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的战斗对他们来说毫无吸引力，不过战斗的主角之一是虎杖，宿傩也就勉为其难的去看上一看。
正如他之前所说的，他打心底里嘲笑对方。
可要虎杖表现的太差，那打的可就是他的脸。他会先一步，让虎杖知道，什么叫死亡的绝望。
“愚蠢的家伙。”
听到宿傩的低骂，源祁凉扭头看过去，“发生了什么吗？”
宿傩：“一个蠢货罢了。”
嗯？难不成刚才有人做了什么让宿傩感兴趣的事？
再联想到虎杖，一个猜测也就出现了。
虎杖在和某人战斗，而这里还活着的咒灵只剩下九相图的老大以及真人。
总不至于是那个玩弄灵魂的蠢货直接上门和宿傩打招呼了吧？还开启了领域和宿傩打招呼？
定位战斗的发生地并不难，两人轻松的找到了合适的观测点，站在那准备围观。
实际情况和源祁凉之前猜测的没差。
学习能力很强，本就是因着对‘人’的恐惧而诞生的真人毫不犹豫的学习了五条悟之前使用过的0.2秒领域展开。
按照他的理解，这个时间足够他杀死虎杖。在宿傩交换出来之前，杀死对方。
一想到可以将虎杖杀死，甚至将对方变成自己的收藏品，他就兴奋的发抖。
杀了虎杖的话，他说不定可以得到又一次的升华。
作为咒灵，自然是无所不用其极。如果不是刚才杀的太干脆，他甚至想把那个三七分的术师也改造一下。
看到对方被改造成怪物，不知道虎杖君会露出什么表情呢？
舌尖舔过嘴角，真人很清楚现在的局势。他们这次失败了，但…如果能杀了虎杖，倒也不算太失败。
只可惜现在那些比蚂蚁还多的人都被集中保护起来了，不然还能够看到虎杖更加可笑的嘴脸。
该结束了。
“咔哒咔哒”在激烈的战斗中，一阵不和谐的嗑瓜子声音直接让真人那兴奋的小心脏停歇了片刻。就这短暂的时间，足够让虎杖近身。
拳头挥起，带着无尽的愤怒。虎杖根本无暇顾及其他，正如之前所说过的。他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杀了真人。
脸被虎杖的黑闪正面击中，真人飞速的向后摔去。在被揍飞的刹那，视线的余光看到了那在不远处高台上的两个人。
瞳孔不自觉的缩小，时间紧迫，他根本无暇去思考这两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他很确定一点，无论他是否能够杀死虎杖悠仁，他今天都死定了。
不对，应该说，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杀死虎杖的可能性。
谁能想象呢？那个宿傩，居然早就出来了？
不，刚才他展开领域的时候确实见到了对方。也就是说，两面宿傩还在虎杖悠仁的体内，只不过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能够暂时离开？
“哈，原来如此，那我也不必担心了。”既然宿傩都在外面看戏了，那不论自己做到什么地步都是一个死。
自己的能力对上虎杖本就是不利的，更别提现在还出现了这种出乎预料的发展。
那么，就让我试试看吧。
能不能，杀了虎杖悠仁。
源祁凉：“那个恶心的东西在进化呢。”
进化成长的速度还快的惊人。
和另外的几个咒灵相比，他要更恶心也更有天赋一些。
宿傩：“啊，所以说，人果然才是最恶心的东西。”
由人心诞生，对于‘人’本身的恐惧，真人可以说是人心恶意的最大概括。
源祁凉：“所以，我果然很讨厌他。”
在战斗中成长，在其他人的情感中得到体悟，然后——毫不犹豫的破坏所有美好的东西。
真人，是由心而生的怪物。
今夜的战局已经拉了很长时间了，涉谷这边的建筑物也被毁了七成以上。
耳边还能清楚的听到拳头相撞的声音，在放弃了一切之后，真人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感悟灵魂的本质，开始了属于他的蜕化。
源祁凉：“这种套路还真的一点都不少年漫，这种越挫越强的设定，要是换个人来，那就像是主角命了。”
每个时期都会出现不同的英雄人物，可眼前……啧，倒是显得另类。
宿傩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歪头看着底下的战局。
嘴角带着暧昧不明的笑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宿傩厌恶虎杖，因为那个小子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明明是那么的弱小，却说着那种可笑的话，哈，正确的死亡？真是可笑。
那不过是他的容器罢了，一个随时可以取走的容器。
弱者就该有弱者的自知之明，哪怕…他确实有让自己另眼相看的地方，可那小子何德何能？说到底，只不过是一个随时都处于崩溃边缘的蝼蚁罢了。
吞噬了十五根手指，那小子的身体也发生了改变，如果他聪明一点，说不定能学到他一星半点的术式。
就当做是他的大发慈悲吧，稍微变强点，这小子说不定也能有更趣些。
战斗仍在继续，那种程度的战斗，在他的眼中什么都算不上。不过…仍能从中看出些东西。
虎杖悠仁确实是个天才，他在疯狂的学习，并且吸取经验成长。
这是人类能够做到的吗？一个三个月前还是普通人的人类？哪怕看不起小鬼，宿傩也很清楚，这小子的成长有些不太对劲。
他的身体肯定有问题！
月色下，墙壁被撞倒，人影晃动。拳头上附加着咒术，巨大的冲击波传导了很远。身处涉谷的其他人也都同样的感觉到了这一点，虎杖在和一个实力可怕的家伙对战，双方的实力也都到达了一个让人窒息的层次。
“结束了。”
战斗并没有维持太久，双方都在最短的时间里成长，如同破茧的蝴蝶，用尽全力，未曾在乎自己的性命，所想做的只不过是杀了眼前的人。
战斗的冲击波扩散了很远，不像宿傩那样，直接能够将一大片范围内的东西全部解决，但对他来说已经足够可怕。
他在他这个实力里，交出了一份超乎预期的答卷。
灵魂在消散，真人已然没有了再次站起的力量，点点星光在夜色中升起，他的灵魂已经被削到了极致。啊……要死了吗？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做到啊。
在视野的最后，他看到的是虎杖悠仁的拳头。
我果然还是很想杀了你啊。
虎杖。
我要诅咒你——
泪水不自觉的滑下，站在原地挥出了最后一拳的虎杖眼前一黑，半天都没有缓过神来。
等意识回笼时，宿傩正站在他的身后，身上的伤甚至都恢复了。
宿傩:“走了，打这么一个家伙，你居然还弄的这么狼狈。”
嘴巴张了张，虎杖没说什么，只是沉默的低下了头。
如果没有之前和源祁凉的交谈，或许他会向宿傩提出救治东堂和钉崎，但现在和真人的战斗，让他不自觉的明白了很多东西。
对于诅咒来说，人根本什么都不是。
虎杖:“宿傩，对你来说，我是什么呢？”
认识了这么久了，他能不能奢望的更多一些？明明每次抢吃的，抢游戏，真的很开心啊。
“哈？”宿傩咧嘴笑着，那笑容里充满了深深的恶意，“你以为自己算什么？不过是我的一件东西罢了。”
源祁凉:“总觉得你们这么讨论好涩哟。”
少年并没有被源祁凉的打岔影响思路，他只觉得心底变得空荡荡的。果然啊，诅咒……终究还是诅咒。
虎杖:“我，什么时候才能去死呢。”
早点去死吧，早点死了的话，就不会有人因为这些而出事。
宿傩嗤笑：“小鬼，你死了我也不会死。”
源祁凉:“现在讨论这个毫无意义不是嘛，悠仁，对付宿傩该是五条他们的事。”
一手敲在虎杖的脑袋上，源祁凉没再多说些什么，这是少年自己选择的路，他需要成长，而不是一味的在大人的庇护下变得天真。
只不过这种血泪的教训，对于孩子，未免还是有些太过悲哀了。
“宿傩大人。”有着一头白发的少年站在不远处，那精致的容貌和眼神中的熟稔让源祁凉下意识的有些不爽。
他有点想再去仔细调查下有关宿傩的事情了。
宿傩：“嗯？你是谁？”
源祁凉：？？？
你这人有点渣的过了啊，就算我啥都不知道，可看对方这样子，一看就知道是你以前的熟人好吗？
似乎也察觉到了有点不对，宿傩盯着对方那张脸思考了一会，这才恍然。
“哦哦，是里梅啊！”
对方依旧低眉顺眼的站在那里，看似是个普通的仆从。可察觉到了对方实力的源祁凉很清楚，对方一定是宿傩复活计划的一环。甚至可以说是很关键的一环。
里梅……吗？
可惜答应了宿傩，他不能再这场博弈中出太多的力，不然就是帮着他们作弊了。但稍微的引导一下，让他们多注意些倒不是不可以。
“里梅？是宿傩的仆从吗，你要不要住到我家来？”
作者有话要说：五条：等等啊！你给我暗示，但我还在天上飘着！这有个锤子用！调查也不能从脑子里凭空调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