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百三十八章 当情变作死灰【五千第二更】.25
“请问崔锦你是在一边想我一边嫌弃我吗?”突如其来的话语,床榻随之吱呀一声,另一重量倒在了我身后,在我耳边呵着气吐息道,“那么久都不来看我一眼,你真够狠的。”说罢,在我僵直的情况下伸出一只手臂,搂上我的腰,一点一点地将我收紧,紧得我的骨头都在发痛。后背贴着一方坚实的胸膛。他还说,“但是,我知道你的答案了。”
我泣道:“我觉得你很狡猾。你不是走了么……”颤着手,几经迟疑犹豫,却还是忍不住抚上了他的手背,“阿夕……你都要娶妃子了,我也要准备准备寻个夫家了……”
“我不娶你也不许嫁。”他一口咬在我的脖子上,惩罚性地,道,“我一生都独臂抱你,你不必担心我会抱不住或者抱不动你。除非你不想我一生都独臂抱你。”他淡淡叹了一口气,又道,“崔锦,还以为你也会来参加选秀,那是我最后选择你的机会。可怎知你却不来。不过让你和别人站在一起让我选,我又觉得很不舒服。所以我亲自来了。”
说罢不等我反应,他手臂一勾将我翻转过来,翻身压了上来,唇欺压在了我的唇瓣上,辗转反侧,啃咬撕扯,恨不能将我一口一口地吞进腹中……
(五)
所有一日一日堆积起来的理智在那一刻轰然坍塌。我脑子一片浆糊,只本能地伸手去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张开了口迎合他,想他亲吻得更深更狂。
渐渐地一只手,在我腰间游走,上下不定,却似带了火种,将我周身都点燃。当他手指一点点探入我的衣襟时,微凉的指尖刺激得我颤栗了起来。我忍不住喃出了声,抱住了他的头,轻轻喘息着。
“崔锦,可不可以。”他压抑隐忍着问我。可手上的动作却未停,还有愈加猛烈的攻势,在我胸前流连,在我腰间摩挲……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
对接下来即将要发生的事情,我似有一点预感知道点皮毛,可又实在茫然无措。结果还没等到我回答可以还是不可以,他手指轻巧地一挑,便从里挑开了我的衣带,道了一句“不管了,反正我这辈子就是要你”,随后褪开了我仅着的一层睡衣……
整整一夜的不休整,夏夕一边吻着我一边在我身体里面胡乱冲撞。从他的狂热里,我几乎可以感受出,他究竟忍了有多久。
被他越是霸道地占有,我越是觉得有种被他捧在手心里的感觉。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里,皆被他充斥得满满当当的。
手无力地攀着他的背,我渐渐脱力,口中溢出破碎不堪的呻(蟹)吟,不满地咬着夏夕的肩膀,道:“够了……”
夏夕将我箍得越发的紧,下巴抵着我的额,道:“还远远不够……崔锦,你整个人,都是我的……”
后我乏得眼皮都瞠不开了,竟不知不觉地昏睡了过去。隐隐约约,觉得此生圆满了,心安了。
第二日清晨,当阿爹看见夏夕在我的房门里进出时,一向波澜不惊的他怒了。阿爹不敢揍夏夕,却是敢揍我的,因而当着夏夕的面就来揍我。
委实是太没面子了。
但这等事,也真的不是我主动发起的。
夏夕还不算丧尽天良,晓得移身往我身前一挡,淡定道:“崔相莫恼,这辈子我都只要崔锦一个。你不成全也没有办法了。”
阿爹无法,最终只得冷哼一声,头一回不给夏夕好脸色。
后来,夏夕当真遣散了宫里的若干秀女,何其有能耐竟恢复了我与他的婚约。我三番两次地问他,是否又是和他阿爹签了什么不平等的条约,他都只笑而不语。
我与他原本说好了的,在我十六岁的时候他会来娶我。只可是,这个约定提前了数月。三月后,夏夕便随着花轿一起来迎接了我。因为若当真等到我十六岁时,恐就得挺着个大肚子和他成亲了,那样十分不美观。
吉时到时,阿娘将要搀扶了出去。出去我才发现,整条街都站满了宫里来迎亲的队伍,而夏夕则站在我家大门口处。一身大红喜服,身长玉立,肤色莹白,一双狭长的眼微眯,带着流光笑意。
看着如厮风华绝代,我有一瞬间恍然。似乎,早在很早很早之前,我就已经该和他这样……竟另我生出一两分莫名其妙的熟悉之感来。
难得的是,今日大白也跟着来了,雪白的脖子上绑着一朵大红花,还涂了唇红……它这样一站在花轿旁边,完全免去了一个喜婆。这一点,夏夕委时有觉悟,做得十分合我口味。
夏夕笑着冲我伸出手,我便将我的手放在了他的手上。他在我耳边低着沉魅笑意的嗓音与我道:“崔锦,为我着嫁衣,极美。”
我面皮热了一下,努嘴道:“我本来就很美。”换来夏夕极轻的两声低笑。
虽说夏夕带来的喜轿它确实是顶喜轿,可那喜轿着实大,大到足以坐下我与他两个人。喜轿四周没有帘子,就只有红色的轻纱垂下,能将里面的光景看得朦朦胧胧。
夏夕没有如一般男子娶妻那般骑着高大骏马来,回去时则与我一起坐进轿子里,一路游着去皇城。街道两边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夏夕说我们就是要满足一下百姓的好奇心和八卦心。
在遇到人多时,夏夕一点也不害臊,长臂一揽边将我揽进怀里,我怎么爬都爬不起来,任看热闹的百姓们起哄。
此情此景,欢喜害羞之余,我不由得生出一些忧心害怕来,手抵着夏夕的胸膛,问:“今日这么大架子,阿夕不怕像上回那样招来刺客啊,万一……”
夏夕打断了我,道:“那样的事情,仅一次就让我险些失去了你,你以为我会再让它发生第二次吗。”
我蹭着夏夕的胸膛,伸出双臂抱紧了他的腰。
后整整一日,我与夏夕在皇城里都进行着各种各样的典礼仪式,委时累人,一直到将近傍晚才结束。
我被送往了和夏夕的新房,而夏夕还有各种应酬。
当夜里夏夕带着淡淡酒气的入新房时,我正饿得慌将桌上的肉团子都吃了个干净。我捏着袖子擦嘴角,他便进屋关门,身体斜靠墙,嘴角噙着笑,道:“崔锦,肉团子好吃吗?”
PS:头要裂开了。。。好痛啊T-T~
章节目录 章百八十八 人界历劫(终):岁月催人老【六千总更】
更新时间:2013-7-15 2:30:54 本章字数:6533
(一)
当夜里夏夕带着淡淡的酒气入新房时,我正饿得慌将桌上的肉团子都吃了个干净。咣玒児浪我捏着袖子擦嘴角,他便进屋关门,身体斜靠墙,嘴角噙着笑,道:“崔锦,肉团子好吃吗?”
看见他这般惹人的模样,我不怎么好意思的别开眼,道:“是有一丢丢好、好吃……”
他走过来斟了两杯酒,要与我交臂而饮。而后又伸手来解我的嫁衣衣带、剥我的衣襟……我干笑着心悸道:“要不……我们洗洗睡、睡罢……”他手指一触碰到我的肌肤,立马就让我有种窒息感……
夏夕挑挑眉,手掌抚上我的肚子,形容认真道:“虽是极美,这一身嫁衣不繁重么,莫要累坏了,肚子里还有一个。珥”
我便热着面皮,任由夏夕替我褪下一身嫁衣,带我去屏风后面温热的水池里,细致地替我清洗身体与头发。手指浸上了热水的温度,动作十分轻柔,眼里不带一丝别样玩味的神色。
他的发梢与袖摆偶尔滑入水中,显得格外的柔软。我半躺在水池里,惬意地眯起了眼睛,问:“阿夕,你就只帮我洗,你自己不洗呀?”
夏夕浅浅笑道:“自然是要洗,等先给你洗好了我再洗。录”
我脱口便道:“你为什么不现在直接下来和我一起洗,这样不费时一些,也方便。”
我掀了掀眼皮,看见夏夕愣了愣,随即他又垂着眼帘帮我擦肩,兀自勾起唇角,看去竟添了两分邪魅的意味,道:“我怕我忍不住,你也受不住。”
我努嘴道:“这个水池这么大,你想搓澡就搓澡想游泳就游泳,还要忍什么。况且我也并不是不能忍受你和我共处一个浴池......”
话音儿一落,先前还在帮我搓揉肩膀的手冷不防抬起了我的下巴,使得我的视线与夏夕在空中碰撞了去,他迅速俯头凑过来,霎时就含住了我的唇瓣。
那种薄凉的触感,经水池里的热水一对比,当即让我经不住颤出了声。他的软舌灵巧地滑进我的口中,缱绻游走了一番,在我瘫软在水中之前及时放开了我,妖精一般舔了舔自己的嘴角,道:“如此,受得住么。我怕伤着我们的孩子。”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方面的事。顿觉不好意思得浑身都烫了起来。
夏夕清清浅浅地笑出了声。洗好了之后,他要替我擦干身子穿衣,被我严肃地拒绝了:“阿夕你这样让我不满意,我要自己来穿衣。”
夏夕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你说说你怎么不满意了。”
我颤着手夺过他手上的睡衣,紧着喉咙结巴道:“你、你、你都看光了,你让我没、没有神秘感......你出去......”
夏夕闻言嘴角的笑意扩大,随后没与我辩驳,随意闲淡地拂了拂衣角,施施然转身走了出去。
我一再确定他不会突然跑进来之后,连忙自水池里爬了出来,擦干身体胡乱地将睡衣套上,这才宽心地光着脚走了出去。
(二)
哪想一出去,看见外面的光景时,险些一个脚下不稳栽倒了去。幸而我及时稳住才不至于有可能酿成不必要的惨祸。我下意识地捂住眼睛,手指掀开一条缝。
看见夏夕的衣裳半宽不宽,背对着我,露出了后颈下方莹白的后背......衣裳还在缓缓往下滑,脱衣服亦能像他这般脱得这么有气质,简直就是祸水!
从来没这么觉得过,夏夕这厮是妖精是祸水!
夏夕闻声稍稍侧过头来,看见了我,若无其事地问:“你捂着眼睛做什么。”
我连忙并拢手指缝,道:“唔你太暴露了,这样十分不好。”
夏夕两步走到我面前,伸手移开了我捂眼睛的手,我不能控制地看见面前一大片裸露的肌肤......一股热血直往上涌,我嫌弃眼皮朝他看去,见他正柔美地冲我笑,一手拿过沾了凉水的毛巾捂上我的鼻子,道:“仰头。”
我乖乖地仰头,问:“你给我捂鼻子干什么啊?”
夏夕眼睛眯了眯,笑意不减,道:“怕你看得太多,鼻血而亡。”
他进去浴池里洗澡后,我连忙摊开毛巾一瞧,果真是有血迹......一听见浴池里传来的水声,顿时鼻子又痒痒的,似有液体流了出来......
当夏夕洗好出来时,我已经不流鼻血了,正坐在桌几前嗑瓜子。他着了一身白衣,松松散散的,十分慵懒;长眼一挑,手里拿过一条毛巾替我擦半干的发,边淡淡道:“少吃些燥热的东西,会上火。”
我无谓道:“可是我不怕上火。”
夏夕继续淡淡道:“兴许你肚子里的那个怕。”
......我顿了顿,郁卒地将手里的半把瓜子放了回去,然后漱了漱口。待他替我擦干了发,我还想顺便吃一些降火的东西,他就将我一手捞起向床榻走去。
我不满地抗议道:“我吃一些不上火的东西还不可以吗?”
夏夕看了一眼桌上几只空空的点心盘子和小果盘子,再看回我,道:“确定还要再吃吗?”
“我确定”,怎料我一对上他柔美不可方物的眼,立马气势就输了半截,“......不吃了。”
夏夕将我放在床榻上,盖上薄被,从身后搂着我入眠。他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窝,手却规矩得很,整个人亦规矩得很,没有乱动。
新房里的红色蜡烛燃着红色的火光,摇摇晃晃的。今日,是我与夏夕的大婚。
我嫁给他了。
我的英雄。
现在想来,究竟是何时心存了想要嫁给他的念想呢?其实我自己也不很清楚。约摸是从小,我的生命里就只有他一人出现,觉得要嫁给他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当我懵懂无知时听他说,他要做许多只是来为了让我什么都不必做的时候,可能我就被打动了。然后渐渐的,就变得渴望要嫁给他。
夏夕的呼吸渐渐安稳了下来,我的心亦跟着安稳了下来。手不自觉地去抚他右边空空的衣袖,抓紧。还是有些隐隐的疼痛。(三)
我捏着他的衣袖放在唇边一吻,轻轻自言自语道:“阿夕,从今往后你就只能单手抱我一个人,你会不会觉得不值得会后悔呀。”我叹了口气,又道,“今夜......我们还没圆房......我听说,新婚是要圆房的,不然会不美满......”
“知道什么叫圆房吗?”突然一道声音回应了我,吓了我一大跳。
我以为夏夕是累得睡着了的。
我慌乱地嗫喏道:“就、就是一般的圆房啊......”
“一般的圆房是这样的。”说着他唇倏地贴在了我的后颈上,呼吸温热了起来,轻轻吮(蟹)吸着。一会儿往上含住了我的耳垂,一会儿又往下轻咬我的肩膀......
一波一波难以言喻的颤栗感涌遍我全身,我揪紧了他的袖子,不禁“嗯”出了声,咬着嘴唇尽量不溢出声,道:“阿、阿夕......我们睡罢......”
“不是说不圆房觉得不圆满么。”他手臂用力一勾将我翻转了过来面对着他,呼吸已然灼热了起来,熏得我面皮亦滚烫得厉害。他用肯定的语气问我道,“这样我不压着你,孩子应该没事罢。”
我干热着喉咙道:“那、那还是等以后再圆罢......”
“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但哪个让你说那些话的。”说罢夏夕便霸道地噙住了我的唇,手向我的衣襟里探去,一点点剥掉了我的衣裳......
进入我的时候,他手托住我的后腰,丝毫没有压着我,动作显得尤为轻柔。轻柔地在我身体里深深浅浅地运动着,渐渐酥麻的欢愉袭遍四肢百骸,我张开腿缠上他的腰,手臂搂住他的脖子亲吻他,潜意识地想要得到他更多......
“阿夕......夕......”
手指缝里,流泻的尽是他柔软的长发。他将我的腰托得越发高的些,让我紧紧贴着他,一遍一遍更深更有力地进入......
孩子四五个月的时候,肚子开始隆了起来。我会觉得比平时更加辛苦些,动不动便会疲乏。
市井都说,生孩子这回事是有个章法的。想知道是生男生女,从看准母亲喜吃什么就能晓得。俗话说,“酸儿辣女”,要是喜吃酸的就是个男孩,要是喜吃辣的那便是个女孩。
为此,我不甚忧愁。因为我酸辣皆有吃。
终于某日,我心伤地与夏夕道:“阿夕,新近我喜吃酸的又喜吃辣的,我已经分不清我要生的是个男孩还是女孩了。”
夏夕搂着我,浅浅笑道:“无妨,是男是女我皆喜欢。”
我看着他,不确定道:“那......要是个人妖呢?”
夏夕的面皮僵住了,继而不住地捏额角,道:“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我理所应当道:“‘酸儿辣女’呀,我酸辣皆喜,说明既是男的又是女的......呀......”
夏夕沉沉解释了一遍又一遍,俗语皆是不可信的。信多了会吃饭没有胃口。
......遂我没再敢多信。
(四)
到七八个月时,肚皮大得我连走路都看不见脚下了,身体沉重得很。
夏夕让我时常多走动,可我就是不想动。夏夕很忙,但他多忙都会陪着我。我躺在卧榻上吃着梅子翻着话本子时,他便坐在一边批折章。夏夕的阿爹将整个夏国的事情都交到他手上,他便让包括我阿爹在内的臣下将整个国家的大小事务奏折统统送往我的地方。只要我在哪里,哪里便是夏夕的书房。
恰巧新近我看了一本有关九尾狐女与君王的妖精和人类的爱情话本。九尾狐女惑人得很,君王招架不住,好好的大好青年楞是被调教成了一个昏君。于是臣子们都说,那九尾狐女是个实打实的红颜祸水。
因此,眼见着夏夕对我宠爱至厮,我不由得隐隐担忧,生怕迟早有一日我亦会被他的臣子们联合批斗。于是某日,夏夕看奏折之际,我挺着肚皮在他眼皮子底下来回走了两圈,忍不住喊了一句:“阿夕。”
夏夕停下了手里批注的动作,抬起头来看我:“嗯。”
他这个人就是太呆板。我每每一喊他他就只会“嗯”。
我凑了过去,问他道:“你仔细看看我,觉得我像红颜祸水吗?最近我为此觉得很忧郁。”
夏夕嘴角一抽:“你祸了哪个了?”
我道:“你呀。”
夏夕若无其事地垂头继续批奏折,道:“别胡闹。”
为了证明我没有胡闹,我让他的下人给我搬了一张软椅放在夏夕的身边,我便瘫在软椅上,看他批奏折。
虽是用的左手,可那一手字亦是写得极为好看的,力透纸背,与右手写的几乎没有差别。他该是练习地很辛苦才能达到如此境界。
我摸了摸夏夕空空的右手袖子,与他闲话道:“等以后我们都老了的时候,你就什么都不用做,换我来什么都做,你说怎么样?”
夏夕弯了弯唇,侧头挑眉看我,道:“什么都做,那你会做什么?”
我有些不满道:“现在会的是没有几样,但等我生了孩子我就慢慢有天赋了。我学会了照顾孩子,到时候就能将就着照顾你。我给你煮饭食,给你洗衣服,还给你梳头发,这些我很快就能学会的,你要对我有信心。”
约摸是夏夕他从没见过我如此有决心,愣了。继而流光璀璨地笑。他说:“好,我对你有信心。”
后来话本子看多了,有关男女情爱这方面我了解得更多了一些。我才发现夏夕在这方面很厉害。
话本里说,女子要怀上孩子是不易的,需得男女双方一起努力才会有结果。
可我记得,就只那一夜,夏夕偷偷翻窗进入我的房间,与我缠绵了一回后,我就有孩子了。且不是我与他在共同努力,全然是他一个人把原本我该努力的那一份都努力了。可见,他是有多么的厉害。
往后,我想与他多生几个孩子也定不是什么难事。另,有关我的娘家,夏夕亦考虑得很周到。他让阿娘来陪我,将我照看得很好,而我何时想见我阿爹他也能宣我阿爹进来。尽管阿爹在我年少时很严厉,可现如今我几日不见他亦是有几分挂念的。大抵是我也即将要当母亲了,心境便不一样了的缘故。
(五)
生孩子的时候,痛得很。原本我觉得我十个月好吃好喝还能生个孩子,如何都是一件两全齐美的事情。可实际上,不划算。
若不是有夏夕一直陪着我,恐我会撑不过去。事后我捞起他的衣袖特意数了数,一共有十一排牙印。
我替夏夕生了一个儿子。他就像一个孩子一般,面对儿子头一回觉得手足无措,想抱一抱怕自己的独臂将儿子勒痛了,想逗一逗又怕将儿子逗哭了。唯有像个孩子一般,憨憨地傻笑。
见他那样傻笑,我忽而觉得眼眶发酸。也不晓得在酸个什么。大抵是被夏夕那想当父亲的心情给感染了。
儿子叫云烬,夏云烬。是个将来会有大作为的人。所以人才要从小开始培养。然我还是太低估夏夕了。等到他花了一段时间适应了过来之后,开始给儿子制定未来三十年的雄伟计划。
未来三十年啊!夏夕那厮何其威猛!简直无人道啊!
对此,我感到不欢喜。夏夕不能像当年我阿爹对我那样,限制儿子的童年。可夏夕总说,儿子不比女儿,儿子要学会吃苦和承担。这一点我说不过他,往后在儿子成长的过程中只得处处寻时机教儿子得以偷闲体验童年的乐趣。
一辈子说短不短,但说长也不算长。若要细数我与夏夕在一起的日子,不论多久我都总觉得还是差一点。
儿子五岁的时候,夏夕做了夏国的皇帝。整个人早已经英挺成熟、睿智无双。这辈子,他当真信守承诺只娶了我一个。
皇帝夕比太子夕还要忙许多,忙着忙着我便能发现他耳鬓的白发。我很心疼,每天都熬补脑的药膳给他喝。
没想到煮药膳是我学会为他做的第一件事。我们说好的,往后煮饭食、洗衣裳,还有为他梳头发,我都要一样一样地学会。
好不容易一有时间了,夏夕会闲下来,左手执画笔,为我描一副左手画。他画得十分好,画的是当年我嫁给他时身着艳绝的嫁衣时的光景。
衣袂扶风,阳光明媚之际,我将手放进他的手中。
突然想起,我还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我们虽没有风花雪月,亦少有浪漫,然誓言不可少。夏夕不曾向我许过地老天荒的誓言。
只是他以他的行动向我证明了,地老天荒。胜过了一切花言巧语。我都还没来得及为他煮饭食、洗衣裳和梳头发。
然他的行动同时也对我食言了。还记得我嫁给他的那一年那一日,他说再不会发生有刺客行刺的那回事。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他对我食言。
夏夕当皇帝的第八年,于皇宫大内,遭刺客袭击。为救我与云烬,薨。
(六)
我历劫归来那日,不晓得自己是个什么心情,似有千百般迂回。一出轮回道,便看见外面侯着一个人,绛紫色的衣裙,身形高挑纤长,勾唇,面皮上正挂着大方又矜持的笑。
她对我道:“流锦阿妹,别来无恙啊,下界历劫一回感想如何?”
我看了她半晌,仰头一直捏鼻梁,不让眼泪夺眶而出,还是免不了哽咽道:“羲和阿姊,你是来接我的啊?”
她亦红了眼眶:“几千年了,回来就好。”
下一刻,我猛冲上前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熊抱。
后羲和带我回了荒海。原本历劫成后,我该回西极去,向佛祖谢恩。这几千年若不是佛祖庇佑我无法修成正果再度回来,又哪里能够再次见到羲和阿姊。可羲和说我若是再回西极恐就得真的生生世世入佛门了,遂愣是将我带了回去,还差玉羡带着龙族上好的茶去了西极送了礼,让佛祖给羲和一个面子向佛祖讨要了我。
据玉羡回来说,佛祖收了羲和的茶叶。
羲和便感慨道:“真真是有的人甘愿入佛门几千年还抵不过一盒茶叶啊!”
我亦感慨道:“你是说我吗?我也觉得我太便宜了!”
羲和愣了愣,小心翼翼地问:“我说的是佛奴。前段时日西极红极一时的佛奴,你晓不晓得是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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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章百八十九 羲和:“阿妹,我觉得很空虚”【六千总更】
更新时间:2013-7-16 8:24:11 本章字数:6573
(一)
羲和愣了愣,小心翼翼地问:“我说的是佛奴。咣玒児浪前段时日西极红极一时的佛奴,你晓不晓得是哪个?”
我垂眼咧嘴笑道:“自然是晓得。我还亲自见识了,很有佛性,很得佛祖赏识。”
羲和啧了两声,赞同道:“他不去当和尚委实可惜了。你历劫的时候他也跟着去了,真真是无孔不入。结果他先回来便日日在轮回道守着,我施计将他支开了,他才不在一会儿你就回来了。”
我冲羲和伸出了大拇指:“阿姊你做的是对的。玳”
在荒海的头一天我就开了荤。彼时羲和说为了庆祝我劫后重生,我需得吃肉。遂她让玉羡带着律泽一起去荒海捞鱼,带回来做烤鱼。
原本我还是有些惴惴的,好歹我也修过几千年的佛,就要毁于一旦了。结果羲和说人生在世苦得很,对鱼来说也是一样,连佛语都说了早死早超生,所以我们是在做善事。如此理念还是当初我教她的。
经羲和一说,我渐渐地就放得开了。园子里,玉羡早已经烤得一手好鱼,我与羲和蹲在旁边,边吃着手里的边看着火上烤着的燃。
羲和觉得不满足,还让人去搬两坛子果酒来,喝了个畅快。她说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开心过了,自从我走后。
听她这么说,我蓦地想起以往我和她在一起胡混度日的时候,心酸来袭,便敞开肚皮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为此,我与羲和宿醉了三日不止。
迷迷糊糊睡觉时,都已经不记得怀里抱着的人是哪个了。我只觉得我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漫长得似一生了。梦里的独臂青年,性子安静,愿意为我做尽一切,喜欢只对我一人流光浅浅地笑。我想咧嘴笑,却是哭了出来,抱紧他道:“阿夕……你走了以后我很难过……我与云烬都很难过……”
“阿妹。”
一声淡淡的叹息萦绕在耳畔,渐渐将我从梦境里拉了出来。我缓缓张开眼,却见我正抱着羲和阿姊,她肩头被我蹭得一片濡(蟹)湿。我连忙拿袖子去擦羲和的肩,歉意道:“对、对不起阿姊,我不小心做了梦,难免有些伤怀。”
羲和看着我说:“是梦见了夏夕吗?”
我手捂住眼,叹道:“阿姊说得对,他还真真是无孔不入。每每都是这样,总能让我对他一点抵制力都没有。都过了那么多年,我都已经不和他计较了,他偏生要自己撞上来。阿姊你说他这个人是不是很可恶啊?”
羲和揽着我的肩让我重新趴在她的肩头,道:“委实是既不要脸又可恶。不过阿妹莫担心,既然自己撞上来了,就等我给他好看。”
(二)
宿醉一场伤神又伤身。半下午,我与羲和坐在院子里,一人手里端着一碗醒酒汤,渴了就喝一口。愣愣地等着天黑,脑子昏昏沉沉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是如此,羲和亦是如此。不然如何能叫伤身呢。
这时玉羡匆匆来园子,道是荒海海面有人在冲撞龙印。羲和随意摆摆手道:“让他撞罢,撞破了头自己就晓得回去了。”
玉羡想了想,道:“那要是他撞破了头也还不回去呢?”
羲和道:“那便让他继续撞。”她呲了一下,撑着下巴又问玉羡,“上回本君隐居荒海有多少年你还记不记得?”
玉羡清清楚楚、面不改色道:“有四万三千五百八十一年。”
羲和便道:“那你传话上去,他不莽撞还好,再莽撞我就与阿妹再在这荒海海底隐居个四万三千五百八十一年。”
玉羡领命下去后,我发怔地看向羲和,道:“阿姊,比起隐居,我们完全可以去四海八荒随处玩耍呀。”
羲和喝了一口醒酒汤,道:“这个我晓得。我是说来诓他的。”
后没再听玉羡回来说还有谁在荒海海面冲撞龙印,该是被羲和成功地恐吓撤退了。
晚上,羲和将她近年珍藏起来的小说搬出来,欲与我连夜奋战遨游书海。光是看那书皮上的书名,就足以让人热血沸腾。我拿着那些书爱不释手翻来覆去地看,情节大抵都十分新颖。就在我以为它要这样发展时,一到关键时候它又往那样发展。但无论怎样,男主人公们的爱情都是劲爆非常的。由此我不禁感慨道:“早在我入佛门前小说就开始泛滥了,这样的好书是越来越难找了。没想到羲和阿姊竟然有许多,且个个故事都十分精彩而合我心意。阿姊是不是时有独自去人界淘小说?”
羲和亦拿起一本小说开始阅读,道:“人界是去过几回,但没淘到多少有品质的小说。”
我问:“那这些你是怎么得来的?”
羲和道:“阿妹不是说过九重天的司命星君很擅长写这些么,我便去找他给我写。每个月都上交一些。”
我默了默,道:“可是我记得他已经封笔不写这类的小说了。”
羲和十分淡定:“我又让他开笔了。”
“那玉羡晓得这些么?”我凑过去,小声问。
结果这一问,羲和眼皮就抽筋了。我便又道:“照理说,玉羡是个有才的艺术家,要是让他也来写这些定能很快就成名的。阿姊你为何不让玉羡写呢?”
羲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玉羡是个迂腐的文化人,哪里懂这些开化的艺术。我不是没叫他写过,可他就是不写。呔,跟在我身边久了,难免傲娇些,我便不为难他。”
后来我与羲和一连几日几夜不曾出过房门半步,玉羡被挡在门外每日都来对羲和说教,无非是说些羲和身为龙族君上应当做些表率而不能像眼下这样不学无术还习一些十分不好的东西。
羲和对此全然不予理会。
我们看完了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小说,羲和又拿出珍藏版的男人与女人的小说。
这个珍藏版与一般的版本不一样,故事情节会格外喷胀一些。故事每每进展到精彩而关键的地方时,都会配一两副开化而精致的插图,委实很能令人满足。
待到我与羲和一口气把她收集了许久的小说都看完时,羲和合上最后一本书,道:“阿妹我觉得很空虚。”
(三)
莫说是她,就连我有个几千年佛根的人都觉得有些空虚。约摸是从此失去了寄托的缘故。然羲和话音儿将将一落地,我猛地灵感就至,想起我做佛门珠子时与羲和说过的一句话。彼时我还只是一颗佛珠,不记得自己的前世,不知道流锦是谁。
但那时我与羲和都一致赞同,若将从佛奴那里听来的流锦的故事写成一本小说的话,该是一本跌宕起伏的好小说。
遂我问:“阿姊,你说我也来写小说好不好?”
羲和像是听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看着我,在确定了我是突发奇想后,淡定道:“我从精神上支持你。”
虽说刚开始只是突发奇想,可想着想着,想要写小说的***就越来越强烈。直到最后连羲和都被我感染了,决定在我开笔之前拉着我先四处收集一下灵感。
几日不出房门,连海面上照射进来的阳光都格外的刺眼。然门口笔挺挺站着的玉羡,着了一身白衣,面皮却堪比锅底黑,更为显得刺眼。
羲和无知无觉地将我挡在前面,咳了两声清了清喉咙面不改色道:“流锦阿妹刚来荒海,玉羡你这般摆颜色给阿妹看是个什么意思?阿妹心结难纾,我安慰了她好几日才让她勉强好受了些,你快也说些好听的。”
结果玉羡半天也说不出句安慰人的话来。我便不再为难他,道:“罢了罢了,你不欢迎我来我是晓得的,我过两天就走。不会待太久的。”
玉羡抽了抽眼角,道:“锦公主哪里的话,锦公主来,君上高兴都还来不及,无论住多久都是好的。”
我问:“那你高兴吗?”
“......高兴。”
我眯眼对他友好地一笑:“我也很高兴。”
遂羲和欲寻个平静的时候,带我出去逛一圈,好收集我打算写小说的灵感。羲和随手捏了一个决,在眼前铺开一层颇大的幽蓝色光面,随口问:“这些日还有哪个企图冲撞龙印以进荒海的吗。”
玉羡道:“无人再冲撞,但海岸日日有人守候。”
说着,眼前的幽蓝色光面就渐渐现出了光景。现出了海岸的光景。
海面上似有风,泛起了一波一波不小的潮流。而海岸那边正站着一大一小两个人。
大的身着锦衣黑袍、墨发三千,衣发迎着风猎猎翻扬。他正眯着一双狭长的凤目,微微抿着唇角,安安静静地看着海平面。我在海平面以下透过蓝色光面所看见的,却似他正在安安静静地看着我。
淡淡的,却意味深长的。始终不曾改变的神色。
仿佛,梦里那个甘愿为我断臂的青年又回来了。那一刻我有些分不清,到底他是我的夏夕还是别的什么人。然回头理智地一想,不管是哪个,不都是同一个人么。
他身边牵着一个小小的孩童。小鼻子小眼睛小嘴巴的,眉眼有几分像他......我看着那小团子一嘟嘴巴的模样,蓦地就眼眶发酸。
孩童仰头问黑衣墨发的人:“阿爹,你说我阿娘真的在这海里面吗?”
黑衣墨发的人浅浅应道:“嗯,在里面。正躲着你阿爹。”
“那阿娘什么时候才不躲着你?”
他想了想,道:“等她愿意原谅我的时候。”
孩童小嘴一撇,模样万分可爱:“阿娘虽爱记仇,但她大多数时候记着记着也就搞忘了,定是你做了什么特别对不起她的事情她才一直不肯原谅你。要是她永远都不原谅你该怎么是好?”
他垂下眼眸,浓密着眼睫遮住了他的眼睑,淡淡一笑:“我们不如下界历劫时那般,凡人的一生很短暂。可我们的却很长。永远,说远也不远,等到时间的尽头总可以等得到。”
那一瞬,眼泪夺眶而出。
(四)
“夏云烬......”我看着羲和,不可置信地泣道,“他是我在人界历劫时的儿子,现在看来竟和当初梦里的生得一模一样。阿姊,夏云烬他、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凡人、凡人的命格一尽不是就要重新投胎了吗?他怎么会和那个人一起,出现在这里啊?”
羲和安静了一会儿,看着我道:“那他就不是凡人了。兴许是你在仙界孕育了几千年,恰好在下界历劫的时候生下了他。”
孩童努嘴说:“阿爹你的神剑呢,拿出来劈开这海。”
他嘴角的笑扩大了些:“且莫说轻易劈不开,你阿娘还会生气。”说着他牵着孩童转身就离去,“明日我们再来。”
孩童稚嫩地叹道:“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你们大人的世界真真是太复杂太乱了......”
羲和像是一口气没能顺得过来,哧了两声,认真而严肃地问我:“阿妹要是眼下就出去追,还来得及。”
我捏着袖子擦拭了眼角,道:“还是不去追了。阿姊不是还要带我出去找灵感吗,我们可以趁此机会出荒海。”
“嗳”,羲和叹道,“再过不久就是五千年讲佛大会,之后再说罢。你究竟要不要原谅他,全看你自己。我看着都够了。”她收起了光面,对玉羡又道,“你准备一下,我与阿妹要出去玩耍。”
玉羡难得问了一个十分有意义的问题:“君上打算带臣下一起去吗?”
羲和道:“暂时还没这个打算。”
玉羡面皮僵成一整块:“那请问君上我还要准备什么?比起出门玩耍,君上不是更应该多学习课本上的知识吗,虽说现在不用每日都去学堂,但夫子说了会不定期抽查......”
“所以才叫你准备一下。”羲和道了一句,随后不等玉羡再反驳,捏决拉起我就如一阵疾风,冲出了荒海......
(五)弦衣番
弦衣,与凤族和龙族差不多,皆是上古神祗之后,乃麒麟族的最后一脉。
麒麟原本是阳刚之兽,还是很厉害的,奈何神祗麒麟族人却面向生得比女子还要美,违背了阳刚的准则。大抵麒麟族正是因为如此才渐渐稀疏没落的,直至最后只剩下弦衣一个族人。
生得美的人容易变得傲慢。弦衣也摆脱不了他们麒麟族遗传下来的诸多习性--多情又专情。
整日在各种美艳女子中间流连,却从不会对那些女子多花一点心思。直到他因看不惯凤族的所作所为而堕落为妖王,过得逍遥而自在,身边的女子也越发换得勤了一些。
仙界火神偷偷潜入他妖界的时候欲行不轨,要想察觉火神的踪迹简直易如反掌。因为火神带了一个拖油瓶。
一个美丽又可爱的拖油瓶。
彼时弦衣懒洋洋地斜靠在妖王殿最上方的坐椅上,看着小妖引进一拨新进献的妖姬,人群之中一眼就发现了她。尽管头上长着两只狐狸耳朵,可还是没掩藏好,身上流露出淡淡的仙气。正猫着双眼偷偷地瞧他。
那是弦衣初次见到流锦时候的光景。他只将流锦当作一个受火神青睐的小仙子,遂诓她欺负她,就是为了想稍稍要挟一下火神。哪想最后反倒遭了她这个小仙子的道。
小仙子竟会招玄雨步冰雪,愣是将他毫无防备地逼得节节败退,最终被毁去肉身。后来小仙子又招来魔族与他妖族互掐,将他的元神塞进胸脯里带回了魔界,弦衣才晓得,流锦哪里是个小仙子,分明是魔界的公主。
她好大的胆子,竟敢将他丢进蛮荒。害得他在蛮荒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什么美丽的形象都没有了,只能整日打打杀杀。不然就会成为蛮荒不计其数的魔类的盘中餐。
弦衣这辈子都恨透流锦了。时刻谨记着,要报仇,让她好看!
然而,什么事弦衣都是出口必行,唯独这一件事,他就只是嘴巴上说说而已。
当他在蛮荒再一次见到流锦,变成一颗小珠子躲在一块大石头下面时;当他看见流锦身处众多魔类群中、手里握紧小寒刀,眼底里刻着清晰的狠戾和倔强时;他原本的记恨就退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