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晚自习化学课,放小视频的时候,抬头看的人都少了一半。
放学,周阳先领着邢皓到学校热水房,准备灌瓶热水带回宿舍。人很多,一排水龙头前排了长长的队伍。邢皓和周阳刚站定,苏峰就站在了邢皓的后面,也提着水壶来接水。人群缓慢的移动,前方还时不时被热水烧到的唏嘘声。
又过了一会,吴传才姗姗来迟,看到邢皓周阳他们的队伍排的比较前了,跑到苏峰跟前大声的问他说:“苏峰你后面能不能让我插插!!!”
热水房很嘈杂,以至于这句话只产生小范围的波动,苏峰脸都有点红,对着吴传说了句:“滚去后面!!”
吴传一脸懵,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好灰溜溜的走向了队伍的末端。
周阳也一脸无知,用他那双闪闪的大眼睛,抬头盯着邢皓,眼神似再问:“怎么了?他们在笑什么??”
邢皓轻拍了他的发顶,说了句没什么,就把水壶放到水管下面,催促周阳快点插卡。周阳思来想后才察觉到不对,恶狠狠的瞪了眼邢皓,再说刚才还瞒我,欺负我不懂吗?
看着他这个样子,邢皓只是笑了,没点明没说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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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
灌完水,邢皓一只手拐着周阳的胳膊,一手提着水壶走回了宿舍。宿舍楼下有一排热水管,站满了光脚穿着拖鞋的人。
宿舍楼的楼梯的道不算窄,此时却过分拥挤。有三五成群端着几大桶泡面,还有一路吵吵闹闹的,挤着人往上赶的人。邢皓只好拉着周阳靠边走,把热水壶放在内侧护着,防止磕碰到。回宿舍关了门,才感觉周围稍微安静了一会。
周阳端来了两个水盆,提着水壶往里面倒了热水。又接了盆凉水,一点点往里面加。感觉温度差不多的时候,周阳叫在卫生间洗漱的邢皓来泡脚。
邢皓把脚伸进去,感觉温度还行。周阳刚放进去,一只脚的皮肤瞬间就被烧红了一圈,周阳只好再端起凉水有往里面加了点。
邢皓似乎是被泡的舒坦了。双手背后撑在床上,仰头道:“忽然有种过日子的感觉!”邢皓支起身子扭头盯着周阳说:“你说以后我俩租一个房子,住在一起。整天做做事,泡泡脚也不错!”
周阳拿来擦脚毛巾,丢在邢皓的腿上:“先把你今天晚上的卷子做完,再说以后吧!”
收拾好,俩人就并排着坐在桌子,一盏台灯的光源把俩人的影子交融在了一起,分不清彼此。只是此刻没人会去注意这样的光景。
不知过了多久,邢皓抬起头转了转僵硬的脖子,看了眼时钟,已经快十二点了。邢皓自己的试卷也做得差不多了,周阳今天的任务也完成了。
邢皓让周阳先上床,自己去关灯。周阳掀开被窝躺了进去,身上的热气早在写作业的时候就应经散的干净,被窝也是冷冰冰的,自己的腿脚蜷缩在一起,没有伸开的想法。
邢皓关了灯,房间瞬间就暗了下来,只有从窗户那里透进来隐隐的光亮。周阳打开手机,给邢皓照亮了光。
“呼”外面有风透过窗户的缝隙吹了进来,邢皓在窗户旁边,被冷风刮了一脸。看见周阳给自己亮灯,邢皓三步跨做两步,掀开被子就躺了进去。虽然邢皓也在外边坐了这么久,但邢皓身上却一直是暖烘烘的。刚进被窝就像是被装进来了一个大暖炉子,周阳一下就觉得浑身的凉意消散了不少。
在邢皓家睡的时候,开了暖气,所以晚上睡觉的时候,周阳也没觉得这么冷,就连之前自己一个人回家住,住在最阴暗,最逼仄的房间里,周阳也不觉的冷。
周阳发现自己真的是越来月依赖邢皓了。
周阳用肩膀撑了身体,往邢皓那边移动,希望能分得更多的热气,还把自己的脚偷偷的伸到邢皓那边。
不用周阳明显的暗示,邢皓刚进被窝就觉得周阳哪里凉的不行,看他还不断往自己这边靠,邢皓果断的伸手把周阳捞了过来,和自己的距离挨得近一些。
邢皓伸手抓住周阳压在身下冰凉的小手,牵着放在自己胸口给暖热。没一会,热气就从四面八方往周阳身上涌。已经深夜,在暖意的催眠下,睡意来的很快。
高中的生活只能越过越快,周阳感觉昨天还光秃秃的树干今天就吐了新芽。时间被塞的越满,时间流逝的越快。天气差不多热的时候,已经过了两次月考了。
期间老邵单独把周阳交出去谈了次话,说是周阳按照现在这种进步程度,考上一所重点名牌大学完全没问题。邢皓现在的成绩也稳稳的过了二本线。
这周小休,邢皓和周阳准备回家一趟,把两个人的被子换成薄一点的。天气才刚开始热,邢皓睡觉就已经不断出汗,总是睡到半夜就把被子全都裹在了周阳的身上,自己就什么都不盖躺在那睡觉。他被半夜热醒过好几次。周阳怕邢皓半夜不盖被子受凉感冒,才和邢皓商量这周回去换被子。
两人骑车回去的时候,老太太不在家。邢皓给他打了电话才知道在邻居阿姨家学跳舞。老太太最近迷上了跳舞,几乎吃完晚饭,换上舞蹈服,就会急匆匆的赶到指定的集合地点跳舞。那精神头让周阳和邢皓两个年轻人都有点自愧不如。
邢皓带着周阳拿了钥匙,准备离开就被老太太叫住了。
“邢皓,你一会把小阳送回学校之后,再回来一趟,我老太婆让你替我办点事。”邢皓应了声,也没多想。
俩人拿了被子,也没休息就赶回了学校。邢皓和周阳一起回了宿舍,收拾好邢皓把周阳送到教室门口,才准备离开。
周阳对着邢皓交代了声“注意安全!”就让邢皓走了。
邢皓到了家就见老太太客厅的沙发上坐着,戴着老花镜,眯着眼盯着手机屏幕看。邢皓进了屋坐在老太太旁边,先开口问道:“奶奶叫我回来什么事儿?”
老太太扭头看了他一眼,把眼睛取了下来装在口袋里说:“前两天你妈给我打电话说那边的学校安排好了,说是想让你还回去上学,让我问问你的意见,看看什么时候愿意走。”
邢皓沉默了一会说:“什么时候给你打的电话?”
“就前两天啊!”老太太答道,“我跟她说你在这也挺好的,学习也比以前用功,让她不要老想着给你转学。在我老婆子这里多待一会不好吗?”
“行了,奶我知道了,以后我自己跟我妈商量,你别掺和这事儿了!”邢皓也没跟老太太多说,了解了情况就骑着车风风火火风走了。
邢皓把车子停在车棚里,拿着手机拨通了熟悉的号码。
“嘟嘟嘟”拨了好长时间手机还没人接通,邢皓低着头,用脚踢着地下的小石子,往操场方向走去。
电话没人接,邢皓又重新拨了一次。
这次电话打了没多久,就接通了。
“喂”
“喂,妈!”
“邢皓,我跟你奶奶说让你转学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肖英开口变问道。
“我决定不转学了!”
“不转学了?不可能。行了你也别耍脾气,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说这么多,等我安排好之后再说吧。”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邢皓虽然从小跟着父母一起生活,但相处的机会却并不多。父母整日忙于工作,照料他的时间少之又少,再加上工作经常变动,因此邢皓也跟着他们从小没少转学。本来邢皓对这种生活习以为常,但是没想到却在老家的这个学校遇见了周阳,踏马德还是就见了一眼就决定要一直跟着他那种。
邢皓知道这些话没法子跟周阳讲,自己也不敢让周阳知道。自己在操场上转了两圈,平复了下心情,才回到教室。
刚坐在位子上,周阳就问他回家干什么了,邢皓拿出那套早就想好的说辞糊弄了过去。
从办公室回来的班长怀里报了一沓纸,分好后按小组发了下去。不用想,这沓纸上肯定印的是本周周测的答案,快要习以为常的同学,内心还是忍不住翻滚,订正完后内心的焦躁更胜。
这次考试的理综试卷比较难,答案发下来,就有同学在班里止不住的哀嚎,什么物理多选题只对一道,第二道大题一分不得,后面的化学和生物填空题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吴传对着周围的人哭嚎道:“该死,本来以为我的理综水平得到了提升,这一次试题做下来,真的是一朝回到解放前,啥都没了。本来我引以为傲的化学和生物,也统统得不到分!”
可能跟着周阳一直在做错题集,邢皓的基础挺扎实的,抛开比较难的物理题,邢皓这次的理综试卷后半段做的还不错,基础题基本没有失分,只有少部分的拔高题做不出来。吴传转过身子看到邢皓的试卷,漏出一脸不可置信,
“皓哥,你这个试卷做的不错呀,比我好太多了!”吴传对着邢皓哭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人生差距,智商差异吗?我哥真的是进步神速啊!”
邢皓用手托着吴传的脑袋,让他脱离自己的桌面,并且从吴传手里把试卷给抢了回来说:“有些事情是你再努力也达不到的!”
吴传:“.……”好气啊,好想打人!
“皓哥,实际你再隐瞒也没什么用了,我知道肯定是临考试前周阳给你做了什么突击训练了。看你俩整天腻腻歪歪的待在一起,肯定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们大家,不让我们知道。”
这话就让邢皓给气笑了说:“吴传,你这话可要说清楚了,什么叫整天腻在一起,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我当然是两只眼睛都看到了,你俩好的都能穿一个裤衩!周阳每天只给你自己讲题,上课写的笔记也只让你自己一个人看,这还不算好吗最过分的是你邢皓!”
“我?我怎么了”邢皓表示很无辜。
“我整天叫你哥长哥短,也没见你给我带过一次饭,以前在你住在校外还好,现在你住在校内,那次吃饭不是你让周阳在座位上等你,你去帮他买饭?我啥时候享受过这待遇!”吴传竟还越说越委屈。
☆、补作业
吴传觉得自己委屈呀,以前他可是班里的大哥,现在不禁地位不保,连学习成绩都没邢皓好了,吴传觉得自己人生陷入了低估,前路一片迷茫。老大个男生想缩成一团就往苏峰的怀里拱去。
正在批卷子的吴峰,低头斜眼看了下吴传这做作的姿态,一巴掌排给他拍了回去。
“造作!”苏峰对此评价道。
一阵闹腾,邢皓心情不好也烟消云散了。晚上自习练字的时候,周阳趴在桌子上,把胳膊垫在脑袋底下悄叫:“邢皓!”
“怎么了”邢皓就见周阳乖乖的趴在桌子上,头就靠在自己的胳膊旁边。
“没事,就是今天下午你从家里来的时候,感觉你心情不太好,是发生什么了吗?”
“啊!”邢皓被问到才发现自己小心伪装的面孔早就被发现了。不过邢皓刚才就想开了,父母要求自己回去,大不了自己坚持到底就行了,他们也没什么方法奈何自己。
邢皓此时的心情早就轻松了许多,被问到也没有那么多心虚,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没事,就是老太太今天下午让我去帮他搬东西,一时间累着了!”
“哦!”周阳想了想觉得邢皓下午可能是被老太太教育了,心里生闷气呢,就也没再追问下午。
邢皓低头看他毛茸茸的发顶,在灯光下,细软的头发略微有点棕黄,邢皓想到自己在宿舍里帮周阳擦头发的情景。
周阳洗完澡穿着宽松的睡衣,睡衣领口有点低,露出周阳优越的肩颈。周阳的身边夹杂着稀薄的水汽,头发还不断地往下滴水,落在肌肤上透着几丝凉意。
他现在已经能很自觉的坐在床旁边,让我给他擦头发了,邢皓在心里想。周阳的头发不算太多,而是细软发,易干。邢皓每次都觉得自己还没擦过瘾,头发就已经有了七成干,只好恋恋不舍的放手。
第二天早上前两节课是语文,语文老师是一个中年女人,平时对学习要求很严格,人却很温柔。周阳他们是理科班,对语文这门学科都不是特别重视,平时都是放在各个学科后面处理。想必老师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也不少,平时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那些作业没写完的同学,视而不见。
今天早上不知怎么了,语文老师的火气格外大,刚进班就让同学们掏出前几天布置练习册上的作业,要挨个检查。看了大概有十几个,超过三分之二的人都没写完,其余的人更不用想。
语文老师身材比较矮小,但此时她表情十分严肃,满脸怒色。全班同学都低着个头,大气不敢穿一下。班里沉寂了几分钟,最后还是老师一声令下:“没写完的同学自动趴到外边的走廊上补作业!啥时候写完,啥时候进来!”,才结束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同学们都低着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直到有一个人开始动,班里就陆续响起了桌椅挪动的声音。一阵折腾后,班里只剩下十几个同学,教室门口的走廊站满了人,不少同学都趴在了别的教室门前。
虽然气温已经回暖,春天的清晨还夹杂凉意,是不是吹过的微风,刮的脸冰冰的。周阳的语文练习册只剩下最后一页没写,拿着本子出来后,不到十分钟,就做完剩下的几道词语选择题。
做完后,周阳没急着回去,站在邢皓旁边,认真的盯着他做题。对周阳来说这也是一次不错的体验。教学楼坐北朝南,前面就是学校的大广场,广场上栽着几棵梧桐树,还有一颗瘦瘦弱弱的桂花树夹杂在他们中间。
现在是上课时间,校园里几乎没什么人,偶尔会有检查纪律的教务处老师在四处走动。第一节课过了一大半的时候,不知班级里的任课老师从哪里听到了风声,竟然集体走到教学楼前参观本班学生被罚在外补作业。最开始是数学老师来溜了一圈,紧接着就是老邵,广军,还有物理老师。一大帮子人开始还没有什么伤自尊的感觉,被挨齐参观了一通后,有种被当众处刑的羞耻,裤子里面漏风的感受。
可没想到,老师带来的这波情感还没完全消耗,下课铃就响了。
周阳:“.……”看邢皓写什么作业,早知道就应该先回去!
这真的是社会性死亡!
整个一栋楼的人,好几千人,都陆陆续续的从教室里走出来,成群结队的看着二楼的,趴在栏杆上的那一排人。他们有的站在一楼广场上张望,有的则站在自己楼层的走廊向下望,真的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被观赏。
张一一提笔悲痛的在语文练习册上写道:“呜呼衰哉!”
站在一旁的吴传拍了他的头说:“哀什么哀,反正老子是知道下次再也不敢不写语文作业了,以后一定提前做,最先做,再也忍受不住这样丢人的事儿了!”
本来可以先回班级,不用忍受这用眼光的周阳此时正在拿着自己的0.5黑色子弹头中性速干水笔不断地戳邢皓的手臂。
本来自己可以先回班里,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看着周围这些人拿着一种看耍猴的眼光看着他们,周阳又一次的在心里叹了口气:“自己为什么刚才傻缺到觉得和邢皓一起出来罚写作业很快乐!!”
邢皓写完最后一道题,放下笔,直接用右手抓住了一直在自己旁边为非作歹的手。邢皓摸着周阳的手有点凉,悄悄的装进的自己的口袋里。邢皓的手也在里面,他的手指骨架很粗,摸起来硬邦邦的,手心的温度很高,手指有点粗糙。
像是为了平复周阳的心情,邢皓的手指一直在周阳的手背上来回轻抚。
“是不是后悔没进教室,没事儿这么多人呢,没人会单独记得你出来罚站了!”邢皓握了握周阳的手继续说:“大家都是来看个热闹!没人会放在心上!”
所幸第一节的课间只有十分钟,让五班的这群“勇士”们的日子不算太难熬!大家的作业都补完了,可没有一个人先提出来要回班里,语文老师没发话,再加上前面被各科老师围观的哪一出戏,没人敢主动进班,怕又触了霉头。
一群人围在一起商量了好久到底谁先回去,第二节上课十分钟了也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张一一实在在外边站不住了,硬气了一回说:“别争了,我先上,你们垫后,紧跟着我的步伐!”
张一一合上自己那张写了“呜呼衰哉”的练习册,把笔装进口袋了,走到前门打了个“报告”率先进了班。众人一看没什么攻坚克难的东西,也都挤在一起进了班。
他们进班的时候,练习册上的习题已经讲完了,班里正在上自习。语文老师看外边的人进来全了说:“下面抽几个同学检查一下在外面做作业的情况如何!”
“张一一你最先进来的,让我先看看你的练习册吧!”
张一一揣着他的练习册,恭恭敬敬的给老师递到了桌子上,正巧不巧,刚好翻到呜呼衰哉的那一页。
站在一旁的张一一:“.……….”
“人家李白是感叹蜀道难,你感叹什么,感叹语文试题比较难吗?”还有“下次能不能把这个哀字给我写对,提醒你多少次了,下次再错,就给我趴在外边写检讨书,检讨一下你自己为什么连个字都写不对!”
坐的考前的同学不敢大声笑,只好捂着嘴偷偷趴在桌子上,忍的浑身颤抖,但后面的同学听到张一一被批,早就已经笑疯了。
吴传说:“我说刚才看他那句话感觉那里不对,一时间竟没看出来。”
苏峰:“马后炮!”
吴传:“苏峰咱能别老跟我呛声吗?”
苏峰:“不能,除非你改掉装逼这个毛病!”
吴传:“.……”我什么时候装过逼吗?
张一一在讲台上接受老师连续的灵魂提问,一脸深仇大恨的样子。下面苏峰和吴传不断地在拌嘴,周阳感觉邢皓说的是对的,这么多人,谁能单独记住你一个呢,而且这么多人,有责任一起扛。
不过出乎周阳的预料,本来他以为每个参观过他们的任课老师,来上课前不是对他们一顿批评教育,就是像广军平时那样对他们一阵冷嘲热讽,不仅从心灵上,更从智商上碾压他们一波,结果任课老师像是约定了一般,来上课的时候集体对这件事儿闭口不谈,就连作为班主任的老邵也没有把他们叫出去谈话。
这样周阳更加确定,没有人会死死盯着你不放,只有那些对你满怀恶意的人,才会不断地来找你麻烦。
除此之外,其实周阳还想说的是,广军虽然没说,但他那双充满睿智的眼睛里还是流漏出了对他们的嘲讽,整节课眼角都夹杂着嘲讽的笑意,让一众同学脊背发凉,心里不禁默默感叹道:“笑面虎!真正的笑面虎!”杀人不见血,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啊!
☆、离别
两节化学课班里没一个同学敢开小差,往日上课的那些积极分子今天也大气都不敢喘。毕竟广军不会让你直面老师的威严,而会在你的各个痛点碾压你。
广军从来不拖堂,平时下课铃一响,班里的同学都养成习惯,自觉就离开座位自由活动了。今天可真不敢!
广军在讲台上朝着他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把课本团成卷,夹在怀里,说了声:“下课”!同学们这才敢动。
老师刚走出班级,吴传浑身泄了气:“妈呀,吓死老子了,幸亏广军没在给我们出什么难题了”!
邢皓和周阳收拾过桌子后,才带着在旁边等候许久的吴传和苏峰一起去了食堂。由于去的比较晚,打饭的窗口只有零散的几个同学,邢皓带着周洋去了八号窗口点了两份周阳最爱吃的拉面。
吃完饭周阳看了眼表,离老邵规定的进班时间还有二十多分钟,周阳想到刚才化学课上的最后一道大题还没解出来,准备先回去写作业,让邢皓跟着吴传他们回班。
邢皓听了周阳的意图,虽说有点不乐意,但也没多说什么,和周阳交待了两句就让他走了。
周阳回去的时候,发现老邵已经在班里的讲台上坐。今天来这么早?周阳心想。
周阳从后门进去,坐到座位上的时候,抬头发现老邵对着他和邢皓的位置看了一眼。
“……“难得没和邢皓一起,今天单独行动。
写完题,周阳翻出了邢皓最近的写过的试卷,准备再筛选出来他基础比较薄弱和易错的点,进行进一步的记忆加深。
周阳试卷都快整理完了,邢皓和吴传他们还没回来,讲桌上的老邵也不见了踪迹。眼瞅着快要迟到了,楼下教务部查纪律的老师站在楼梯口早就蠢蠢欲动,那架势是要逮住几名迟到的同学。今天教务部最不好说话的老师在下面,被逮到怎么求情估计都没用。
周阳思来想去的时候,吴传和苏峰就从前门进了教室,他们向来是习惯走后门的,今天怎么都一反常态。吴传和苏峰坐到了位子上的时候,邢皓仍没进来。
周阳用笔戳了戳吴传的被,悄声问他:“邢皓呢,怎么还没回来!”
“忘给你说了,在教室门口,皓哥被老邵叫走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老邵也没说。”吴传解释道。
周阳这个时候才看见老邵早就不在班里面了。周阳心里莫名的紧张,像是一种说不上来原因的预感。帮邢皓整理的试卷也越整越乱,彻底干不下去了。像泄愤一般,周阳拿着水笔,在纸上重重的划伤了几段杂乱的折现。周阳还没这么慌乱过。
眼看从吴传他们嘴里也问不出个什么,与其自己在这里干着急,不如自己去办公室看一眼来的实在。周阳从抽屉里翻出了一本屋里练习册,从中随便选了道题。周阳准备借口问题
去办公室找老邵,好一探究竟。
老邵见了邢皓直接就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进来把门关一下。”老邵说,“有要紧事跟你谈!”
实际老邵还没开口,邢皓心里基本能推测个七七八八他要说什么了。把门关上,邢皓就走到了老邵旁边先开口说:“是我妈找你了吧,让我转到他们那边上学?”
老邵原本和邢皓家是邻居,只不过邢皓的父母去外地做生意后,很少再联系了。这次邢皓能转到老家当一段时间的旁读生,也是老邵安排的。
老邵本来也以为邢皓最起码能在这里上完高二再回去,去没想到这么快。要是邢皓在这里没什么留恋也还行,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人能和周阳走的稍微近一点,俩人互相帮助,互相勉励。这忽的走了一个人,任谁都不愿意。
“哎!”老邵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不愿走,但你妈那里转学证明,班级什么都给你安排好了,你不走也不行啊。再加上你的学籍也没在这里,时间拖得久了,万一人家学校又拒收你了,那你岂不是连高考都难参加了。”
见邢皓低着头不说话,老邵又语重心长的劝道:“你回去也好好跟周阳说一声,想必他也可以理解的。你现在成绩进步不小,在外边上学资源又好,你在努努力和周阳考一个大学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我看到你们桌子上放的那个牌子了,S大好呀,你们俩人努努力很定都能上!”
邢皓这次难得叫了他声“叔”说:“我不是不想去,我只是觉得现在无论是我还是周阳学习都在关键的瓶颈期,能不能突破就看这一段时间,我不想生活上有什么变动,影响到我,更不想影响到周阳!
老邵也有点为难,伸手拍了拍邢皓的肩膀再说不出宽慰的话。办公室的氛围陷入一片沉寂。
“不会有什么影响的”周阳在外边敲了两下门后,推门说道。
邢皓不知道周阳什么时候来的,但这件事却瞒不住了。周阳看他们两个都不说话,喉咙里使劲压下去那阵酸涩开口说:“没事,我知道邢皓早晚都要走,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周阳扯出笑,挂在脸上。
“实际你们也不用瞒我,我可以接受这个结果的!”周阳走到邢皓旁边说:“我们之前那些约定,我知道你是认真的,只不过是实现的方式不同了。”
邢皓实在看不下去周阳在这一副强颜欢笑的样子,准备拉着他出去好好谈谈。
“嗡嗡!”邢皓上衣口袋的手机振动了起来,铁定是他妈打过来的,邢皓想。
掏出手机想挂断,却发现显示上出现的是邻居阿姨的手机号,邢皓接了电话,就听到电话那头急匆匆的叫道:“邢皓,快回来吧,你奶奶晕倒送医院了!我们都在医院呢,不知道你爸妈的手机号,就打给你了。这把年纪了,简直是遭罪哟!”
邢皓急匆匆的问完地址,给他妈发了条信息,准备自己先去医院看看情况。
“周阳,你…等我回来!”
“奶奶比较重要,你快去吧!”周阳说。
老邵在旁边也是着急,跟周阳交代了声让他通知班长照顾好班里的纪律,就准备开车带着邢皓往医院赶。
老邵和邢皓走了,周阳站在办公室,看了眼练习册上自己准备向老邵请教的那道题,发现也不难,自己好像能做出来。题也没问,邢皓也走了,自己这一趟真是什么都没得着,周阳自嘲道。
周阳走前门回的教室,给坐在第二排的班长传达完老邵的旨意后,就回到了位置。吴传看这周阳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的时候就一脸无精打采。本以为周阳出去就是为了找邢皓,俩人能一块回来,结果回来的还是周阳,老邵到底找邢皓什么事情,这么久还没“下落”!
周阳刚回来,吴传就拉着他问皓哥去了那里,周阳懒得解释那么多,只是随口提了句有急事请假了,就打发了他。吴传看周阳一脸没精神,不愿说话的样子,也没再多问。
一连过了三天,邢皓都没回来。看来奶奶的病情比较严重周阳想。他还在一直等邢皓回来,等着他解释,实际不应该算解释了,等着他保证,不会忘了自己。
等再见到邢皓的时候,已经是一周后了,班里正在上自习课,邢皓回来了。周阳是第一个看到他的,盼了这么久终于见了面,竟然觉得有点陌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是说“奶奶怎么样了?”还是说“你要继续之前没说完的话吗,我在等你。”
走进周阳才发现邢皓理发了,是自己第一次见他时的那个发型。才一个星期没见,周阳觉得邢皓瘦了,气色也差了很多。
邢皓回来不是上课的,而是收拾东西的。是他先开口跟周阳说的话:“我要走了!”
“这么快吗,再…再留一天都不行吗?”周阳的话说的磕磕绊绊。
“奶奶脑出血,出血点的位置不太好,需要转院治疗。”
“人已经转到外边的医院了,我得过去照顾她一段时间!”邢皓解释说。
“啊,哦,哦哦,那你赶紧去,要不要我帮你收拾东西!”说着,周阳就要帮他,“宿舍里的东西呢,要不要…”
“都收拾好了,我只拿几本书走就好!”
“哦哦,那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周阳”邢皓叫他。
“怎么了?”
“笑的很难看,别笑了。”看着周阳这个样子,邢皓整个人像是被塞进一个瓶子里,喘不上气的感觉,整颗心都被挤压的变形,一直疼。
周阳说;“那我又不能哭!”
“让我抱一下!”邢皓让自己靠近周阳,双臂搂着他的腰,搂住了周阳。
“没事没事,离别的拥抱,别害羞!”
“周阳”邢皓又叫他的名字,“我们说过的话,我都不会忘记的,你永远是我邢皓最重要的人,你要记牢。”
“好了,我走了,不用送!”邢皓和吴传和苏峰打了个招呼,就抱着自己的书离开了。
邢皓不敢再逗留,再不走他害怕自己下不了决心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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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 _ )?
☆、办公室约谈
邢皓跟门卫的大爷打了声招呼开校门,走出去就看到老邵和他父母站在一处交谈。邢皓把书本放到车的后备箱,上去跟老邵告别。
俩人话也没说多,老邵叮嘱了几句学习一行人就分开了。坐上车,邢皓问了几句奶奶的病情,就没再开口。
邢皓母亲肖英看了眼后视镜,看邢皓一直低着头玩手机不肯吱声。看着孩子长这么大,肖英平时对邢皓管束太少,一直放他自己生活,自己没尽到多少责任。况且现在正是邢皓学习的关键时期,还让他一直转学,肖英觉得对不起儿子。
“我知道你在班里有个教好的同学,学习成绩也很突出。但现下让你转学确实十分无奈,邢皓你别怪妈妈。”
“没事,妈我理解,已经习惯了!”邢皓答道。
肖英本以为儿子会抱怨他,谁知一句习惯了更戳她的心,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
“听你班主任说,你最近成绩进步很大,再努努力兴许能和那孩子上同一所大学呢。”
邢皓没说话,气氛有些尴尬,最后还是邢父出来说:“孩子累了几天了,让他休息会。”
邢皓上车的时候,就用手机跟周阳发了条信息,虽然知道他看不到,还是报了平安,害怕担心。没想到过来半小时,周阳竟然回复了邢皓的讯息。
“好,那你多注意安全。”
邢皓有点吃惊,周阳平时从来不会把手机带进班里了。
“你”邢皓的询问还没发送出去,周阳又发了一条消息。
“这几天手机都在教室,害怕你有事突然联系我。”
随后又跟了一条,“但也没用上”。
邢皓忽的不知道说些什么,眼睛盯着手机屏幕,脑子一团乱糟糟,不知如何组织言语。双方的交谈变成了周阳单方面的对话。
“快上课了,手机一会就关机,以后再也不会带进教室的。”
“邢皓,你要加油啊!”
临走前,周阳把他这两年整理的笔记全部都塞给了邢皓,里面还夹着那天周阳给他批改的试卷,厚厚一摞。
周阳的头像已经暗下去了,邢皓还是固执的在后面回复了一个“好”字。
上课铃响了,周阳才从抽屉里掏出课本,往日里可不会这样。周阳本以为邢皓不用那么快转学,还能再配自己做一段时间同桌,眼下又成了自己一人。整节课周阳都没有听进去,索性是节英语课,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
下了课,班里的同学一窝蜂的散开,涌入食堂。吴传和苏峰叫了周阳,问他要不要和他们一起,周阳拒绝了。自己中午可能吃的太多,现下竟不觉的饿。
位子上没了邢皓空出好大一片,周阳想着从新收拾一下,把自己位置上多的都给放到旁边。一番下来,周阳内侧的空间宽敞了不少,写字再也不用缩着胳膊,再也没有放不下的课本了。除了旁边一直没人叨叨,周阳觉得自己还是挺适应的。
上晚自习前老邵进了班,他先是背着手在班级里转了两圈,看了下班级的练字情况。又走到讲桌上翻了翻书,墨迹了好大一会,就是不肯走。
老邵又从讲台上下来了,走到哪都要对着班里同学的字帖指点,绕来绕去在周阳身边停下。周阳在里面坐,老邵看不清出状况,往里走几步,像是要看的仔细些。老邵看了两眼,挑不出错。自觉没趣准备离开。
周阳没想到老邵走前竟让他练完字后,叫着张一一和他一起去办公室。
差不多二十分钟写一张田字格纸,写完后全部交给学习委员收上去,让年级主任审批。周阳写完,看张一一也交了上去,才走到前排叫上张一一。
路上,张一一问周阳老邵叫他们去办公室的缘由,周阳表示也不知道,但周阳却隐隐约约觉得和自己有关。
俩人敲门进去的时候,办公室里除了老邵还有一位教生物的老师。见他们两个进来,老邵也没拐弯抹角,直接说了让他们两个来此的目的。
“我想着邢皓走了,周阳没同桌不习惯,我想着让你和张一一一个座位。周阳你愿意吗?”
周阳没吱声,就先听张一一说:“老师,我和周阳做了同桌,那我同桌杨硕怎么办他自己一个人…”
“我看他自己一个人都比咱们整个班都热闹,你俩放在一起快把咱班天花板给拆了。”老邵对着张一一就是一顿批评:“前两天咱们班上自习课,你俩坐在前排,还就数你俩话多,别人都学习呢,你俩在干啥?戳戳前排,逗逗后排,搅得一片不安宁!没把你们两个分开一人一张桌子够给你俩面子了。”
张一一低着头不敢在吭声,前俩天班主任不在学校,还怎么知道这自习课的事儿的,思来想去也得不出个答案,莫非是有人告状,那也不应该呀。张一一思虑道,这老邵了解的这么仔细,不像是有人告他的状,活像是亲眼看到。
亲眼看到,张一一忽然想到老邵高一的时候就买的那个摄像头。本来以为老邵只是当个摆设,没想到竟然真的在用,那自己是正好撞到枪口上啊。想明白看,张一一也不敢再辩解。
老邵又问道:“周阳你怎么想的?”
“老师我,无所谓,跟谁做同桌都行。”
“那行,今天晚自习下课,你俩就换位置。”说完就放他们两个走了。
“赶紧回去,别党务上课!”
回去路上,张一一直念叨:“你说这老邵到底安的什么心思,要让你和我做同桌。要是以前我还可以理解,你话比较少,和我坐在一起让我没话说。但是自从你跟邢皓做了同桌之后,性格也变得开朗了,话也变多了,大家都愿意和你交流了。这再让我和你坐同桌,那岂不是让你变得更多话。”说完张一一觉得好笑,一直胳膊搭在周阳肩膀上,笑的抬不起头。
周阳倒是没去揣测老邵的用意,只是张一一忽然说班里的同学更愿意和自己说话了,让周阳感到一丝疑惑。周阳问张一一说:“以前,以前你们不愿意和我说话吗?”
张一一听后止住笑向周阳解释道:“不是大家愿意和你说话了,只是你之前一直对同学们爱答不理,我们以为你不愿意离我们。每次走都你旁边都不敢大声说话。你是不知道,你虽长着一张白白净净的脸,但我们都有点怕你,觉得你脾气不好。”
“好在后来邢皓来了,你愿意和我们大家交流了,同学们才慢慢理解原来你之前只是不爱说话罢了。”
周阳一直觉得自己虽不是那种特别好相处的,但却不是一个乱发脾气的人,更不是那脾气差的人。没想到自己之前在他人严重竟然是这种形象。
“周阳你不知道,之前走到你旁边就感觉的一股子低气压,但现在全都没了。现在和你做同桌再好不过了”
一直以来,周阳以为自己内心的困顿和烦扰只是影响着自己一个人,不会给其他人带来影响,今日若不是调座位这件事,恐怕周阳高中三年都不会知晓此事。忽的,周阳就明白了老邵为什么偏偏这次逮到张一一和杨硕捣蛋,也明白为什么要让自己和他坐同桌。
回到班时,老师还没来上课。张一一知晓没老师,从刚进教室门,故作哭哭啼啼,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张一一趴在养杨硕肩头,尖着嗓子说:“同桌呀,我舍不得你。今有那狠心的恶人将你我分开,然我随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今天便是你我待在一起的最后一夜,我舍不得你呀!”真是戏精上身,演技无边。
张一一在哭天抹泪。自己一个人演了这么久没人给他搭话,张一一实在装不下去了,对着杨硕说:“好呀,你个狠心肠的,竟真要把我抛弃,算我白认识你一场。”
杨硕:“静静的看着你演。”
张一一自觉讨了个没趣,也不气馁,又对着左邻右舍一阵宣扬,说自己要和周阳坐同桌,知道老师进了班,才安静下来。
今晚是个大自习,三节全部都是化学课。‘机长’没了好几天,这一职务早就落到了旁人身上。本来以为广军只给他们放几个段子乐呵乐呵,再把昨日做的试卷给讲解了。没想到广军竟找了部电影来看。
班里关了灯,拉了窗帘黑乎乎的。坐的比较靠后的同学都搬了凳子往前坐,一群人挤在前面看着乱糟糟的。班里面却很安静,没人说话。电影时间很长,结束时,第三节晚自习也快要下课,周阳脑子一直乱糟糟的,什么也没看进去。一年班里头指不定能不能放一次电影,以往看个段子自己都兴致冲冲,今晚却提不起精神。
广军留他们自己在班里面上自习,关了白板,拔了u盘,就离开了。周阳觉得自己有点想邢皓了,要是他在,自己的电影不会看的这么无聊。虽然周阳没看进去多少,但他却记住了一句话:“星星都是很亮的,就看你有没有抬头就看他们。”
周阳想到了自己,他也正在发光发热。
☆、完结上
周阳没打算搬宿舍。
邢皓走了,自己还要住在这件屋子里。周阳从书包口袋里掏出钥匙,开了锁。
宿舍是以前的木质门,年久未修门旁的螺丝早已经生锈松动。每次推开,木门就会和地面相互摩擦,发出沉闷的响声。水泥的地面被木门划出一道弧形的沟壑,不深,却很平整。
推门前,周阳心里还有一丝期待和紧张。希望邢皓走的不是那么决绝,紧张他把一切的生活痕迹都从宿舍带走。
“刺啦”木门发出□□。
屋顶上的灯泡发出昏暗的光亮,白色石灰墙面粉化斑驳,天花板西角的那块墙皮似乎会随时脱落。寝室统一大的宿舍只放两张床位有些空旷,宿舍的窗户没关,有风。周阳有点冷。
进宿舍先把窗户给关上,周阳平时也不觉的宿舍这么冷清,空间这么大,卸下肩膀上的书包,才仔细打量宿舍。
邢皓的衣服什么的都拿走了,被褥还在,书桌上的试卷和练习册从新整理了一遍,地面也干干净净的,没有人气。
可真决绝。
“嗡嗡”书包里的手机发出了震动。周阳翻出手机,打开发现是邢皓给他发的消息。
“回宿舍了吗?”
周阳本想晾着他,不愿意理他,手机放在一旁先写两张试卷。桌子上的闹钟“滴答”的走动,扰的周阳心烦,一题也写不下去。
周阳觉得邢皓的态度有点敷衍,这么久也没动静,发一条信息就完事。
像是不死心,周阳把手机重新拿过来查看,确实没有新的信息。原本心情烦闷的周阳更加恼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