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皓一手拿着老早就准备好的暖宝宝,一手端着保温杯,赶紧让周阳驱寒。周阳接过来,浅浅的喝了两口水。邢皓把暖宝宝贴在了周阳的衣服口袋里暖着他。周阳兴致不高,任由邢皓摆弄。
下午上课,周阳的情绪一直处于低迷的状态。性格似乎是回到了刚开学的那会,无论邢皓怎样逗他,反应都不大。下午自习课上到一半,周阳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邢皓怕他着凉,找了件外套替他盖上。周阳心里有事,邢皓一直都感受到了。周阳脾气倔,性格又敏感,他不说,邢皓也不敢主动去问,只能在身边陪着他。
不一会,邢皓就听到睡梦中的周阳在呢喃,把耳朵凑近了听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只听得周阳不断在重复这两个字“开门、开门!”
邢皓摸了摸周阳的手,触感冰凉,额头和脸上的温度却烫的惊人。顾不上量体温,邢皓给班长请了假,就叫醒周阳去医务室。
下过雪的路面湿滑难行,怕周阳摔倒,邢皓直接背着神志不清的周阳去了医务室。医生给测了体温,先开了退烧药。
周阳迷迷糊糊吃完药,邢皓就扶着他去旁边的床位上休息。周阳睡得并不安稳,一直在小声的说着什么额头不断的冒出汗水,浸湿了头发。
周阳在做梦,又梦到了下雪的那一天。
一个小院子里有一颗高大的梧桐树,粗壮的枝干下面既不是什么桌椅,也不是秋千。只有酒瓶,各种各样的酒瓶,堆积如山的酒瓶。刚喝完酒的男人,回到家就开始闹事。他先是一巴掌把女人掌捆在地面上,又用手拽着她的头发,使劲的在洁白的地板上撞。女人被打的疼的忍不住了,准备起身挣扎,却又被一个耳光打倒,狠狠的摔在了地面上。这次女人的运气没有那么好,后脑直接撞在了桌角上。顿时,鲜血流在白色地板的映衬下,刺痛了站在门口目睹着一些的周阳。
“妈妈”他小声的叫。
男人见女人没了动静,顿时没了兴致。喝完酒精神疲惫的男人准备睡会觉,等睡醒再看看这婆娘怎们回事。哪料想,刚刚关上卧室门,女人就在短暂昏迷后挣扎的醒了过来。女人勉强支起身子,看到周阳站在门口满脸恐惧的样子,温声道:“阳阳乖,过来妈妈抱抱就不怕了!”
年幼的孩子似乎被吓的连哭泣都忘记了,直到被妈妈抱在怀里,感受到温暖,才敢哭泣。
“妈妈,血,嘴角,鼻子,还有后面。”周阳哭着话都说的不连续。
女人手使劲抿了抿,拍了拍周阳的后背,安慰道“乖乖,没事了,没事了!”
兴许是周阳的哭声惊醒了本来打算睡觉的男人,只见他满脸怒意的打开房门,周阳吓的哭泣的声音更大了。男人二话不说,直接从她怀里把孩子抱出来,拽着女人的胳膊就往外拖。
涂了红色油漆的大门被男人打开,又重新锁上。女人被扔了出去。
周阳抱住男人的腿,奶声奶气的恳求道:“爸爸,开门,开开门,妈妈在外边。”
男人一脚把他踢开,自己回了屋子。
周阳想把大门打开,搬来了椅子也够不着,自己只能在大门的内侧不断地拍打,哭的撕心裂肺:“开门啊,让妈妈进来,开门啊爸爸!”
红色的漆皮部分脱落,露出里面的斑驳。缺口并不平整,不断拍打着门的周阳,被划伤了手,伤口几乎贯串整个手心。
☆、倾诉
周阳已经不记得后来发生了什么,只是脚边洁白的雪映衬着鲜红的血,深深地刺进了周阳的脑海里。那扇铁门也不仅分开了母子两人,也成为了周阳心里永远的门。
吃了药后,医生又给周阳挂了点滴。药效一点点的发作,周阳浑身发了汗,体温才下降。周阳也睡得逐渐安稳。
邢皓估摸着周阳快醒了,回班拿着保温餐盒去食堂买了两份粥。到医务室的时候周阳已经苏醒了。坐在床上,脸色苍白。一向红润的嘴唇也失了颜色。
周阳用牙齿啃嘴唇上的干皮,一个用力,献血就流了出来。邢皓看见赶紧让他松了嘴,转身就拿了棉棒,小心的帮他擦拭。
邢皓端了一杯温水,用棉棒蘸着给周阳润唇。周阳的点滴还没有输完,邢皓把餐盒打开,放在周阳旁边的桌子上,把勺子递给周阳。
邢皓:“先把粥喝了,一会在吃药!”
“好!”
周阳乖乖的拿起勺子,小口的喝。周阳很专注,喝到见底,周阳才抬头。
周阳:“谢谢你今天送我来医务室!”
邢皓:“怎么会突然发高烧,是不是今天体育课受凉了。早知道不在操场待,直接带着你回教室了!”
“这两天天气冷,你多穿一点。”
“明早让老太太给你熬点滋补的粥,补补身体”邢皓巴拉巴拉说个没完没了。
周阳:“邢皓!”
“怎么了?”
“帮我接杯水,我把药吃了。”
邢皓:“呃,行,你等会。”
医生把针头给周阳拔了。邢皓在输液管上粘了一个暖宝宝,还贴心在手里也塞了一个。但输完液,周阳的手还是冰冷没知觉。整个手都略微浮肿。
吃过药周阳想要离开。邢皓把周阳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顶端,帽子也给他戴在头上。准备工作做好后,周阳才被允许出门。发烧过后,周阳浑身都没力气,双脚像是踩在云端软绵绵的。
邢皓把东西都装进书包,看着周阳扶着门框站在那等他。没等邢皓过去,周阳就主动走过来,牵着邢皓的胳膊。
除了医务室,周阳一直很沉默。教室的灯光刺的周阳的眼睛生疼。晚自习早就开始上课了。
“邢皓,我不想上课了!”周阳说道。
“你带我逃课吧!”
邢皓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反客为主,拉住了周阳的手。邢皓走在前面,牵着后面的周阳,俩人走的很慢,但很坚决。
校门口的值班室里一片漆黑,平时守门的大爷不见踪迹。邢皓和周阳没有收到任何阻拦,顺利的从门走了出去。
天空中光明与黑暗交织,随着夜色越来越浓,大地最后一点明亮也没了踪迹。街道上一片寂静,没一辆车或一个人经过。路面只有风吹过,留下“呜呜的声响”。
是周阳先开口的,
“我每年下雪都会发高烧,今天没有受凉!”
“是三岁那年,我爸把我妈扔在了雪地里,我…”
邢皓的手忽的一用力,捏的周阳有点疼,
“好了,不想说就别说了,没人能强迫你!”
“我更不会!过去的终将过去,不是吗!”
“邢皓,我…”周阳的声音中带了点哽咽。
“我真的很感谢你,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外人。”
“我之前,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你为什么…”周阳终是忍不住,大滴的泪珠从脸上滑落,滴入泥土。
邢皓见不得周阳这个样子,连哭泣都是无声的。伸手把他抱在怀里,给他一个偷偷流泪的地方。邢浩想,可能在很多个夜晚周阳都这个样子在被窝里偷偷哭泣。
周阳边流泪,还边在邢皓怀里说:“我不跟同学接触,是我怕,他们就,就,不想跟我做朋友,只要我一段时间,就不和我…”
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周阳继续抽噎着说道:“我妈她,她离婚后带我去我外婆家就离开了。”
“她,她脾气不好,嫌我太吵,把我,把我扔在门外,不要我。”
“我,我”周阳在邢皓怀里抬头。脸上的泪痕还未干,双眼红彤彤的,盯着邢皓看。
邢皓低着头,眉头稍皱,盯着邢皓说:“不会的,我要,我不会离开!”
周萍离婚后,带着邢皓在娘家的生活并不好过。邢皓外婆的脾气不好,照顾孩子并不周到。周萍每次回家都发现周阳腿上红的紫的掐痕。周萍心疼的咬碎了牙,但她也不能去抗争什么。她只能每天更拼命的工作,赚多一点钱。周萍在一家制药厂工作,收入微薄,一个月只有五百块钱的工资。为了让自己母亲对周阳好一点,周萍每个月都会把五分之四的工资交给母亲。周阳怕黑,每晚都哭闹个不停,扭动着小小的身躯,去门口找妈妈。周萍为了每天晚上回来见儿子,骑着她那辆自行车,风雨无阻。即使是大雪埋到膝盖,周萍也硬是推着自行车,在黑夜中行走三个小时也要回家。
周阳的父亲拒绝支付他的抚养费,周萍一个人很难支撑儿子的学费。没过多久,只能忍痛丢下儿子去了外地打工。
外婆虽然脾气不好,但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该是周阳的一点都没缺了他的。但外婆家还有周阳的表哥表姐,他们年长周阳许多。
一起看电视,节目永远不是周阳想看的,遥控器也从来不在他的手里。舅舅舅妈回来带礼物,从来没有周阳的。平日里大人们给孩子零花钱,没有回避过他周阳,当着他的面就给了,没有一次有周阳的。周阳委屈,打电话问周萍,周萍满是心疼却无可奈何,只好宽慰周阳,佯装骂道:“你年龄最小,哪能做主,大人说什么你听就行了,哪有那么多要求!”
周萍说完,周阳就要对着电话哭。周萍咬咬牙,对着周阳说:“你再哭,再哭以后我也不要你,以后好好听话,知道没!”
“说话,知道没!”
“知道了,妈妈,以后我会好好听话的。我也不哭了。”
周萍抓这电话,一句话也说不下去。挂了电话蹲在地上痛哭。
邢皓怀里的温度,暖热的周阳的心。周阳兴许是哭的累了,擦干了眼泪,主动拉着邢皓的手,脚下踩着白雪,往前走。
周阳:“邢皓,我发现我现在不是特别讨厌下雪了。”
“这里有太多伤心事情了,我想离开这里,去看别的地方的雪。我想考上S大!”
“邢皓?你说过不离开的,你也……”
邢皓:“我会很努力的!即使上不了一个学校,我也一定会和你待在一个地方!”
周阳这才有点心满意足,拉着邢皓的手在街上漫无目的的在街上乱逛。走到一家超市门口,邢皓进去买了两份关东煮,一份辣的,一份不辣的。出来把不辣的里面还加了鱼丸的那份给了周阳。俩人坐在超市吃的浑身暖烘烘的,邢皓看了眼超市墙上挂的钟表,已经过了十点。学校晚自习九点二十就下课了。
邢皓:“周阳,今晚和我回家睡吧!”
周阳:“.……”
“已经放学四十分钟了,估计现在学校大门已经锁了,宿舍也回不去,你现在只能和我回家睡了。”
周阳:“什么睡了,是睡觉!”
出了超市,俩人慢悠悠的往前走,距离越靠越近,两只手又缠绵到了一起。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黑乎乎的影子映在地上,彼此靠的很近,两只影子几乎没有缝隙。周阳似乎害怕这明亮的灯,他拉着邢皓只肯走在没有路灯的那侧。
邢皓从兜儿里掏出钥匙开了门。老太太听到动静,从床上起身,披上棉衣出门查看。
老太太:“邢皓,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冷不冷!”
邢皓:“奶,我把同桌带来了。今天晚上和我睡一个房间。”
老太太:“同学来了呀,吃饭了没,没吃我去给你们做点。天气这么冷,吃点热的暖暖身子!”
邢皓:“奶,别忙了,回来的时候我和周阳在外边吃过了,您赶紧进屋休息吧!”
老太太:“那行,我就不管你们了,早点睡!”
邢皓给周阳找了一套新的牙刷,放在了自己的牙杯里。
邢皓、:“只有这一个杯子,用我的吧!”
周阳:“.……”
“帮我哪一个一次性水杯就好!”
邢皓看计谋不成,只好听话去找一次性纸杯。
两个人洗漱过后,周阳跟在邢皓的屁股后进了邢皓的房间。屋子不太,没有周阳想象的空旷,反而堆满了东西。窗户旁边是邢皓每天晚上学习的小小书桌,上面放了几套试卷。
邢皓:“老太太昨天刚给我换的床单和被子,暖和得很。”
“今天晚上不学习了,赶紧睡!”邢皓从柜子里找出一套睡衣递给周阳,让他换上。
周阳脱了外套,趁邢皓转身的时候赶紧换上了睡意。钻进了被窝!
周阳在心里唾弃自己,不知道自己扭捏什么!都是大老爷们,害羞个气儿!为了认同自己的这种想法,周阳躺在床上,睁大眼眼珠一动也不动的盯着邢皓换上睡衣!
☆、骑着老邵的车兜风
脱了衣服,邢皓的后背很精壮,颜色要比胳膊白很多,肤色的差异刺激了周阳的眼球。
周阳:有点小激动!
换好衣服,邢皓转过身子,正好和“偷窥”的周阳,视线撞个正着!周阳躺在船上,被子把他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了一双眼和头发打着旋的头顶。许是藏在被子里,闷得喘不上起来,周阳把被子往下拉了拉。
邢皓:“你……”
周阳急忙打断道:“没看到没看到,不满意不满意!”
邢皓:“.…….”
“哦,那就是很满意了,其实我只是想问,你要睡前喝杯奶吗?”
周阳:“不喝,睡觉!”气鼓鼓的翻了个身子,闭上眼,作势真的要睡!
邢皓早就发现,周阳睡觉特别不安稳。入睡时间长,稍有一点动静,就会被惊醒。基本午休的时候,他都是等同学们睡着之后才稍微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会。邢皓怕他今晚跟自己睡不习惯,才想着要不要给周阳喝杯奶,有助于睡眠。
邢皓掀开被子,躺了过去。邢皓的床很大,睡周阳他们两个绰绰有余。昨天老太太换的床单还是加绒的,睡上去格外软和。棉被盖两个人也很富裕。
周阳:“邢皓!”
“怎么了?”
“你睡觉打呼吗!”
邢皓:“应该不打,如果半夜打呼,吵到你了,你就直接把我踹醒!”
周阳:“好!”
邢皓如同一个人形电暖炉,本来冰冰凉的被窝,没一会就冒热气。年轻的男孩儿有用不完的火力,和邢皓睡在一起,没一会周阳觉得有点热,就把一只胳膊伸了出去。周阳用手摸着跟空气接触的被子的那面,没有刚开始睡觉前的干燥和柔软,被面只剩沾了水汽的潮湿。空气中的凉气接触到了被邢皓暖透了被窝的热气,凝结成小水珠,落在被子上。
邢皓刚躺在床上,就睡着了,周阳本以为要好久自己才能入睡,但被窝太暖和,枕头也软和,关键邢皓也真的不打呼,周阳翻了个身,不觉便进入了梦乡。
半夜邢皓醒了,是被砸醒和冻醒的!
邢皓不打呼,但架不住周阳睡相不好。在邢皓还迷迷糊糊的时候,就觉得一条腿狠狠的压在了自己的肚子上,头上也被打了一巴掌。邢皓没睁眼,还贴心的把被子往周阳那边捏了捏后准备继续睡。邢皓没想到这边还没完全睡着,身上的被子便失了踪迹。邢皓瞬间被冻的脑子清明,哪里还有什么睡意。
做起来一看,邢皓发现,本来竖着睡的周阳,头早就转了个方向。被子也被他牢牢的压在身下,夹在腿里。邢皓尝试着拔了两下,又被踹了一脚,然后果断放弃。
邢皓借着月光,找到拖鞋。下床悄悄地打开柜子,又抱出了一床被子,扔在了床上。邢皓打开房门,准备去上个厕所。走到客厅的时候,看到墙壁上挂的山水电子挂钟,11月15日星期日,北京时间2:32。邢皓心里一阵麻批,千算万算都没想到自己“落到这个境地”!
从厕所出来回到卧室,邢皓看着横躺着的周阳,为了自己的安全,邢皓走到床的另一侧,把周阳连带着他怀里的被子换了个方向。
“噔 噔噔噔噔”邢皓被闹钟吵醒的时候,发现周阳已经不在床上了。起来换了衣服,准备去洗漱,就见周阳已经在客厅的餐桌上旁坐得笔直,碗筷也都摆好了。周阳见邢皓从卧室里出来了,就冲着他抿嘴一笑,大有道歉的意味。
邢皓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仿佛想起了昨晚被支配的恐惧。
“我去洗个脸,很快就好,一起吃饭!”
老太太今天早上也起的格外早,给邢皓和周阳他们两个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吃过饭,邢皓进屋给周阳找了一条围巾,左三圈右三圈的把周阳裹得严严实实,就像昨天晚上在被窝里的周阳,只剩一双眼。
邢皓不禁感叹他看人的眼光就是好,开学只远远的看了一眼,就认准了人。如果说周阳的好看是五官的标志,那么周阳的这双眼就像给整张脸附上了灵魂,仔细望一眼,从此沉沦。
邢皓把围巾在周阳的后脑勺处打了个死结,围巾头尾处的流苏被邢皓拧的翘了起来,从正面看,周阳像被扎了个马尾!
周阳觉得自己被勒的喘不动气,用手使劲扯了扯围巾,拽不动。
“邢皓,你给我系太紧了”周阳皱眉说道。
“紧吗,紧才好,怕你受凉!昨晚你盖被子就盖的这么紧,我都扯不动!”
周阳:“……”
“你还记仇了!赶紧松开!”
邢皓见状,给他“松了绑”,说道:“昨晚,被冻醒的那一刻我都蒙了!”
“不仅如此,你还狠狠的踹我了好几脚!”
“你说,你是不是对我有啥不满,故意趁着睡觉‘报复’我呢!”
周阳:“想太多了,报复你现在就可以。”说完直接在邢皓的背上拍了一巴掌。
邢皓:“……”
吴传看见周阳和邢皓进了班,扭过头趴在邢皓的桌子上,贼兮兮的问:“皓哥,你昨晚发信息说周阳不回宿舍睡觉了。”
“昨晚带他去哪了?从实招来,是不是去网吧了!”
邢皓瞥了他一眼:“我看是你想出去上网吧!”
吴传:“周阳你说,皓哥是不是带你出去上网了!要不然你们能出去干嘛!”
周阳有点心虚,干巴巴的对着吴传不知道说什么。难道要说是自己求着邢皓让他带自己逃课!
还好最后邢皓解了围,对着吴川解释道:“昨晚周阳发烧,我带他出去看病。输完液时间很晚了顺便在我家呆了一晚!”
“怎么,是你想要的答案吗?”邢皓戏谑道。
吴传:“呃呃呃,和我想的差不多嘛!好了早自习开始了,背书背书!”
邢皓拿出他的单词册,开始第二遍背单词。经过几个月的努力,邢皓记单词的速度越来越快,每天早上不到半个小时就看可以完成任务。周阳把英语语法的笔记本给了邢皓,让他复习完单词时候记语法。文言文也基本告了一段落。邢皓在工科的学习上十分有天赋,理解能力较快,只要讲过一遍例题,之后就能活学活用。相比之前的笨拙,他有着肉眼可见的进步。最近的一次考试,邢皓从年级倒数,进步了几百名!之前给邢皓的那个练习册也做完了,错题本用光了好几个。开始能跟上老师的上课进度,上课认真听讲,下课及时复习。
一切一切这些努力,都让周阳在相信这,邢皓在为了未来努力,努力在一个城市,一个大学!
有天邢皓拿来了两个木牌,周阳他们一人一个。上面只有两个字“S大”!或许同为高二其他同学,还没有想明白自己到底上那个大学,邢皓和周阳两个人就把目标种在了心底。邢皓找来了双面胶,把这个两个木牌分别贴在彼此的桌角,时刻提醒着自己。周阳想出去看,那自己就陪他出去看看。
今天天气很好,没有风,太阳晒的人暖洋洋的。中午自习下课,邢皓带着周阳,俩人搬着椅子准备去教室的过道里晒太阳。周阳还带了本化学资料书。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邢皓发现老邵的自行车停还在那颗已经光秃的梧桐树下。邢皓跑过去,坐在前座上,先试骑了两步,发现没什么问题,就冲着周阳,叫他的名字.
“周阳快来!我骑车载你!”
周阳本来不好意思,但架不住邢皓连环呼叫。周阳小跑过去,双手扶着邢皓的腰,岔开腿坐在了后座上。
邢皓:“做好了吗?”
“嗯!”
“那咱们就出发了!”
破旧的自行车不堪重负般,发出“嘎吱嘎吱”刺耳的声响。邢皓骑着车也一直歪歪扭扭的,稳定不了方向,像是车把一直在晃动,邢皓把握不了的方向。周阳低头看了一眼轮胎,发现轮胎气压也不足,被压的干瘪。
阳光照在脸上,微微刺眼却很暖和,周围的风是凉的,确很温柔。中午自习下课,有很长一段自由活动的时间,邢皓就带着周阳在校园里转来转去,从教学楼转到田径场,又从篮球场转到寝室楼。看到了在宿舍楼后面的角落里,不知是谁种了棵腊梅树,正独自散发着幽香,黄色的花苞开满整个枝头。
周阳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邢皓说:“没人看到,也能暗自芳香!”
邢皓没有正面的回答,只是说了句没厘头的话:“我从见到你那一天,你一直都很香,只不过你没有闻到罢了,不信你仔细嗅嗅自己!”
邢皓带着周阳兜了一个大圈,又回到了教学楼前面。没想到的是,老邵早早就站在办公室门口等着他们的到来。越到这种心虚的氛围,自行车还叫的越大声,那声音好似要隔着十多米,就要让老邵听到。他俩就在班主任“仁慈”的注视下,把车给他又从新停到了树下。
☆、老邵请吃饭
“哐当”自行车的支架从车子上掉了下来,钢铁砸在石板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没了支撑,自行车保持不了平衡,紧跟着倒在了地上。剧烈的碰撞让本来就摇摇欲坠的车座,脱离了束缚,也脱落了下来。
周阳:“.……”
邢皓:“.……”
老邵:“.……”
邢皓拐回去扶起车子,靠在了旁边的梧桐树上。就拉着周阳快速的窜进了教室。邢皓以为老邵回就此放弃这堆“废铁”!没想到的是,老邵中午自习进了教室,走到周阳和姓邵旁边让他们下午自习课去办公室找他请假,让他们出去修车,费用老邵报销。
不得不说老邵真是一个恋旧的人。
下午的课刚结束,邢皓就拉着周阳去了办公室。刚走到办公室门口,邢皓和周阳就听到一句
“double kill”
邢皓敲了门,说了声“报告”,门里面游戏的声音就消失了。
“进!”
办公室里只有老邵自己一个人。
“咳咳咳”他先清了清嗓子。
“要你们两个出校门,不仅仅是出去给我修车。”
“今天不是冬至吗,我给你们买了点手工水饺,在校门口叫“好兆头”小饭馆里。你们顺便去看一下准备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邢皓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就领着咱们班同学出去吃了!”
还没等邢皓和周阳说些什么,老邵又紧接着说:“也别装了,知道邢皓你带手机了。”
“这次骑我的车子就不追究责任了,下次再骑坏就找你们给我修!”
邢皓:“好的老师,下次一定小心,不会骑坏!”
老邵:“.……”
邢皓和周阳刚出办公室,就听到老邵痛心疾首道:“又掉了一颗星!气死来,今天我还就不信上不了王者了!”
路面的积雪化的差不多了,只有墙角还残存了几点白。路面上有几处供暖的管道上盖着厚厚的铁板。热气从地面和铁板的缝隙里冒出来,升起白雾。
邢皓推着车子,邢皓手里捏着支架和车座。走到水雾这里,周阳冷不丁的问了邢皓一句
“白雾是小水滴还是固体小颗粒?”
知识真是无处不在,邢皓觉得‘真是奇妙呢!’
“小水滴!”
“对了,记得还不错”周阳说道。
顺着校门口的公路,往前走四百米就是一个十字路口。十字路口东面就有一个修车的。邢皓把车子推到维修处。
摊主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叔,看见来客了就乐呵呵的迎了上来。看到邢皓手上的车子,就直接问邢皓和周阳说:“你们两个是邵老师的学生吧!”
周阳答道:“是的,叔你咋知道?”
只见大叔一脸嫌弃的说道:“就这个自行车,邵老师不知道推到我这修了多少次了。”
“哎呀,每次都给他说换个新的,死活不肯。这零件什么的都锈的没法用了。”
“这个小同学手上的座椅还是我上周刚给他装的!”
周阳一时不知道是说自行车破还是大叔装的东西不结实,只能尴尬的笑了两句。本来要交代两句的邢皓,也被大叔打断了。
大叔:“你们两个一个小时之后来取吧,这车都修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俩人找到了那家饭馆。进门叫了声老板,一位身材丰满面相和善的大姐走了出来。邢皓表明了来意后,大姐说:“再有半个小时就差不多了!”
邢皓没敢跟老邵打电话,发了条信息过去,就关了手机。
邢皓对着周阳说:“现在时间还早,咱俩还没一起逛过周边呢!”征得了周阳的同意,邢皓就把胳膊搭在周阳的肩膀上,在周围四处乱逛。
“简阳一高”旁边有一条“西街”,路面全部铺的是方形的石头,常年摩擦,被蹭的发亮。路面不宽,两侧却开满了小店。路的尽头有个独栋城楼,还是个古建筑,孤零零的立在哪。走到一家精品店门前,门上被店主精心挂着各种手套和围巾。周阳扭头看了眼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有点粗糙。邢皓骑车来学校,却不喜欢戴手套。寒风凌冽,似要是在他的皮肤上割出口子。
周阳:“邢皓,给你买个手套吧!”不等反驳,周阳就走了进去。在店员的指引下,周阳到了买手套的专区。一面墙花花绿绿的各种保暖物品,大部分都是可爱的,不适合邢皓。周阳只得从中挑出了极少数黑色。周阳从中挑出了一个保暖性比较好的。拿着手套在自己的手上比划了两下,觉得大小合适,就交给店员让他打包起来。
周阳付过钱,看见邢皓还在里面挑选,半天都不叫人出来。周阳叫了他两声,邢皓应了句,
“出来了,出来了!”
邢皓:“周阳你看我给你挑了个什么大宝贝!”献宝似的把那个带着两个草莓装饰和鹿角的粉红色的毛茸茸的帽子戴在了周阳的头顶。
粉色的帽子把周阳的皮肤趁的更白。周阳的头发有点长,几缕头发被帽子压得敲了出来。邢皓在旁边心想:周阳这哪里像高中生,说是小学都有人信!
不顾周阳的反对,邢皓直接把帽子交给店员,结账走人。
邢皓:“一物换一物,我要了你的手套,那我的帽子你也得要,不能不带!”
斟酌了一会,邢皓又接着说:“平时可以不带,我骑车带你的时候可以带!”
两人从店里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邢皓从兜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拿出来一看,是吴传给他发消息问他和周阳在哪里,赶紧回来干饭!
兴许是为了映衬那座鼓楼,街道两边挂了灯笼。商店的灯光照耀着,店的后面就是居民楼。不知是哪户人家做晚饭,“刺啦刺啦”的炒青菜的声音,不一会儿,香味就缠绕在每个路过的行人的鼻翼。
邢皓和周阳到的时候,一屋子都是吵闹和碗筷碰撞的声音。还没进去周阳就听到吴传在里面大声道:“吃完一碗,准备干第二碗,还有谁!”
“老板,再下一锅饺子!”
吴传看见邢皓和周阳招呼他们两个:“快,那边给你们两个留了座位。正好要煮新的饺子,热乎着才好吃!”
几分钟冒着热气的饺子就端上了桌面。碗里装了大半碗水饺,周阳盯着宽口白色瓷碗,觉得这个分量自己吃不了。
周阳:“邢皓,我吃不完!”
“挑给我,我吃!”邢皓把碗往周阳这边推了推。
饺子有两种口味,牛肉馅喝羊肉馅。苏峰嫌弃羊肉太膻,不愿吃羊肉馅的饺子,全挑给了吴传,自己把碗里的牛肉的吃了。
吃饱喝足,班长组织着同学回学校。大家的情绪格外的亢奋,连说话都比平时高了几个声调。中途有几个同学偷偷掉了队伍,跑着去旁边的店,买些吃食带进学校。一群人的影子相互交织在一起,彼此的情谊也更加深厚一点。
高中生活里,每次集体的活动都会成为以后难以忘怀的美好回忆。那种发自内心的纯粹笑容,是以后再难找寻的。学校食堂那个自己情有独钟的窗口;操场旁边的那颗树下悄悄的埋着只属于自己的秘密。小小的空间里,承载了太多学生的喜怒哀乐,见证过奋斗的汗水和泪水。
很多年后,周阳和邢皓再吃水饺的时候,总是在找寻当年的滋味,但那个味道确实再也找不到了!
到班里时,时间还早,距离晚自习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周阳趁着这个时间间隙,把邢皓昨晚晚上卷子上的错题,给他讲了一遍。周阳手里拿着早早就准备好的试题,给了邢皓。
“今天晚上把这套题给做了吧!”
“这套题,难度有点提升!”
邢皓说道:“周阳,下班学期我搬来和你一起住宿舍吧!”
“这样你晚上也可以监督我学习,还有更多的时间纠正错题!”
周阳答了声:“好!”
讲完这件事,邢皓就在脑子里思索计划的可行性。心里想到,可以跟老邵单独申请一个宿舍,就我和周阳两个人。想到俩人即将同吃同睡,邢皓就十分期待。
比和周阳一起睡来的更早的是起期末考试。临近考试,班里的氛围十分紧张和压抑。各科老师进教室的脚步似乎都放轻了,晨读不在有小声交谈的声音,就连晚自习放学后,班级里的灯都会一直亮到年级主任往外赶人,才会熄灭。
考试这两天,又降温了。水性笔的墨水被冻的出水都变的不顺畅,在本子上留下斑驳的痕迹。周阳的手指早就被冻的肿胀,拿笔都变的有些困难。他从口袋里挑来挑去,找了根笔筒比较粗的水笔,准备拿去考试。周阳的手每年冬天都会被冻的红肿,邢皓一早发现就给他买了手指手套,用处也没有很大。周阳听家里老人说,只要一年手指被冻伤了,以后年年都如此。索性也懒得管。手指被冻着的疼痛周阳尚且能够忍受,减少活动就好。但每天晚上睡觉,双手一旦遇热,就会变得奇痒无比,痒的狠时,周阳恨不得让手背在地上蹭一蹭。闹得周阳晚上不得安生!
☆、视频
答完题,周阳活动了僵硬的手指,像是久未使用的机器,周阳似乎能听到嘎吱的摩擦声。出了考场,一片愉悦的氛围。不同于临近高考的高三学子,他们高二考完试就能回家,不用在学校补课。周阳回班的时候,邢皓已经将两个人的书桌整理好了。班里的气氛很吵闹,要不是班长有令,考完等班主任安排完工作才能走,班里的人早就如鸟兽作散,一刻都不肯在班里面多待。班里面同学们三三两两围坐一起,大多是商量放假一起出来玩。不同与他们的画风,邢皓跟着周阳板正的坐在位子上。
周阳:“你现在基础的东西复习的差不多了,回家好好把握这一个月的时间,下个学期来基本上就能跟得上学习进度了。”周阳继续说道:“我们学校发的那个寒假作业你只把英语和语文写一下就行了。”
周阳拿出了前几天就给邢皓准备好的作业,递给了他。
邢皓:“要是遇见不会的题怎么办,开学再讲会不会有点迟了!要不你直接来我家写作业吧!反正现在离过年还早,你就在我家住几天也没什么不可以的!”邢皓越说越离谱。“要不我去你家接你也可以!”
周阳:“可以来找你,但我要先回家一趟!”停顿了一会又说:“你也不用来接我,我家还挺远的,自己坐车来就好!”
邢皓:“那行,到时候我就去车站接你!”
周阳:“好,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实际周阳在学校一直有带手机,只不过不怎么用,一直放在宿舍里。周阳无意提到,好像说是周萍开学的时候专门给他买的。
老邵进班也没说别的,就是交代了一下用电用火等安全问题后就让放学了。吴传背起早早就收拾好的书包,拉着苏峰就冲了出去,说是要去网吧上网,去晚了就占不住座位。班里的同学全部都走完了,邢皓和周阳才收拾好行李。邢皓掂起被装的鼓囊的书包,检查了一下班级的电子白板,窗户和灯光。
周阳锁门后拽了两下,没开,俩人才扭头离开。
邢皓骑着车把周阳送到了车站。车停在了售票厅门口,邢皓看着行李,周阳自己一个人进去买票。周阳拿着身份证和车票,还没出售票厅的门口,就听到邢皓在外边叫他:“周阳,快!有一辆车要发车了,正好赶上!”
周阳本来想说不用那么赶,15分钟一班次,等一会就好了。但邢皓坚持让他上这辆车。
“早点回家,手不会冻得那么厉害。现在天黑的快,一会就冷了!”
把周阳送上车,邢皓还一直站在原地不走。手在耳朵那里比划了两下周阳看懂了“回家给他打个电话!”直到汽车走远,邢皓才离开。
周阳从口袋里套出手机开了机,还有百分之72的电。看了眼时间,周阳决定拨通那个电话。
“嘟嘟嘟”,几声后,电话通了。
“喂,阳阳吗?”周萍接通电话道。
“是我,妈。”
“有事儿吗?是不是在学校钱不够花了?”
“不是,就是问问您今年春节回来不。”
“哦,春节呀,春节比较缺人,妈妈走不开,等明年暑假我再回去看你!”
“好。妈我想跟您说件事。”
“啊!什么?等会再说,有人叫我了!”
周阳隐约听到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再叫周萍。
“周萍在跟谁打电话呢!”
周萍说道:“你别说话,我儿子!”
周萍像是又找了个安静的地方重新接起了电话:“怎么了阳阳,刚才想说什么?”
“没事了,妈。你工作吧,我挂了!”
“好好好!平时在学校注意身体啊!”
“啪”周阳先挂了电话。
兴许不是周末,车上的人并不多。周阳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车走的很快,却赶不上天黑的速度。周阳给司机师傅交代了声,汽车过了路口停靠在了路边。周阳掂着书包下了车,寒风就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像是长了眼,从袖口,领口不断往衣服里头灌!周阳打了哆嗦,双手缩进袖口,瑟缩了脖子,朝着马路旁边的小路走去。
大门紧锁,周阳敲了门,站在门口唤了好几声人,才看到院子里的灯光亮起。又过了好大一会,才有人姗姗来迟。笨重的拖鞋在水泥地上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谁呀?”周阳听着像是外婆的声音,应了声“是我,周阳!”
“哦,是阳阳啊,今天放假了,你舅舅舅妈下午也刚把你表姐他们接回来!”
“进来把门锁了,赶紧去睡吧”外婆又说道。
“好,知道了”
周阳颠簸了一下午,早就饥寒交迫。但看现在这个祥子,别说有人做饭,估计连剩饭都没有。周阳从书包里掏出自己在半路买的面包,接了杯热水,凑合了一下。
关了灯,周阳躺在床上,睁着眼,在一片黑暗中看头顶洁白的墙壁,墙角上面还沾着蜘蛛网。身下的床板很硬,被子也不是特别暖和,没有邢皓床上的暖和,周阳想。
被窝刚有热气,周阳的双手又开始痒了起来,不同于夏时的纤细,周阳的五根手指肿的跟个萝卜头,皮肤表面很粗糙。周阳使劲挠了两下,作用不是很明显,索性也放弃了。翻了个身,周阳心想赶紧睡,赶紧睡,睡了就不痒了。越是这样,周阳越睡不着。不知道在床上翻滚了多久,周阳才没了意识。
生物钟的原因,早上六点多的时候周阳就迷迷瞪瞪的醒了。从枕头底下摸出来手机,看了眼时间,周阳准备接着睡。
“嘟!”手机的提示音
周阳解屏,看见邢皓发来了一条信息。
邢皓:“醒的好早,在纠结要不要起床背书!”
“你醒了吗?昨晚到家也没给我发消息?”
周阳这才想到昨晚没给邢皓联系,翻了一眼消息记录,看见一串都是邢皓发来的。
“到家了吗?到家了吗?”
“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
周阳对着手机捣了半天,才回复了句:“我也醒了!”
“你起床背化学元素性质吧!”
邢皓看周阳回了消息,直接一个视频弹过来。周阳把房间的灯打开,从书包里把耳机拿了出来,对着手机屏幕理了理头发,才同意接通。
周阳轻轻的喘了口气,没想到自己也有对一个人有点紧张的感觉。
视频刚接通,周阳的耳机里全部都是邢皓的呼吸声。耳朵酥酥麻麻的。周阳小声的对着邢皓说:“房间隔音不好,家人还没起床!不能大声讲话!”
邢皓:“好的。周阳你陪我背书吧,只要开着视频,你不说话都可以!”
“我自己一个人不习惯,你准备什么时候来找我!”这话邢皓说的略微有点撒娇的意味。
周阳:“……”
邢皓背书的声音,透过耳机的略带着电流的声音传到周阳的耳机里。早读本来是很吵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周阳觉的邢皓背书声调很均匀,很适合睡觉。
从来没带着耳机入睡过得周阳,伴着邢皓的声音,躺在床上逐渐睁不开眼。
背书背的投入的邢皓忽然发现很久没听到周阳的动静了。邢皓看了眼手机,发现周阳已经睡着了,手机还被攥在手里。邢皓对着手机屏,看着周阳发了会呆,就挂掉了视频。想必是昨天回家累坏了。
周阳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卧室外边传来嬉笑和打闹声,周阳才醒过了。阳光通过房间墙面上那个窄小的窗户透了进来。周阳看了一眼,太阳升的挺高了。十点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