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不重啦!有什么不敢的!哼!”简奕也没多想便趴在了他结实的背上。
夏景言轻松地站起身。
“恩,我老婆真的不重。”背着她一步一步地走着他开口。
才交往没几个月,这是他第一次叫她老婆,简奕脸猛地一烫。
“谁,谁是你老婆!”简奕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的背。
“你不是?不是的话我把你扔下去了,反正现在天黑也没人看的到。”夏景言又逗她,说着真的作势要将她丢出去。
“啊啊!夏景言你混蛋!”简奕吓得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大叫。
夏景言忍着笑再次开口问她。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谁老婆?”
简奕鼓着小嘴死活不愿说。
“那我没办法了,简奕你节哀啊……”
“啊啊啊!我是你老婆,是夏景言的老婆!”简奕都要被吓哭了。
山本来就高,山路又陡又崎岖,他要是真的不小心放手了她就要命丧这荒山野外,看到下面漆黑的深渊简奕就害怕,死死抱着他大声喊道。
耳边传来夏景言的轻笑,不远处的上面也传来夏景言同学的哄笑,有几个男生还吹起了口哨。
“班长夫人你太霸气了!这么赤|裸|裸表白还带着回声呢,全山都能听到了!浪漫羡煞旁人啊!”有人在上面高喝取消。
“都是你!你成心让我丢脸!”简奕最经不起取笑了,朝着夏景言的背又是小小的一拳。
“有吗?这可是你说的啊,我什么都没做。”夏景言却不以为然,继续背着她上山。
虽然那时候天黑黑的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她紧紧地趴在他的背上,清晰地听着他的心跳,她的心里甜蜜如糖。
如果可以……她好像再回去……如果她能再回去,她一定会更紧地抱着他再也不放开。
夏景言出去买东西回来便看到已经在客厅沉沉睡去的简奕。
他没有吵醒她,只是去房间给她拿了一条小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
她眼角的泪带着晶莹的光晃过他的眼。
也许是梦到去世的父亲了吧?
他心里这样想着心疼的伸出手去为她拭泪。
“景言……我以后……会听你的话,不会再任性……你别丢下我一个人……别忘了我……我害怕……”
夏景言的手就这样悬在半空中……
他的脑海里猛地窜出一连串的片段,如同电影一样在放着一个个画面。
他浑身又开始不可抑止地颤抖,画面开始清晰,清晰得让他不由地害怕。
他看到了A大,B大,还有学生时代的邱以婕,北耀辰……
他也慢慢地看到了那个之前一直模糊不堪的长发少女,而那个身影也开始逐渐明朗。
直到……直到那个身影全然展现在他眼前和此刻在沙发上的身影完全地交合重叠……他的呼吸都快随之凝滞了。
62、命中注定
夏景言的手就这样悬在半空中……
他的脑海里猛地窜出一连串的片段,如同电影一样在放着一个个画面。
他浑身又开始不可抑止地颤抖,画面开始清晰,清晰得让他不由地害怕。
他看到了A大,B大,还有学生时代的邱以婕,北耀辰……
直到……直到有个声音全然展现在他眼前他的呼吸都快随之凝滞了。
简奕……他清楚地看到了……简奕……
***
简奕醒来的时候窗外天色已黑。
睁开眼便看到盖在自己身上的毯子。
轻轻坐起身去探寻夏景言的身影,他独自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俊挺的背影在静谧的月色下显得有些清冷。
“景言……”简奕悄悄走近他身边轻声唤道。
夏景言暗藏在黑夜中隐寂的星辰在听到简奕的声音后微微有了点点的触动。
就像是平静的湖面终于有了丝波澜。
他转身回眸,眸光落在简奕的方向最终定格在她的身上。
他背着光,屋里没开灯,简奕看不清他的表情。
“怎么不开灯?我睡了多久?你饿了吗?怎么都不叫醒我,一个人在这呆站着?”简奕望着他的身影说着想去开灯。
黑暗中却被他从背后突然揽进怀中。
简奕微怔。
圈在她腰肢上的手慢慢地越收越紧越收越紧……
“你怎么了?”简奕感觉到了他的反常覆住他的手低声问道。
他的头也紧紧埋在她的颈间,没有任何言语,只剩下他轻浅的呼吸。
简奕想转身一探究竟却被他牢牢禁锢在怀中无法动弹。
“景言?”简奕又唤了一声。
“嗯?”他终于有了一丝的回应。
然后慢慢松开紧紧抱着她的手迳自去开了灯。
所有的动作看起来自然,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简奕看着他今天奇怪的样子有些不解。
“你刚刚怎么了?”
夏景言看着她如往常一样淡笑。
“没有,只是突然想抱抱你……我饿了……什么时候吃饭?”他轻声问道。
“我现在去做,下次看到我睡着你就直接叫醒我,饿得久了对胃不好。”简奕看着他言语之中带着些责备。
夏景言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点头。
“等我一下,马上就开饭。”简奕边说着边换上简便的居家服,很熟练地撩起额前细长的刘海用夹子夹起便进了厨房,宛如一个贤惠的妻子。
她的一举一动就这样全然收进夏景言的眼底,直至她进到厨房再也看不见。
一滴泪悄然从眼眶滑落,沿着夏景言俊逸的侧脸缓缓落在他的脚边。
一滴……两滴……
心底那密密麻麻嗜骨的痛也在此刻蔓延至全身,在清晰地看到简奕之后这种痛已经深深地渗透到骨髓。
客厅的灯光斜斜地照落下来,而夏景言却和那光亮形成鲜明的对比,他看上去那么怅然,那么阴郁。
他的唇角带着苦寂,咸涩的泪水渗进口中如同他心中的感觉一样苦。
仿佛是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突然之中,梦醒了,他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现实。
站在落地窗前的时候两年前的所有事情都如同电影般在他脑海里回放着,他看到了年少时青涩的自己和快乐的简奕,还有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
原来,他已经睡了这么久,原来……自己一直嫉妒到要发狂地那个人,那个什么资料都一无所获的初恋,不是别人,不是单均,而是他自己……
夏景言,你所愤恨的,原来一直是你自己啊?
在刚刚看到简奕的那一刻他的心就那样自然而然地被填满。
她还和两年前一样,除了他所钟爱的那一席长发,她看他的每一个神情还有对他说话的温柔都和从前一模一样。
就仿佛,她从来没有抛弃过他一样,从来没有……
可是,明明近在咫尺,明明她就在他眼前,也明明他已经回来,他在面对她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再也不能像两年前那样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告诉她--
简奕……我回来了……
望着简奕消失的方向他的眼眶越来越红。
他的简奕比以前更瘦了,也比以前更不会笑了。
他站在原地可以从客厅的落地镜中清楚地看到自己。
原来这两年,他早已变成自己曾经最厌恶的模样,走进商业界,变成目中无人的贵公子,他甚至,甚至把他的简奕就这样全部忘了,忘得一干二净。
在他享受着重生的时候,她却独自承受着精神折磨。
因为两年前她抛弃了他,他出了车祸,她后悔了,自责了,所以一步一步将自己逼向罪恶的深渊。
再次站在活生生的他面前的时候,她每次是以什么样的心境?
当他已经将她全然忘却,性情与过去完全对立的时候,她再面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
--
“景言……不要走,不要走……”
“景言……你别不要我……”
“疼吗?”
“是啊,夏景言……我喜欢你……我可以喜欢你吗?”
……
“我现在去做,下次看到我睡着你就直接叫醒我,饿得久了对胃不好。”
耳畔回响着重遇后她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夏景言用双手紧紧捂住双眼,独自走进卫生间。
他打开卫生间里的喷浴,“哗哗”地水流骤然响起,他的力量仿佛再也支撑不起他的身体,在浴室门关上的那一刹那他跌坐在浴室。
泪水如决堤般地让他模糊了视线。
夹杂着水流声,他将心底压抑的痛全部释放了出来,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哥哥和大嫂之前的遮掩,父亲对简奕的排斥,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全部得到答案。
两年前出车祸的场景闭上眼还历历在目。
因为哥哥的婚姻,因为友情,他们之间有了从未有过的激烈争吵。
那个时候简奕一度以为他背叛了好兄弟北耀辰而帮助了自己的哥哥。
就是这样一件小事,最后演变成一场大祸……
简奕个性倔强偏执,一旦认定的事不会再轻易改变,那段时间因为邱以婕和北耀辰的分手,还有她对他的误解,让她同时对爱情和友情都产生了质疑。
“原来利益永远是高于一切的,夏景言,我现在终于知道人活着,是没有单纯的爱的,都是利益和欲|望。”
那一日他听到简奕已经答应校方要去法国留学的事,在B大找到她的时候她依旧一开口便是失望。
“小奕,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很焦虑而忧急,他拉着她解释。
“夏景言,你哥哥是小人,你瞒着我帮他,伤害自己的朋友,你和你哥哥一样卑劣。”她甩开他的触碰,语气冷漠。
“我没有……”。他皱着双眉,轻轻摇头,可是无论自己怎样解释却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夏景言,我已经不再相信你……”她启唇冷笑,眼底透着恨意,那从她口中流出的犀利犀利话语萦绕在他的耳畔,让他觉得那么的陌生。
“在你选择站在你哥哥的那一刻你就该想到会失去我,你们一个个的背叛让我我累了,我好累。”
“……”
“你选择你的哥哥背叛朋友,那么我选择离开……这样可以了么夏景言。”她说得每字每句都伤到他身体的每一处,疼得他无法呼吸。
他从来不知道,他的简奕,原来可以那么地绝情。
“不要去法国,不要……”
“……”
他第一次站在她面前,放下自己所有的骄傲与尊严,以那样卑微地姿态小心翼翼地去求她。
“小奕,再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求你……”
可是最后,他得到的却是这样一句
“夏景言……再见……”。
那一句话让他如同被冻结般,呆滞在原地。
心抽搐得早已喘不过气。
他看着她过马路,看着她逐渐远去。
他任凭泪水打湿脸颊,可是看着她越走越远他突然就乱了手脚。
那是他这一生的挚爱,他不能就这样放手,那是他的宝,她那么任性那么倔强,只要再多哄一哄她就会回来了……
他慌乱地迈开步想要追去,可是他没有看到已经变色的红灯,当那辆车快速撞向自己,他重重倒在地面的时候,他艰难地望着简奕离去的方向却眼睁睁地看着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他伸出手想要去抓住她,可是他躺在地上却使不上一丝力气。
耳边充斥着路人的尖叫和司机拨打120的慌张声音。
地面汇聚着越来越多鲜红血液,那么多,似乎要将他淹没,他知道那是自己的。
可是他却依然死死地盯着那个方向。
小奕……我很疼……你回头看一下我好吗……回头看一下……
他的手一直努力地伸向那里。
她却依然没有回头。
直到她到了一个拐角,她消失在路口,他再也看不见。
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落,他的手无力地落在地面。
心底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碎了。
他的简奕,不要他了,再也不要了……
他觉得头很疼很疼,视线渐渐模糊,意识慢慢消失。
小奕……如果我不在了,你会不会回来看我一眼?会吗?
……
他很快便被送进医院,其实他有醒过,那短暂的几秒,他的全身被插满了大大小小的细管。
被氧气罩覆盖着鼻尖,他的意识仍旧模糊,可是他努力地透着透明的玻璃窗向外望去。
他搜寻着她的身影,可是,可是……他只看到了父亲,后母,哥哥。
他的小奕呢?还是丢下他走了么?
她还是丢下他走了,他们说好了,毕业之后会订婚,他会成为化学界的“杨振宁”,而她会是律师界最出色的律师,他们说好的……会永远在一起。
简奕,你为什么还是丢下我走了……你是骗子……你是骗子……
短暂的醒来后他便更沉迷地睡去。
脑中一直在回放她放开他手转身离去的画面。
他的宝不要他了,不要了,再也不要了。
他害怕看到那些画面,他不想再看到那些画面,他的心疼得要裂开,他可以忘了吗?再也不要看见,再也不要记起……
重度昏迷中,他就一直这样和自己做着斗争,而最后……他胜利了,他忘掉了,有关简奕所有的记忆他都忘掉了,忘得那么彻底,忘得一干二净……
连简奕身边的人和事他也一并抹去了。
连自己昔日的好友北耀辰也从情同手足的兄弟变成了陌生的路人。
这不是一场梦,不是,全都不是。
在他慢慢回忆起所有的时候他再也控制不住地一个人躲进了角落。
因为自己太痛,因为自己无法接受被简奕抛下的事实,他自私地选择了逃避,一逃就是两年。
他将她忘得一干二净,她面对他的时候那种痛苦,那种挣扎该有多深?
他的简奕应该是一直快乐着的,她从前那样的骄傲,却低三下四地当他失忆后的情妇。
那是他的简奕,他居然……居然亲手折磨她,亲手伤害她……
他都对她做了什么?对她做了什么?
他第一次那么地痛恨自己,痛恨一切。
他的简奕原来一直的那么痛,可是她还是愿意在他身边。
他畏惧,他害怕……
他连承认自己已经回来的勇气都没有了。
在她遭遇了那么多的不幸,在她已经伤痕累累的时候,他害怕在她得知真相后再也回不到从前。
心底的那份罪恶让他痛得溃不成军,正是因为同样的罪恶她才会把自己逼出病,才会愿意那样卑微地一直陪在他身边对吗?
他太了解她,她那样偏执那样倔强,她一定是将所有的罪恶归咎于自己。
将自己痛苦地埋进双手中,夏景言再也没有力气去打开门面对简奕。
老天……你对她太残忍,太残忍了……
***
“景言?你在里面洗澡吗?”
蓦地,浴室的门从外面被轻轻敲响。
简奕的声音传来。
夏景言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在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身体有些轻微颤抖。
“饭做好了,快出来吃饭,你不是饿了么?”
平常他洗澡都会很快就出来,今天看他进去了很久都没出来,简奕觉得有些反常。
里面依旧是水流的“哗哗”声。
“夏景言……?”他没有回答她,简奕又顺势敲了两下门。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不会……在里面有什么事吧?可是他一个男人在里面能有什么事?
简奕胡思乱想着却还是有些担心。
以现在两人的亲密关系,开门看一下情况应该……应该没什么吧?
手慢慢放到门把手上,简奕还没有所动作门便自己开了。
夏景言和平时一样冲完澡披着浴袍头发湿漉漉地就出来了。
“刚刚喊你半天你怎么都没回应?”简奕差点撞到他怀里,看着他就开始抱怨。
夏景言手中拿着干毛巾站在原地显得有些呆滞,听到她抱怨嘴角带着干笑开口。
“水声有点大,没听见……去吃饭吧……”说着将她身子转过去背对着他一起走向餐厅。
简奕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
夏景言看着简奕瘦弱的背影又不禁湿了眼角。
他字浴室里把自己用热水冲了很久才将哭过的痕迹掩盖下去,而刚刚出浴带着被蒸腾过微红,也能够将他刚刚哭红的眼眶一并遮掩。
不是他不想告诉她,而是他害怕……
今天晚饭不似平日里他那般不安分,吃饭的时候出奇地安静。
简奕说不出为什么,从她醒来开始,她总觉得他哪里怪怪的。
他不停地往她碗里夹菜,虽然平时他也会这么做,可是不会那么频繁。
“夏景言,你今天吃错药了?还是做错什么事了?突然这么殷勤?你要是从实招来我可以考虑从轻发落。”简奕截住他又要往她碗里添置菜的筷子说道。
夏景言静静地注视了她片刻才缓缓开口。
“没有,你太瘦了,多吃点……乖。”
温柔地语气让简奕的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说话的口气,像极了……像极了以前的他……
“你……你是不是……?”简奕看他看得失神,那一刻,她真的以为她的夏景言回来了。
“嗯?什么?我知道我很好看,你也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吧?”可是下一秒他一开口就把她又打回了现实。
她想多了……他还是那个玩世不恭的夏景言……
“以后好好吃饭好好说话。”对着他说道,简奕继续低头吃饭。
夏景言看着她,心中苦涩。
他现在还没有做好面对她的准备,他也不知道当她知道他回来之后,又会改变什么?
虽然自己失忆了两年,虽然他痛恨着所发生的一切,但是他现在又很庆幸,庆幸在自己忘记所有的时候,老天还怜悯着他,将他的宝又送回到了他身边,让他再次爱上她,在他记起所有的时候,他第一个见到的也是她。
也许是冥冥中注定的劫数吧……
他不敢再奢求什么了,没有什么比他们能在一起更让他在意了。
她现在过得也很好,不管他有没有恢复记忆,只要他们在一起这就够了,他还是他,还是夏景言,不管有没有两年前的记忆他现在只属于她。
所以,从前的那些痛苦不要再让她重温承受了,她在他身边守护了那么久,幸好……幸好到他醒来她还在,以后她不用再害怕了,现在他回来了,换他来守护她……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她放开他的手了,不会……
作者有话要说:啊……昨天出去跟朋友吃饭,晚上12点才回来,这是轻锅没预料到的,嘤嘤,还准备回家码字来着她们不让轻锅滚,嘤嘤,说读者不会说啥的。这群渣渣!虽然亲们不会怪轻锅但是轻锅愧疚,所以今天两章并一章双更,这章写了很久,也不停地删不停地改,儿子记忆恢复了,开始重点写报复,不过恢复记忆的儿子也会很强大,儿子闺女爆发吧!前进!
63、再陷魔抓
那一晚夏景言紧紧地抱着简奕才入睡,简奕轻微的一个翻身他都会敏感地醒来,然后再将她紧紧揽回怀中。
“怎么了?”夜深,当简奕再次被夏景言圈进怀里的时候她睁开眼轻声问道。
黑暗中简奕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轻浅的呼吸缓缓地如一道暖流滑过自己耳畔,还有他紧密贴合着自己的身体,他的温暖的体温隔着肌肤仿佛慢慢地渗透进自己的身体,闻着他身上独有的男性气息简奕觉得很心安。
有他在,就好……
夏景言将自己坚毅的下巴轻轻贴在简奕的额头,什么也没说只是温柔地落下一个吻。
简奕伸手想去触碰他,虽然没有开灯什么都看不见,但是他仿佛与她心有灵犀似的,主动伸出自己的手与她十指相扣,紧密交合。
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简奕每一个夜晚都要去寻找自己的手,然后紧紧握住不愿松一下。
在她好几次神智不清的时候她会无助地,悲伤地带着委屈,扑进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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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言……不生气……不生气了好不好……你抱抱我好不好……”
夏景言想到这里,心脏又抽痛得让他感觉要扭曲。
他的小奕一定很疼吧?在他不在的时候,那是多疼?
他就近在咫尺与她那么近,她触手可及却不能与他相认,那种痛,比他的车祸还要锥心好几倍吧?
拥着她的双臂不自觉又收紧了些。
“孩子……我们的孩子……是怎么没有的?”
静谧房间,夏景言声音带了些沙哑低声问道。
这也是他第一次向简奕询问孩子的事情。
简奕身子明显变得有些僵硬,夏景言知道这个话题和她父亲的事情一样是根刺,这根刺已经狠狠地扎在了简奕的心口,恐怕这一辈子都会是一个心结。
而他自己,因为失忆时的无知和冲动,居然会以为那个孩子不是自己的,甚至一度说出那样伤人的话。
回想起之前带给简奕的种种伤害,夏景言只觉得自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蛋。
“在楼梯上……我摔了下来。”简奕闭上眼声音显得很低沉。
失去孩子的那一幕,那股痛,她现在只要闭上眼还能清楚地感受到。
如果孩子还在,现在……也快要出生了吧?
每次看到可爱的唐唐她就会不自觉地想起自己可怜的孩子,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好几次梦到他,梦到他白白嫩嫩的样子,他笑着喊她妈妈,要她抱抱。
可是醒来,他就消失了,那终究只不过是她的一场梦,她的孩子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忍不住的泪水从她眼角缓缓滑落,湿热液体地打落在夏景言的手背,简奕很久没有在他面前哭了,很久没有了。
她鲜少与他提及孩子,因为太痛,太痛。
夏景言将她的头贴进自己怀中。
“对不起……那个时候,我不在你身边……”他抓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心疼怜惜地吻着。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对不起……
“已经过去了,都过去了……”简奕在他怀里低喃着,可是泪水依旧带着她的温度浸湿了夏景言的胸膛。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不会了……”夏景言在她额上印上深深的一吻像是承诺。
简奕紧紧回抱着他像个受伤的小猫找到了自己的避风港,舔舐着自己心底的伤,但是无论怎么舔,还是有血从某个她看不见的缺口中流出来。
如果可以,她多想就永远停留在这安静美好的一刻,只有他们,再也没有任何的伤痛。
可是,可以吗?
不可以,她还有很多事没有做,父亲和孩子的死,她终究是要做出一个了结的。
黑暗中她伸出手摸索临摹着夏景言的脸部轮廓。
然后手缓缓向下移,直到落在他的那处。
“简奕?”夏景言诧异地唤着她。
虽然两人的关系已经很明确,可是这种事在他失忆的期间一直都是他主动,她从来不会做出这样胆大的举动。
“景言……抱抱我……”简奕的唇似有似无地滑过他赤|裸的胸膛。
那声音充满了诱惑与暧昧。
刚刚才记起一切,夏景言只想这样静静地抱着她,却没想到今天简奕会这样反常地主动。
夏景言伸出手将她抱住,简奕顺势趴在了他上面,然后一双纤细的双手就宛如藤蔓般地缠绕上了他的颈脖。
夏景言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她捧起脸细细地轻吻。
她湿软的小舌滑进他的口中,学着他以前的样子想去探寻他的舌。
她穿着薄薄的睡裙,大腿跨坐在他的腰间,裙摆微微开起露出她细嫩白皙的大腿,摩挲着他的肌肤让他难以自持地原本安静的某处抬起了头。
“今天……我想在上面……”简奕在他耳旁轻声低语,夏景言一瞬间以为是自己产生的幻听。
而下一秒简奕就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话。
她扯过他身上的睡袍,轻咬住自己的唇,然后伸出手慢慢握住他的昂扬。
虽然已经看了很多次,可是这样亲手去触碰还是第一次,那滚烫地触感如同触电般要将她灼烧,让她一下子就羞红了脸。
“简奕,不要这样。”夏景言感觉到了她的害怕,也心疼她这样,伸出手欲要拉回她。
可是他忘了他的简奕是那样的倔强,她固执地再次将他推倒,然后生涩地毫无经验地握住那处巨大,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让自己对着那里坐下去。
刚刚吞进一个头,简奕就有些疼得叫出声。
简奕那里一直紧得惊人,夏景言看到她这么难受心疼得纠成了一团。
他根本不需要她这样委屈自己。
“简奕你听话。”
话刚说出口简奕已经一下子坐了下来,那种突然起来地紧|致包围让夏景言也情不自禁地呻|吟出声。
简奕却疼得快哭出来。
夏景言再也不处于被动,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你何必这样勉强自己?下次不要这样。”扣住她的腰肢,他忍住那喷薄而发的欲|望看着她说道,语气心疼不已。
简奕没有说话,凝视着他,似乎想要将他深深刻在自己心里。
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背脊,趴在他的肩头。
“景言……你爱我吗?”
“爱……”夏景言吻着她的红唇气息越发沉重起来。
“那如果我做了错事……你还会爱我吗?”简奕又问。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夏景言眸光深敛了几分。
“不管你做了什么,只要你还是你,我都会爱你……”夏景言覆在她耳边一字一句道。
简奕紧紧抱住他没有再说话。
她的腰轻轻扭动了一下,让他进入自己更深。
夏景言感受着她,将自己深深送入她体内,直至整根浸没。
他们做了很久很久,相隔已久的两颗心如同再次重逢,只想时间停留在此刻。
只是他们都互不知道对方心里暗藏的事……
夏景言一次一次地索要着简奕,只想将之前对她的亏欠一一弥补回来。
而简奕则望着他俊美的容颜眼底泛着看不清的泪光。
明天,她就要变成自己曾经深恶痛绝的人……如果她能成功,她就成为和井卉一样肮脏的人……
景言?即便是这样……你还会一样爱我吗?还会吗?
在他释放自己的时候没有看到简奕脸上的泪水。
他们的爱,注定看不到未来……
***
翌日,简奕如约来到许寅相约的地点。
上层名流贵族才能来的高级会所,许寅早已准备了一间包厢等待简奕。
简奕被服务生带进包厢,许寅似乎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抱歉许总,路上有些堵车,我来晚了。”简奕看到他带着歉意开口。
许寅坐在沙发中今天倒显得优雅。
“没关系,简律师如今在律师界声名大噪,工作繁忙能抽时间应约我已经很开心。”许寅挥手示意服务员离开笑着说道。
简奕放下自己包也缓缓坐下。
今天没有穿职业装,一席长裙让她看起来素雅安静,别有一番风情。
许寅的视线多停留了几眼,随后给简奕身前的杯子倒上茶。
“简律师,你看我们合作了这么久还没有具体商讨过公司的法律上的具体章程,之前你说要先看看我们许氏的资料多加了解,这么久的时间你也应该对我们企业掌握清楚了,所以你看现在我们是不是该有个交流呢?”许寅一脸自然道。
简奕闻言,轻轻点头。
“许总说的是,其实这几天我就该早些来找你的,但是事务所也有些事就耽搁了,许总不会怪我吧?”
“当然不会,简律师这样优秀的律师工作一向尽职,可以体谅可以体谅。”许寅说着,似乎很“深明大义”。
随后捧起手边的茶杯慢慢品了起来。
“我知道简律师有喝茶的爱好,不洗其他酒水,这是上等的大红袍所沏出来的茶,简律师工作这么辛苦可以多品品提神益思,消疲解乏,红茶之甘醇,像对简律师这样的美女来说也是美容养颜的良药……”许寅夸赞着简奕,那笑里带着些许暧昧。
简奕有些尴尬地避开他的视线,捧起手边的茶杯轻轻闻了闻。
“许总垂爱了,我只是工作忙,用茶提神罢了,谈不上爱好,这样的好茶也是第一次接触,谢谢许总的关爱了。”
“不客气,好东西自然要拿来分享,再说一个人饮茶也没有意境,我对茶的见地也不深,简律师若懂的话我们日后也可以一起探讨茶文化,也算是以茶会友吧。”许寅今天说话十分有礼。
简奕微笑,所为盛情难却,便将茶杯送至唇瓣轻抿了几口。
许寅看着她将茶喝下,脸上的笑意不自觉地更深。
简奕……用不着多久,你就会乖乖地跪在老子身下求老子给你……让你看看,到底是夏景言的床上功夫厉害,还是老子厉害……老子会让你爽到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这点沫沫再锁我就不活了,亲们喜欢轻锅和轻锅文文的可以加轻锅读者群交流哈,轻锅群85940213,敲门砖轻锅。然后皮厚地自荐专栏,收藏轻锅以后轻锅开坑第一时间就知道,嘤嘤~轻锅纸的专栏,欢喜轻锅的包养轻锅吧~
ps:明天轻锅跟闺蜜夫妻俩出去耍,如果明天晚上11点还没更新就不更了,亲们不要等了,跟大家提前说下,么么哒~
64、血债血偿
许寅就这样看着简奕慢慢饮下手中的茶,他凝视着简奕,时刻注意着她的变化。
他在心底肆虐地笑着。
简奕,到最后,你依然逃不过我的手掌心,你的茶水里早就被我下了药,今晚我要你主动张开双腿求着老子狠狠地干|你!老子要一寸一寸地舔遍你的全身!全身!
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体内的温度也在随着简奕的一举一动而升温。
她很快就是他的囊中物,他要她在他身下像个荡|妇般求他!
夏景言,你的女人就快被老子玩了,我会把她床上最浪|荡的样子留作纪念让你看看她在老子身下是多美多享受!
空气中似乎都夹杂了淫|秽的味道,许寅恨不得立刻就扒光简奕的衣服要了她。
这具美丽的身子他渴望了多久,今夜她就要属于自己了,他眼底的暗藏的欲|望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
他等待着简奕药性发作的那一刻,只是,简奕在他面前的身影却显得越来越恍惚。
他轻轻眯了眯双眼,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脸色带着困顿。
为什么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明明被下药的是简奕,他怎么了?
头蓦然地昏沉起来,他的四肢也变得沉重难以动弹,就像被人死死固定住。
简奕慢慢放下手中的茶杯放回桌前,看着许寅的样子嘴角轻轻扬起一丝弧度。
“简……简奕……”许寅的视线越发变得迷离。
他甚至连简奕的模样再也辨认不清,他努力地想开口说话,可是刚刚喊出她的名字便再也支撑不住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简奕看着他昏倒在自己的座位,张开嘴从自己的口中吐出刚刚假意喝下的水。
此刻的许寅已经昏睡得毫无知觉。
简奕唇角微撩轻轻站起身,然后独自打开门走出包厢。
门外站着刚刚领她进门的服务生,他似乎一直没有离开,在外面静静守候了很久。
“简小姐。”他看到简奕恭敬地开口。
简奕微微点头。
服务生会意地走进包厢,出来时身旁多了深睡不醒的许寅,他搀扶着他,许寅却宛如一具死尸已经没有任何知觉。
“一切都照您的吩咐办好了,房卡就在许先生身上。”服务生看着简奕再次开口。
简奕望着令她恶心的许寅,眸色里的光明灭不定,明明看上去那么美丽的她这一刻看起来像是一朵浑身带着刺的玫瑰,纵然再美丽都无法与之靠近,仿佛稍稍触碰就会被刺得一身血。
那样冷滞的表情似乎没有一丝感情,她看上去那样的冰冷,连她让人所臣服的美貌也在此刻看来那么暗毒。
许寅早已准备好一所房间,简奕让服务生搀扶着他将他送进那间房。
许寅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服务生将许寅安置好便悄然离去。
而隔壁的房间是独自伫立在落地窗前的简奕。
许寅所在的房间是华丽奢侈的套房,床头柜上是那个变态早就准备好的各种情趣工具。
他的算盘打得很好,却仍是百密一疏。
简奕站在窗前,微黄的灯光下她的背影看上去依旧那样绰丽,只是那冰冷的脸颊让她却显阴暗。
许寅……
你以为,你和井卉的那点技俩我什么都不知道么?
你以为,被你下过一次药之后我还会那么容易地上你的当么?
简奕冷笑如冰。
她早就派人跟踪井卉的所有行程,在井卉第一次去许氏的时候她就料到会有今天这么一天。
只是某些人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还当她是那个懦弱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
许氏的会客室装有监控录像,井卉和许寅见面的对话她早就偷偷调出录像看听的一清二楚。
在许寅邀约自己的时候她就知道他们的计划已经开始。
许寅在那壶红茶里动手脚,而她比他更快一步串通了那位服务生,在他将茶杯拿给许寅的时候就在杯壁上涂了一层无色无味的迷药。
不管他倒什么水,只要他喝了,几分钟后就会沉沉昏睡过去。
他既然要让她喝下那杯茶自然自己也会喝,她看着他先喝才接过他的话拖延时间,然后自己捧起茶杯假意喝下杯中的茶水,其实只不过是含在口中等他药效发作而已。
不得不说,井卉利用许寅这个色狼来毁了自己这步棋还真是走得狠毒啊。
可惜井卉……你千算万算也不会算到我早就对你的行踪了如指掌了。
你一次次地把我逼上绝路,这一次……我就陪你好好地玩一玩……
蓦地,简奕的手机响起。
她按下接听键。
“简小姐……人已经带到,已经送进房间。”
简奕望着窗外夜色中璀璨的A市,眸光落在某处从未如此坚定。
井卉,所有的一切,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教会我的,现在……我一样一样地,慢慢地还给你……哪怕赔上我的一切……
几分钟前--
一个男人肩上扛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出现在许寅所在的房间门口。
女人仿佛是喝的烂醉,她满脸通红。
对,那就是井卉。
在夏景言离开夏家之后的每一日她都会去酒吧买醉,喝的烂醉回家。
简奕什么都知道,比谁都清楚。
男人将井卉送进许寅的那间房间,扔在床上便独自离去。
井卉慢慢地似乎变得燥热,她的身体里似乎有千万条蚂蚁在啃噬自己的每一根神经,让她好痒好热。
她难受地扭动着自己的腰肢,紧|致的身躯在床上看起来像一条美艳的蛇。
她已经被人下了药,和简奕一模一样的药,她全身慢慢变得发烫。
“景言……景言,你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不要我……景言……”她低喃着,越发难以自控自己身体的感觉。
简奕在隔壁的房间就这样透过眼前的视频看着房里正在发生的一切。
耳边响着井卉带着情|欲的声音,那样的嗜骨,那样的销魂。
井卉,你不是要给我下药么,那我也让你尝一下这种滋味好了。
我早就说过,游戏开始了……现在我也变成了像你这样黑暗的人,这都是你一点一点教会我的,我只不过还给你。
游戏还很长……我们慢慢玩……
简奕看着床上已经慢慢纠缠在一起的男女,心底的那股恨意像一把烈火一样燃起。
她的父亲,她的孩子……她最深爱的人……她现在就要替他们讨回公道。
哪怕自己死后会下地狱,她也不会放过这个恶毒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