,如何。大家都看着。”我让青夜退到一边,若有若无地限制着弦衣,而弦衣则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在蛮荒时,杀他同伴之仇,他也可趁机都讨回来。因此我如是一说,他毫不犹豫对我使出了全力。
阑休说,我会成为三界最厉害的魔神。一半是魔,一半是神。不需要哪个见证,就只是想要他看见。看见我再不受伤再不迟疑,看见我如父尊还有他一般只要活着就屹立不倒。
手中的术决时而幽青时而纯白,凭着身体的本能,速度花得连我自己都分辨不清。但是我知道,我就是要这般,一步一步地踩在别人的头上走过去。终将一日,我会站在九重天最高的位置,脚下踩的是九重天最高傲的人的头。
一边的大白很不安分,一声呼啸喝得魔众纷纷后退。它还是没能耐得住寂寞,四蹄扑上来就往我与上古魔中间凑热闹。上古魔见状,失了瞬间的从容,我得到先机一掌将他击飞落进了忘川河里。
奔腾的河水里咕噜噜冒着巨大的水泡。下一刻他便自里面飞脱而出,再度朝我攻来。数个回合,大白始终在边上折腾,于是这数个回合我又将他数次打落进了河里。
为此上古魔十分不满意大白,最后一次自河里飞出时,身形变化得极快,似乎使尽了浑身力气就只为取得这一招的胜利。
然他不是冲我来的,而是冲大白来的。大白咆哮一声,狂风呼啸而过。眼看着他立马要沾上大白的身时,大白猛地冲他张口咬去。我手臂一扬,生生止住了上古魔的动作,而大白得逞一口毫不留情地咬在他的大腿上。顿时污血四溅,打脏了大白那雪白的毛发。
上古魔不可置信地看着横在他脖子上的那柄通透青碧的剑,道:“你竟有阑休的碧引剑?”
我反问道:“我为什么就不能有他的碧引剑。”
他眼珠一转,笑得冷酷而狡猾:“他也死了?”
碧引剑在我手上,立马往他脖子深入了半寸。我道:“信不信你立马也会死。你死了,这些魔众本尊照样能收拾得服服帖帖,不信你大可试一试。现在本尊问你,你服还是不服。”
上古魔啐了一口,睨了大白一眼,道:“想不到魔兽也能干出背叛魔族的事情来,果然是畜生!”
我道:“大白,他侮辱你的兽格,你再多咬他两口。”
上古魔受我碧引剑的钳制,发作不得,任大白生生往他腿上多招呼了几口。我让他撤退在此地集结的魔类,他不得不按照我说的话去做,与魔类一起安分地退回了魔界。
弦衣轻轻笑了两声,声音不大不小恰恰能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道:“反正都是要向仙族寻仇的,不打不相识,往后大家才可齐心协力对付我们共同的敌人。”
待所有人都走光后,青夜负责下去安顿,我的对面就只剩下弦衣一人。依旧挽着手臂,挂着那懒洋洋的笑,即便是穿着灰色衣裳亦显得整个人灼灼发亮。
他走到我面前,渐渐收敛起那样的笑,道:“什么时候当上了魔界的魔尊的?”
我看了他一眼,错开他身边,大白跟着我一齐走开。我道:“这与你又何干。”
“那他呢?他怎么死的?”弦衣在我身后问,“是被你救醒的火神害死的?”
握紧了拳头,我顿了顿,努力平淡下声音道:“是被我害死的。”
弦衣几步跟了上来,长臂揽上我的肩,兀自勾着嘴角笑道:“那正好,省得本座看见了也碍眼。”
我吐了一口气,道:“你知不知道你也很碍眼。”肩膀在他手中一斜,远离了他的手。往前,不急不缓地走去。
他拿无谓的语气轻佻道:“那有什么关系,看习惯了就不会再觉得碍眼。”
(四)
既然答应了妖魔两界一起,不多耽搁,弦衣就得回去重振妖界。然在此之前,需要给弦衣重塑肉身。
遂一日,我与弦衣一起径直去了南极,大白一直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赤脚踩在祥云上,白色的云烟包裹至脚踝,将裙角都连成一片。
弦衣百无聊赖地伸出手指去弹大白的额头,换得大白连连不满地嗷嗷叫,呲牙咬了弦衣手指许多次,可惜都落了空。弦衣挑眉道:“就这样明目张胆地去南极,不怕仙族埋伏吗?”我眯着眼看着天边,反问:“那你怕吗?”仙族埋伏,有本事就斩杀了我,没本事就被我斩杀。多简单的事情。
弦衣笑了一声:“我怕还跟着你来?只是没想到,我的魔尊大人舍得亲自冒险去给我取肉身。”
我没回答他,他兀自身体一曲坐在了祥云上,手肘撑于一只弯曲的腿的膝盖上支着下巴,收敛起轻佻的神情,叹了一句:“才多久不见,你竟变了个陌生的样儿。你到底是有多懒,头发也不绾了,鞋也不穿了,什么都无所谓了。这副模样,比当初在妖界第一次见你时没心没肺的样子还要惹人,比在蛮荒时偏执顽强的样子还要让人心疼。到底经历了怎样惊心动魄的蜕变呢。”说着他又啧啧了两声,嘴角浮现出他惯有的柔媚的笑,“只可惜我没能见到,真真是可惜。可惜啊。”
他停顿了下,手指又去弹大白,弹得大白发怒朝他吼了,他才又讨好地对着大白一笑。那一笑,令周遭的一切都显得黯然。只听他继续拉长了声音道:“说起来,我还要感谢前魔尊,还要感谢那该死的没信用的阑休,若不是他们的死,你还不一定打开蛮荒的封印放我出来。你说是不是。”
我睨了他一眼,道:“你再胡言乱语一句,我就封了你的嘴。”
弦衣眉头一挑,似笑非笑,不惧道:“我还要感谢仙界的火神做了这一切——唔——”话没说完,他便瞪大了眼睛,连眼珠都快凸了出来。
只见大白扑了过来将他死死地压在祥云上,那硕大的虎头蛮横地凑到弦衣的面皮上,拿它的嘴堵住了弦衣的嘴……
我有一瞬间的凌乱……但继而,更多地是赞赏大白与我心照不宣,是个以实际说话的白虎儿。
我抬手摸了摸大白的头,大白受了我的鼓舞更加猛烈地堵住,得空用鼻子哼了两声。口水抹得弦衣整张媚脸都是。
最终弦衣大力地一把掀开大白,袖子猛擦嘴,喘着粗气,寒着面皮直勾勾地盯着大白,道:“你居然敢占本座便宜?还想捂死本座是不是?”
大白不语,坐在一边悠闲自得地拿爪子抹脸。似被舔了一脸口水的不是弦衣而是它自己一般。
弦衣当即就被惹火了,伸手过来揪大白的耳朵,边没好气道:“你亲了本座还敢如此目中无人,哪个要你亲的?!你给我还回来!”
大白扭头就呲牙咬弦衣的手,弦衣不得已僵着面皮缩了回去。
(五)
到南极时,弦衣拂了拂衣摆从祥云上站了起来,站在我身边。他牵起我的手,柔柔道:“目测现如今你是不需要哪个保护了,我陪在你身边不也一样么。我陪你,历经腥风血雨,看遍风云聚散。”
我笑了笑,缩回了手,与他一起去了流火火海。是,重要的人早就不见了,谁陪在我身边不都一样。
大白似乎格外怕热。将一站在火海海岸的高高石台上,它就伏在了石台上,嘴里喘着气。我便只随口提醒了一句脚不沾地,这对于弦衣一个元神来说不算什么难事。而后眼睁睁看着,弦衣亲自跳入火海去取丹蜡。他的元神不惧火,流火一遇上他反而朝四处散开。
后弦衣手中捏诀,飞速将脚下一整片丹蜡都完完整整给刮了起来,毫不犹豫地装进他的麒麟印内,继而若无其事地飞了上来。
看见那滚烫得发软的丹蜡,蓦地双手双脚都隐隐灼痛。曾经我手无缚鸡之力就冒然跳进了这火海,不施法护身,不捏诀取蜡,全凭双手将丹蜡抠起来,满手鲜血映出白骨森森,怎么样都不觉得亏。
不由得扬唇一笑。那个时候,我真是天真。
衣袖动了动,我回过神来。见弦衣正拿着我的袖摆往自己额上抹汗。他边抹边眯着眼睛看脚下的火海,若无其事道:“下去一趟委实是费力,我都不怎么能受得住。你在想什么?”
我拂袖,甩脱他的手,道:“没什么。”领着大白欲退出流火火海。
弦衣道:“我猜,你定然是故地重游生了感慨。为了救仙界火神,想必你曾亲自下过流火火海,是不是现在觉得尤其不值?”
我走出石台,道:“是有些不值。但那与你有什么关系。”
弦衣嘴角一弯:“与我没什么关系,我就是想嘲笑你这个笨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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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花雪月易躲,明***暗贱难防,扮猪吃老虎的色女主,如何拐走几枚绝色面首?百里砂新文《男颜祸水,面首三千》,已肥,各种求调戏求包养~~
章节目录 章百六十九 烈火翩跹:一个吻【六千总更】
更新时间:2013-6-27 1:27:28 本章字数:6657
石台最外面,是流火火海的大门,用白色廊柱支撑着。那种白,被不远处的火光映得有些发红。有了这样高耸的大门,就可以彰显此乃仙界的地方。如何都有一两分威风。
只是,在走出那大门时,白色廊柱那里,有一座及腰高的小石台。小石台上面,正安安静静地放着两壶茶和一叠红绿相交的果子。
弦衣伸手就往碟子里捞果子入口,道:“哪个这么好心,送水又送水果的?”
我亦伸手捞了一个,扔给一旁酸牙酸得直掉口水的大白,招来祥云,道:“你喜欢就拿走,和大白分着吃。甾”
踏上祥云,恰巧见得弦衣对着大白翻了一个美丽的白眼。他道:“一只老虎而已,吃什么水果。”凑近了大白,他弹了大白的额头,“给你吃你懂得欣赏吗?”
大白怒嚎一声,伸爪就打翻了碟子,让果子咕噜噜滚了一地。而后趾高气昂地走了过来蹲在祥云上。
弦衣黑了面皮,手扶着额长长叹了一口气似在纾解怒火,却还是低低咒骂了一句:“你这个作死的小崽子!铜”
弦衣的七魂六魄尚存于元神之中,元神又活得滋润。他所需要的就仅仅是一具肉身而已。凡事已不必我再亲力亲为。
回到魔界之后,弦衣将他所取来的丹蜡放出麒麟印。丹蜡凝固成一片,质地坚硬。我手中捻出一把小刻刀,捏诀将丹蜡悬起在半空中,随后以灵力控制着小刻刀不断在丹蜡上尖锐地扫过。
不多久,一具与弦衣元神一般大小的丹蜡雕像就已经刻成,稳稳地落立在地面上。弦衣带着若有若无地笑意,弯着嘴角道:“你站远一些。”
遂我与大白往后退了几丈。下一刻,弦衣化成一团明艳的火,伴随着麒麟兽的咆哮声,迅猛而有力地飞往了那丹蜡雕像。
四周燃起了熊熊烈火,灼热的火气迎面扑来,将周遭一切能燃烧的东西都燃烧殆尽。良久,就在大白开始躁动不安地低低咆哮时,烈火中缓缓走出纤长美丽的人影。
飘飞舞动的长发,莹白的肤色和柔媚精致的面皮,眉梢挑着双目淡眯,唇畔噙着一抹轻佻的笑意。一身灰色衣袍褪去,换成花里胡哨的艳丽衣色,整个人看去容光焕发。
火舌将他的艳丽衣摆托起,他便一步步朝我走来。容华不散,竟比女子还要美丽。
身长玉立地站在我面前,弦衣大胆地伸手来抚我的面,温温的指尖停留在我的唇上。我抬手捏住了他的手腕,道:“莫要得寸进尺。”
他嘴角溢出一声轻笑,半低着双目看着我,道:“毁我肉身有你的份儿,塑我肉身的也有你的份儿,各种功过我权当相互抵消了。接下来,是想本座回去重振妖界了吗?”
我亦抬起眼皮看着他,将话挑明了道:“想说什么你一次说个清楚。”
弦衣笑得愈加明媚动人了些,凑了过来呵着气道:“笨女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聪明了。说好了我帮你对付仙界酬劳是两个吻。现如今本座想先讨要一个,待事成之后再向你讨要另一个。如何说都要先建立好你我的信任基础。”
我闻言哼笑了一声:“说是帮我对付仙界,难道我不是也帮了妖王你对付了仙界?你我充其量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什么相互利用,莫不是我的魔尊大人想反悔不成?”他手腕一翻转,反扣住了我的手,从容不迫道,“你若不愿意我也不勉强,那我不帮你就是了。我回去重振我妖界,然后等着你魔界与仙界互掐,我坐等其成不是更好嘛。”
我对上弦衣流光晶透的笑眼,以及他嘴角优美的弧度,对峙了片刻,我阖上了双眼。
“这才乖。”弦衣低低道了一句,随后一手抬起了我的下巴,一手搂上了我的腰。
他的唇印在了我的唇瓣上,细致描摹婆娑,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柔情。见他迟迟不肯离去,我不满地挣了挣,不想他却搂得我越发的紧。
“张嘴。”
我推拒着他的胸膛,艳香入鼻,蹙眉囫囵道:“够了。”
下一刻他趁虚而入,手游至了我脑后紧紧箍住,软舌钻入我的口中直触我的舌根。我一边用力扭着他的手臂一边躲闪,可他就是不为所动,竟一味地与我的舌追逐不休。
(二)
最终我无法,翻掌化出一枚冰刀,毫不留情地直直朝他刺去。一瞬间的光景,弦衣当即松开了我,身体往后飞退。
弦衣笑眯眯地、若无其事地拿他修长的手指擦拭着娇艳绯红的嘴唇,道:“不过就是久了一点,又不会怎么样,你急什么。”
我亦拿手指拭了试嘴角,道:“我不急,但就是怕你停不下来了。”
“听你这么一说,倒像是真有这么一回事一般。”说着弦衣转身,衣袍扬起优美绝伦,径直朝魔界风口的方向去,走了一段距离又稍稍侧身,笑看着我道,“现在本座就要回去重振妖界,我的魔尊大人要一起吗?权当是去看看热闹。”
我抬脚跟上,让大白乖乖等在魔界,道:“自然是要去看一看的。”
遂我与弦衣出了魔界,以人界为中转落了脚,旋即又赶往妖界。途中,散落在人界四面八方的妖气齐齐上涌,似弦衣一出现它们就寻得了一个聚集点。
那个聚集点便是妖界。
仙族饶是再想将妖族一网打尽,可妖族四散人界隐匿踪迹,他们亦无法将妖族连根拔除。
当我们进去妖界时,整个妖界乌烟瘴气鱼龙混杂,街上到处是妖族结集乱作一团。见到我与弦衣出现在妖界的一条街上,直有人跑着大嚷:“大王回来了!大王回来了!”
于是继而,小妖小怪们呼天抢地,道是他们的大王总算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弦衣脾气甚好,只笑眯眯道:“你们皆哭成这般模样,是本座要死了吗?”
小妖们道:“是大王又活了!”
弦衣继续笑眯眯:“是本座又活了所以你们觉得不开心了?”小妖们道:“小的们是觉得太开心所以乐极生了悲!”
弦衣嘴角僵了僵:“什么叫做乐极生悲?”
“就是高兴得哭了!”
“……”
后来弦衣带着我径直去了妖王殿。很快,整个妖界从一片呼天抢地声中解脱了出来,继而个个变得笑逐颜开,氛围亦其乐融融。
妖王殿正殿上方,摆放着一张座椅。弦衣安静地走上前去,手抚摸着座椅的手柄,明艳衣摆一扬便坐了上去。
手肘撑着手柄支着下巴,面上是懒洋洋的神色,眯着双眼看着狗腿的小妖相继送来东西。美酒佳肴,果味肉盘。随之没多久,妖王殿中步入了一个个纤腿蛇腰、妖冶美艳的妖女,面上皆挂着醉死人不偿命的媚笑,不断地摇曳着身姿想博得弦衣一睐。
负责引着妖女入殿的小妖点头哈腰地询问道:“大王,这些您看满意不满意?要是不满意小的这就下去重新筛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