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尼曼(1999)称这种结果“令人泄气”,因为它表明人们对过去经历的回顾性评价是错误的。但是,正如卡尼曼一样,只有当人们相信真正的快乐确实存在于某些特定的时刻,并且总体的快乐等于这些时刻快乐的总和的时候,人们的回顾性评价才会错误。正如我们将要在第4章讨论的,这是一种被称为自下而上的方法,当已经产生了很多快乐感觉的时候,似乎没有理由去费劲地考虑愉悦和快乐意味着什么。人们生活在此刻,同时也生活在过去和现在。快乐以不同的心理表现形式存在于所有这些暂时存在的领域中。这并不令人泄气,反而很有趣。
这些发现的实际意义是我们应该给我们的快乐建立高峰点和好的结尾,这样的话当我们过后回忆起它的时候,我们的记忆就“有所侧重”了。如果这些特征在记忆中占重要地位,那么它们理应比其他事物 如整个体验延续的时间长度 获得更多的注意。设想一下用峰-终理论如何来计划一次旅行或者一顿晚餐。
如第2章所讲,人们可能会反对这一策略,认为它是伪造的,快乐应该只存在于它发生的那时那地,而不应该存在于过后人们的记忆中。如果一个人从来没有在旅行中拍过照片,从来没有买过纪念品,或者从来没有向朋友描述过昨天的快乐经历,那么对这样的人,我可以退让。简而言之,我不会对任何人退让因为这种人不存在。人们总会对一些事情的记忆比其他事情更愉快,只因为这些事情有非常愉快的时刻。何不把生活中的事件都计划一下,同时考虑到高峰体验和结尾呢?
按常识来讲,如果不考虑它们的峰值与结尾的话,一次20分钟的旅行或60秒钟的晚餐很可能不那么令人愉悦。不过在性的方面,“过程忽略”就有不同的、反常的定义了。
现在让我们从对愉悦的记忆转到对愉悦的期望。研究表明,我们并不能完全准确地预测未来的愉悦。这一结果具有非常重要的现实意义,因为我们往往根据对未来愉悦的预期来决定当时当下的行为。实际上,经济学家已经为这种预期创建了一个专门的术语叫做“期望效用”,而我称之为“预期快乐”。不论如何,人们都是通过比较不同选择之间的预期心理报酬来做出选择的。我应该买什么样的汽车呢?我应该选择哪个长途电话服务提供商呢?我应该去哪里上学?我应该从事什么职业?我应该做什么工作?我应该嫁给谁?要做出这些决定,几乎全都依据某一选择会让我们未来感觉如何,而这样的决定可能被认为是不可靠的。
在回顾关于快乐预期的文献的时候,乔治·勒文施泰因和戴维·施卡德写道:
人们对未来感觉的预期大多数都是准确的。人们知道当他们丢掉工作、被爱人拒绝或者没有通过考试的时候会感觉很不好;当得到新工作的第一天去上班的时候会感觉很紧张;当刚刚慢跑完会感觉到很“刺激”。
记住这一点 人们对未来的快乐并不是一无所知的,同时也要意识到人们在预测未来的感觉时会出现系统误差。
有些情况下,这些误差反映了心理因素对人们没有意识到的快乐的影响。例如,曝光效应就是指我们往往会对经常接触到的东西产生好感,即使这种接触是下意识的(发生在意识水平以下)。下面是一个经典的例子,心理学家罗伯特·扎乔克(Robert Zajonc
发音为zy unce,音同science。
1968)给被试在屏幕上快速呈现一些抽象的刺激,这种速度下被试是不能有意识地知觉到刺激的。然而在过后询问被试对一些刺激的喜爱程度时,被试给那些之前在意识以下呈现过的刺激更高的评定。因此,熟悉可促成喜爱而非厌恶,尽管这种过程并没有被我们意识到。
禀赋效应(endowment effect)是指人们倾向于喜爱那些分配给自己的东西,尽管一开始并不是特别想要它或者认为它有价值。研究发现,那些直接得到一个小物品(如咖啡杯或圆珠笔)的被试,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