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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百三十八章 当情变作死灰【五千第二更】.16

作者:漓云 当前章节:15369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7:55

章节目录 第百三十八章 当情变作死灰【五千第二更】.16

我依靠着弦衣面前的案桌,抬手往他案桌上捡了一粒半剥开的荔枝,捏着果皮将果肉挤进了口中,道:“你这妖王当得很惬意。”

“你是因为嫉妒才说出这样酸的话来吗”,弦衣原本慵懒地靠在座椅上,说着突然往前探过身体,长臂卷起我的腰将我拖入他的怀中,凑过来嗅了嗅我的发不紧不慢与小妖道,“本座有了怀里的这位如花美眷,你是哪只眼睛看见本座需要这一干美人儿的?”

他的力道很大,恨不能将我的腰勒断一般不容我挣脱。一直待到小妖会意,将一干不情不愿满脸失望的美艳妖女领了下去后,他都不曾松开。

正当我又欲捏诀强制让他松手时,他突然贴着我的耳朵细声淡淡道:“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只要你愿意,还有我这双手可以抱着你,还有我这里的怀抱可以给你靠,以前别人对你做的我并不是做不来。”

我道:“我不愿意。”

弦衣闻言,在我后颈就着我的发深吸一口气,不辨喜怒道:“又没让你现在就愿意。你若跟了我,我必不会让你受丁点委屈。”

(三)

在妖王殿歇了几盏茶的功夫,其间我也不催弦衣,兀自吃着小妖送上来的水果,弦衣自己歇够了才开始像模像样地整顿妖界。

不得不说,弦衣这位花里胡哨的妖王在妖界的威望十分高,他一回来没有哪个不信服;妖界一下就被他干脆利落地整顿得秩序有加。

罢后弦衣闲适地斟酒递给了我一杯,笑眯着眼睛道:“你满意么,来我们干一杯。”

我睨着那酒,道:“又是妖界第一琼浆玉露酒?”

弦衣一手托着腮,眨了眨眼,道:“你不敢喝啊?”

我看了他一眼,伸手接了过来,与他碰了杯仰头而尽。听他纳闷道:“什么时候开始你这么相信我了。”

我道:“并非相信,只是不在意。既然你这边的事处理好了,我便回去了。不用相送,继续当你酒肉为伴逍遥自在的妖王。”

弦衣笑了一声,道:“还真是不给面子,好歹本座也是妖王。”

我道:“蛮荒封印已破,妖族重新往妖界聚拢,怎么都得搞出一点儿动静来。方才入妖界时,还有惊慌失措的土地神偷偷摸摸地跑出山头”,我往外走了几步,负着手侧身看着上座的弦衣,“你说有没有可能,仙界会趁着我与你一起来了妖界,而魔界群龙无首且蛮荒出来的魔族难以安分,遂再次一举进攻魔界?”

弦衣愣了愣,随即眼底绽出妖冶非凡的光芒,道:“这样不是更好么。且莫说仙族会白跑一趟,蛮荒里出来的魔众怨气冲天,说不准还会损失惨重。九重天这个时候空荡得很,”说着他就走下了座椅,到我面前揽着我的肩就一起往外走,继续道,“听说火神的仙妻是个美人儿,只可惜脸上有了几道疤,啧啧,真真可惜。上回被打进忘川河也没能淹死,极有可能是得火神庇佑才如此命大。说实在的,本座忍不住想见见那位传说中的火神之妻了。”

我脱开弦衣的手臂,与他一起离开了妖界,道:“听说,听哪个说的。”

“那可是仙界的风云人物,随便找人一打听就能知道了。且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弦衣眯着眼睛看向前方,嘴角似笑非笑,“我的魔尊大人,现在我们要去玩玩儿吗?”

我看着弦衣,一直等到他嘴角的笑意柔软了下来,道:“想要替我报仇?”

弦衣不置可否地挑眉,道:“要报仇何须让我帮你。”

我笑:“要是火神并没有领兵趁机攻打我魔界呢,不怕冒险?赔了你的命可划不来。”

“不冒险哪来的刺激。”弦衣如是道。

他说得在理。打从放他出蛮荒开始,我就无时无刻不在寻找着冒险和刺激,并切身体会其带给我的鲜活感觉。

出了妖界之后,我与弦衣在人界逗留了一阵。人界烈日炎炎,我与弦衣从街头转到街尾,头顶他始终笑容不减地为我撑着一把艳红的伞遮挡阳光。

在街尾的巷子里,我随意捡了一两本小话本,而后在晃悠悠去九重天的路上翻来看看。似乎我们去的不是敌人的窝,而是轻车熟路地回自己的家一般。

(四)

人还未到九重天,天就起了雾。使得我与弦衣能够顺利地落脚在南天门。值守的仙兵还未来得及叫一声便倒了地。

弦衣边走边道:“我还听说,天帝闭关了,天后爱天帝爱得惨亦跟着闭关了,本是想难得来一回九重天,还能见一见凤族的凤君,看来是泡汤了。”

“想要见凤君并非难事,只是今日你不是说了要先见火神之仙妻?”我好笑地看着他道:“你究竟是听哪个说的这些。”

弦衣反问道:“你觉得你身边还有哪个是最了解九重天的这些八卦的?”

不用多想,委实只有一人。我道:“你何时与青夜走得这般近了。”

他对我柔媚一笑,道:“这个不用你多操心。”后来我与弦衣径直入了焱采宫去寻那火神的美娇妻。去到园子时,美娇妻正于树下的长榻上歇息,看来过得是相当的滋润。连面上的几道疤也因精致的妆容和薄薄的纱巾而变得朦朦胧胧不显得那么狰狞了。

弦衣轻手轻脚地走到画潋跟前,笑眯着眼睛弯身细细端详着她。约摸他也是火属性的缘故,竟让睡梦中的画潋记混了人,语气惺忪地叮咛了一声:“殿下,你回来了。”

弦衣疑惑道:“怎么说也是对恩爱夫妻,怎称呼却如此生疏。在人前不是唤‘夕’唤得火热么。不过本座可不是你的‘夕’。”

画潋闻言猛地惊醒了过来,张开了双眼,却看见弦衣凑得很近。她刚想出声,弦衣食指便竖在了她的唇上,风情万千道:“嘘——让外人进来撞见你我偷欢就不好了。好歹也是火神之妻,名誉多重要。”

画潋压低了声音,掩下慌张,喝道:“好大胆子,竟敢擅闯焱采宫!你是谁,究竟想干什么?!”

“皆说凤族个个长得如花似玉又目中无人,亲眼所见委实不假”,说着弦衣手指轻轻摩挲着画潋的侧脸,忽而手指一挑揭下了她的面纱,“要是没有脸上的疤,可能会更为可观一点。既然都成了这副模样了,还戴着面纱做什么,火神又不是不晓得你的疤。”

“你!”画潋被气得哆嗦,连忙起身,却被弦衣倾身压下。

弦衣的手指继续描着画潋脸上的疤,轻轻邪笑道:“‘贱人’,这两个字挺适合你。”

“放肆!你到底是谁!”

我一直站在画潋的侧后,安静地看着。她不曾注意到我。见弦衣还想继续玩,我转身便朝着火神的书房里走去,淡淡提醒他道:“弦衣,莫要掉了自己的身份。想要如花似玉的女人,哪个都比你手中的那个要强。”

身后画潋总算认出了我来,当即颤声怒骂:“原来是你这个贱人!你还有脸来九重天!信不信我让夕将你不留全尸!”

“嘴巴还挺毒。不过你颤抖什么。”我扭头看去,见弦衣毫不温柔地手掌捏着画潋的下颚,面色不善地道了这么一句。画潋整个身体缩成一团,拼命往后躲。约摸是一看见我,便想起了弹进她身体里的玄铁珠子罢。

我对上画潋对我使劲瞪着的眼,道:“仙魔大战时火神都渐渐不管你的死活了,你还拿什么去让他不给我留全尸。你以为你的火神殿下能有多大能耐?况且眼下火神也不在,本尊就是端了这焱采宫也不妨。”

脚踏进书房,画潋忽而得意地笑道:“眼下夕是不在焱采宫,你可知道他是去哪里了?你就等着给你魔界收尸罢!你魔界马上就要玩完了!”

看来蛮荒封印被毁,果然第一时间传到了火神的耳朵里。果然,他竟趁着我与弦衣去了妖界、魔界最混乱的时候带兵攻打了魔界。

(五)

我在火神书房内的书架上随手抽了几本佛经来看,佛经虽枯燥了些,但与话本子交换着读勉强可以打发时间。遂收了起来。

画潋被弦衣拎进了书房,她不断地挣扎,道:“你是耳朵聋了还是怎么的,我说夕今日就会灭了你的魔界!这个时候说不定大战已经收场了!”

我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道:“蛮荒封印已破,魔界桀骜之徒一抓一大把。火神能全身而退已然算他运气。不然——”说到这里不由得勾唇一笑,“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全军覆没了。本尊回去是能收尸,替火神收尸。”

“贱人!一派胡言!”

我淡淡挑了挑眉,心血来潮,就着火神的书桌铺展开一张画纸,提笔沾墨便在画纸上描了起来。

描得很淡,轮廓却也分明。是个美丽高贵的女子。

我手笔之际,画像自书桌上飞起,稳稳落在画潋面前。我问:“好看吗?本尊是看着这书房里没有一幅画委实显得寂寞,就不吝亲自动手画了一幅。”

结果换得画潋一声尖叫。

她顺势就扑上去抢画,只可惜被我先一步扬臂将画移开,最后踏踏实实地贴在了卧榻那边惯常贴画的墙壁上。

画潋抓狂:“取下来!你给我取下来!”

“莫非你觉得本尊画得不像你?我该是画得很仔细才是,”看了看她本人,复又看了看墙上的画像,我走到她面前道,“连眼角的皱纹都清晰得很”,伸手去抚了抚她面皮上的两个字疤,不禁眉开眼笑,“自然连疤痕也是远远就能看得一清二楚的。如此一来,本尊将你带去魔界款待,火神也不必太过相思,对着墙壁睹画思人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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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章百七十 玩玩儿画潋【弦衣太调皮了·六千】

更新时间:2013-6-28 1:40:59 本章字数:6368

将画潋带出焱采宫之际,前脚将一踏出焱采宫的大门,我与弦衣道:“你不是会喷火么,不如一把火烧了这焱采宫。”

弦衣面上染上邪媚又调皮的神色,道:“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说罢他抬手捏诀,毫无意外地一把大火扔进了焱采宫。

这一举动很快便惊动了九重天的仙兵仙将。只可惜他们来晚了一步,等到追上来时,我与阑休已带着画潋行至南天门。弦衣挟住画潋先一步飞身跳了下去,并顺手招来祥云稳稳落在祥云上。

他些微仰着下巴,冲我伸出手,艳丽衣袍飘扬,嘴角噙着一抹不明意味的笑,道:“快跳下来,我接着你。珂”

我勾了勾唇角,转身面对着追赶而来的仙兵,翻手祭出白桢剑往上空一抛,剑身随着我念动咒语霎时变大,颤动地一剑刺穿了南天门的地面。我手心抵住剑柄,剑飞速旋转,直到被我从地面拔了出来,白色的剑光自南天门高耸云天的石柱上赫然划过。石柱应声而断,整个地面渐渐碎裂化成石屑……

仙兵们连连后退,有人大喊:“南天门要塌了!”

我不再回身看一眼仙族混乱不堪的局面,亦不再看一眼即将塌陷的南天门。飞身轻巧地落在弦衣的祥云上,掸了掸衣摆上的灰尘俪。

弦衣笑弯了眉眼,道:“我忽觉有些庆幸,还好我不是你的敌人。否则以你对敌人如此干脆利索,倒有些难应付。”

我睨着他道:“这世上哪有一层不变的东西。你怎知往后我们就不是敌人。”

弦衣说得十分肯定:“我说不是就不是。”

祥云飘了很久,亦飘了很远,却还能看得见九重天那不复存在的南天门风尘弥漫。画潋回过神来,在弦衣手中不住地挣扎,咬牙切齿道:“你们居然敢毁了焱采宫和南天门!你知道将我抓去魔界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吗,届时夕定会让你魔界如今日的南天门一样灰飞烟灭!”

弦衣单手支着下巴,对着画潋无趣道:“你这女人说话都不用大脑的吗”,眸光一沉,嘴角又是那样的笑,“不光要将你抓去魔界,你再多言一句,信不信我玩死你。”

说着弦衣手上就变出一把小刀来,刀尖闪闪发光。画潋见状身体猛往后缩,道:“你、你要干什么?”

弦衣弹了弹那刀尖,再吹了一口气,道:“莫要怕,我的刀很普通,划在你脸上又不是不能愈合。你就让我划两下。”

画潋尖叫:“不要!你滚开——滚开——”

弦衣对着我努了努嘴,继续对画潋道:“莫不是你想让她重新给我一把非同凡响的刀,好让我在你脸上永久地留下印记啊?有了这‘贱人’已经够了,多了反而显得胀眼。”

画潋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弦衣却仍还是笑得美艳,道:“你再多叫一声,我就多刻两刀。安安静静的,我就少刻两刀。”

遂尽管承受着刀割破皮肉的苦楚,画潋愣是咬牙没再叫出声。只偶尔气息不稳,粗喘了几下。

我兀自躺在祥云那头,任弦衣胡闹。掏出在人界挑拣的小话本,一手枕着后脑一手拿着书读了起来。

(二)

弦衣没往祥云上施决催动,一直任由祥云慢慢地飘。百无聊赖,书掩着面皮阖了一个瞌睡醒来,才将近魔界。

“快别乱动。”

闻得弦衣一声话语,我侧眼看去,见弦衣仍还不知疲倦地挟着画潋,手里的小刀在画潋的面皮上刻刻画画。尽管小刀划破皮肉很快又愈合了去,可一道道血痕自她脸上淌下,弄花了纤白的脖子和胸前的衣襟,使得她整张面皮狰狞可怖。其中所要承受的痛楚却是不假。

遂我一抬眼皮,便能看见画潋身体瑟瑟发抖,哆嗦着双唇,凤眸中噙着凄楚隐忍的泪花,愣是不敢哭喊出声。她对上我的视线,顿时泪眼中蕴着清晰可见的彻骨的恨意。

但很快,远处隐隐跳动着的红色火光伴随着桀骜而猖狂的叫嚣声充斥着视觉和听觉,画潋再也顾不上自己正遭受的折磨,眼睁睁看着一对数量不可小觑的队伍朝这边匆匆而来,当即面上绽开了一个更为狰狞可怖的笑。

她道:“流锦,这次你死定了。我要你死无全尸!”

我撑着手臂自祥云上坐了起来,眯着眼睛看着那过来的队伍,行色匆匆倒似好不容易从忘川那里撤退出来。而为首的,不正正是平时高高在上惯了的火神么。

除了面上浸着寒气,其余的一点儿也没变。手里的丹邺通红,玄衣墨发,凤目清冷。真不愧是仙界的火神,明明是团火,可冷起来也相当有气势。

此时弦衣先出声道了一句:“看来火神是吃了败仗了呢。”

我勾唇笑了笑。

画潋当即就破口冲那队伍前面的人叫喊道:“夕——”

原本火神和他的仙兵完全可以绕道走的,我与弦衣不打算拦着他。只可是经画潋这一喊,我们不挡下他们的去路也会碍一碍他们的脚。

遂很快,队伍面前,我与弦衣坐在祥云上,挡在他们的路中央。画潋不断地乞求火神救她,可惜火神皆不为所动。只一双凤目稳稳地放在我身上。

我微微仰头跳过他,看着他身后的仙兵,大都神色惊惶未定。我淡淡与弦衣道:“此情此景,让我蓦地想起有一句俗语是怎么说的来着。”

弦衣身体靠了过来,不由分说地将我搂进怀里。手圈紧了我的腰,在我耳边喝着温热的气息柔柔道:“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我顺势靠着弦衣的胸膛,懒懒道:“于是,火神的仙妻就在这里了。后面魔族的追兵不到片刻就会追上来,火神不先急着撤退么?”

火神十分沉得住气,道:“放了她,本君今日便饶你一命。”

画潋大声道:“不能饶了她!他们放火烧了焱采宫,毁了南天门,你不能就这么饶了他们!”

下一瞬我翻身从弦衣的怀里抽身而起,一脚将画潋踢倒在地,脚踩在她的脖子上,垂眼看着她道:“何时有了你插嘴的份儿。”说着脚下用了几分力,将她死死卡住让她再也发不出声。我侧头看着火神,又道,“火神请自便,是去是留莫要乱了大计才是。若实在是有本事,不妨现在就往本尊手里抢人。不过火神妄动一分,说不定我脚下就会失了分寸踩得再重一些。”不多久,唯有我魔界才有的方才充耳的猖狂叫嚣声渐渐逼近。火神带领的仙兵跟着绷紧了身体,只可惜他们的火神却岿然不动。大概是在想一个既能救了他的仙妻又能全身而退的两全其美的法子。

经这一耽搁,显然他失去了最佳撤退的时机。

仙兵的侧后,从蛮荒出来的魔族层层上涌,张牙舞爪好不兴奋,自然而然地将仙族当成是他们的猎物。领头的除了满脸疤痕的上古魔,还有沉着冷静的青夜。

对峙了半晌,就在魔族快要按捺不住了,火神才淡淡漠然道:“你偷拿了本君的东西。”

弦衣只手在祥云上滑过,手中便捞起了一只锦盒。我侧眼扫了一眼,道:“东西是你的,还有脚下的人亦是你的,如何?”

“你还给我我便不与你计较。”他道。

何时,他这般紧张起这盒子来了。眼看着弦衣打开了盒子,我挑眉道:“怎么,是你很重要的东西?”

不等他回答,我脚上用力一踢将画潋猛踢上了半空,听得她一声惨叫,身体就已直直飞往了我魔族那边去。袖摆扫过,盒子重新落回我手中。翻着里面的字与画,嗤笑了一声:“那本尊就更不能归还了。”

说罢手中的锦盒飞脱出手,里面的纸张散出,洋洋洒洒落了漫天。每一张皆是中间留有相同的墨迹,写有相同的名字,在他面无表情下渐渐落尽。

手中徒留那副画卷,在他眼前展开,轻笑道:“想不到火神竟还留有这只锦盒,里面竟还有本尊的画像。只可惜如此不堪的画像又岂能入得了火神的眼。”

而后当着他的面,不急不缓地,将那副画撕成一片一片的小碎片。扬手轻飘飘地扔掉,看着他僵冷的表情,我笑眯眯道:“现在,火神要与本尊计较了么。我也给你两条路选,一是继续领着你的仙族撤退;二是过去将你的娇妻抢回来,你的残兵败将再让我魔族尽一尽兴,杀得你片甲不留。你选哪样。”

应和他的,是隔着仙族并将,从对面传来的一声响彻天穹的虎啸。

大白飞速自仙族残兵中蹿过,咬杀出一条血路,霎时出现在了仙族最前端,边舔着嘴低哼了两声边拿捏着小虎步朝我走来。

我摸了摸它的头,示意它稍安勿躁。火神是何等明白之人,既是知道自己想不出个两全其美的法子,眼下这种情况他除了理智地撤退外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

最终火神收拾好他的仙族,没再过问画潋,齐齐离开了去。只是临走前,他道:“我要活的。”

我看了一眼濒临绝望的画潋,道:“暂时还舍不得她死。”

只是,火神前脚一走,以上古魔为首的魔族为此感到十分不满。上古魔带着质问的口气与我道:“为何要放他们走?难道我们不应该趁胜追击将他们全部绞杀吗?”

我逗着大白,随口道:“本尊准许他们撤退,有说不让你们趁胜追击吗?追上去,让他全军覆没。”

上古魔精神抖擞,当即带领魔众追了上去。

画潋不埋怨火神弃了她,反而骂道:“流锦你不要脸!”

弦衣吹了一声口哨,道:“女人啊,你应该多担心担心你自己。我们继续好好玩。”

(四)

那日,我魔界万千魔族对仙族的残兵败将穷追猛打,真真是让他们全军覆没。仙族总算吃了一回实实在在的败仗,不再敢轻敌我魔界。

上古魔回来时,带着一身不痛不痒的伤,眼里却掩盖不住那慑人的兴奋。约摸他是与火神交手了,尝到了酣畅淋漓地与宿敌对战的滋味。只可惜,若是火神当真要放弃自己的将士而与他一较高下,恐他无法走得回来。

上古魔叫莫铸,在魔界狂妄自大,想建立自己的威望一尊独大。

傍晚,青夜送来了饭食。将菜肴细致地摆在饭桌上,饭桌边是坐着弦衣,大白不用凳子头也能够得上桌子。

青夜在我旁边坐了下来,伸筷给我夹菜。我看着他素净修长的手拿着筷子,淡淡问:“莫铸是不是很不安分。他不肯听你的?”

青夜动作未停,道:“他不安分不听我的是应当的,只要暂时我们有一致的矛头对准敌人即可。”

“敌人?”弦衣在一边柔媚地启唇笑,带着些冷嘲热讽的意味道了一句,“你以前也是仙族,为何倒戈如此快,仙族竟成了你的敌人。”说着他挤开大白,亦坐到我身边来,就着青夜的样子替我布菜。

青夜波澜不惊道:“妖王初始不也是仙族么,且还是上古神祗一脉。”

弦衣停下筷子,笑眯眯地看着青夜,挑衅道:“你一个做饭的,有什么了不起。”

青夜不喜不怒道:“我会的你会么。你现在吃的是谁做的。”

于是两人不再言语,兀自安静地往我面前的碗里塞东西。等塞满了一碗,大白舔了舔嘴巴。我便将那碗肉食菜肴全给了大白。

大白流着口水伸出舌头就来卷。该是青夜的手艺亦十分得它青睐,吃得满意地眯起了老虎眼,偶尔用鼻子轻快地哼两声。

而后两人不再执着地为我布菜,各自吃各自的。弦衣几度想将自己吃剩的肉骨头给大白吃,都被大白无情地拒绝。弦衣不满地弹大白的额,大白埋头狂吃没空理会他,他道:“才几日光景,就变得如此挑嘴贪吃又势利了。在蛮荒的时候,你不是连骨头渣都不会留吗?”

大白粗哼了一声,似在道,蛮荒是蛮荒,魔界是魔界,怎可同日而语。弦衣没吃多少,放下碗筷优雅地擦拭了唇角,起身离座,懒洋洋道:“我去看看那女人,不知道有没有被饿到。”

我随口应了句:“你似乎对她很上心。”

弦衣闻言倾身过来,沙柔着嗓音风情缱绻笑了两声,道:“其实你用不着与她吃醋,不想我去我就不去。不过,我又不是去与她谈情说爱的。要谈情说爱也只与你谈情说爱。”

我没再应他。他便替我拢了拢耳边的发,再道了一句:“乖好好吃饭,但是不许吃他给你夹的菜。”说着他艳丽的背影就往门外走去。临走时还不忘将吃得兴起的大白一同拉走。

大白不愿意和弦衣走,弦衣便拿手臂箍住大白的脖子硬是将它拖走。结果惹怒了大白,撒手就跑,大白嚎叫着就追了上去。

整个饭桌上,登时只剩下我与青夜。换我给青夜夹菜,见他怔愣,我便道:“上次与仙族抗衡时受伤了,伤了手臂?整只衣袖都染透了。”

青夜道:“无碍,小伤。”

我看着他,轮廓分明且温润的面容,但就是眉头若有若无地纠着。有些恍惚,青绿的衣裳,青长柔软的发,一切都清然如水美好如初。我手指伸过去抚了抚他的眉头,感受到他浑身一震,轻轻道:“莫要皱眉。就让蛮荒那些魔众去厮杀好了,你不必担心他们会势头渐旺反倒不好控制,只需要好好呆着不许再受伤。”

(五)

待回过神来,却发现青夜仍还是青夜。

我收回了手,再无心吃东西而起身离去。只是将走了几步,身后青夜道:“若是觉得寂寞了,将我当成他也无不可。”

我只淡淡地笑:“甘心当他人的替代品对于青夜来说,委实太不划算了。”

他道:“你怎知我就觉得不划算。”

走出大殿,外面一派光亮刺目。空空的外殿,什么都没有,一时竟真觉得有些寂寞了起来。遂我稍稍一思量,扬手往外殿宽敞的地面扔了一个决,很快有粗壮的枝干破土而出。枝干上抽起了碧绿的树叶,在地面上投下了浓密的阴影,很是能遮风避雨。

只是,瞬间长成的树到底还是依靠着灵力而化出的,并非真正的生灵。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树,但知道它一定不会开花结果。

我扬手又往树的枝桠上抛决,树叶里渐渐钻出一朵朵雪白色的小花。招来一股淡风一吹,小花纷纷飘落,洁白了一地。

青夜走了出来站在我身边,寂静地看着那树上的结出又飘零的白色小花。我问:“像杨花么。”

他道:“像杨花,可却是雪花。”

我走了过去,在树下搭了一只秋千,整个身体皆蜷在那秋千上,一晃又一晃,道:“是雪花。该有的杨花都调尽了,我哪里还能变出杨花。”

后来不知不觉,落在地上的雪花不知融化,风吹得秋千微微的晃荡,我便在那秋千上寻得一丝安稳的熟睡。

杨花树下,曾发生过许许多多的事情。杨花树下,曾有过深深浅浅的痴情。只是,世间再也没有杨花树。

不论白天阖眼还是夜里入睡,我都没再做过一个梦。有时甚至想要梦到曾经的人,却都再也梦不到。

恍惚中,一阵艳丽的香气沁鼻,闻得耳边沙柔的轻声软语,我忍不住蹙眉。

他缓缓道:“世间有你这般惹人疼的女子,辜负你的人当真是不懂得珍惜。那日在蛮荒时见了你的果敢狠绝我就知道,要么你会为了别人对自己极度残忍,要么你会为了自己对别人极度残忍。永远我都希望,你选择的是后者。越来越强大,越来越无情,我喜欢你这个模样。”

他说,他喜欢我对别人残忍的模样,那是因为他不会辜负我,懂得珍惜我。

可什么是辜负,什么又是珍惜。我没有太多的感觉。

张开眼来时,入目的是弦衣那笑得如花艳开的脸以及他妖冶绯丽的衣。因是身体蹲在我的秋千旁边,长发的发梢很自然地袭了地,发间沾上一朵朵小花,给他的妖艳渲染了两分纯净。

我伸手去抚弦衣的面,他的眉在我的指腹下很柔很滑。我道:“为何你总是这么花哨。连说得话都那么动听,像是情话。”

弦衣笑着挑眉:“本座穿这样花哨,茫茫人海中你不是一眼就能寻得到我么。那的的确确是情话,你喜欢,我每日都在你耳边说给你听。”

我看着他的眼,一字一句道:“可是我不喜欢。”

章节目录 章百七十一 割舌,让她一辈子都不能再求人【六千总更】

更新时间:2013-6-29 1:35:56 本章字数:6520

(一)

我看着他的眼,一字一句道:“可是我不喜欢。”

弦衣手捏住挂秋千的绳子一抖,险些将秋千抖翻。而我整个人身体不稳往前扑去,恰恰扑进了他的怀里。

他便扣住了我的后腰,心满意足道:“又没让你现在就喜欢。”

他说,没有喜欢的东西没关系,就是有不喜欢的东西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怕就怕我没有喜欢,也没有不喜欢玎。

我在他怀里挣了又挣,他抱紧我失笑出声道:“你再乱动,我就要再向你讨要一个吻了,不计算在那报酬的两个吻之内。”

他话一说罢,身体僵了一僵。只因我手中握着一枚玄冰冰刺,定定地抵住了他的背脊骨。他总算才松开了我,只抬了抬眼梢,道:“我只是开个玩笑,你何必当真。”

我扬了扬唇,道:“我没有在与你开玩笑。你不是也说了,希望我对别人残忍。猊”

弦衣随手拂去袖摆上的雪花,道:“我可没说那个‘别人’有包括我。”

我道:“除了我自己,其他所有人都是‘别人’。”

弦衣笑容未减,伸手来撩我的长发,凑近了一些,换了另一个话题道:“女子怎能如你这样不爱打扮,一点也不爱惜你自己。”

我甩开他的手,道:“关你什么事。”

“这委实不关我的事。”弦衣无谓地耸耸肩,懒洋洋地站了起来,转身就走。只是走了几步忽而又顿住,斜着身体侧头看着我,嘴角邪邪上挑道,“流锦,我再与你做一笔交易如何?”

我就坐在地上,手臂搁在秋千上支撑起上半身的重量,道:“什么交易。”

弦衣道:“我可以将整个妖界都给你,可以将妖王让给你当,甚至我这个人、我这条命都是你的。”他双目灼灼,说得笃定而决绝。

我正起了身体,道:“什么条件。”

下一刻一道凉风拂过,带着芬芳浓艳的香气,弦衣人就已然在我面前,唇畔徒留一抹得逞的笑意,一手自我腰下揽过,一手捧着我的后颈,毫不拖泥带水地就含(蟹)住了我的唇瓣。

辗转吮(蟹)吸,越渐浑浊的呼吸与我的混在了一起,吸进呼出的空气似乎都被他占有。他伸出舌入我口中,霸道而蛮横地撬开我的牙关,探进里面去。每一个角落,都被他探寻干净,舌尖自我牙根上扫过,惊起一番颤栗。

当我伸出双臂攀上弦衣的脖子,身体毫无缝隙地贴上他的身体时,他狠狠一颤。我才有机会解脱出来,稍稍离了他的唇,看着他幽邃下去的双眼。声线里带着一股不明所以的沙哑,我问:“这就是你要的条件?”

弦衣的嗓音与我一样沙哑,唇摩娑着我的,滑动着喉咙低低咬着字道:“这就是我的条件。”

(二)

看着他幽邃得深不见底的眼眸,白皙而美丽到极致的容颜,还有艳红欲滴的薄唇。兴许,他当真适合做一个妖精。

勾人精神而又夺人心魄的妖精。

我动了动身体,完完全全地爬进弦衣的怀抱里,任他将我抱得更紧。咬了咬他的唇,看着他的眼眸里如坠落了满天的星子变得璀璨耀眼,听自己的喉咙里冒出黯哑的低喃:“我接受了。”

不等弦衣反应过来,这次换我先一步噙住他的嘴唇,抱着他的头,伸舌去舔描他的唇瓣。

弦衣张了张口,我的贴紧了他的唇,舌轻而易举地就滑了进去。学着他的模样吮(蟹)吸他的舌头,舌尖扫过他的牙齿一遍又一遍,在他舌根处停留逗引,做尽一切凭着身体本能所做的事情。

弦衣闷闷哼了一声,继而化被动为主动,手固定着我的头,吮着我的舌让我撤退不得,疯狂得似要将我整个人都要吸进他的肚子里去一般。

身体忽然压了上来,将我狠狠抵在树脚下让我无法动弹,只能接受他全部的席卷。舌顺势再度滑进我的口中,不再甘于步步探索,而是狂乱地攻城掠地侵占为王……

鼻间里,胸腔里,满满都是艳丽的芬芳……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连我的呼吸都被剥夺,脑中阵阵晕眩,他才终于松开了我。眼眸里炙热不褪,红肿着双唇,喘息着。

我胸腔亦起伏得厉害,颤颤的伸出手指去抚他的嘴唇,喘息着低低道:“从现在开始,不光整个妖界,还有你这个人你这条命,通通都是我的。”

“真是现学现做的聪明女人”,弦衣修长的两指边擦拭着唇上的口水,笑眯了眼睛道,“自然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不过,还远远不够--”说着弦衣将我打横抱起,离开了树下。

我头枕着他的胸膛,莫名觉得整个世界都很安宁。

弦衣轻笑出声道:“怎么不问问我抱你去哪儿要去做什么?就不怕我要你与我做些苟且之事啊?”

我便问:“那你要带我去哪儿去做什么?”

弦衣垂下弯长的眼睫,眼底含笑道:“带你去看好玩的东西,给你一个惊喜。”

隧我安静等待着,弦衣带我去看他所谓的惊喜。”

直到进了一间冰冷袭人的屋子,看见屋子中央安放着的铁笼子里被缚住的瑟瑟发抖的画潋时,有些领悟过来这个惊喜。

我睨了弦衣一眼,道:“你做了什么让她抖成这样?”

弦衣将我放下,无辜地摊手:“我对她又没有兴趣做不了什么,都是你的小魔们在做。”

玄铁牢笼的牢门被打开,我弯腰走了进去,画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感觉是有人进来了便没有意识地胡乱喊道:“滚出去……滚……不许碰我……我是火神之妻……你们谁敢碰我……”

我侧身问弦衣:“小魔们做了什么了?”

弦衣凑了过来,眨眼沉魅道:“做了我想对你做的事情。”

(三)

我伸手过去挑起画潋的下巴,看她意识不怎么清醒,身上的衣裳也凌乱不堪,道:“莫不是玩坏了?本尊这都还没开始。”

“还没坏”,弦衣上前来,顺手扯住画潋的发,使得画潋被迫仰头清醒了几分,舍得睁开了眼睛,“你看,还好好的。”

除了肤色苍白了点儿,眼神涣散了点儿,其他的委实都好好的。画潋双目的焦点追寻了许久,才寻得了些微影像,定格在我身上。

尽管说话没什么力气,可仍旧是咬牙切齿的,眼神当中的狠辣和怨毒也丝毫不减。她道:“今日你敢如此对我,来日、来日……你一定会为你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竟还有来日么。”我挑挑眉,看着她。

画潋缓缓笑了两声,道:“为什么没有来日,我要将你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我对着屋内守着的小魔勾了勾手指,小魔恭恭敬敬地上前来。我便冲画潋努嘴吩咐道:“割了她的舌头。”

“你敢!”画潋眼珠子都要瞠裂了,却还以为我不敢。难道我说的是玩笑么,可是我自己又不这样觉得。

“是!”小魔立马中气十足地应了一声。随即抽出了自己的配剑,又迟疑了下,弱弱道,“启禀尊上,小的的剑比她的嘴巴大,伸不进去割舌头。请问小的能一剑咔嚓了她吗?”

“我只让你割了她的舌头并没有让你咔嚓了她。”说着我随手扔给了他一把小寒刀,又道,“用这个。”

隧小魔接过刀朝画潋一步步靠近。她看着那小刀顿时所有的脾气都没有了,惊恐地摇头道:“不要……不要……你们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不能哪样。”我拈起她的一缕散发,挑眉看着她,问。

“不能这样对我……”

我替她将乱发拢至耳后,手指往她面皮上的字疤一扫而过,道:“那再给你一次机会,要考虑求本尊么。”

画潋闻言猛地瞪向了我,兀自端起了平时的一股狠厉劲儿,道:“你也配让我求你?”

“哦”,顺手指甲从画潋的侧脸刮过,我拢着袖摆收回了手,后退了两步看了小魔一眼,“那就继续罢。仙界的火神之妻不需要本尊的施舍留情,便割了她的舌头让她一辈子都不能再求人。”

小魔再应了声是,一手握小刀,另一只手捏住了画潋的脖子使她被迫张开了嘴。登时她的面色比先前更加惨白,双目蒙上一层水雾。

弦衣自作多情地替我捂住了眼,唏嘘道:“多血腥的画面,我的魔尊大人见多了可不好。”

就在他蒙上我的视线的那一刻,耳边传来画潋喉咙咕噜的颤音:“我求你……放开我……”

我拿开弦衣的手,小魔的动作顿下,我便挑眉道:“再求一遍,声音大些,否则本尊听不见。”

“我求你放开我!”

小魔认真地请示我道:“请问尊上,这下还要继续吗?”

看着画潋,我淡淡一笑:“你觉得本尊是有求必应的人吗。”

(四)

“你……唔……”约摸她以为我会很好说话,结果难免会让她失望。还不等她再多说什么,小魔利索地将小刀伸进了她的口中,手腕用力一搅动就换得她一声撕心裂肺般的惨叫。

只可是,又不是真正的撕心裂肺。

画潋浑身痉(蟹)挛,若不是身体被缚住,恐就要缩成一团了。看样子,割舌是有些痛。

血顺着她的嘴角滴在地上,妖冶如花。

她痛苦的破碎呜咽声一声一声地在屋子里回响。

我顺了顺她的发,安慰道:“莫要哭,一会儿就不痛了。”因为就算她哭得再凄厉惨烈,也只有我魔族才听得见。仙族是听不见的,更不会来救她了。

画潋哆嗦着发出了几声浑浊的音,只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了。

不知是否又是在诅咒我不得好死、要遭报应之类的。

小魔手中还留着那截鲜血淋漓的舌头,问我该如何处理。恰逢此时外面一声呼啸,大白兴奋非常地横冲直撞了进来,吓得小魔腿都打颤。

我便看了大白一眼,大白乖顺了下来,道:“扔给它。”

隧小魔将那截舌头奋力扔了过去,被大白扑腾着一口接住,下了肚。

弦衣啧啧了两声,道:“往后就是有苦有痛都说不出了。”

“火神之妻来我魔界一两趟不容易。那日大家都眼睁睁看着火神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你,让你在这里受苦受难。火神只说莫要将你弄死了,其他的什么都不会管,也不知他爱你这位仙妻有几分”,我手指戳了戳她的心口,道,“你说他爱你却不管你,时至今日这里觉得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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