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景言视线不知落在何处,良久不语。
以婕得知简奕被下药的气此刻还未消却,于是先开了口。
“他们给简奕下药,企图迷、奸,现在居然还恬不知耻地拿出来炫耀,我是简奕最好的姐妹,我无法忍受别人这样奚落侮辱她!”以婕说得愤慨,双手捏紧,骨指泛白,那是少有的愤怒。
听到简奕这个两个字,夏景叶倏地皱眉,潜意识地向弟弟投去一眼,看他神色正常没有骤变才稍稍放下了心。
在夏家,简奕这个名字是忌提及的,只是现在气急攻心的以婕忘了。
“然后呢?”再开口的时候夏景叶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温和,声音微冷。
“我对着他泼了两杯酒。”以婕说得理直气壮。
“你胡闹。”下一秒夏景叶责备的声音响彻在书房。
“没有任何证据就仅凭别人的几句话任性而为?你身为律师的理智呢?”夏景叶严厉地斥责着自己的妻子。
以婕却丝毫没觉得自己做错了。
“我维护我朋友有什么错?你不也一直护着……”
“从今天开始,我不允许你去工作了,你就给我安分地待在家里!”
“你弟弟”三个字还没有从她口中说出就被夏景叶抢过了话。
夏景言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们俩,有时候他们似乎总在有意的避着他什么,只是他从未放在心上。
以婕愤懑地看着夏景叶。
“夏景叶你混蛋!”生气地吐出这么一句直接转身离开。
“砰!”
书房的门被她重重关上,夏景叶不由心生烦躁。
只要提及那个女人,他们这个家就不再有安宁。
又是她,又是她……
“你呢,你有什么解释?她任性胡闹你也跟着她胡闹?”望着弟弟他开口。
也许他们瞒着他那段记忆是他们的错,可是只有这样对他对那个女人和这个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家才是最好的选择。
夏景言仍旧沉默。
那晚的情景如同电影般地回放在他的脑海——
相比哥哥的成熟稳重,他的确是贪玩不羁许多,那日与其他富家子弟结伴去A市最繁华的夜总会喝酒,许寅也在其中。
只是他并不知道那日是“环宇”年轻律师们的聚会,大概是聚完了餐几个男律师便带着女律师们来夜总会放松。
坐在他们的隔壁,而最耀眼出众的女人便是大嫂的闺蜜--简奕。
他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大哥大嫂的婚礼上她是伴娘,而他是伴郎,她气质独特,在婚礼上几乎可以与大嫂相提并论,也吸引了所有参加婚礼的富家子弟。
只是她给他的第一感觉太过清高,像是将人拒之千里之外难以靠近。
大嫂与他素来有隔阂,而且他对女人向来不感兴趣,更何况是大嫂的闺蜜。
“那不是简奕么,夏二少,你大嫂的闺蜜原来也会来这种地方?看起来挺正经的还真是想不到啊……”身旁的许寅看到简奕便不会好意地说道。
夏景言手捧酒杯,指尖沿着杯沿轻轻地摩挲着,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就在不远处坐得略显尴尬的简奕,对许寅的话置若罔闻,然后将酒杯送至自己唇间,一饮而下。
只是莫名的,觉得这个女人似曾相识……
“我去趟洗手间……”
蓦地,他迳自离去
在洗手间默默地抽了一根烟才回去,回去的时候便看见了和自己一道来的富家子弟与“环宇”的律师们和谐地坐在了一起,划拳喝酒,很是尽兴。
他略微蹙眉。
他是不喜欢与不相识的人过多接触的,不想参与其中,从沙发上拿过自己的西服欲要离去。
嘈杂和杂乱的人群中,他无意看到了简奕纤瘦的身影,此刻正软塌在许寅的怀中。
看上去是喝多了,走路跌跌撞撞。
许是嫌她麻烦许寅将她打横抱起,她似乎不是很情愿,推搡反抗着,却显得那样无力。
夏景言看着眼前的一幕。
许寅的秉性他是知道的,换女人如换衣服,他一定是看她喝多了才图谋不轨。
这种事被他碰到也不是第一次了,他从来不会多管闲事,只是这次他却犹豫了。
简奕,好像是大嫂很在意的闺蜜。
毕竟是一家人,若是日后事情被大嫂知道,他也在场,反倒会背个见死不救的罪名。
嘴角自嘲地笑了一下。
算了,只当见义勇为,只为避免给他自己与大嫂之间再带来些不必要的麻烦。
许寅的心很急,他差点跟丢了,跟随到酒店的时候他已经带着烂醉如泥的简奕开了房。
等他查到房间敲门的时候简奕已经被他扔在了床上,他踢门而入的那一刻许寅下身正围着浴巾刚从浴室里出来。
“夏景言?”看到他的突然出现一脸惊异。
夏景言没有理会他径直往卧室走去。
“你做什么?”许寅拉住他冷声问。
“许寅,别的女人我可以不管,她是我大嫂的朋友我不能由着你肆意妄为。”夏景言停步说道。
“夏景言,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大嫂的朋友也归你管么?想英雄救美也挑挑时候!别坏我好事,识相的让开,不然休怪我翻脸!”许寅恼怒地说着,指着房门示意他出去。
夏景言嘴角滑过一抹笑。
“我说过了,别的女人我不管,但是她你最好别碰……”夏景言执意往里走,不再理会他。
“夏景言,你他妈疯了!”许寅谩骂着便要挥手打他。
夏景言灵敏地避开,然后反手给了他一拳。
“许寅,趁人之危的事……做一两次就够了,适可而止,否则哪天怎么死都不知道。”夏景言轻轻扯好自己的衣袖,提醒着他。
许寅的嘴角被打伤了,渗着点点的血,慢慢扶着墙站起身,看上去狼狈而又窘迫。
“夏景言,你他妈有种!有种!”自知不是夏景言的对手,他扯过自己的衣服仓皇而逃。
夏景言看他离去才抬步进到卧室……
只是那时候简奕的药效刚刚发作,然后……他们之间便是一夜缠绵……
他不知道她被下了药,只以为,她喝多了在勾引他,她求着他给她的样子,他以为是心甘情愿的。
所以,他和那样卑劣的许寅又有什么区别呢?
思绪回归的时候他不知该如何回答哥哥,只得保持沉默。
“算了,你回房吧。”久久没有回应,夏景叶坐在办公桌前一脸疲惫,只得先让他离开。
夏景言转身离开了书房,神情有些飘忽。
在二楼的拐角处蓦然看到了大嫂邱以婕的身影。
挺着肚子微微倚靠在过道的墙壁,若有所思,像是一直在此等待着他的出现。
他不禁驻足皱眉。
“夏景言,现在你来跟我说说……那晚发生了什么?”以婕开口说着,语气冷漠。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配合老编排榜下午2点50更新,在这儿说下,么么~
10、极力掩饰
夏景言一只手插在裤袋,眼神轻慢疏离,而后神色淡然地开口。
“大嫂莫不是相信了许寅的话?发生了什么你该问的不是我,而是你的好友,她是当事人不该最清楚么?”
只是傲然轻佻的语气让余怒未消的以婕再一次燃起愠火。
“夏景言,我警告你,简奕不是那种能任人随便碰的人,你如果知道些什么最好是告诉我,我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她,包括你!”
夏景言看着情绪有些激动的她漠然以对,不置一词。
“抱歉,无可奉告。”留下简短的话语抬步往自己房间走去。
留下身后目光清冷,双手紧握的以婕站站在原地。
***
以婕第二天还是固执地去了事务所,夏景叶的话她权当耳边风,昨天的争吵她一夜未让他回房,她没错,为什么要妥协?
“简奕,那天晚上你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你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们!”
第二天的午休时间简奕便被以婕拉进了她的办公室质问,她身边还有北耀辰。
简奕的呼吸不由一滞,以婕的神情已经告诉她他们知道了些什么,简奕顿时有些无所适从,心中蓦然开始慌乱。
他们知道了她和夏景言……
不,如果知道不该是这样的质问,也许,事情还没有她刚刚想的那么糟。
以婕和北耀辰在审视简奕的时候却忘了她也是一名优秀的律师,而且在大学的时候成绩优异,名列前茅,若不是两年前选择去法国留学现今在国内的知名度不会在他们之下。
简奕在学生时代就有着极高的法学天赋和推理能力,每个人的言谈举止,神态体态她比一般人都要敏感许多。
想到这里简奕慢慢平复了先前慌乱的心绪,然后镇静地抬眸开口。
“我不是早就说过了,我喝多了在外面找最近的酒店休息,就这样。”面容平静自然,她似乎掩饰的很好,没有破绽。
只是一个细小的动作落入了北耀辰敏锐的眼眸。
简奕说话的时候手指一直紧紧拉着自己的裙子,她在紧张……
“简奕……真的仅此而已吗?”北耀辰注视着她问道。
她躲开他的目光,然后轻轻点头。
以婕苦笑。
“简奕,你到现在还瞒着我们?你是不是被欺负了!你说啊!你说啊!”以婕抓过她的肩膀有些失控地摇晃着她,声音也不自觉提升了一个高度。
“以婕,你注意情绪。”北耀辰蹙着眉制止她的动作,将她拉至一旁。
简奕此刻的神色有些惊愕,看着以婕心中慢慢泛起苦涩的涟漪,一圈又一圈,慢慢地扩散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是夏景言说的吗?是他说的吗?
“简奕,你为什么不如实地告诉我们你那天被下了药?被人带去了酒店?你是一名律师,事后的维权意识怎么可以那么薄弱?”北耀辰看着她半天沉默不语也有些沉不住气。
她居然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叫人如何不操心。
做律师这行,他们阅案无数,打了成千上百的官司,可是迷、奸这个词他从未想到会发生在自己最好的朋友身上。
不敢妄断猜测,他们现在只要简奕一个解释,她到底有没有遭受凌、辱。
而简奕的反应比他们得知的时候更为惊恐。
下药……
她那天,被人下了药?
努力地回想着那个夜晚,脑中零碎的片段陆续拼凑。
她记得她和同事喝多了,然后邻座的一个年轻男人经过他们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他们的桌子,酒瓶酒水洒了一地,那男人道歉,然后邀请他们坐到他们那里。
那里只有几个和他们年龄相仿的男人在喝酒,地方也比他们的宽敞许多,因为有男同事在,大家便一起去了,似乎很快就聊开,然后一起游戏喝酒。
她很少去那样的场所,也不会玩那些游戏,一直输便一直喝酒,最后一杯酒是一个身影欣长的男人递给她的,其他人都唤他许少。
她没有多想在同事的起哄下一饮而下,随而觉得头开始昏昏沉沉,她便起身去洗手间。
同事们都玩得很尽心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离去,而那个男人却随后跟来说一起。
去洗手间的路很漫长,她的头越发的眩晕,走路也跌跌撞撞。
那个男人想搀扶她却被她一直推却,直到她腿发软失去意识……
原来,是他给她下了药……
可是最后,为什么醒来的时候身旁却是夏景言。
她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她都不记得了。
头猛地又开始疼起来,疼得她的呼吸都要凝滞了。
“我不知道被下了药,不知道……”她摇着头企图掩饰下去。
她知道自己病发作了,可是她极力地克制自己不要失控,不要在以婕和北耀辰面前失控。
“简奕……你告诉我你有没有被侵犯,告诉我好吗?我是以婕,我是以婕,你告诉我到底有没有。”以婕的眼框泛着晶莹的星星点点,她的声音哽咽,接受这样的现实比当年接受简奕毅然选择出国,夏景言失忆还要难受。
简奕望着以婕,疼痛感慢慢消褪。
“没有。”她回答道,语气坚定。
以婕和北耀辰的眸光再次衍生出一丝希望,却还是怕她因为接受不了事实而敷衍。
简奕凝望着他们眼中还残留着的质疑,然后缓缓开口。
“是他……救了我……然后我很安全的在酒店休息。”说的时候带着凄楚的笑,让人不禁怜惜。
以婕和北耀辰当然知道她所说的他是谁。
以婕的心稍稍落地,原来这件事真的如许寅所说和夏景言有关,可是为什么他昨晚不愿意告诉她呢?
心里还是有些顾虑,事情真的如简奕解释的一样吗?但是相比许寅她倒宁愿相信是夏景言出现救了她。
让夏景言在简奕深陷险境的时候出现,是上天又眷顾这对曾经相爱的人了吗?
那么如果可以请再多眷顾一下,把夏景言还给简奕好么?好么?
望着简奕坚定的眼神她只能先选择相信她。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北耀辰轻轻揉着简奕的长发也开口说道。
北耀辰早年在美国学法律的时候也进修过心理学,简奕现在的样子并不像一个被人侵犯过会有的样子,而且他和简奕相识多年,他很了解简奕,只是她心底的最深处永远只有夏景言一个人,倘若她被别人侵犯以她对爱情的偏执她会崩溃。
简奕看着他们似乎放了心,嘴角伪装地笑着,心里却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渗着血。
她只不过是利用了她的推理编织了一个符合逻辑的谎言,不管夏景言是因为何种缘由突然出现,她和他发生了关系是无法逃避的事实。
而现在的她已经没有理由再去破坏他现在的平静生活,那一段记忆,与她有关的所有记忆他都忘却了。
他现在没有她生活的很好,那么,就让那一夜与他的记忆一起消逝在时间的尘埃里吧。
景言,你看,我现在变得更懂事了……那你,什么时候能不再和我生气,回来抱一抱我?一下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T^T可以弱弱地求个花花和收藏蛮……
11、葬送青春
在A市最繁华的街头,下着淅沥的小雨,简奕孤独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很突兀。
一个人买了《致青春》的电影票,简奕神色宁静,独自走进电影院然后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来看这部电影的有大学中热恋的情侣,有感情深厚的闺蜜,还有工作了的同事结伴而来。
“让我们也来祭奠一下我们已经逝去的青春。”
走过的人群中有和她年龄相仿的人与同伴随意的说着,只是落进简奕的耳朵里她却淡淡地笑了。
青春……
只可惜,她的青春,已经遗落在过去了吧?
这是第一次她一个人看电影,可是电影开场的时候她还是会习惯性地伸手去触摸身旁的位置,仿佛他还在她身边,只要她一伸手他就在。
“景言,景言!开始了!”
“嗯,我有眼睛,你怎么每次都这么傻?”然后他会笑着去捏她的鼻子。
只是,这次,她伸出手却扑空了。
侧头看去,身边的座位是空的,那个应该坐在她身边的人已经离开了好久好久。
而她明明知道他再也回不来了,却还是要固执地一直留在原地等他。
这是一场只有她一个人看的电影,在两年前她选择出国伤害他的那一刻,她就该知道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吧。
可是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她为何现在才明白?
简奕又看了一眼身旁空着的座位,仿佛那个座位只是暂时空着,他又像以前一样去给她买饮料,只要再等一下下,他就会回来,然后嘴角带着温暖的笑对她柔声说。
“老婆,我回来了……”
这一场一个人的电影,简奕哭着哭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却又哭了。
《致青春》里
郑微对陈孝正说--
你不要突然失踪,我怕我没有足够的勇气一直等待,更怕我们走着走着,就再也找不到彼此。
陈孝正对郑微说--
每个人明明都是独立的个体,一个人怎么能那么依恋另一个人呢?
那么夏景言,没关系,我一直在这里,你走多久,不管多久,我都还在这里……
只是我已经习惯依恋了你,就再也依恋不了别人……
林静对郑微说--一辈子那么长,一天没到终点,你就一天不知道,哪一个人才能陪你走。
有时候遇见一个人,以为就是她,到最后其实他也不过是你人生中的一个过客而已。
郑微对林静说--
也许根本没有终点,也许你的终点早在过去的某个时刻就已经消失了。
可是夏景言,你在的地方就是我在的地方,不管你走多远,我都会跟着,远远的看着,只要你在就好……
我愿意当你人生中的过客,只是你却是我人生中的再也抹灭不去的那道疤,驻进了就挥之不去了。
我一度以为我的终点就是你,而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心里的那个终点仍旧是你。
--爱情就像一条河,我们都是瞎子,谁不是摸着石头过河。
夏景言,我们就是那两个瞎子,我曾经任性地抛下你一个先过了河,等回头再来牵你手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
***
清瘦的身影,雨中的A市此刻看起来显得萧瑟阑珊,像被抛弃了的人一样,简奕撑着伞在街头走得极慢。
走过熟悉的街道,看到熟悉的店铺,却已是物是人非。
身边蓦然走过一对大学里的恋人,女孩子依赖地趴在男孩子宽大的背后,一边为他撑着伞,一边问他累不累。
简奕静静地看着嘴角划过一丝苦涩。
--
22岁的她站在街角的台阶上,然后借着台阶的高度猝不及防地就跳上了走在她身前那个男孩的高大的背脊上。
明明没有任何预兆,夏景言接住她的时候却像接住了他的全世界,脸上挂着笑将她稳稳地挂在自己背上。
“夏景言!我重不重!”简奕紧紧搂着他的颈脖笑得天真,一双腿还不知足地在他腰际乱晃着。
“嗯……挺重的,能卖个好价钱。”他一脸认真地回答她。
“你敢!你敢!”简奕捏着他的脸嘟嘴示威。
他任由她蹂躏着自己俊逸的脸颊,然后笑如暖阳。
“傻瓜……我怎么舍得……”
……
一滴泪毫无预兆地就从眼眶里滑落了下来。
原来回想以前自己的时候也是会嫉妒的啊。
二十六年,她从来没有嫉妒过谁,却没想到,到头来,最后让她深深嫉妒的竟然是几年前的自己。
时间是个多么讽刺的东西,她逝去的青春却是自己葬送的。
残留下的除了自责便是罪恶。
她的病,在家发作的频率越发的频繁,好几次被父母撞见都被她伪装掩盖了下去,只是这件事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她还在单均那里治疗,她不知道她的病离痊愈何时是个尽头,不是她畏惧这个病,而是她畏惧自己不给自己康复的机会。
在家里,拖累了父母那么二十六年,两年前的固执出国,夏景言的车祸,差点也连累了他们,而现在明明她已经能独立了,能报答他们了,她不想让他们知道她精神出了问题。
对父母,她终究是亏欠的。
她长大了,成熟了,父母应该看到她永远开心的样子而不是发病时的失控模样。
也许,是该找个时间从家里搬出去,只有这样她才能不在父母面前暴露她的病,也可以更好的配合单均的治疗。
这样,是最好的选择,自己犯下的错就该自己去承担,她不想再成为父母的拖累。她是所有人的拖累,一直都是吧……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致青春》,觉得上映的时间挺好的,噗,只是想表达出简奕对以前那种怀念,我就加进来了,不带个人色彩,亲们表介意哈~谢谢亲们的花花,爱你们,么么~
12、暴露彻底
简奕最近不工作的时候便在网上搜集房屋出租的信息。
“小奕姐,你要租房子?”
简奕去茶水间倒水的时候忘了关闭电脑上刚刚浏览的网页,被跟着她的实习律师无意间看到了。
简奕回来的时候女孩就好奇地问着她。
“环宇”是现金国内最具有威慑力的律师事务所,人才辈出,即使简奕学生时代优异出众,在这个圈子里却也是暂露头角,现在的资历可以带几个实习律师,这个女孩叫安琪是B大法律系的,是她和以婕的小师妹,简奕在B大的辉煌一直在法律系传颂所以她对简奕甚是崇拜。
当年简奕和A大的理工科才子的恋爱也被各大高等学府传为佳话,只是后续无从得知。
安琪现在就在简奕手底下学习,倒是挺想八卦的,只是还没那个胆子。
简奕虽然不是很严肃的人,也好亲近,但是私人的问题她觉得现在她俩还没熟络到那程度。
看安琪扫视着电脑屏幕然后一脸疑惑的问着自己,简奕轻轻地放下手中的茶杯,然后俯身触碰鼠标淡然地将先前打开的网页关闭。
“帮朋友看看,你好好工作。”语气平淡,没有任何感情。
安琪碰了钉子,只得吐了吐小舌头,讪讪地闭了口乖乖工作去了。
只是安琪这么不经意的一问正好被经过办公间的以婕听到了。
“小奕,你要租房子?想从家里搬出来?”
午饭的时候,以婕在员工食堂关切地询问着简奕。
“嗯……有打算……”简奕知道这件事迟早瞒不住以婕,所以还是如实地承认了。
“怎么了?住在家里不好吗?突然想一个人搬出来?”以婕的手握着饭勺,在餐盘里来回滑动着,只觉得这事有些突然。
简奕的父亲是A市的政府官员,母亲出生于书香门第是一所学院的中文系老师,一家三口感情甚好,温馨和睦,让从小家庭黑暗破碎的以婕心生羡慕。
然而这样一个温暖的家她也实在想不出简奕为何要选择独自搬出去,有些不解。
“家里离‘环宇’距离太远,我每天要赶车,来回也不方便,最近手上案子多,早出晚归,一来怕总是影响他们休息,二来也怕他们每天等我到这么晚太担心,想找在‘环宇’附近的房子,这样工作也方便些。”简奕的理由很充足,丝毫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她一直是个心思缜密的人。
闻言,以婕觉得也有道理,突然想起夏景叶手上倒是有一处在市区空着的公寓,离“环宇”也不远,是他刚从美国结束学业回国接手VG的时候自己独居的房子,地理位置倒是也符合简奕的要求,与其平日里一直闲置着倒不如直接借给简奕住,还省了她去找房子的时间和租房子的钱。
直接开口便和简奕说了,简奕听完有些犹豫。
“以婕,这样……好吗?”
她知道以婕是在为她着想,只是房子毕竟是夏景叶的,是夏家的,她冒然住进去,会不会显得很不合适……
“为什么不好?房子现在空着,而且都符合你的要求,那里治安也好,比你租外面的房子会让我放心许多,你一个女孩子,一个人住在外面当然要注意安全,家具设施一应俱全,以后景叶出差我还能直接去那儿陪你住,挺好的,就这么定了,不然我会担心。”以婕越想越觉得合适,便替简奕就那么决定了。
“以婕,我还是觉得……”
“简奕,你不必太顾虑,景叶的房子也是我的房子,你只是住在好姐妹的房子里,夏家人不会去那里的,你不要想太多。”以婕知道她在想什么,开口安抚着她。
简奕沉着头,良久不语。
她的病现在一到晚上就频繁地发作,从家里搬出去再有拖延她怕便再也瞒不住父母,只可惜,以婕的房子是夏家的,她不想再欠夏家什么,但是眼下能解她的燃眉之急似乎也只有这个房子。
看着以婕为她操心的模样,她也不忍再拒绝,只有先妥协日后再自己找合适的房子。
***
替她搬家的是北耀辰。
“简奕,其实我倒不介意你和我合住,我房子挺大的,你要是来住我还能考虑给你水电费减半。”
在“环宇”的时候北耀辰是上司,回归生活的时候他还是简奕高中就认识的那个喜欢和她打闹,说话风趣的北耀辰。
只是那个时候两人打闹总有以婕护护着他,而现在,她依旧站在他身边,却是以另一种身份。
时间是个很神奇的东西,而这种神奇,有时候恰恰很讽刺……
“我可是免费借给小奕住,你还收费,损不损!”以婕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说道,热心地要去帮简奕搬行李。
“邱律师,您能安生着别捣乱么?怀孕妇女谢绝参与,车里坐着吧,好了会叫你。”
此刻的北耀辰脱下了名贵的西服,因为搬东西衬衫衣袖轻微半卷着,天气微热,有汗渍在他额间,与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威严模样有些反差,只是他却莫名地眷恋这样的感觉。
当真的站在了那样的高度,他才发现,他一直是孤独的,他和夏景叶争斗了那么多年,最后他还是输了,输得彻底。
看着以婕比之前又隆起些了的肚子,他心中滑过苦涩。
现在的他,除了领导,除了老友,再也没有别的身份可以靠近她,可是心底对她的保护欲,这么多年仿佛已是习惯,无论自己如何努力,再也消褪不去。
有的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以前让他嗤鼻的话现在看来他只觉得当初的自己很可笑。
其实他和简奕一样,在那场无知里遗失了自己最爱的人,但至少简奕还能等待,而他,连等待的资格都没有了,再也没有了……
看着以婕被北耀辰打发回车里,简奕轻轻笑了一下。
“老北,什么时候找个人管管你?”打趣地问着他。
北耀辰回神,看她笑得贼贼的样子不禁挑眉。
“简奕,你看你单我也单,不如我们俩凑一对得了,连交往了解感情的时间都免了,多好?”坏笑着故意逗她。
简奕给了他一个大大的鱼眼。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还是这么讨厌,动作麻利点,赶紧的!”下一秒没了好口气。
“哎!有你这么和上司讲话的么!简奕!别再往我手上堆了,很重的!喂!……”
然后北同志的话语被简奕的东西瞬间淹没掉了……
搬好了家天色已经很晚,送走了以婕和北耀辰简奕才有时间慢慢整理零碎的东西。
虽然长时间没人住房子倒是看上去也很干净,床单什么的也很平整,没有太多灰尘。
简奕换上了自己的床单再收拾好自己的衣物进厨里便拿着睡裙去浴室洗澡。
水流“哗哗”而下,淋湿了她的长发和赤、裸的娇躯。
脑中零碎地闪现着那一夜她与他缠绵的片段。
双手抹去脸上的水流,简奕的脸颊在热气的蒸腾下也开始渐渐泛着潮红。
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些。
顿觉有些狼狈,她关了热水开关便转身去寻找洗发露,只是一个回头就看见一个高俊的身影慵懒地斜靠在浴室的门沿,眉角间带着看不透的深意,神情淡然却饶有兴致地凝视着眼前所呈现的一切,仿佛是在欣赏一幅美妙的画卷。
“啊--”
下一秒整个公寓充斥了简奕的失声尖叫……
作者有话要说:嗯……我觉得是谁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对吧对吧?哎呀,收藏君表屎表屎,轻锅两篇文那么勤奋,打滚卖萌求收藏~扭腰扭腰~
13、突如其来
夏景言是真的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公寓里。
他平常不想回家的时候就会来哥哥这所公寓,只是今天回来的时候看到多了很多东西,所有的地方也像被人细心地打扫过。
他会在这里住从来没和任何人提及过,而且这里的钥匙除了他就只有哥哥有,他不认为夏景叶会毫无预兆地突然过来还将这里收拾了一番。
蓦地听到浴室里的水声,大概是以为不会再有人,浴室门并没有关,他慢慢靠近看到了一具赤、裸的娇躯,前、凸、后、翘,春、色无边。
顿觉尴尬无比,他抬步欲离开,却在转身的那一刹那觉得那个身型很熟悉。
——简奕
莫名的,这两个字在脑中清晰的闪现而出,双脚像是被无形的双手牵制住,他居然回头想去确认。
女人的白皙的背脊上还残留着他那夜留下的深红色印迹,即使在慢慢消褪,却也掩盖不了他们之前曾经激情交缠的事实。
嘴角抹开一丝弧度,夏景言散漫地倚靠在浴室的门沿欣赏着眼前的满园春、色。
她出现在这里倒是让他挺意外的,着实意外。
他也从未想到,与她再次相见会是这样一幅香艳的场面。
即使已经欣赏占有过,却好像还是意犹未尽,唇有余香。
直到她转头发现他,直到她失声尖叫,他才意识到,自己貌似充当了一回色狼的角色。
看到突然出现的异性身影,简奕吓得大惊失色,也不管是谁,下意识地拿起手边的浴巾先遮掩自己的躯体。
夏景言看到她被吓得失去血色的脸才觉得自己是真的吓到她了,站直身躯,然后略显尴尬地开口。
“是我……”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简奕才抬头望去。
因为受到惊吓眼眸里还氤氲着的泪水,看到那具熟悉的身影却是觉得喉咙堵塞哽咽,心里泛起阵阵的苦涩,鼻子一酸,她莫名地就觉得委屈。
顷刻间她的脸颊被泪水恣意地滑过,就是想哭,很想哭。
第二次看到她哭,夏景言的眸光略沉,两人都未开口说话,气氛显得有些凝滞。
看她蜷缩在墙角,只有一条浴巾简陋地遮掩着自己,面色苍白地掩面哭泣,哀伤而又凄凉。
这一幕让夏景言心生恻隐。
“对不起……”留下这一句,他轻轻带上门离开。
听着门被关上的声音,简奕直觉得她的世界重归静寂,而他离去的脚步声却也让她心底再陷空洞。
那个毅然离去的脚步,像极了她当年丢弃下他的步伐,像,像极了……
简奕穿着睡裙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夏景言还在,安静地站在客厅外的天台上,望着落地窗外的繁华街道与车来车往,指尖中隐藏着一点星光,在微暗的灯光下看起来那么突兀,客厅里也渐渐弥漫着烟草的味道。
简奕肩头的浴巾不自觉地收了收。
他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她不在他身边的时候,除了记忆,性情,他还改变了多少让她觉得陌生的东西?
听到身后的动静,夏景言缓缓转身,指尖残留的烟蒂星光也逐渐暗淡下去。
“你怎么……还在这里?”
是简奕先开的口,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声音不颤抖,可是越是刻意却越是颤抖的明显。
好在两人的距离不是很近,夏景言也没在意到这个细节。
听到她的话眸光似有似无地落在她的身上,没有任何表情,而后声音沉郁地开口。
“简奕,这是我哥哥的公寓,你不该给我一个你在这里的解释么?”
唇角的弧度隐匿隐现,让简奕看得恍惚。
从知道有个女人在这里的那一刻,夏景言就不得不去猜测,自己的哥哥是不是背着邱以婕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如果那个女人还是邱以婕的闺蜜,他就觉得实在太可笑了。
可是凭他对自己哥哥的了解,他觉得把邱以婕宠溺成那样的夏景叶不会是那种人。
所以他很有兴趣听听她给他的解释。
闻言,简奕的嘴唇微启,缓慢做出回应。
“我知道我出现在这里很唐突,是以婕借给我住的,等我找到了合适的房子我会搬出去……”平复着自己的心绪,简奕让自己尽量看起来正常。
听完她的解释夏景言的眉角间的深意轻微舒展,讳莫如深的双眼也注意到了她面对他的不安。
为什么每次他看她她都似乎有意避开?他看起来有那么可怕?
两人直立在客厅许久,直到简奕的肚子因为一直饿着开始咕咕叫,两人间才打破了沉寂。
夏景言嘴角噙着笑意优雅地坐在客厅的沙发,然后脱下西服扔在沙发的一边迳自打开了电视。
简奕怔忡,随即开口。
“你……不走?”
夏景言抬眸看她。
“既然是大嫂的安排我也可以仁慈地收留你,但是这里也是我的房子,我走与留不属于你干涉的范围……”语气幽冷而寡淡,清冷的音色也让简奕清醒了几分。
收留……只是收留而已……
她知道了,所以,她也不会逾越的。
苦寂地嘴角微微阖动,简奕没有再说话,只是独自去了厨房。
刚刚搬过来还没有去超市买食物,只从家里带了几盒熬夜以备的泡面,将厨房的锅洗干净倒上水烧开,轻轻拆开泡面的包装袋将面块倒进了沸水中。
一缕缕泡面煮熟的香味从厨房溢出,蔓延至客厅,夏景言的视线还停留在电视屏幕上,就被这阵阵的香味突如其来地钻进鼻尖。
他是闻到了香味才觉得自己也饿了,今天工作的很晚,晚饭又忘了吃,虽然他不喜欢吃泡面这样不健康的食物,可是现在这个时候,那个女人自己在厨房煮面吃对腹中空荡的他来说亦是一种赤、裸、裸的诱惑。
泡面的香味越散越浓,看着简奕手端着盛满泡面的碗从厨房间走出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就落在了她手中的碗上。
简奕轻轻拉开餐厅的座椅,坐下的时候只觉得客厅里的人似乎在看她,便下意识地抬头。
顷刻收回目光,他像是被人发现了自己的窥窃有些尴尬,然后故装镇静地继续看电视。
简奕不自觉地嘴角动了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碗里的面,然后又起身回到了厨房。
再拆开一包面,她又下了一碗,只是这碗下的时间短一些。
将又下好的面端送到他面前的茶几上,筷子放置旁边,她没有说一句话便转身离去了。
独自回到餐桌前吃自己的面。
很软很糯,她喜欢吃软的面,一直喜欢,但是他却喜欢吃硬的,吃太软的面他会有想恶心的感觉,所以给他下的那碗面她和从前一样掌握好了时间和火候。
也不知道,现在他口味变了没有……
夏景言却一直没有动那碗面,直到简奕洗好自己的碗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才别扭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送进嘴中。
只是这一口刚咽下去他就有恶心的感觉。
面太软了,他不喜欢吃软面。
嫌弃地将面和筷子扔置一边他迳自回房。
真想不通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愿意吃软的面,想到那种感觉他又觉得一阵恶心想吐。
心生厌烦地回到自己房间,连走路时也带了些许的戾气。
然而他却忽略了,再硬的面在汤中泡了太久……也是会慢慢变软的……
作者有话要说:(╯﹏╰)那什么,轻锅爱吃硬的泡面,吃了软面会有想吐的感觉,就把儿子也这么写了,木有针对爱吃软面的童鞋啊~真的木有~(轻锅今天修文捉虫,明天下午四点更新,虽然知道挑这个时间修文有点那啥,但是绝对不是伪更!)
14、极尽挑逗
这一夜,简奕未眠,她与他,仅一墙之隔。
她知道,这道墙阻隔的不仅仅只是距离,还有那道看不见却无所遁形的隔阂,即便相靠地再近,却再也没有她能穿透进去的缝隙,一丝都没有。
就像此时,明明共处一室,咫尺的距离,她却只能在夜深人静地时候偷偷地打开他房门的小间隙,小心地,甚至卑微地看一看熟睡的他,那个不是只在梦境和幻觉里才会出现的真实的他。
打碎了的东西,要么放弃,要么……固执地粘起来,守着的也只是残骸。
她的性格,注定了她是后者。
夏景言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在客厅看到了她给他留下的早餐。
因为邱以婕的关系,他们见面的次数不多却也不能算少,简奕的清高似将所有异性拒之千里,可唯独对他,他总觉得,有些看不透。
他们上过床,她是第一次,他留下的那张信用卡第二天也被酒店完璧归赵,没有哭闹没有要钱,她在另有所图什么?
昨夜的面和今日的早餐,她又似蓄意讨好他。
左手随意地插、进裤袋中,右手的指尖轻轻拿起桌上她准备好的小勺,渗进碗中还散腾着微微热气的白粥中。
这个公寓里没有米,应该是她早晨出去买的。
粥边牛奶也还残留着热过的温度,夏景言嘴角蓦地勾动,眼中抹过若隐若现的邪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