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应该没有人会期望她回去。
之后的事情也自然而然,她和齐信越来越熟,他帮她和程禾交好,而她成为了他最常用的挡箭牌。
她也曾问过齐信。
怎么不定下来?
齐信总是笑眯眯的回道:“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人。”
然后花月月就问:“那么你想要的人是什么样的?”
齐信没有回答她,只是和往常一样,笑得桃花眼眯成了一条线。
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
不知道为什么,花月月突然想起了这件事,她突然想要问一问齐信要找的那个人找到了吗?
“齐信。”她想着,却已经开口了。
齐信正开着车,送自己回去,目光落在前方,灯光洒在他的脸颊上,忽明忽暗,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在听。
“这么多年了,你找到你想要的人了吗?”
齐信的手微微的颤动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她。
花月月又重复了一遍,“你找到你想要的人了吗?”
捷豹慢慢的停了下来,花月月所在的小区到了。
花月月提起自己的皮包,拉开了车门,准备上楼。
身后却突然传来齐信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磁性。
“很久以前……我就已经找到了。”
花月月顿了顿,狭长的眼睛看向齐信,说道:“是嘛……那为什么不去找她?”
齐信嘴角的弧度很完美,“因为,她爱的人可不是我。”
花月月笑了,她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齐信说道:“齐信,这就是你的报应,你和我同病相怜了。”
齐信微微一笑:“荣幸之至。”
“晚了,姐姐我要去睡美容觉了,改天再见。”花月月没心没肺的对着车窗呲了呲牙,踩着五厘米的高跟鞋一溜烟儿窜上了楼。
月光落在捷豹上,倒影出那皎洁的夜色。
直到很久,才听见汽车发动的声音。
留下淡淡的尾气,消失在这街边。
……
难得的休息日,花月月肯定是想要睡觉睡到自然醒了,只是当她接到郑丽的电话时,所有的睡意一瞬间消失殆尽。
郑丽的口气是万年不变的,正如她对自己的态度一样,冰冷,她说:“今天你回来一趟。”然后,就挂了电话。
花月月起了床,洗漱穿衣。
正如花月月想的一样,对于郑丽,她从来都没有过期望。
因为一旦期望,就会获得更大的失望。
……
她下了出租车,走到了别墅的大门外,按下了门铃。
徐婶的声音从话筒里面传出来,“是谁?”
花月月回道:“徐婶,是我。”
徐婶惊喜道:“月月是你啊,我这就给你开门。”
不一会儿,大门就自动打开了,徐婶从里面迎了出来,高兴的说道:“月月,你好久都没有回来了,徐婶今天看见你可真高兴啊。”
花月月笑了笑,“我也很想徐婶。”
“越来越漂亮了,你妈看见了一定会开心的。”徐婶说道。
花月月没有说话。
再次走进这座别墅,花月月觉得好像一切都没有变一样,和当初自己离开这里时的摆设完全一样。
“夫人,月月回来了,您快出来看看。”徐婶说道。
高跟鞋接触地面的声音,刺耳的,凛冽的,高傲的,是那个人走路的声音。
以前,自己所万分恐惧的声音。
花月月抬起头,看见了郑丽。
几年不见,郑丽依旧美丽,凛冽的美感,完全和年轻的时候没有多大的区别。
她冷漠的看着花月月,打量了她几眼,有些厌恶的说道:“你怎么穿成这样就过来了?”
花月月没有说话。
郑丽冷哼一声,“长大了,翅膀硬了,连我的话都不回了。”
花月月依旧沉默。
“等等要去见鑫鑫电子的小儿子,你瞧你现在这个样子,带你出去不是丢人吗?”郑丽挑起眸子,咄咄道。
花月月捏紧了拳头。
“你房间里应该有你以前的衣服,给我换上去。”郑丽命令道。
花月月觉得像是窒息了一样,她抬起头,说:“我觉得我这样挺好的。”
郑丽看着她,眼里像是有一团火一样。
高跟鞋和地面碰撞的声音,在花月月的耳边响起。
然后,她就觉得脸上一热,火辣辣的疼从右脸传了出来,有什么东西从鼻腔里涌了出来。
徐婶喊道:“夫人您这是干嘛?为什么打小姐啊?”
郑丽冷哼道:“她就是贱,几年前不是一直追程家的小儿子吗?死缠烂打想要和人家在一起吗?可是,到最后那程家小儿子还不是要娶别人了,张牙舞爪的是想干什么?一开始看在程家人脉不错,还算配得上我们家,到后来竟然为了程家那小儿子得罪了何贞。何贞家是你惹的起的吗?”
花月月从皮包里抽出了一张纸巾,将鼻血慢慢的擦干净。
然后她缓缓的抬起眸子,看向郑丽,轻声的说道:“我先走了。”
郑丽冷笑道:“要走就走,我就当养了女儿养出一个白眼狼。”
花月月轻轻的笑了起来,“你有拿我当过女儿吗?”
然后,走出了别墅,拦下了的士。
果然,她是不应该来的。
电话微微的震动起来,花月月接了电话,是齐信的。
“有时间吗?出来玩玩。”
花月月回道:“好,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报了地址,花月月侧过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正如郑丽所说的,她的确是贱,于程禾,于爱情,她是贱到无可救药。
齐信介绍程禾和自己认识的时候,是一个夏日的中午。
程禾和齐信约好一起出去吃饭,却以外的看见第三人,也就是她。
他的表情有些冷漠,白皙的皮肤,墨色的瞳孔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一样。
白色的外套穿在身上,就像他那个人一样让人亲近不来。
花月月感觉脸有些发烫,她说:“你还记得我吗?”
程禾不冷不热的看了一眼花月月,他说:“我不认识你。”
花月月的表情有那么一刻僵硬起来,她笑道:“不记得就算了,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花月月,很高兴认识你。”
程禾点点头,看向齐信,淡漠的说道:“我先走了。”
齐信连忙说道:“说好一起吃饭的,你走什么走。”
程禾没有说话。
齐信眯起桃花眼,对着花月月说道:“程禾这小子就是羞涩了,他不常和女生接触,所以说话就这样。”
程禾皱了皱眉毛,墨色的瞳孔淡漠的看着前方。
花月月笑道:“没事,没事。”
吃饭的路上,花月月一直在和程禾找话题。
程禾虽然都回她了,但是多余的话却不会多说。
就连在餐桌上,都一直是齐信和她在活跃气氛,程禾一直都是不清不淡的回应着他们。
直到,何贞出现以后,情况才发生了转变。
餐厅外走进了一对情侣,男的看起来儒雅俊俏,而女的则有一种浑沌于女人与女孩之间的朦脓美感,一袭白色短裙,不弄不重,清淡雅致的眉目,看起来尤其的舒服自然。
程禾的视线就一直落在了那个女人的身上。
齐信看了过去,诧异道:“那不是何贞吗?”
之后,花月月才知道,那个女人就是何贞,程禾的青梅竹马,亦是他的女朋友。
只不过,是劈腿的女朋友。
程禾一直淡漠的表情终于发生了变化,他走了过去,捏紧了拳头。
何贞在看见程禾的那一瞬间,并没有显得很惊讶,甚至说,她很自信。
直到很多年以后,花月月才明白,那是一种胸有成竹,认定了无论如何程禾都不会离开她。
而她也成功的做到了。
回去的路上,程禾一直都没有说话。
齐信为他们两个创造机会,先行离开了。
花月月走上前,想要和程禾说话的时候,突然发现他的表情很落寞,很孤单。
与记忆中的自己慢慢的重合。
是不是他也和自己一样?渴望着喜欢人的关心。
花月月清了清嗓子,说道:“没事的,每个人都会有一段时间的迷茫,现在她去选择别人,只会让她明白,你才是最好的选择,有了对比才能有输赢。”
她不明白她这般美化自己的情敌是为何?
却是知道,她只是想让程禾开心点。
作者有话要说:= =风骚的齐信以及冷漠的程禾~你们就不能送我一点可爱的留言吗~
☆、6章 危险的齐信
程禾视线慢慢的移到花月月身上,他的嘴角慢慢的弯起一个弧度,很柔和的笑容,他说:“谢谢。”
花月月感觉到自己的嘴都快要裂开了缝一样。
她说:“没事,朋友之间不都是应该这样吗?”
程禾没有反驳她。
自那以后,她和程禾的关系才有了一点变化,她成为了程禾在学校里第二个朋友。
也慢慢了解到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才会到最后疯狂的迷恋上他。
甚至到了病态的追逐。
谁年少时,没有喜欢过那种如画般的少年,他与你就像是完全不同世界的俩个人,他淡漠,他孤独,他完美到不可一世,就算如此,你还是飞儿扑火想要触摸他,自信的认为他终是会被自己感动。
实际上呢?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算是拥有了,终是会失去。
花月月下了出租车,站在和齐信约好的咖啡厅门口,她有些懒散的看着天空。
一辆宝蓝色的改装赛车,奢华霸气的车灯,以及排气筒,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它缓缓的停在了花月月的面前,颜色靓丽,引来一片行人的注目。
齐信风骚的走下了车,双排扣的黑色风衣配着浅蓝色的衬衫,带着茶色的墨镜,发丝在阳光底下闪着淡淡的红色,鼻梁挺如直线,鼻翼漂亮白皙,下巴的弧度凛冽而完美,比常人要润红的唇轻轻的弯起一个弧度。
花月月走到赛车旁边,鄙夷道:“齐信,你这个骚包,这种颜色的车你都卖得下来,你的品味还是没变……还有……”她狭长的眼眸在齐信身上转了两个来回,继续说道:“你当你是明星啊,生怕别人不知道你长得好。”
齐信取下墨镜,桃花眼像是有琉璃的光在流转,唇角自信的扬起,说道:“所以说,你的意思是我这一身很好看?”
花月月一愣,看着齐信眯起的桃花眼,笑得狐狸样。
突然意识到,她被齐信这货给调戏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妄她花月月自称无人能敌,调戏无数美男,采下千万少年心,竟然会被一个花花公子反挑逗!【喂
花月月走到齐信身边,挑起他的下巴,在众人的围观下,从自己的皮包里拿出了一条皮带,用十米以内都能听见的声音,对着齐信说道:“亲爱的,今天晚上是要滴蜡还是要皮鞭呢?”
说完,手中的皮带散开,花月月在地上狠狠的抽了一下。
看着众人石化的样子,花月月颇为满意。
花月月自信的笑了起来,只是,突然感觉到腰部被人用力的一搂,自己就落入了齐信的怀抱。
花月月有些没反应过来,面前是齐信近在咫尺的脸。
他微微张着挑花眼,细致柔软的睫毛轻抚着眼眶下的肌肤,阳光斜照之下,他的眸子,似乎蒙上了一层清淡的迷茫。 齐信用一双那浅褐色的瞳孔看着她。那眸子,像是最上等的宝石,闪着质感的光泽,又像是一面镜子,影放着什么。
他漂亮的唇形,每一个线条都完美极致。
他开口道:“其实,我更喜欢直接上。”
这一刻,花月月突然觉得有一股热气从头顶一直涌上了脸颊。
她竟然脸红了!
这要是让欢子知道,一定会惊悚的说:“花月月,你确定你没得病吧?你早八辈子就忘记羞涩是什么东西了吧?”
是的,在她的词典里,根本没有羞涩这个词。
所以她很淡定的将这一次例外归类为天气太热。
齐信突然笑了起来,眼角微微上扬,流光在眼底流传,他轻轻的松开了花月月。
花月月深吸一口气,抬起脚,快速的踩了齐信一脚,然后窜上了赛车的副座上,洋洋得意的看着疼得满头大汗的齐信。
齐信扯了扯唇角,一瘸一拐的坐上了车,对着花月月皮笑肉不笑道:“你够狠。”
花月月竖起自己的大拇指,自信道:“女人就是要对男人狠一点。”
齐信开车的手颤抖了一下。
花月月从皮包里掏出亮甲油,扭开盖子慢慢的涂起来,酞酸酯的气味在车厢里弥漫开来。
“我说齐信,你打算去哪玩啊?”
齐信轻轻的看了她一眼,说:“朵蓝怎么样?”
花月月的手中的指甲油慢慢的划过指尖,落在车垫上,她扯出纸巾,随便的擦了擦。
她说:“齐信,你就说你是不是欠抽?”
齐信没有说话,直直的看着前方,白皙的皮肤下是淡蓝色的血管,手指握在方向盘上,显得格外的修长。
花月月靠在车垫上,闭上了眼睛。
朵蓝,正如它的名字一样,带着些许诱惑,这是一家酒吧。
曾经,程禾曾在那里,对她说:“做我女朋友吧。”
那是程禾和何贞分手三个月后的日子。
花月月明白,也知道,她只是程禾想要暂歇的港湾,而他最终想要停靠的只有一个地方。
不是她。
而她也自贱的答应了。
从此以后,她成了程禾的女朋友。
……
齐信的声音从耳边传了过来,他说:“到了。”
花月月环视了一下四周,并不是朵蓝,而是自己的母校。
齐信朝花月月露出一个笑容,桃花眼如往常一般眯了起来,珠色的光在唇边荡漾,道:“你说,肥猪流现在还在教书吗?”
花月月的眼睛一下子就眯起了缝,笑得合不拢嘴,说:“必须还在,没有他的四中,那就不是四中了。”
肥猪流,真名朱六,性别男,体重260斤,面目……可憎。
讲课的时候,脸颊边的两块肉就会抖动起来,一双三角眼看起来格外的蛋疼,一激动就会喷口水的厚嘴唇,以及经常沾着绿油油菜叶的黄牙。
传说,有学生在他的课上因惊吓过度而昏迷。
可实际上,肥猪流是个不错的老师,讲课流畅,思路清晰。
常常会在下课后,他和蔼和亲,眯起三角眼,弯起厚嘴唇,好心的嘱咐女同学回家的路上小心点。
而实际上,每当这个时候,女同学都会捂着胸防范的看着他。
不得不说,肥猪流是他们高中生活中不得不提的一抹异色风景。
花月月兴奋的提起包包,就要往学校窜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A=来朵花花吧~
☆、7章 姑娘太傻
学校门卫突然冲了出来,指着花月月,吼道:“喂,喂,家长进学校要登记?”
花月月缓缓的转过了身子,嘴角含笑,一字一句的对着门卫说道:“你刚刚有说什么吗?”
门卫自顾自的拿出一个本子,说道:“果然人老了就是不行,和我一样都耳背了吧,我劝你也像我以后配一副助听器吧。”
花月月可以听见自己牙齿摩擦的声音,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爷爷,请您不要把我这个二八少女和您归类在一个年龄阶段里。”
门卫看了花月月一眼,很淡定的说道:“我知道像我们这个年龄,都有一种很不服老的冲动,我明白。”
花月月额头青筋暴起。
齐信在一边快要笑岔气了,眼尾的纹路浅浅至深。
“我说老大爷,你真是够了,你给我看清楚,姐姐我才二十多岁,还年轻着呢!”花月月从皮包里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指着上面的出生日期,说道。
门卫缓缓的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老花镜,依旧淡定道:“这年头连果冻都可以是皮鞋做的,身份证当然也可以是假的了。”
花月月抓头道:“大爷,您是我大爷,您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让您如此的质疑社会?”
门卫托着下巴,沉思了几秒钟,回道:“我只是看了几十年的新闻联播。”
花月月低下头,说:“我明白了。”
齐信颤颤巍巍的走到花月月身边,眼角有零星的水珠,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直不起腰来。
花月月问:“你这是怎么样了?”
齐信虚弱的说:“你让我靠一下,我腹肌笑疼了。”
花月月:“……”
最后,齐信和花月月一齐上阵,开始解释他们是这所学校的毕业生,想要回自己的母校看一看。
门卫大爷仍旧坚信着花月月是某个学生的家长。
花月月一怒之下,将门卫大爷的本子夺了过来,大笔一挥,写完之后,就给了门卫大爷。
门卫大爷点点头:“我就说,你一开始承认你是学生家长就好了,不是吗?”
花月月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门卫大爷,狭长的眼眸划过一丝奸笑,伸手一扯身边的齐信,就走往学校走。
身后的大爷拿起本子翻看起来。
只见家长名处填写着,花月月,而其孩子姓名,用漂亮的正楷字一笔一划的写着——朱六。
大爷摸着下巴,思索了半天。
“嗯……朱六……朱六……怎么和我儿子一个名字?”
……
另一边,神清气爽的花月月走在久违的校园里面,呼吸着仿佛只有学校才能有的气息,学生的读书声,老师的授课声,以及偶尔几个班级传出来的吵闹声。
还记得毕业的时候,花月月抱着程禾一直都不想要放手。
程禾班上的同学都说,程禾你还是早点把花月月娶回去吧,这姑娘可真是爱惨你了,只是毕业就折腾成这样。
程禾没有说话,却只是任由她抱着。
那时,她因为毕业的忧伤而冲昏了头脑,却没发现程禾的异样。
换作以往的程禾,或许早就已经说,天气热,还是别抱了,就那么推开自己。
回想以前,她总是在想,也许在那个时候,程禾已经决定要离开自己了。
无论她怎么努力,在程禾眼里她依旧是比不上何贞。
花月月自嘲的笑了笑,眺望着自己以前所在班级的教室。
齐信走到花月月身边,他的身上有一种淡淡的香气,不浓不重,却在每一次呼吸都会深入骨髓,他斜眼看着她,问道:“我突然想去看看我们以前的秘密基地了。”
“秘密基地……”花月月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你指的那个旧校舍?这么说来,还真是想回去看看。”
高二的时候,她无意间看到了一件准备翻修的校舍,不过学校方面好像并没有想马上施工的样子。
那时,她因为追求程禾,并且到达不择手段的程度,而遭到众多人的敌视。
她会常常跑到这里来抒发压力,类似于拿石头砸墙,无论是在邀请程禾出游被拒,还是因为被孤立,以及郑丽的冷酷,她都会过来。
直到有一次碰见了齐信,他站在校舍破旧了窗户前,看着像发疯一样发泄的自己,没有说一句话。
闪烁在眼底的东西,她至今都无法忘记。
是悲悯。
从那以后,这里就成了她和齐信的秘密基地。
再次站在校舍面前,她有些嘲弄的说道:“齐信,我们毕业几年了,这旧校舍竟然还没有翻修,你说这学校还真是够抠的。”
齐信桃花眼微微含笑,说道:“亏你还在这学校生活了三年,现在才明白了这个道理。”
花月月朝齐信翻了一个白眼,慢慢的顺着破旧的楼梯走上了校舍。
地面全部都是灰尘,偶尔还会有几片玻璃渣,蜘蛛网的规模和以前比起来更加的雄伟。
花月月打开了门,厚厚的灰尘落在脑袋上。
她骂了一句,“我擦。”骂完,就对着齐信的衣服蹭自己的脑袋。
齐信笑眯眯的看着她,伸出手拍下她脑袋上的灰尘。
花月月一脸女王相的说道:“干得不错。”
齐信眯起桃花眼,不怒反笑。
花月月转过头,环视了一下。
这里比以前更加空荡荡的,唯一还存在的也就是那挂满蜘蛛网的黑板。
花月月走了过去,伸出手拍了拍上面的灰尘,依稀还可以看见黑板上刻满了程禾的名字。
很多,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刻了多少。
高中三年,从认识程禾开始,她的人生就像是从一个黑洞掉落到另一个更加巨大的黑洞。
对人生的不满,对自己的怨恨,全部刻成了文字,化作——程禾。
她曾告诉自己,如果在黑板全部写满程禾名字的时候,自己还是没有一点进展就会放弃。
可惜,程禾没有给她放弃的机会。
他说做我女朋友吧。
却给了她更大的绝望。
……
花月月走到一个墙缝边,从角落里慢慢的扯出一个信封,上面的牛皮纸已经开始发黄,破烂。
那是她毕业的时候留下的信。
上面写着,给已经工作的花月月。
时间过了很久,她只记得存放的位置,却忘记了信的内容。
她打开的有些发脆的纸,上面是自己的字迹。
因为从小开始练字的缘故,她的字写的很漂亮,就算有些地方已经泛黄,却还是能清楚的看出来。
她的喉咙有些发干,抿了抿自己的唇角,对着齐信笑道:“没想到我以前这种幼稚,竟然会给未来的自己写信,来来,看一下都写了些什么。”
她有些轻缓的读了出来,像是只有读出来才有让她看下去的勇气。
“你好,花月月。不知道你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会变漂亮吗?那是当然的,花月月你从小到大都是最漂亮的。”她顿了顿,笑道:“这种乐天派的写信方式果然是我独有的。”
她咽了咽口水,继续念到:“现在的你应该也开始工作了吗?一定成为了女强人对吧。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的。感觉好兴奋,一想到以后的自己可以看到这封信就觉得肾上腺激素猛增。”
“你一定还是和齐信是好朋友吧,齐信这家伙现在肯定是少妇杀手了,现在就这个样子了,以后还得了,为他的老婆默哀。”
“欢子应该还没交到男朋友吧,作为她未来的嫂子,你可要替她物色到好的男人。”
“还有……程禾,咳,现在也就是你老公了,哈哈。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肯定已经捕获了程禾。程禾怎么会逃得出你的手掌心?真羡慕现在的你,可以得到程禾的爱。所以,不要放手,就算是死缠烂打,也要把程禾给我拐到床上去……”
“就写到这里了,花月月,这是最后一句了,以后不管怎么样,也请你能幸福的活下去……”
读到最后,花月月终是泣不成声。
对不起,她还是放弃了程禾。
对不起,她还是没能幸福。
对不起。
她哭得很大声,很久以前她就知道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所以就算是郑丽厌恶,就算是程禾订婚,就算是心很痛没办法呼吸的时候,她都没有流泪。
只是这一刻,她却很想哭。
想要发泄。
那份藏在内心里最痛的触感,正如这份尘封已久的信一样,突然爆裂,突然溢出,让她无法承受。
她用信捂着脸,哭得鼻涕眼泪全部混做一团。
她真的很累了,这些年来,她好累。
她一直是个逞强的人,直到最后,她才知道,上帝偏爱的是会哭的孩子。
因为会哭才会惹人怜爱。
作者有话要说:QAQ泪目,心疼死花月月了。
☆、8章 时间磨平一切
她被齐信搂在了怀里,齐信就像是以前一样,看着发泄得自己,没有言语。
只是,他的怀抱像是暖炉一样,将她慢慢冰冷的身体慢慢的回暖。
所有的泪水鼻涕都蹭在了他的衣服上。
花月月伸出手搂住了齐信的腰,撕心裂肺的哭泣。
到头来,她的人生正如郑丽所说的,因为是不该存在的人,所以不可能幸福。
而郑丽正如一个预言家一般。
成功的预言了她的人生。
……
再次清醒的时候,花月月发现自己躺在齐信的车内,身上披着齐信的风衣,脸上的眼泪鼻涕也被擦的干干净净,齐信站在街道口,抽着烟。
他的指尖修剪的十分平整,捏着香烟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侧脸的弧度带着些许朦脓,上挑的眼尾没有了以往的浅浅笑意,却像是沧桑了几分。从薄唇中轻轻吞出的烟雾在空气中慢慢的消失殆尽,像是从未出现过。
花月月的瞳孔有些涣散。
这样的齐信,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没有嬉皮笑脸的样子,没有轻浮的神情,没有欠揍的表情,一切归于平淡以后,却有一种落寞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像是从那里见过一样。
花月月的瞳孔突然放大,在这一刻,她突然明白,齐信现在的样子就像是自己……
她曾问过齐信,“你这辈子有攻克不破的女人吗?”
齐信那时的答案是,“这样的女人不会存在。”
那现在又是怎么样的女人让齐信变成这个样子?
齐信像是感觉到她的目光一样,转过头来,桃花眼又含起了笑意,眯起的眼尾看起来是很开心。
他走过来,坐上车,调侃道:“花月月,我以前还说你怎么老不哭呢,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你是怕你杀猪般的哭声吓掉别人吧。”
花月月难得没有回嘴。
车内有些沉默。
花月月轻轻的说道:“齐信,之前你问我的事,我想我可以回答你了。”
她抬起头,看着车外闪烁着的灯光,道:“我想要开心的生活,我想要自由的人生,我想要疼我的丈夫……那么,你可以做到吗?”
良久,就在花月月以为齐信睡着的时候。
他说:“当然可以做到。”
花月月转过头,对着齐信露出了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她说:“真没想到,我竟然会答应当一个大种马的老婆。”
齐信挑起眉,回道:“现在后悔可来不及了。”
俩个人对望一眼,笑了起来。
如果说,两个同样得不到爱的人在一起,应该会更加珍惜彼此吧。
……
当花月月把自己要和齐信结婚的消息告诉当时还在睡得迷迷糊糊的欢子的时候。
欢子一下子就被惊醒过来。
她结巴道:“花……花……姐,你怎么和齐信这家伙搞上了?”
花月月边修着指甲边回道:“什么搞上不搞上的,多难听啊,这叫做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姐姐我是想有个家,而齐信也有这个想法,所以我们一拍即合,准备这个月领证。”
欢子迟疑了一下:“花姐……你是不是因为我哥是何贞订婚,所以才这么急着想要结婚?”
花月月拿着电话的手,有些僵硬,她笑道:“怎么可能?我不至于为了一个区区的程禾把我的一生的幸福就这么断送了。我是觉得与其和不熟的男人结婚过日,还不如和齐信这小子凑合凑合过得了,再怎么说了,齐信人家要长相有长相,要钱有钱,怎么算,我都是不亏的!”
欢子叹了一口气:“既然花姐你是这么想的,那我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你应该明白我哥其实还是喜欢你的,如果现在你来找我哥,我哥一定会和你在一起的,你以前坚持了那么久,现在却要放弃,这真的不像你。”
花月月捏紧的手指,“欢子,在过去的年月里,我丢掉最多的就是我那份引以为豪的自尊,为了程禾,我做了多少在我看来十分恶心的事情,现在我想重拾自尊了,欢子你会祝福我吧?”
欢子久久没有说话,突然从电话那头传来她的哭泣声,她道:“花姐,我想你的选择是正确的。”
欢子还记得第一次看见花月月的时候。
她不漂亮,没气质,甚至厚脸皮,一直纠缠在自己的哥哥,做了许多令人恶心的事情,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女人。
这是她在认识花月月之前,对她的印象。
直到,那一天,欢子在回家的路上,看见了花月月被何贞轮耳光。
她没有还手,她甚至轻蔑的对着打自己的何贞说:“我会得到程禾的,一定。”
那个时候,从花月月眼底散发出的东西,像是一根刺扎在了欢子的心上。
为什么明明看起来那么自信,却从内心里流露出的是自卑呢?
从那一刻开始,她心疼起了花月月。
当所有人都在说花月月坏话的时候,欢子却明白,她不是那样的人。
而她也一直为了帮助花月月而努力,一路看着花月月走来,她无数次的想要花月月说:“够了,不要再继续了。”
她不明白,花月月为何会对程禾的执念那么大?
所以,当花月月放弃程禾的时候,欢子觉得不可思议。
欢子甚至有些怨恨自己的哥哥,和自己一起长大的何贞。
为什么哥哥就不能回过头看看那个为了追赶上他而头破血流浑身是伤的姑娘?
——————————————————
作者有话要说:= =没人看的感觉,所以我把更新时间改在晚上吧~等下周星期三上榜
☆、9章 奴家与官人
她越发想要哥哥和花月月在一起。
这一次,她突然松了一口气。
花月月,你终于可以完全的脱离他们的生活了,完完全全的脱离了。
欢子作为她的朋友,为她感到开心。
……
自从花月月答应齐信结婚到今天,已经有一个星期的日子了。
今天的日子应该算是对于花月月挺重要的,今天要去见齐信的父母亲。
花月月很久以前就知道齐信的家庭并不一般,从平时的衣着,甚至是仪态就可以完全的看出来。
只是高中的时候听齐信提过自己的外公,是一个老军人,其他就一无所获了。
花月月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比较素净的衣服,虽然她照镜子的时候有一种违和感油然而生,但是齐信还是很给面子的说,很适合她。
齐信今天穿得也随意,天蓝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裤子,简单却有干练,明明很普通的打扮却硬是让他穿出了一种高贵的感觉。
勉起的袖口露出漂亮的手腕。
花月月调戏道:“哟,齐信,还真是一表人才啊,还不快点卧下来,让姐姐我怜爱一翻。”
齐信眨了眨桃花眼,配合道:“官人可要小心待奴家啊~奴家怕疼~”
花月月装模作样的干呕了一声。
也就只有齐信会如此配合她的恶趣味吧。
在高中的时候,她迷上了天雷玛丽苏小说,一有时间就回去买几本看看,导致到末期,常常会说出不着边际的话。
比如,会在和齐信程禾欢子聚在一起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个分外适合此刻气氛的桥段,就没有想后果的说:“今个你们谁准备献身给本王呢?”
每每这个时候,欢子都会喷奶,而程禾则依旧淡漠的看着她。
唯有齐信会挑起桃花眼,勾起薄唇,和自己来个二重唱。
“殿下,奴家愿意献身~~~~~”
花月月扬起头,女王道:“今晚,把自己身上的毛都剃干净了,本王会让你一整夜都下不了床。”
而齐信则会傲娇的回道:“殿下,必定是奴家让您下不了床。”
花月月挑眼,“是嘛?”
齐信勾起桃花眼:“当然。”
程禾这个时候,就会突然出现给俩个人一人一个爆栗,冷酷的说:“你们两个给我适可而止点。”
欢子会幸灾乐祸的在一边拍手叫好。
……
其实回忆过去的日子,也不尽全是心酸,四个在一起的时光,就算是没有程禾的爱恋,也是值得怀念的。
花月月对着车镜,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对着齐信自信的说道:“放心吧,齐信,作为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的美少女,你的父母必定会是爱惨我的,到时候我可不想一不小心做了你的后妈。”
齐信满头黑线道:“请不要无视我还健在的母亲。”
花月月眯起眼睛,说道:“也许,我会和你母亲百合。”
齐信:“……”
齐信父母的家并没有住在市里,他们喜欢清静,所以就搬进了郊区。
车子开了很久,久到花月月险些就睡着过去的时候,齐信才停下了车。
花月月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精神了一下,从车上走下来,对着齐信问道:“我看起来怎么样?”
齐信眯起桃花眼,薄唇勾起迷人的弧度,眼角的纹路柔和,他说:“很迷人。”
花月月一愣,心有那么一刻像是停滞了一会。
回过神来,她伸出手拍了拍齐信,感叹道:“真不愧是万花丛中过的花花公子,若非老道我功力深厚,可能也会被你等妖孽给迷住吧。”
齐信不语含笑。
面前的房子是一所看起来很安逸平和的别墅,不是很奢华,但远远的来着就有一种很温馨的感觉,白色的墙与红色的砖瓦,相得益彰。隐隐约约从窗户里透出的柔光,给人一种家的感觉。
花月月伸出手,撞了撞齐信,问道:“你爸妈感情很好对吧?”
齐信抿着唇,点点头:“一直很好。”
花月月叹了一口气,眯起眼睛,说道:“真好,真羡慕。”
齐信挑起桃花眼,嘴角是完美的弧度,自信且张扬的说道:“以后等我们老了,也可以像这样。”
花月月看着齐信的眼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底流动,像水光,像流金,却在那么一刻,让她有些期待和齐信的婚姻,期待以后的人生。
齐信敲了敲房门,花月月站在他的身边,努力摆出端庄的笑容。
不过一会儿,门的那一口就传来脚步声。
“是齐齐吗?”一个女人略带年龄感的声音从那边传出来。
齐信笑着说道:“妈,是我,我带你媳妇回来了。”
话音刚落,门便唰得一下就打开了。
花月月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自己的手被人抓住,一个劲的摇啊摇的。
等她回过神,自己已经被拉进了别墅。
而一直扯着自己手的女人,看起来也就只有二三十岁,风姿绰约,打扮入时,面容更是精致到让花月月觉得自卑到极致。
齐信在后面叫到:“妈,你把花月月拉到哪里去啊?”
柳筱回道:“我觉得我有必要和我未来的媳妇谈一谈。”
说完,花月月就已经被柳筱拉进了一个房间里。
房间的灯光很亮,照得花月月眼睛不自觉的眯了起来,她看清楚了齐信母亲的长相。
花月月突然觉得很眼熟。
思量了半天,她终于想起眼熟的原因了。
眼前的少妇不就是娱乐圈里有名的一姐,柳筱大明星吗?
卧槽,花月月之前可是一直以为柳筱没有结婚呢,毕竟这样一个大美人一旦结婚,是要多少的宅男颜控们心碎啊。
柳筱搬来一个椅子,郑重其事的坐在了花月月的对面,来回打量着她。
气氛有些尴尬,花月月觉得她是时候出来活跃活跃了。
“那个……没想到您竟然是齐信的母亲……不对……您不是在百度百科上年龄只是31岁吗?”花月月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柳筱漫不经心的回道:“那是经纪公司说的,我实际上已经四十三岁了。”
花月月露出了惊悚的表情:“根本看不出来。”
柳筱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拍了拍花月月的肩膀说道:“小姑娘,还挺会说话的……不过……”明明含笑的表情却在一秒钟之内变成了阴冷状。
“听说你在高中的时候,就已经把我儿子迷得是神魂颠倒了,看不出来啊。”
花月月抖了抖嘴角,虽然不知道伯母是什么意思,但她真的很想吐槽一下,柳筱最后一句“看不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