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奕,放长线钓大鱼。
这个道理你跟邱以婕学的一样聪明……
***
因为自己的问题,简奕最近推掉了几件大案子,专接些小案子,工作量少压力自然小,这些都有利于她的治疗。
只是现在是她事业正值攀升的阶段,她这样的选择并非明智之举。
“简奕,这已经是这周你推掉的第三个案子了,我希望你能正视自己的能力,而不是浅尝辄止,浮光掠影。”
北耀辰今天直接将她召进办公室谈话,这样的威严官腔又是与私下里截然不同的模样。
简奕沉眸。
“北律师,这些案子不尽然非我不可,我资历尚浅,跬步之积臻千里之遥,接小案子也有小案子的好处,我只是想通过这些学到透彻的东西。”
简奕说出口的时候北耀辰的眸色略深。
北耀辰高中与简奕相识,对她的了解程度堪比当年第二个夏景言,学生时代如此优秀的她在进入了旁人梦寐以求的“环宇”后事业却略显平淡,这不像她一向好强的个性。
他甚至觉得,两年后的再次相见,简奕身上曾经的骄傲自信都随着时间慢慢消退了,就像以婕年少时的浑身是刺,也被时间渐渐磨平了。
以婕的刺是被夏景叶一根根拔下的,简奕的骄傲是被夏景言的记忆夺去的。
夏家的两个兄弟,对这一对好友,既是福却也是祸。
苦涩地暗笑。
在这一场纠葛中,他始终只是个过客。
扶额抬眸,微觉讨论的话题过于严肃了,不禁放柔了声色。
“新房子还住的习惯吗?如果需要帮忙的就开口。”
“慢慢就习惯了,现在都还好,都能自己来。”简奕淡淡地回答,并没有提及夏景言突然造访的事。
简奕知道北耀辰是关心自己,也知道很多事情还是要由男人去做,但是她可以的,她不会去麻烦任何人,哪怕是最亲密的朋友。
北耀辰知道简奕是个很独立的人,她心里的事,她始终不愿与他们分担,便也不再多说看了下时间再次开口。
“一起去吃饭吧,看你最近瘦的,给你喂点肉,领导报销。”收起了工作中的样子,下班时间他自动回归。
简奕看他又回到玩世不恭的样子不禁嘴角微微扯动,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叫住了他。
“老北。”
北耀辰嫌弃,不满地回头。
“我说了多少遍不要再叫老北,跟进了肯德基似的,好在事务所没人姓墨,一个老北一个老墨,两个鸡肉卷都在‘环宇‘凑齐了。”
北耀辰这人,私下里根本想不到平时看起来正经八百的他有多幽默。
高中那会儿他刚和以婕早恋,晚上夜自修下课简奕骑着车乐呵呵跟在他俩后面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充当了大电灯泡,听着北耀辰一路上给以婕讲好笑的她也跟着笑,然后还很不识趣地骑着车子追上他们和他们俩并排。
“北耀辰,没想到你一个理科全能说话这么有意思,真好玩!”
然后下一秒就是北耀辰半死不活的声音
“谁好玩?”
“你啊!”
“你玩过?”
就跟被浇了一盆粪似的,简奕瞬间就看北耀辰不顺眼了,后来看到就打闹,看到就斗嘴,连以婕都拦不住。
简奕也没想到年轻时候的稚嫩到了现在也成了弥足珍贵的回忆。
从回忆里出来简奕对上北耀辰带着笑意的眸光。
他们终究还是都长大了……
“事务所这么多好看的姑娘,你有没有中意的?”看着他不正经的脸简奕却很正经地问道。
北耀辰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这个,微微一怔。
“一日不看着你风光出嫁,我的心愿未了哪有闲功夫想那些。”随即还是一脸不正经地说出口。
简奕嗔视他一眼。
“我跟你说真的!”
“我也是说真的,这么些年你就跟我闺女似的,闺女不嫁岂有先顾自己的道理?”
简奕忘了北耀辰现在是国内最一流的律师,嘴皮子上的功夫比年少时更有长进。
简奕没好气地站到他跟前。
“我手底下那个实习律师可暗恋你好久了,小姑娘刚从学校出来没什么心眼,跟我这么久了人是不错,我自作主张你传个话,人家下个月转正,我看前途也挺光明,事务所好多双眼睛盯着呢,我特意给你留的,要不试试?”
语毕,北耀辰错愕。
这乱点鸳鸯谱,抢当红娘的事她倒勤快。
他才26,貌似和她同岁吧,婚姻大事他远在驻美大使馆的父母还没操心呢她倒是比他们还上心。
“简奕你有时间为我操心你不去接手那些大案子好好表现来讨好我,我心情一好说不定就提拔你了,在这些事上这么热心,不思进取!”领导的架子又上来了。
简奕直接无视。
“不反对就当你默认了,这事……为你好,你老大不小了,你爸妈常年在美国,一直没人管你,我就觉得人安琪真不错,又细心又体贴,有个人照顾多好。”
北耀辰脸黑。
“闺女真孝顺,那改明我这做爹的也得安排你相亲了,你有了归宿我才能放心。”
简奕直接拿手中的文件轻甩在他臂膀。
“少占我便宜!没和你开玩笑!”
“谁和你开玩笑!礼尚往来!就这么定,吃饭去!”
北耀辰不再理她迳自离开办公室留下简奕一个人在身后气的跺脚。
其实他真没开玩笑,简奕一日没有找到她的归宿他心中总有一份愧疚。
两人打闹了多年,只有两人自己清楚之间的那种友谊有多深厚,这些年早已在各自心中根深蒂固,铁哥们,死党,各种损,却死命守护对方。
所以那时得知以婕要和夏景叶结婚,偏执的简奕为他去打抱不平,对感情一根筋的她去责备以婕,和夏景言争吵。
其实夏景言的车祸,他也是导火线之一。
他也从未想到,从小的好友和学习上的竞争对手,竟也会因为他和以婕、夏景叶的情感纠葛牵涉其中,只是最后由简奕充当了那个伤害他的刽子手。
所以他把他们都忘了,是对他们的惩罚吗?
不管是不是,他对简奕始终有深深的愧疚,和以婕一样,始终都觉得愧对于她。
***
简奕今天下班回公寓之前去超市买齐了需要的所有东西。
自己简单的吃了些,忙完工作便洗了澡吃了安眠药睡觉了。
只是梦中,她看到了那一夜与他疯狂缠绵的一切。
他的指尖像清泉般滑过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然后停在她最隐私的地段,轻捻,柔抚。
他热烫的舌喂进了她口中,纠缠厮蘑着她软糯的粉舌。
勾引,吮吸,啃噬。
然后他的头慢慢下移,将她胸前樱桃般的顶端含进嘴里,他舔噬,吐吸,舌尖灵巧的翻转,勾勒出各种煽情的令人娇羞的形状。
梦中的她面色潮红,低声娇喘。
他突然一个挺身就与她融为一体,撑进了她的下、体。
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感袭来,疼的那么真切,简奕直接惊醒,全身湿漉漉的喘着气坐在床头。
蓦地看到床边有一双脚,一个抬头对上一双戏谑的眸光。
夏景言现在床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眉宇间带着嗤鼻的笑。
“简奕……你知道你刚刚在做什么?”
“……”
简奕面容呆滞,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夏景言嘴角渐弯起一丝弧度,缓缓附身凑至她耳边。
他身上特有的味道拂过简奕的脸颊,耳边有他灼灼的热气。
然后他的声音低沉性感地撩拨在她耳畔。
“你在……叫、床……”
作者有话要说:-_-!基于我北儿子在《奈何》里的结局太惨了,在《诱色》里我要给他一个好结局,轻锅收回在《萌妻》里缩的我的男配都是往死里虐的话,为了小北儿~哦哦~娘亲爱你~ps:那啥,最近有读者跟我猜测后面剧情,轻锅就啰嗦下,轻锅知道,男主失忆啥的是有点狗血,但是失忆并不是主梗,不然我也不会一开始就在作者有话说里交代了,整文的剧情不会落俗,所以亲们放心大胆的收藏吧~
15、没有资格
简奕心中蓦地一凛,整个人怔忡住。
像是被人窥探了最隐私的秘密,她只觉得窘迫不堪,尤其是当那个偷窥者还是夏景言的时候,她只觉得更加狼狈无措。
略显苍白的唇瓣因为心中的慌乱与羞愧不自觉地微微阖动着。
简奕的额间还渗着点点的汗珠,顺着她额前的刘海缓缓地滴落,沾湿了她的手背她才顿觉有了丝丝的凉意。
夏景言斜佞的眸光沾染着浅笑,看着简惊慌失措的样子轻轻俯身一步一步向她逼近。
感受到他气息越发靠近,越发浓烈,简奕下意识地扯着被子慢慢往床后躲。
“夏景言……这是我房间。”
终于,在简奕的后背抵在了床头,再也无路可退的时候,她用带着轻颤的声音开口。
这个样子的他,很陌生,陌生的她再也无法辨认。
“夏景言?”夏景言低语重复了一遍,而后却是沉眸淡笑。
不再给简奕任何逃脱的机会直接贴身而下,用双手紧紧撑靠在简奕身体的两侧,就这样只给她一个狭小的空间将她禁锢在自己身前。
简奕被他牢牢桎梏,再也无法逃脱,他的眼眸一如从前,深邃如潭,只是再也没有了让她曾经所眷恋的温柔。
鼻尖喷薄而出的阵阵热气炙热地滑过简奕白皙的颈脖,夏景言带着勾魂的笑凑在她敏感的耳垂低语。
“那一夜……你喊我……景言……”唇角笑意骤深,他话语间的灼热气息都随之一起滑进了简奕的耳朵,好烫,好痒。
“你忘了么……嗯?”
听着他暧昧迷离的声音,简奕的呼吸都开始变得凝滞,她只怕又是一场梦或是她的幻觉,越真实,她就越害怕。
看着怀中女人面容呆滞,手足无措的模样,夏景言不知为何觉得很享受。
对,就是这样,她每次看到他都是这样的慌乱,这样的心绪不宁,即便他什么都不做她都会像失了魂般恍惚。
她越这样他就越觉得有意思,越想去一探究竟。
窥觊她的富家子弟又何止许寅一个,在她第一次出现在公众的视线里,在婚礼上与他并肩穿梭过所有人群的时候,在一双双惊叹的眼神里他就看到了那群人赤、裸、裸的欲、望。
上层名流,也只不过是披着权力与地位的外衣而后为所欲为,许寅那些人甚至互相打赌,会用一个月的时间让简奕乖乖地爬上他们的床。
他作为一个看客当时只是一笑而过,却也不曾料到在其他人一个接一个遭遇挫败后,没有参与其中的他竟成为了最后的所谓赢者。
莫名的,男人天生而来的成就感逐渐在他体内升腾蔓延。
让他看到她就有想侵占独霸的欲、望。
“简奕……”更近地贴近她的耳畔,他的声音蛊惑撩人。
“……”
“你喜欢我……”
——“你喜欢我……”
就像一道突如其来的魔音,在简奕的耳畔萦绕良久且挥之不去。
空气中弥漫了一层暧昧的味道,在他们亲密的姿势中更显得引人遐想。
他们的身躯只差一掌的距离就能紧密贴合。
简奕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那张熟悉且在梦中出现了成千上百次的脸,蓦然地,就那么淡淡地笑了。
夏景言眸光微沉,不知她何意。
“夏景言……正如你所说,你情我愿,一夜情而已,你是不是……想多了?”简奕说得极为平淡,就像在诉说一件极为正常的事,而她,也毫不在意。
夏景言的眸光在她的话尾不可遏止的清冷下来。
他强大的自尊心是不容许任何人来有一丝一毫的挑衅的。
上一秒还看他看得会失神的女人,下一秒又如此的漠视淡然,他既想撕开伪装在她皮下的面具,又想自嘲刚刚自己因为太过自信而所做的愚蠢行为。
有股说不出的窘迫感慢慢衍生在他心底,他漠然抽手离开她的躯体,指尖还残留着她身体上的余温。
只是他的嘴角又恢复了戏谑的笑。
“简奕……你很有自知之明。”夏景言开口说得嘲讽。
简奕坐在床头静默许久,然后轻轻抬头与他对视。
唇间带笑,口气依旧平淡如水。
“夏二少,既是路人,就该有路人相处的方式,这是你的房子我也许无权干涉你的去留,但是这也是以婕的房子,这里是我的房间,下次进房间……记得先敲门。”
她不再叫他夏景言,而是夏二少,一个符合路人间相称的称呼。
夏景言眸色黯淡沉寂。
简奕……我貌似……低估了你……
“既然知道,你是不是该尽早离开,这里不是你该久留的地方。”夏景言冷笑道。
只是他随意而出的话,不知道有多么的伤人。
简奕抑制住自己眼中的泪水和心中的酸楚,然后还是强装镇定地缓缓开口。
“我知道,等我找到了房子我就会离开。”
夏景言薄唇紧抿,没有再说话直接抬步离开。
“砰——”
很快传来大门打开又被关上的声音,简奕一个人蜷缩在床头,蓄满泪水的眼眶这才放下了所有的戒备。
路人,现在的她,只配在他身边做个路人,不该多奢望的,一分一毫她都不能染指。
轻轻擦干自己眼角的泪水,逼着剩余的不再流出来。
简奕,他现在没有你一切都过得很好每一步也走得很好,很好很好,而你要学会的是去靠自己一个人,自己去走所有的路,不要再去拖累任何人。
因为作为一个刽子手,你是没有资格哭的,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T^T收藏君,轻锅喊你回家次饭……
16、重蹈覆辙
夏景言之后真的没有再来过公寓,简奕的生活又重归平静,回到属于各自的轨道,本来就该如此的,她不可以再随便去打破。
“简奕,你上次漏拿了一瓶药,我现在在‘环宇’楼下,方便下来么?”
今天简奕还在办公间做着接受的新案子的事实和证据摘录就意外地接到了单均的电话。
急急忙忙地下楼,一出大楼就看到了单均欣长的身影。
“对不起啊,我上次走得匆忙,没检查就……还麻烦你来这一趟。”看到他亲自给她送药过来,简奕总觉得很抱歉。
她这猪脑子。
单均笑得云淡风轻。
“没事,我刚刚会母校参加一个医学讲座,顺路。”
眉宇间带着他特有的柔和,棱角分明的脸颊在暖阳的映衬下越发显得他清新俊朗。
简奕也朝他浅笑。
在人前她一直是这副模样,单均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从简奕的病况看来,对她来说一定是一段很痛苦的回忆,痛苦得她开始自我封闭,把自己逼进了死角。
看着简奕现在正常的模样,他眉角不自觉地微蹙。
她每天就是这样伪装自己的吗?然后一个人的时候,再暗自去舔舐她的遍体鳞伤。
简奕,你这是何必……
简奕没有察觉到他趋于深意的目光,只是接过他手中的药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继续开口。
“还没吃中饭吧?要不一起?我快下班了,我请你。”
单均注视着她,表情真挚,语气却依旧显得有些客套。
“不用了,医院里还有事,还得回去忙,以后有机会吧。”单均说得很平淡。
简奕闻言也不再执意,便又道了谢,然后与他礼貌地道别。
她总觉得,她和单均之间很奇怪,有时候像彼此了解老友,有时候又疏离得像普通朋友,总之忽近忽远,总也无法走进对方内心去。
看着他的车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视线,简奕不解地轻轻摇了摇头然后转身欲回事务所。
只是一转身就撞上了一具高挺的身影。
“闺女,你背着爹偷偷处对象啊,这地下工作做得不错啊,小伙子眉清目秀的,儒雅俊朗,眼光倒不错。”
接下来就是北耀辰满不正经的声音飘进耳中。
简奕抬眸看到西装革履,英气逼人的他,似是刚刚从外面谈事情回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她身后了。
“一个朋友,你什么时候那么八卦。”简奕绕过他口气不善。
“什么小伙子,人家比你年长,别显得自己多老成似的。”看他嬉皮笑脸的她就忍不住想多喷几句。
北耀辰却不以为然,慢慢追上她。
“我觉得医生和律师挺搭的,那人看着也挺正派,不错。”
北耀辰也难得夸赞别人,就那么远远看了几眼就夸他不错,简奕也不知道他抽什么疯。
“你算命的?你怎么知道人家是医生?”倒是他一眼看出单均是医生简奕觉得挺好奇。
“你手里的东西不就是最有力的证据么?什么药?什么病?”北耀辰垂眸盯着简奕手里攥着的小药瓶就想一探究竟,只是问法略显官方。
简奕将药瓶放进自己外套的衣袋,然后就像平时和他打闹般地开口。
“能有什么药,给你治病的药。”
北耀辰直接伸手用指尖弹了一下简奕的额头,跟高中时一样没轻没重。
“闺女大不敬!”
“北耀辰!我跟你没完!”下一秒就传来捂着额头吃痛后简奕暴走的声音。
***
简奕最近的案子是离婚分财产,她的委托人是女方,貌似对丈夫还心存留恋,简奕好相处,也就把简奕当成了倾诉对象。
“简律师,你说,人怎么就会变呢?大学的时候我想吃市区的馄饨,他会一个人打车去市区排很长的队给我去买。”
晚上简奕还在整理稿件又接到了女人的电话,只得先放下手头的工作静静聆听。
“刚毕业工作的时候,我们没有钱买车,他也会每天骑着自行车来接我下班。”
女人的声音有些哽咽,简奕听着,薄唇紧抿,心中也开始酸涩。
“你知道么……当女人不再年轻的时候,以前的种种在男人眼里就不复存在,他说爱上别人的时候我就觉得挺可悲的,那个女人只是在重复我年轻时陪他做过的事情,那些所谓的浪漫我都在我的青春里全部献给了他,只是他忘了。”
女人说得苦楚,却也无奈。
简奕听着她的话只是突然想起了她的学生时代。
那时候,夏景言是A大化学系的高材生,每天忙着许多复杂的实验研究,一个月只能抽出几天时间来陪她,他会突然骑着他的自行车守在在B大校门口,在她下课回家的时候突然骑车出现在她身边。
“老婆,上车,老公带你兜一圈。”
每次这个时候简奕会被吓一跳,没好气地推搡他一下然后心里却美滋滋地坐上他的后座。
夏景言家庭背景雄厚,为人却异常低调,丝毫没有富家子弟身上的纨绔,他反感那些肆意挥霍目中无人的富二代,他不愿与他们为伍,甚至在专业上也违抗了父亲的意思选择了自己钟爱的化学。
“你不去学金融,不去接手VG不后悔?”简奕曾经问他。
“不会,做自己喜欢的事我从不后悔。”他回答她的时候语气坚定。
简奕听到他的回答笑得灿烂,然后撒娇般地蜷进他怀里。
“那我以后要成为国内最出色的律师,你到时候也是化学界的‘杨振宁’!我们算不算绝配?”
“算,我们怎样都算绝配……”
简奕记得那时候的夏景言一脸皮厚地自恋,然后搂过她就亲了一口。
如果她没有选择出国,没有那场车祸,夏景言还是以前的夏景言,那么他们,现在又该是什么样的场景呢?
只可惜,一切都发生了,她无从得知,她只知道,现在的她没有成为国内最出色的律师,而夏景言也没有成为化学界的“杨振宁”,甚至与当初背道而驰成为了他曾经最反感的商人。
思绪被电话里女人的哭泣渐渐拉回现实,简奕心中的苦涩暗涌,只能尽自己所能去安慰她。
可是,如果非要去猜测结局的话,她为什么会固执地觉得,倘若一切没有发生,一切一如从前,她的夏景言也不会改变,他会一直和大学里一样爱着她,宠着她,眼里心里只有她一个,她始终坚信,就算所有的男人会变,她的夏景言……永远不会变。
结束电话简奕觉得心口堵塞,起身去厨房倒水,刚拿了水杯就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踏出厨房便看到了夏景言高俊的身影,只是似乎喝多了酒,他走路看起来跌跌撞撞。
看他扶着额头,撑扶着墙壁走得步伐凌乱的模样简奕的眸光就再也在他身上移不开。
“彭--”
他突然重重地撞在了餐厅硬邦邦的桌角上,简奕的心蓦地一抽,然后自己像断了发条的玩偶,不由自主地就往他身边走去。
下意识地扶住他,带他站稳就习惯性地俯身去检查他的伤口。
“疼吗?”声音暗哑地问道。
就像从前他打篮球受了伤一样,她比自己受伤还疼,她舍不得他受伤。
夏景言看着突然俯身的女人,轻轻触碰着他刚刚撞疼的地方,她开口的声音听起来是满满的心疼,即使看不到她的正脸,他却也能猜到她现在的表情。
微微的怔忡,从她看到他的表情和一系列的动作表现,即便她嘴上不承认,却已是那样的明显。
伸手直接将她从腰际拉起来,不容她反抗地就将她抵在餐厅的墙上。
“简奕……你还不承认……你喜欢我?”眸光灼灼地凝视着她精致的脸,他口气强硬霸道。
简奕看着他脸部清晰的轮廓,刚刚的抽疼还在心底蔓延。
是啊,她看到他撞疼了,还是会控制不住地要去关心他,就像是人的本能,只要是他,她就会失控地去给他最无微不至的关怀。
因为他是夏景言,因为他还在,因为他还活着,还在这个世界她就无法做到对他视而不见,因为她爱他,爱得把自己逼出了病……
他记不记得她没有关系,只要她还记得他,只要他还活着,就都没关系,哪怕最后她疯了,都没有关系,他们曾经说好的,要手牵手守护对方一辈子的。
现在你忘记了,但是我还记得,所以,我会守护着你,多久我也不在乎……
望着他再次近距离出现在她面前的脸,简奕任由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然后哽咽着,轻颤着去触碰他的脸颊,感受他的真实。
他的温度透过指尖慢慢传递向她,她慢慢地哭得像个孩子。
“是啊,夏景言……我喜欢你……我可以喜欢你吗?”
就在夏景言不明所以的时候,她突然擦干眼泪抬头对他说。
语气中夹杂着刚刚的呜咽,但是她却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
夏景言对视着她眼眸,灵动而又澄澈,如同曾经里梦里出现过的那么让他眷恋。
简奕,你终于还是承认了……
嘴角滑过不知名意味的笑,下一秒他便低头紧紧攫住了她的唇。
吻几近辗转,让简奕无法呼吸。
夏景言,我现在就拿我自己赎罪……那么,你也别再离开我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T^T轻锅要蹲墙角哭去了啊,收藏君你是真的屎了啊……是因为剧情太慢蛮……那轻锅加快剧情还不行蛮……啊啊啊……表屎啊,表屎啊~
17、情到深处
仿佛要将人揉入骨血般缠绵的吻,如同受了一道蛊一样腐蚀着神经,让人欲罢不能。
高挺的鼻与她的相抵,灼热的呼息与她的交、缠,她都分不清那是自己的呼吸还是他的,纳入肺叶的尽是他独有的气息,教她不得不正视他强烈的存在感。
他的舌长驱直入,滑舔过她口内每一处,最后缠上她湿软的小舌,逗、弄旋转着,不时还顶挑,吮吸它,双唇相叠,他用舌尖反复的感触着她平整光滑的齿列,不厌其烦。
这样热烈急促的吻,对简奕来说有些陌生,和他以前的温柔截然不同,她从未感受过。
嘴唇被他舔咬、吸|吮吃遍,他将她就这样压在墙上,唇舌间的交缠发出暧昧的声响,让简奕不禁羞愧难当。
因为酒精的关系,当他拥着简奕这具娇软的身子就开始燥热难耐,只想将她拆指入腹,狠狠占、有。
手伸进她的裙摆,从她细长的脚裸一路滑向她的大腿深处,轻轻抚滑,摩挲。
然后站直了身躯,借助墙壁将她拦腰抱起,让她的双脚环住他的腰。
“夏景言……”简奕失神地看着他。
这样的姿势,她觉得太……
“不喜欢?”夏景言贴上她耳畔低语,看她脸红到耳根嘴角绽开笑意,伸出舌尖去舔舐她敏|感的耳蜗。
“嗯……”刚刚要有低、吟就被简奕强迫着自己咽了回去。
好丢人。
“我会让你喜欢的……”夏景言滚烫的气息像是一股熊熊烈火快要灼伤她的耳朵。
他的唇舌接着吻上简奕的下颚、锁骨,慢慢地开始咬啮着她白皙柔嫩的肌肤,在上面留下一连串带着水渍的粉红。
闻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还是和从前一样,简奕不自觉地斯双手轻轻的攀附在他坚实的背上,任由他啃噬自己的身体,在自己身上点燃簇簇火花,放任一向清明的眼眸开始染上丝丝情、欲。
他的头轻轻埋进她微微敞开的衬衫领口,一只手直接从下而上地探进她的衣襟停驻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炙热的唇转移阵地又贴着她的耳背。
他灼热的手滑过她每一寸肌肤的时候简奕有些紧张地浑身紧绷。
在大学里,他们从来没有跨出最后一步,也从来没有过那么激烈,因为他宠她,他不舍。
牢牢地将她抵在墙上,原来环着她腰际的手臂陡然一松,五指轻触她如白玉般的后颈,察觉到那薄衫下的娇小身躯因他的动作而颤栗着,他兴味大增,加深唇畔的笑意,另一只手上修长的指由颈椎,顺着脊椎缓缓滑下,然后来到微凸起的那点,略施力,“啪”的一声解开了上衣下的内衣扣子。
简奕感受到自己内衣随着自己的肩带连同衬衫一起滑落而下。
露出酥胸,娇羞的两点还躲在薄衫下若隐若现,诱惑至极。
夏景言如黑曜般明亮的双眸毫不掩饰对那曼妙曲线的欣赏,将只属于他的美景尽收眼底。
抛开其他的琐碎,这个女人,的确很好吃。
薄衫下的半|裸娇躯原形毕露,黑玉般的瞳眸趋深,他再度俯下身,薄唇蜿蜒而下,啃过细致的颈项,擦过上衣下的柔软曲线,然隔着薄衫将高耸的尖端纳入湿热的口中。
“嗯……”像是触电般,简奕嘤咛一声,无意识的拱起纤腰往前倾,却是衬了某人的意,直接将美食送入他口中。
她咬着唇,费尽气力不喊叫出声。
她只觉得那样太过放|荡。
“叫出声……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夏景言却笑着看她娇羞的模样,享受极了。
她最终还是向他臣服了不是吗?
手覆上她的柔软,隔着薄衫轻抚,引来她的微颤及轻、吟。
她越是隐忍着,他征服她的欲、望就越大。
高大的身躯的贴近,让她真切感受到他热烫的体温,而粗糙的男性肌肤有意无意的摩擦,更是带来火焰般的高温,促使二人的呼吸都同时急促起来。
他的掌执起一方的浑|圆,肆意的轻捻,慢慢感受它们的挺立,坚硬。
简奕更紧地咬着自己的唇克制着自己的情、欲。
夏景言忙不迭地将她已经凌乱不堪的衬衫突然扯至她腰间,她便不着寸缕地暴|露在了他眼前。
俯首采撷那颗先前惨遭忽略的成熟挺、然的果子,薄唇或重或轻地品尝着。
那磨蚀人心的火花侵袭她全身上下的感官,她喘息着,可是即便咬紧牙关她也难以忍受地叫了出来。
“不要……”全身更加绷紧,折磨似的难受感令她的身躯忍不住颤动。
“不要什么?嗯?这样?还是这样?”夏景言挑逗似的轻咬了一下她的小樱桃,然后又向她贴近了一步,将已经昂首挺胸的欲、望抵在她的私、密、处。
看着他还衣冠楚楚,自己的上半身却已经暴、露彻底,简奕不敢再去看他。
他噙着笑,修长的指尖迳自伸进她的腿根,撩起她的短裙指掌滑入她的双腿之间,隔着那薄薄的底裤,勾住丝薄底裤的边缘,悄悄伸了进去,摸索到那柔|嫩濡、湿,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柔软湿|嫩的花、径。
“嗯~”简奕情不自禁地呻、吟出口,本能的夹紧双腿,不让他触碰最羞人的那处,但却适得其反倒把他不安份的大手夹得更紧,更添了他指尖与她的娇嫩之间的磨擦,她倒抽口气,快要被这酥|痒的快|感折磨到脑际泛白。
夏景言笑得狡黠,身体贴合着她,另一只手恣意地揉弄着她柔美的傲然。
她只属于他不是么?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不知为何,没有处女情节的他每想到此,就会蓦然的心情甚好,是男人天生的占有欲吧。
即便现在夏景言还穿着衣服,简奕依然能真切感受到他那炙热的体温,而且在这灼热的空气中慢慢沸腾,他身下的欲、望也变得更强烈炙热。
来回地摩挲在简奕的腿根,她只觉得酥|麻难耐。
第一次她被下了药,她不记得,而这一次她清醒着,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这种如火般燃烧的感觉。
他身下的热烫明越近地抵着她最柔|嫩的一处,简奕也羞耻的注意到柔软的大腿内侧因他那极度男性化的靠近而淌出春、潮。
脸泛起潮红,她为自己的生|理反应感到可耻。
他湿软的舌又将她的舌含|住,然后推送咬住它,将她欲出口的娇呼强行吞入腹
简奕只感到那抵在她小腹的物体变得更热|烫巨|大,也没有察觉他何时释放了他的欲、望。
整个身体都被他困在狭小的空间里,敏感的皮肤感受着对方给予自己每一点的爱抚,身体在温柔的爱抚下力量渐渐流失,感受着全身上下他走过的痕迹和留下的印迹。
双眸渐渐迷离,唇间开始吐出低沉的喘息,开始被欲望支配的简奕本能的扭动着身体,体内竟渴望得到更多的快|感。
感觉到顶在自己腹部的热块,正在反复吸舔柔嫩红果的夏景言抬起身,慢慢褪下身上的衣物,用同样发热的身体去摩挲开始动情的简奕,在两人身上挑起更热烈的、让人焚烧殆尽的欲|望火焰。
在迷蒙的月光下,简奕身体僵硬,头部向后仰起,乌黑的长发如瀑般洒落在两人的肩头,如丝般拂过夏景言的脸颊,鼻尖有她的馨香,居然有一丝淡淡的香甜。
简奕双眼微闭,伏在他肩头轻轻的喘息着,雪白的胸前散落着点点红痕,两颗挺立被咬啮得泛起些微血丝,因使得因激情而泛红的肌肤毫无遮掩的展现在夏景言面前,既性感又撩人。
仿佛身体里的血液在沸腾,夏景言的腹中有一股烈火要喷薄而出,双手握紧简奕的纤腰,一个挺身,身下的火热就蛮横地冲了进去。
简奕的幽、谷一时接受不了这样的突如其来,颤抖着收|缩,变得越发、紧、窒。
他的坚|硬撞疼了她的柔、嫩,尖锐的疼痛传遍全身。
“啊--”
已经不是第一次,简奕却又疼得流出了泪。
她的泪水滴落在他精壮的胸口夏景言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控了。
轻轻将她再抬起些,他微微的退出了些,没有进去更深。
左手钳住简奕的腰,右手抚上她胸前的柔软,他安抚着让她放松。
“不会让你再这么疼了。”像是在哄她,他说的温柔,还在她唇角印上细细密密的吻。
然后继续右腿贴在她双腿之间,在她身体中的坚、挺慢慢地开始抽|动起来,喉中溢出低沉的喘息。
“恩恩……”
如他所说,她渐渐地不再那么疼了,唇边不自觉地呻、吟,但她已经不在意这些细节,感受着他的占有,感受着他的体温,她看着他的脸部轮廓放,任由自己的泪水肆意而落。
夏景言,谢谢你,还在……
放纵着自己的情感,放任着自己的身体跟随迎合他的律动。
“景言……”深情地在他耳旁呼唤着,感受着他体内的火、热与痉、挛,夏景言继续刺激挑逗她的敏感之处,竟有些眷恋地看她沉溺在欲望中的美丽姿态,在一个深深的冲刺中重重的在她的欲、望上一挑,两人低低的呻、吟着,几乎同时到达了高、潮。
感到身体最深处被一股热、液强势的注入,冲击着已经无比敏感的内、壁,在体内激起一种从未尝试过的奇妙快感与充实的满足感。
一直被挑逗的欲望终于获得了解放,即使是欲望难以被填满的夏景言,也无法抵抗这前后夹击的快感,低喘着在简奕身下喷射出火热液、体,一波又一波。
简奕最终瘫倒在夏景言的怀里,细长的发丝凌乱,额前的刘海都浸透了她的汗珠。
耳边有他不间断的喘息,简奕却莫名地心安,在累得要将昏睡之际,下意识地去寻找他的手,然后抓住,与他指尖紧紧交缠。
又是这个动作,夏景言不解地蹙眉,她却已伏靠在他肩头沉沉睡去。
只是在他将她抱回房间的时候,他没有看到沉睡中的她,在月光下那一抹安然的笑,有些甜,也有些……幸福。
18、失去尊严
简奕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夏景言已经醒来站在落地镜前穿戴自己的衣服。
简奕蜷裹着被子慢慢坐起身子,浑身酸痛还夹杂着些无力,尤其是下、体,稍稍动一下就会有牵扯的疼痛感袭来。
她白嫩的肌肤上残留着他昨夜留下的印迹,虽然他已经控制了力道,却还是看起来青青紫紫,昨夜的纵情程度可想而知。
简奕脸色微微泛红又将被子裹紧了些,却见他已经穿戴整齐朝床头走来。
她听着他越发靠近的脚步,却不敢抬头去注视他,她知道她昨天放纵了,而这样,又算什么呢?
“为什么不敢看我?”夏景言修长的指尖抬起简奕的下巴,他让她看着他。
简奕抓着被巾的手又紧紧地攥了攥,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颊,却不知该开口说什么。
夏景言唇角勾起一丝弧度,然后俯身轻轻靠向她。
轻轻嗅着她发间的馨香,他似乎有些眷恋。
她如瀑的长发柔和地像细沙般滑过他的掌心与指尖,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那种细腻的触感竟有种久违的熟悉。
蓦地抽离出身,他将那日在酒店给她的信用卡再次放在床头。
简奕怔怔地看着,心里不知被何物慢慢地凿开了一个洞。
夏景言看着她怔忡的表情缓缓开口。
“我有未婚妻……”
简奕心中的洞随着他淳厚的声音在无限得扩张。
“我知道。”她却回答得极为平静。
夏景言又俯身靠近她。
“卡里有五百万,你可以选择它,也可以选择我……但是后者,你知道意味着什么。”他的话轻柔地吐露在她的耳畔。
明明是那么伤人的话,在他的口中却是那么的自然。
简奕侧过头,凝视着他幽深的双眸,从那双眼眸里她也能清晰的看见自己,就像两年前,他的眼里只有她一样。
只有她……
他现在还能这样真实地站在她面前。
那些在梦里才会出现的虚幻,她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舍不得放开,她舍不得。
任由苦涩在心底滋长蔓延,简奕良久不语,略显清冷的眸光只有看他的时候才会那般贪婪,像是要将他的样子深深地印在心里,刻在脑海里。
她本来就是自私的,那她可以再自私一次吗?
这个梦她不想那么早醒来,醒来之后她就再也看不到他,看不到她的夏景言。
倏地,她像个没有安全感地孩子,轻轻地伸出手环住他的颈脖,然后一点一点的收紧,没收紧一点她就更深地感受到他。
他还在,他还在……
直到他的发丝触及到她的颈脖,直到两人的头因为她的姿势牢牢靠在一起,她才启唇开口。
“夏景言……我想要你……”
带着苍白无力的笑,她的声音低柔,好似有几分依赖。
她卑微地在他面前低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