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百三十八章 当情变作死灰【五千第二更】.18
青夜道:“你不想看仙族是如何狼狈而回的么。”
我勾唇,看着大白趴在地上又开始打瞌睡,不由自主地再伸手指弹了一下它的额头,看它不满地粗哼,笑道:“迟早会看到的。”我终于有些明白为何弦衣动不动就会弹大白的额头了,似乎会弹上瘾。
直到黄泉河里的最后一具白骨上岸,黄泉路口的打斗声渐消,大白都已经睡醒了两个瞌睡,我才抬脚挠了挠大白的肚子,道:“该回去了。”
顺着黄泉路一步一步走出去,路上尸骸成堆血流成河,有仙族的也有蛮荒魔族的。赤脚踩在血水当中,余热未退。
大白很是兴奋,东闻闻西嗅嗅,四只雪白的蹄子都被血染成了鲜红色。
青夜蹙紧了眉,约摸是甚少见到这样可怖的场景罢。其实说起来除了忘川被攻那一次,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但很无奈,脑海中设想了不知多少回,而今亲眼所见倒觉得有两分亲切。
仙魔厮杀了不知多少回,大多是弦衣的妖族在处理战后琐事。不知弦衣见到这些又会作何感想呢。我想依他的性子,应当不会与青夜一般蹙紧了眉。指不定还会笑得娇媚如花。
想着想着,我不禁淡淡笑了起来。
忽而手臂一紧,青夜拉住了我。他一双纯净的眸子放在我身上,透着不忍和痛惜,低低道:“我抱你出去罢。”
我挑挑眉,嘴角的笑未收,道:“你觉得我会走不完这段路程吗?相反,我走得十分有兴致。”说罢我顺势拂开了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脚被染成血色,连白色裙角都成了同样的颜色。总是要赤脚亲自走过尸骸血河,才会觉得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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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章百七十四 如梦:最美好的年华【再遇火神·六千总更】
更新时间:2013-7-2 1:24:20 本章字数:6560
当我总算走出了黄泉路口时,呼吸之间的空气这才没有了那股令人恶心的腥臭,明亮的光线铺了下来,明媚得晃眼。鴀璨璩浪
然我将将一站定,突然迎面劈来一道剑光,好巧不巧地指向我。还不等我动手,青夜忽而闪身挡在了我面前,提剑便迎击了回去。
却是一道与人打斗时不慎漏蹿的剑光。
我细细一瞧,整个一片残败的战场,是蛮荒魔众在收拾,仙族一个不剩。而遥远的天边,仙光魔气大振,时而四溢向四面八方波及,而这边的魔众在那狂邪锐利的剑气飞窜而来时,一个不小心躲闪得慢了些的,就立即被伤得连渣都不剩玑。
如此景象,不用多想便晓得,除了两军之首对战以外还有谁能有这么大本事。蛮荒魔众这边有莫铸,而对方有火神。
青夜道:“我们要先回去么?”
我还没说话,大白就先我一步跑了出去,直往天边那猛烈打斗的地方去。我捏了捏鼻梁,不得不承认大白它真真是无孔不入,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凑,无疑是一头热血的老虎崇。
那么大只老虎头,都是长来吓人的。
我僵着嘴角亦跟着朝大白的方向走了去,道:“去看看也好,莫铸暂时还死不得。”能和火神对战,想必那莫铸是兴奋得不得了。但兴奋是一回事,能力又是另一回事。
去到天边时,火神与莫铸正打得难分难舍,但莫铸显然处于劣势,再用不了几招便会败下阵来。
些许时日不见的火神,玄衣墨发狂肆,素手紧握丹邺剑,下手干脆狠厉,毫不拖泥带水。这是他一惯的作风。剑气就同他人一样,如火如荼。
他带来的仙兵们,皆尽数亡了,也亏得他还如此沉得住气,如此意气风发。只是将杀意毫不保留地付诸在他手里的剑上,想要在今时今日斩杀了莫铸。
一旁的大白,白白地跑来了这里,却苦于没有它插脚的余地,只得焦躁地来回蹿动,嗷嗷咆哮。
我了无声息地走到它背后,忽然出声道:“你再叫啊,叫破喉咙有人理你吗?”
大白被我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坏了,一扭身就冲我呲牙咧嘴,可看见是我了之后又生生停住了。我伸手摸了摸它的老虎牙,又道:“又尖又白,真好看。”
大白不再随口乱叫唤,亦不再动不动就呲嘴,安安静静地又眯起了老虎眼。显得十分端庄。
恰逢此时又一道猛烈非凡的剑气冲我与大白袭来,听闻青夜凝声道了一句“小心!”,当即我抱住大白的脖子,大白心领神会与我一起往一边斜过身体躲了过去。
那剑气似乎是从我脸颊边呼啸而过,截断了耳际的一缕发丝。
(二)
我看着那发丝安静地飘落在云头上,雪白的底色衬得发丝越发的黑。无谓地抬起头来,看见莫铸已然被火神击败,面上神色十分不甘,欲再与火神打一回。只可惜他再多动一分,恐火神一横剑就让他咽气了。
然当我将视线移到火神身上时,却见他再无多余的动作,双目定定地盯着我脚下云头上被他剑气截断的散发,似有一丝恍然。
我亦看着那云头上的发丝,思忖着弯身拾了起来,放在眼前晃了晃,道:“大敌当前,却是这一缕断发更能吸引火神的注意力一些么。”说罢手指一松,发随风自指尖萦绕飞脱,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火神拿一种复杂的眼神望着我,一言不发。像是中邪了一般。
他这副模样,经他停留在我脑海的火神该有的决然清冷的印象一对比,蓦地觉得他有些可怜。
我斜眼与莫铸道:“还不走,莫不是真想当眼前这位火神的剑下亡魂吗。”
莫铸啐了一口,却不得不咬牙站起来退到一边去。可就在此时,火神却有似突然醒过神来了,侧身一剑便朝莫铸挥了过去!
这一剑显足了他火神的霸气,丹邺带着红色业火,所挥过之处仿佛要将一切都燃烧殆尽,莫铸必定承受不来他这一击。说时迟那时快,我来不及多想身体便先快了一步,脚下一蹬力猛地冲了出去,手中所祭出的白桢剑恰巧赶在他斩杀莫铸之前稳稳当当地挡在了莫铸面前。剑与剑想出碰撞产生的力道向四周扩散,翻起了一层又一层的云浪。
大白总算瞅得了这一空档,以为有了它出场的机会,磨爪擦掌的。我睨了它一眼,道:“你再敢胡来,回去看我不拔光你满口的牙。”
于是大白安静了……又眯起了眼。形容十分端庄。
我又迎上火神的目光,缓缓勾起了嘴角,道:“火神可是要前往冥界搬救兵?不过可惜,来晚了一步,恰好被本尊捷足先登了。若是火神现下去冥界,指不定还能见到累累白骨正一点一点将整个冥界皆入侵,吞灭。”
火神淡沉沉地问:“你做了什么。”
我无谓道:“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只不过是让黄泉之水干涸,让怨灵之骸出没,让整个冥界不复存在而已。说起来,当年鬼族欺了本尊一回,算是与我魔族结下了仇怨了,如今本尊以怨报怨还回去,不算滥杀无辜。”
半晌,火神仍旧是清清淡淡,尾音挑了高了些,道:“你灭了整个冥界?”
我点头:“本尊这么做,你有什么意见吗?”
兴许是我目中无人的语气容易惹人生怒,即便是眼前面对敌人清冷残酷的火神也不例外。他凤眸渐渐聚拢了寒气,道:“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我继续点头:“信,自然是信的。本尊的父尊和夫君不都是那样的下场吗,但是——”抬眼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会并不代表你能。如若你不信的话,尽管放马过来试试看。”
(三)
结果我话音将一落地,火神当即手腕转动,挥舞起丹邺剑与我动起了手来。招招凌厉,步步紧逼。
然,我不惧他。
因为我面前的,是我的杀父仇人,是我的杀夫仇人。面对仇人,往往是要比一般时候更加英勇的。
不过这于我来说并没有太大区别。仙界火神,并不值得我为之留情。他凤族,他九重天,通通皆会如方才打黄泉路踩着尸骸一路走来一般,被我踩在脚底下。这才算得上是仙魔之间的一场较量与掠夺。
这天边的云层,皆被一招一式疯狂地向对方进攻之间被卷散得连一点影迹都没留下。方才火神与莫铸打了一仗,尽管莫铸不敌他,但对他也不是一点影响都没有。起码我没有使出全力便已能与他打成平手。
直到风云蓦地停息的那一刻,我与火神同时落立云头停了下来,仿佛根本不曾打过这一架,只是儿戏地拿自己手中之剑架上了对方的脖子。
我侧了侧头,往他的丹邺剑上靠了靠,他的丹邺剑一如既往地轻轻嗡鸣了一声而后往外斜。但白桢不会,白桢只会往他的脖子贴得更紧。
我淡淡道:“不愧是即将要当天帝的人,长进了不少。”
火神道:“你也长进了不少。”
我勾唇笑笑,道:“不然怎么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火神面前。今日你我是做一个了断还是如何?但本尊以为,游戏才将将到了好玩的地方,若要是一下就了断结束了,有些显得无趣。你觉得呢?”
火神收了剑,简单干脆地吐出两个字:“依你。”
我亦收回了白桢,只是有些不小心,白桢在离开他脖子的那一刻还是划破了他的肌肤,血珠顺着那道口子沁了出来,分外美艳。我便眯着眼睛看他,闲话道:“今日本尊来之前本想让火神的仙妻一同来,怎知她却不愿。这怪不得我狠心,给你们机会重逢偏生她又不晓得珍惜。不过你俩总有重逢的那一日的,下次本尊便亲自带她去九重天与你相聚。”那时,便是你九重天的炼狱之日。
火神似乎不为所动,只淡淡挑了挑眉,道:“你把她怎么了。”
莫铸显然对这个结果不满意,冷哼一声便提着剑走开了。
“暂时也还是好手好脚的”,我道,“不过虽是答应了火神要留一个活的,但就是死了你也不能拿本尊如何。这样罢,换个人,换成天后如何?”看着他变了颜色,我笑眯了眼,“这回你想要死的还是活的?”
火神低低冷冰冰道了一句:“果然是狡诈又阴险的魔女。”
“谢谢”,我转身,边走边抚着手里的白桢剑,手指所触碰之处皆冰冰凉凉的;将剑扛在了肩上,道,“但是还差得远。不日便会让火神彻底地见识见识。”父尊啊父尊,你莫恼。很快我便将九重天送来给你做大礼,也算帮你完成了你三万年来的夙愿。
还有阑休,我都听你的。要成为三界最厉害的魔神。
(四)
回去魔界时,远远儿地便见到弦衣一身绯衣似火,站在忘川彼岸。风撩起他的发丝,丝丝媚骨。嘴角无一例外地噙着一抹娇媚却有两分疏邪的笑。
我在此岸,眯着眼对他弯起唇角一笑,下一刻纵身跳进了忘川河里。冰凉紧密的河水包裹着我,连耳鼻的空隙都不放过。一身血污皆被河水冲走,我便静静地沉入河底,深不可见的河底。
睁眼闭眼之间,整个人似乎都空洞洞的,总是寻不回一丝知觉。不难过,我不难过。
不知父尊与母上,在外面是否走遍了山川河流看过了繁花美景。何时,他们才想起要归来。父尊极有可能是骗我的,他与母上一走,就再也不会回来。
一早就知道父尊是骗我的。他不善于对我撒谎,那谎言一戳就会破。而我害怕它会破,一直将计就计,再自己拿来诓骗我自己。
手腕上,早已经不习惯戴缚灵链,可方才当我的断发飘落在云头上时,弯身去拾起,这腕子上却也戴着一缕发。
是阑休的发。
唯一他留给我的几样东西,便是他的灵力他的剑,还有他的发。伸手抚上心口,那里是冷冰冰的,却留着阑休的执念。
原来轻易不想你们,我就连做梦都梦不见你们;一旦想起了,就一发不可收拾。
阖上双眼,似乎又回到了从前。从前,父尊一身银白衣袍,乃魔界的魔尊,威风凛凛。他对我的教养异于常人,不然我怎会练就一身铜皮铁骨厚颜无耻。约摸没有哪个女子会像我这般,因为我这般三两句话就会气得父尊动手揍我,三两句话就会煞掉大好的风景,这样的人大都没有哪个男子会喜欢。
那时我也想,为何父尊不将我教得温婉大方一些呢。后来发现绝大部分缘由都是因为我缺少一位母上,使得父尊缺乏爱,我也缺乏爱,遂父尊教我的时候身不由己,而我学的时候敷衍了事。
但尽管我这个人不成样子,可我在父尊的庇佑下却度过了此生最美好的一段年华。而我这么个不成样子的人,偏生有那么优秀的阑休来喜欢我来陪伴我。
那时,我有美好的童年,在魔界疯耍,阑休陪我下水摸过鱼,陪我在忘川河里泡过脚。父尊撒雪时,他还陪我一起在雪地里扑雪兔。一抓到雪兔,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锅里那香喷喷的兔肉。
阑休时而点着我的鼻子道,大多女子抓到类似兔子那般毛茸茸惹人怜爱的小动物时,通常会起恻隐之心,就我不一样,老想着吃肉。如此,有些像个真正的魔女。
玩耍了之后,父尊布置我做的课业总是没能按时完成,以至于会被父尊严厉批评。有时候忍不住顶了两句嘴,批评就会升级为胖揍。阑休在一边,喜欢看我被揍,句话不说,面容柔和嘴角含笑。
意识迷迷糊糊,似做了一个梦。我欣喜若狂,梦里隐隐约约总算有了几个人的轮廓。到底多久,我都没有做梦了呢。
唯独,想梦见父尊与阑休。
(五)
又是被父尊揍得鼻青脸肿之际,阑休蹲在我面前,浅笑着眯起双眼,他手指所抚过之处似带着魔力,一片清清凉凉好受得紧。
我不满地抱怨:“每次父尊揍我的时候你就袖手旁观,袖手旁观完了之后又来给我疗伤,这不是多此一举嘛。若要是父尊在揍我的时候你就能站出来与我一起对抗父尊,那样我就不用成现在这个模样了,你也不用浪费力气给我疗伤了。”阑休轻笑出声,道:“这是流锦的家事,我不好插手。”
我道:“难道就不是你的家事吗?你也是我们家的人啊。”
阑休挑眉:“可你不是我的人啊。”
我道:“你想我是我就是啊。”
随口而出的话,让阑休猛地怔愣了,随即是他流光溢彩的笑。他手指抚着我的面皮,道:“那好,等你是我的人了,父尊再揍你,我便帮你。”
两万岁生日那天,父尊送了我一份大礼,竟将阑休给了我当未婚夫。阑休很高兴,我便也跟着很高兴。
成婚那日,他穿着大红的喜服来接我,衣袂飘飘风华绝代地站在外殿,身后是万千齐齐下跪的魔族。他便扬唇对我笑,向我伸出了素白的手。
听闻石鼓音响的时候,他与我十指紧紧相扣。兴许走到这一步,他完满了,我也完满了。
忽然,腰间突如其来一紧惊醒了我。梦亦随之烟消云散。我睁开眼,看见搂着我的却是弦衣。他竟下了水来,带着我一点点浮出水面。面色安沉,辨不出喜怒。
然有那么一刻,是我生了怒。好不容易,做了一个梦,梦见了我想梦见的人,却又如此轻易地就被他打破。
一上岸边,我便生生打开了弦衣的手,兀自往前走去,道:“下次,不许你再随随便便就搅扰了本尊。”
“那要让你一直在下面睡到死吗?”弦衣的声音里这才带着不悦和隐忍。
我道:“睡到死也不关你的事。”
弦衣忽而拉住了我的胳膊用力一拽,将我拉住与他面对面,轻佻道:“今日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是看见火神了所以把持不住了?”
我甩开他的手,道:“是又如何。”我转身疾走。
“不如何,但就是不喜欢。”
弦衣紧紧地跟了上来,我转身瞬时手中多了一把剑,直直地指向他,止住了他跟上来的脚步,看着他阴沉的面容,道:“再跟着我,对你不客气。”
他低低寒声道:“你舍不得杀他,那我帮你杀了他。”
我随意道:“随便你,除了我魔族,你想杀谁便杀谁。”
回到寝殿之后,将所有人都挥退出我的魔殿,顺手关上门,在寝殿外结了一层强劲的结界。继而将燃香拿出来,装了整整一香炉点燃,顺着桌脚滑下了身子去,背依靠着桌脚深深地呼吸,恨不能将燃香的一切香气都吸入胸腔里。
我分不清这欢骨香到底是要让我做梦还是无梦。但就是莫要让我再清醒,莫要在清醒。一心想着想梦见的人,等到睡着了之后,定能如在忘川河里的那般,梦见我想梦见的人。
父尊母上,阑休,等我颠覆了九重天之后,能不能穷尽我毕生的时间,用尽我毕生的手段,将你们带回我身边来?
我不怕遭天谴不怕遭报应,怕的是掀翻了三界六道都寻不回你们的丁点影子。
这一睡,我不晓得究竟睡了有多久,仿佛连脑子都停止了思考和转动。但我很不满意,因为没有像在河水里那般继续梦见我的父尊和阑休。
耳边一直回荡着横冲直撞又气急败坏的声音。令我十分不安稳。
再度睁开眼来时,寝殿里光线昏暗,带着淡淡的火红色,约摸正值黄昏。头重脚轻、昏昏沉沉地扶着桌几站起来,香炉里的欢骨香早已经彻彻底底地燃成了冷灰。
恰逢此时,外面闹起了大的动静。似乎在我睡着的时候早已经听过无数回。
外面有人狂怒地大喊:“流锦,你以为你躲在里面就天下太平了吗?!我告诉你,你就是想死我也不会让你安生的——!”随即是一声暴躁的虎啸。
听得出来,那是弦衣的声音。何时,他与大白一样失了分寸。
寝殿外,时不时闪烁着猛烈的强光,将整个黄昏都暗淡了下去。我感受得出来,那是有人在冲撞我的结界。先前布下的结界,减弱了许多,已然经受不住太多次这样的冲击。
我揉了揉酸疼的眉心,懒洋洋地走去打开了寝殿房门。那一刻,看见结界外面,弦衣与青夜正合力,欲最后一击冲破我的结界。而大白爪子正不断刨着地面。我站在门口,他们便愣了神。
身体疲惫地斜靠着门框,我闭眼吸了两口外面新鲜的空气,道:“吵什么,我不过是睡了一个瞌睡。”说着随手撤去了结界。
PS:马上要工作了,真怕没时间码字了。。。但是胖云会努力的,让留言神马的来得更加猛烈一些罢!流锦不难过,胖云很难过,传稿子的时候总觉得有种蛋蛋的忧桑。。。
章节目录 章百七十五 浮生偷闲:许你半生不离弃(弦衣)【六千总更】
更新时间:2013-7-3 1:31:11 本章字数:6548
(一)
身体疲惫地斜靠着门框,我闭眼吸了两口外面新鲜的空气,道:“吵什么,我不过是睡了一个瞌睡。鴀璨璩浪”说着随手撤去了结界。
下一瞬,不等我瞠起眼皮,迎面一道芬芳的香气袭来,我整个人被一股霸道而蛮横的力卷进了一个怀抱里。紧得几乎连我的呼吸都给掐断了去。
弦衣抱紧了我,下巴搁在我肩头上撂得我肩胛生疼,在我脖间深吸了几口气,嗓音死气沉沉得不成样子,道:“你还晓得出来,为什么不死在里面。”
我应道:“你那么吵,快跟大白一样了,委实是连想死都不得安生。珀”
“所以说”,弦衣毫不留情地张嘴就在我脖子上粗重地咬了一口,道,“不要一声不吭,我还宁愿你拿剑指着我。我的魔尊大人很威风,而不是一声不吭。”
脚边伏着的是大白,软软的毛发挨着我的脚,很温暖。对面的青夜没有动作,双眼暗潮流动,最终只对我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最终,还是抬手拍了拍弦衣的背,道:“你怕了?早知道怕了,为何还要轻易地搅碎了我的美梦。在河底,好不容易我做了一个梦。平时怎么都不会做梦,很寂寞。晚”
弦衣怔了怔,道:“还以为是你太不争气,见了仙界火神便魂不守舍了。”
我笑出了声道:“那结果呢,是我太不争气吗?”
“是我太不争气”,弦衣道,“下次再也不会了。”
弦衣将我抱到树下的秋千上坐下,他站在我后面一下一下替我扬着秋千。身体靠着秋千的绳子,我道:“我不信你。”
大白粗了一声,表示它也不信弦衣。
弦衣安然着柔情,道:“就算全天下你都不信,能不能请你相信我喜欢你的这件事呢。”
一向花哨的妖王弦衣,竟也能与我安静地说出这样的话来。稍不留意,就会以为他真在说情话。
不远处,夜幕拉近,不急不缓地走过来一个人影。是青夜,单手托着一只盘。我眯着眼睛看着他,与弦衣道:“你消息那么灵通,该是早已经知道在你之前我便与人成了婚。我夫君是阑休,我是一个寡妇。你觉得信与不信于我这个寡妇来说,很重要么?”
弦衣不再说话。
青夜走近,将托盘径直放在大白的虎头上,完全将虎头当成了桌几。不过大白虽不满,却也不敢多动,唯恐将托盘里的吃食给抖翻了去。
是一碗粥。
青夜欲端起来递给我,我没让他动,便手中拿着勺子一勺一勺地自碗里舀起放进口中。没觉得饿,但粥却很好喝。
大白不断地耸了耸虎头,动着鼻子。我一不小心将粥滴在了它的鼻子上时,它便淡定地眯着眼伸出舌头,来回将鼻子舔干净。舌头滴出的口水打湿了嘴边的白毛。
我不禁伸手顺着大白头上那青釉色的纹路摸了摸,最后在它额上弹了弹,笑道:“越来越有虎格了。”
随后我将剩下的粥都递到它面前,它便就着我的手拿舌头三两下就将碗里的粥舔了个干净,继而再舔了舔我拿碗的手心。
(二)
我打秋千上下来,站起了身体伸了一个懒腰,道:“不如今夜你给我做一桌丰盛的肉食罢,许久不曾痛快地吃一回。”
青夜闻言一愣,随即眼里映衬出魔殿照射过来的灯火,出奇的明亮,嘴角上挑,道:“那你想吃什么肉。”
我想了想,道:“你能做什么我便吃什么。”
后与青夜走了两步,大白很自觉地跟了上来,弦衣却没动,侧身又道:“怎么,你不吃吗?算是我们攻打九重天之前提前庆祝。”
弦衣挑了挑眉,嘴角重新浮现出那抹疏邪的笑意,跟了上来。
边走我边与他们闲话道:“冥界已灭,仙族再无甚足以翻身的,你们说什么时候入主仙界比较好。”
青夜与弦衣同时出口,一个道“你开心就好”,一个道“何时都好”。
我看了一眼弦衣道:“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上回去九重天玩得可还尽兴?”
一提这事,弦衣露出比女子还千娇百媚的一声笑,道:“自然是玩得尽兴,将天后也带回来了,眼下正与火神之妻锁在一处。天后,并没有多了不得,没有了凤印,没有了高高在上的位置,不过就是一只失去了从容淡定、再端不起架子的凤族喳鸟。”
我亦笑笑,道:“能让你这麒麟族的最后一脉得机会欺一回高高在上的凤族,心里头还算圆满么。”
弦衣面上的笑容更深:“难不成抓天后来是专门为了给我解怨气吗?”
我抬起眉梢,道:“我一个人玩有什么意思,要一起玩才算有趣。”
这件事说过之后,又该说另一件事。也便是蛮荒魔众与我魔族的事。对此青夜毫不含糊道:“上次莫铸在冥界入口偷袭仙族后,气焰越发嚣张,已然开始放任他魔众欺压魔族了。”
莫铸,是一枚不太好拿捏的子。
我道:“先让他再猖狂几日,届时我亲手收拾了他。”
“还有”,青夜不咸不淡地看了弦衣一眼,道,“妖族由于过分崇拜他们的妖王,公然在魔界替他们妖王招起了美妾。”
弦衣笑得风情万种:“我可一个都没要。”
我看着他道:“既然都有了这回事,你要没要有差别吗?”
“对于我来说,当然有差别。”说着弦衣就手臂就搭上了我的肩,若有若无地搂着我,道,“总不能让你误会我的清白。”
“……”我不觉得这只妖里妖气的妖王还有什么清白可言。起码当初在妖界第一回见到他时,他也在征美妾。
青夜在厨房就近安置了一张饭桌,三个人再加一头虎,各占一方。青夜便从容不迫地去做各种菜肴肉食,不一会儿肉味就飘了过来,却不带一点油烟。
青夜如初次做饭食给我吃那般,先做了一只肉粒米团子递给我,亦给了一只给大白,偏生就是没有弦衣的。
约摸此种肉粒米团子不适合一个男人吃,因而大白吃得很欢脱,弦衣也没觉得他自己受到了冷落,兀自打开一边的酒坛斟酒。三)
我咬了几口米团子,味道也还是那个味道。我便伸手递过去给弦衣也尝尝,弦衣愣了愣,没动。
我睨了一眼旁边被大白吃得只剩下一滩口水的包裹米团子的大叶子,道:“难不成你想与大白一起吃?”
青夜闻言,僵着嘴角再递过来了一只,道:“妖王可以吃这只。”
弦衣反应了过来,不理会青夜,兀自勾唇笑得像只妖精,手握住了我的手腕,张口在我的米团子上咬了一下,似惬意得眯起了眼睛,道:“还是这只好吃。”他将斟好酒的酒盏递给我,权当是回礼。
我接过酒盏,几杯薄酒下肚,看着大白兀自将青夜递给弦衣的那只米团子剥开而后享受地吃掉。
我一手把玩着酒盏,一手在大白的额上弹了一次又一次,但皆是轻轻弹的,道:“你一只老虎,为何要像人一样活着呢。”它的虎头半低着,随着它吃东西的动作时而微微抖两抖。有时觉得它能长这么大只老虎头也委实不容易。
后来没一会儿,青夜就做好了一桌子的美食菜肴。他坐了下来,便要替我布菜。我拿下了他的筷子,递给他酒盏,而后三人对饮。
一喝酒便有些一发不可收拾。不晓得我们三人究竟喝了有多少酒。且这些酒皆是青夜亲手所酿,喝时不醉人,但后劲儿不可小觑。就连大白嘴馋,不慎沾了些酒就自个趴着睡着了。
渐渐弦衣便与青夜开始话多了起来。平日并不见得他二人有如此要好。弦衣搂着青夜的肩,媚眼酥骨道:“听说,你是喜欢流锦的母亲的?”
青夜点头:“是又怎么样?”
弦衣吹了一声口哨,道:“不怎么样,你很有眼光。不过你是喜欢她的母亲,我就放心了。”
“你又占不了一点便宜你放心什么?”青夜侧头问。
弦衣道:“那你不是也占不了一点便宜。”
……
我撑着下巴,伸着筷子去夹肉送入口中,渴了便喝一口酒,偶尔抬起眼皮看一眼絮絮叨叨的弦衣与青夜。
难得的浮生偷闲。
(四)欢乐小小番
一日饭桌上,我与儿子寂寞难耐地坐着,牙槽泛滥,陷入愁苦的等待。缘由是,火夕总是很忙,每日都要开会。开会还要耽搁吃饭的时间,令人十分不爽。
儿子拿筷子敲着饭碗,道:“阿娘,我们一致投票将阿爹从饭桌上剔除罢。”
我道:“这样的话你阿爹就没地方吃饭了。”
儿子一脸正经:“他开会就开饱了呀还吃什么饭。”
我想了想,道:“将他剔除了,万一他去找小三吃饭怎么办?这样你阿娘就亏大发了。”
遂儿子懂事地点点头,对此表示理解。待我俩等得快要饿慌了的时候,火夕方才开完会风风火火地赶回来。
火夕一进来,嘴角含笑,却轻声斥道:“都说了不用等我。”
儿子笨拙地夹了一块肉进火夕碗里,复又夹了一块肉进我碗里苦着小脸道:“每次阿爹都这么说。”
后来,吃着吃着,火夕发现饭桌上似乎少了一只家伙,不由得问:“大白呢?”大白那只死老虎,一吃饭是必少不了它的,今日倒是奇得很。
还不待我说话,儿子便先一步道:“大白搞基去了。”
火夕蓦地僵了嘴角:“搞基?”
我胡乱解释了一句:“就是谈谈恋爱什么……的。”
儿子再详细地解释了一句:“就是男人与男人谈谈恋爱什么的。”我看了儿子一眼,示意他莫要多说。
结果火夕一听,火气就上来了,偏生凉飕飕地问:“哪个教你这些的?”
我闷头吃饭。儿子故作沉思了一会儿,道:“是羲和姑姑教的。羲和姑姑还说,大白很受用弦衣阿叔那只麒麟的独角。”
“……你确定不是你阿娘教的?”
儿子:“阿娘都教我许多诗词让我习文化,我学得十分开心。”
我刚一咧嘴笑,就见到火夕绷着面皮,听他道:“那为父考考你,‘欲盖弥彰’是什么意思?”
儿子:“对不起阿娘还没开始教我这个成语。”
火夕:“……”
(五)
弦衣与青夜有些醉了,一时谁都不再说话,撑着额头仿佛睡着了一般。对于一直清醒的、费神帮我算计的他俩来说,醉一回未尝不是好事。醉一回便能歇一回。
伸手摸了摸大白柔软的头,我淡淡笑着起身,拂了拂裙角欲去外面吹吹风。冷不防手被捉住了去,低头一看却是弦衣。他抓得有些紧,带着惺忪的醉意,声音因喝酒的缘故有些沙哑勾人,低低道:“要去哪儿。”
我复又坐了下来,迟疑了下,还是伸手去拂他的发,宽慰道:“就在外面,不会走太远。”
他说:“我们再做一笔交易如何?我要你半生都不离开我,不求全部,我拿一样东西来换。你想要什么东西,我都可以拿来换。”
那半生究竟有多久呢。其实可以很长,也可以很短。
我垂下眼帘,弯了弯唇角,道:“可以,不需要你拿任何东西来换。权当是相信你喜欢我这件事。”
“流锦……”
终还是抵抗不住醉意松了手。原来喝醉酒的弦衣,这么老实这么好唬。
去到外面,吹了一阵冷风,陡然清醒了些。我站在回廊上,看着外面朦朦胧胧一丛漆黑的树影,以及树影下那只秋千淡淡的轮廓,形容竟有些落寞。
站了一会儿,我转身去了狱殿,关押画潋的地方。据说,天后亦被关在那处。有段时日不见,不知尊贵的仙界天后是否还记得我这个魔界中人呢。
狱殿灯火通明,值守的魔族又加了一批。只是我去时,他们皆睡意正浓似将要打瞌睡的模样。一道冰寒的风拂起,我走过他们身边打开了狱殿大门,侧眼见他们都清醒了过来,道:“下去休息罢,下半夜便不用守了。”
小魔们应了声是,继而有序地退了下去。脚踏进冰凉的狱殿地面,入眼便能看见中央巨大的玄铁笼子里锁着的人。笼子四周的玄冰与无孔不入的水早已经被撤去,可笼子里的地面仍旧是湿哒哒的,连里面人的衣裳头发也同样是湿哒哒的。
不正是画潋和天后两人么。夜都这么深了,竟还没有睡去。
见我进来,画潋惨白着面色一个劲儿地往天后怀里钻,口中支吾着溢出破碎的呜咽声。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天后边拍着画潋的后背,边抬起半眯的凤眸定定地看着我。可情况似乎并不如弦衣所说,天后失了从容淡定,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喳鸟。见她如此淡定的神态,往常该是应付过不知多少大场面;由此我不禁想,弦衣究竟是如何玩的才能玩得天后仪态全无。
我在铁笼外面蹲了下来,看着画潋身上血迹斑驳,问:“很疼吗?”
画潋看也不看我一眼,拼命摇头。
天后冷声道:“想不到一个小小的魔女竟然如此心狠手辣,早知能成今日之气候,当初我儿就不该姑息你!”
(六)
我将目光转到天后身上,美丽的容颜,只是没有往日在九重天那尊贵的装扮,有几缕发紧紧贴在白皙的面皮上。我道:“亲手杀了我父尊,害死了我夫君,进攻我魔界逼得我走投无路,你觉得还要怎样才算是不姑息?”
天后闻言冷笑一声,道:“那是谁先主动混进九重天,是谁想滴水不漏地算计九重天?又是谁亲手葬送了我儿的性命?到头来你不也是将自己也算计进去了?我儿在杀死茗闫时就该一举杀了你。”
我勾唇微微笑道:“诚然,九重天上,天帝太自傲,火神太自以为是,也就眼前这位天后最理智。当初阻止本尊与火神在一起是再正确不过的事情,只可惜没能阻止得了反倒自己吃了闷亏。最终还是眼睁睁看着本尊亲手杀了火神,是否心如刀绞呢。这定然比不上当年,亲眼看着我母上死去时那么痛快人心罢。”
“你是说斐澈那贱人?”天后眼梢微挑,说不出的雍容,“她不识抬举,能落到那个下场不是她自找的么。若不是她,兴许茗闫也不会是这个结果。茗闫也是一样,都活该。竟能生出你这样的女儿……”
我伸手进去,替天后拨开她面上的湿发,淡淡道:“你是觉得,我的存在亦是一个错误么。那你说说,我父尊与母上怎么活该了。”
手指下那美丽的容颜,有一瞬浮现出一抹淡不可察的痛楚。听她道:“若是没有斐澈,茗闫就不会爱上她。连天帝之位都不在乎了,偏偏要去与那个贱人在一起,最终被采晔打得溃不成军,不是活该是什么!还生了你这个小贱种,嗯唔——”
话没说完,我手顺势滑下,捏住了天后的脖子,收紧,道:“有那么不服气么,若是我父尊不与母上在一起,那他该娶的人便是你了。怎么,还在为此而愤愤不平吗?是不是我母上让你觉得很没面子?”
天后像是被拆穿了,神色变了又变,憋着气咬牙道:“不光心狠手辣,还伶牙俐齿。竟还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如此,就休怪我儿再不给你留余地和情面!”
她说罢,我手上使了几分力猛地一甩,将她整个人甩跌落在了笼子的另一头。地上起了一层寒冰,皆被她的身体碾碎成了冰晶。
打开牢笼,我一步一步走了进去,看着天后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毫无意外地咳出了几口血,抬头不可置信地瞪着我。约摸是没想到我真能对她一个长辈动手罢。
“本尊的父尊母上双双死在九重天,你以为本尊将你弄来魔界只是为了听他们死得活该的吗?”我缓缓走近她,画潋扑过来拽我的裙角,被我一脚更大力地踢开,一脚踩在天后的手上,将她整只手都冻了一层冰,“接下来你该担心的是,本尊会不会对火神留情面了。没办法了,你们上一辈欠下的债,本尊便让火神来还。还有本尊夫君的那一份。等攻破九重天的那日,本尊让你们都睁大眼睛看着。”
画潋呜咽了几声,不住地来拉我的裙角,竟带着些乞求的意味。只可惜我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唯有天后,仰着下巴瞪着我,忍痛道:“你还当真是做得绝。你不是爱我儿吗,才几天就有了夫君了?”她呵呵笑了两声,“幸好当初我儿没娶了你,没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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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章百七十六 血色哀凉:攻破九重天【六千总更】
更新时间:2013-7-4 1:38:55 本章字数:6434
唯有天后,仰着下巴瞪着我,忍痛道:“你还当真是做得绝。鴀璨璩浪你不是爱我儿吗,才几天就有了夫君了?”她呵呵笑了两声,“幸好当初我儿没娶了你,没德行!”
我看着她痛楚的表情,吐了两口气,淡淡道:“犹记得,与火神成婚那日将发簪送进他腰间的元神里眼睁睁看着他魂飞魄散后,原以为我也会跟着死去了。费了好大力气,跑去蛮荒找神器,跑去南极收集丹蜡,甚至让我夫君不惜拿自己的七魂六魄去交换从而招回火神的七魂六魄。”凑近天后瞪大双眼的脸,我呵着薄气又道,“可那是本尊此生做的最后悔最错误的一件事。不光父尊是他杀死的,我夫君亦是我与他一起害死的。你放心,这一切,都不会一笔勾销的。等到九重天覆亡了之后,我便让你的儿还你们欠下的债,然后与我一起,为我的夫君赎罪。一定要让你们,悔不当初。”
松了踩在天后手上的脚,而后手指轻轻点了一点她手上结起了白冰。白冰清脆地碎了一地,还伴随着那只手上骨头碎裂的闷响声和天后咬牙切齿的隐忍声。
侧眼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画潋,我便宽慰她道:“别怕,你暂时还不会死。本尊保证过,你会活得很久。玳”
从来没觉得画潋竟如此爱哭。今日委实没有把她怎么样,只说了三两句话就摇头落下了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