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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轻黯 当前章节:14590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5:14

她是简奕,这二十六年来,她没有向任何人低过头,这一次她却真的低头了,她只是没想到,有一天那样自信的她也会输给自己。

听到了她的答案,夏景言眸光也印染了一抹笑意。

“简奕,你是真的聪明……”在她耳边低语,然后将她的手从他颈上拿下。

她白皙手臂上有他残留下的清晰红印,醒目地落进他的眼底,他抬眸看她。

她大概是有些疼的,嘴唇紧紧抿合,却不愿在他面前暴、露。

就像昨日,明明那么激烈的欢爱,她却一再隐忍,不愿叫出声。

她的手很滑,像丝绸般淌过他的掌心,却被她擅自地收回了被中。

他站立起身,看着她又低首垂眸的模样再次开口。

“要做我的女人,你知道该怎么做……”

简奕的皓齿微微咬住下面的唇瓣,最终点下了头。

夏景言眉宇顷刻舒展,他俊逸的侧脸在清晨的阳光中显得光洁而柔和。

简奕如同一块铁,而他就是那块磁,她似是被他死死吸引,难以挣脱。

她越是那样的顺从,他便越是享受。

他未来的婚姻里没有爱情,那么也不需要所谓的忠诚,他和井卉的婚姻只不过夏家与井家的各取所需罢了。

既然简奕心甘情愿,只要他不说结束,她就不能轻易终止。

那么难以征服的女人,他却唾手可得。

简奕,既然游戏开始了,想逃就没那么容易了……

不再言语,夏景言俊挺地迈步离去。

简奕一个人坐在床头,身体的疼痛却不及她心底的痛。

所以现在,她也成了人人唾弃的第三者了么?

她只是控制不了地,想再自私地拥有他一回,他不会娶她,她也不会索要任何承诺,就静静地守在他身边看着他,就这样好么?

她不会再奢求更多的,不会的。

现在的她终于知道了,当爱一个人爱到疯狂,爱到病态,尊严是真的可以不要的……

***

之后的日子,夏景言会经常来公寓留宿。

有时候是在公司忙晚了,有时候是在外应酬喝多了,不管是何时,简奕都会放下手头的工作或者从床上爬起来照顾他。

渐渐的,连简奕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的睡眠质量开始变好了,不再需要借助安眠药,而且连带着她的病也转好了不少。

头痛出现幻觉的次数开始减少,因为她每晚醒来就能看到他在她身边,能真切地触碰到他,即使不能拥有他,她却也觉得这样足够了。

今天夏景言来的很早,最近几日他似乎都不回家,一从公司回来就来公寓。

简奕正在小房间里忙案子,明天上庭她还需要最后校对一遍。

夏景言从浴室洗完澡她还在忙,轻轻倚靠在房间的门沿,然后在敞开的门上重重敲了几下。

“我饿了。”

简奕一抬头就听到了他理直气壮的声音。

没有说话,轻轻放下手中的文件她便要去厨房。

只是刚经过他身边就被他囚禁在怀中。

简奕已经洗过澡,穿着自己的睡裙,并不是很性感的那种,却因为夏景言的高度将她胸前的春、光一览无遗。

简奕自然是挣脱不过他。

“你不是饿了么?”抬眸问他。

“你勾引我。”她身上有着沐浴过后的清香,弥漫在他鼻尖,芳香四溢也慢慢撩拨起了他的情、欲,说完便直接俯身攫住她柔嫩的唇瓣。

简奕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突如其来的霸道,没有反抗,任他的舌在自己口中掠夺,扫荡。

他的掌由她的裙摆探进,一路向上滑着,在她的丰、腴贪婪地停下,然后掌心伸进她的内衣,在她的柔软恣意地揉捏,挑拨。

她就像是罂粟,每每都会腐蚀他的神经,让他难以抗拒。

她的身子很软,软得他似乎稍稍用力就会将她揉碎,可是那样的香软他觉得好吃极了。

另一只手抚摸着她光滑的大腿,他拥着她的身子慢慢往房间移去。

蓦地,书桌台简奕的手机响起,在这一刻却显得有些嘈杂。

夏景言还在汲取着简奕身上的香馥气息,对她的手机铃声置若罔闻,继续俯身侵占着她。

“手机……”在他细细密密的吻中,简奕喘息着提醒他。

夏景言的步伐却还在前行,没有丝毫的停顿。

“如果是我的委托人,我必须要接那个电话,这是我的工作。”

简奕说着试图挣脱他的桎梏。

夏景言垂眸看她。

简奕用乞求的目光看着他,觉得被扰了兴致,他松开手放下她,让她去接了电话。

简奕也顾不得整理好衣服,快步走进小房间去拿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并不是自己的委托人,而是北耀辰。

按下接听键她还没说话就听见他的声音。

“简奕你公寓在几楼?我怎么不记得了?”

蓦地,简奕的呼吸都漏掉了几拍,北耀辰现在在公寓所在的小区吗?

“你,你在哪里?”

“我在你公寓楼下,闺女速来接驾吧。”北耀辰说着,从自己的车上下来,仰望着简奕的那座公寓楼,他是真的不记得在几楼了。

电话那头传来北耀辰关门的声音,简奕这才意识到他是真的在公寓楼下。

不能,不能让他上来看到夏景言。

简奕的心慌乱地跳着。

她和夏景言的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不能……

作者有话要说:=_=那个……轻锅最近有点忙,都是晚上有空码字,尽量保持日更,但是可能会晚些上传,然后有亲喜欢轻锅的文在文下留言,轻锅也是很感激的,所以回复留言什么的,不是轻锅废话,是对每个读者的尊重,嗯。

19、贪婪占有

简奕披上外套她便走出房间要出去。

“去哪里?”

夏景言看她匆匆忙忙地样子站在身后开口问道,声音沉郁,没有任何感情。

“同事给我送明天上庭的资料,我下去拿一下。”简奕回答着便开门走出去。

夏景言独自在房间的走廊站立了很久,然后冷傲地走向客厅的阳台,透着落地窗俯瞰下去。

简奕穿着自己的外套慢慢来到楼下,四处张望了一会儿便有一辆黑色宝马慢慢地停靠在了她身边。

然后,一具高挺的身影从车上缓缓而下,夏景言的眉角不自觉地微微皱起。

眸光落在那具高大的身影上。

“大晚上的,你什么急事找我不能打电话说?”简奕看到北耀辰就有些来火,万一被他撞上了夏景言,那她该要如何收场。

北耀辰慵懒地斜靠在自己的车身上,然后伸出自己的手,指尖上挂着用塑料袋包裹好的一盒酒酿圆子。

“谈案子,路过,顺手,心寒。”

北耀辰今天去工作的时候正好路过简奕最喜爱的那家甜品店,他记得她大学的时候经常会拉夏景言去那里吃夜宵,有时候也会带上他和以婕,然后四个人坐在一起吃……她回国后,好像就再也没有去过那里,他就停在那里给她买了一碗。

只是没想到某人一上来就不给他好脸色,他连话都懒得跟她说。

简奕看到那熟悉的包装袋,愣了楞,然后抬眸再去看北耀辰。

这下轮到他不待见她了。

“谢谢你老北。”简奕接过他手中的酒酿圆子,然后动容地说道。

北耀辰直起身子这下可有些不买账了。

“现在知道喊老北了,刚刚那要吃人的架势呢?”

简奕惭愧。

“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抬头与他对视道。

北耀辰这才发现她的脸有些红。

“你发烧了?”下意识地就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简奕没来得及躲避就被他的手触碰到,她自然是知道自己的脸为什么会那么红。

是刚刚还没有消褪下去的情、欲。

“没发烧,我刚洗好澡,我还回去备稿件呢,明天上庭。”搪塞着他她轻轻往后退。

北耀辰倒也没摸到什么温度便也没有再多问。

“闺女早些休息,明天上庭表现好给你涨工资。”走之间又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才离开。

“北耀辰你手欠啊你!”简奕疼得抓狂,却见他不以为然地上车然后倒车离去了。

看着他离去,手中捧着还热乎乎的酒酿圆子,简奕刚刚嘴角的笑却慢慢凝固消却。

如果北耀辰知道她现在和夏景言的关系,是不是会对她很失望?还有以婕……

不敢再多想,她垂下眸抬步回公寓。

只是,她丝毫没有注意到那个在阳台孤傲俊挺的身影,此刻在黑夜中,笼罩上了一丝阴森与暗沉。

回到公寓的时候就看到夏景言直挺地站在客厅,客厅的灯没开,她看不到他的表情。

“资料呢?”刚关上门就听到他的声音。

“……”简奕站在原地,手里捧着一碗酒酿圆子却无言以对。

夏景言冷笑。

“资料换成了夜宵,简奕……看来你同事很关心你。”

简奕微怔,拿着酒酿圆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他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她想解释些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与她有关的一切他都忘了,不管是事还是人,所以昔日的好友北耀辰他也忘得一干二净。

而她和北耀辰是比铁哥们还铁的关系,是全世界最不可能联系在一起的关系。

“是同事也是多年的老友,这个只是他顺路带给我的。”简奕只是如实地说着,但是越是真实的事情往往却是最引人质疑。

夏景言沉着眸就那样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简奕。

那个男人他有印象,是“环宇”现任的最高领导人,在法律界卓越出众,成为国内近几年迅速崛起的青年才俊。

不过他能记住他倒不是因为他的才华横溢,而是他的身份--邱以婕的初恋男友,哥哥夏景叶曾经的情敌。

得不到邱以婕,他又将目标转移向她的闺蜜了么?他的身份还是她们的最高上司。

夏景言蓦然发现,这样的关系,似乎很复杂。

领导潜规则员工,员工借助领导上位,这样的事情似乎在现在也是屡见不鲜。

视线再次落在简奕身上,然后定格在她手中的夜宵上。

上司深夜给下属亲自送夜宵到公寓楼下,亲昵地接触,老友?

那是有多么深厚的友谊让北耀辰这样身份的人放下身段为她做男女朋友间才会做的事?

越发得觉得可笑,他慢慢走近她驻立在她面前。

“简奕……你把我当傻子?”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逼迫着她与他对视。

有些微的吃痛渐渐袭来,简奕看着他,看到了有些恼火的表情。

她既然选择当他的女人,竟然还和别的男人那样亲密,就在他的眼皮下,她那样的肆意妄为,是不将他放在眼里么?

“我说了,是朋友。”

“啪--”

简奕挣扎着开口,却被他扬手打翻手中的酒酿圆子。

她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个小圆子从碗中滚出来,奶白色的汤也洒落了一地。

她刚从外面回来,脱掉了鞋光着脚还未来得及换拖鞋,还带着热度的汤也溅到了她的脚背,像是被火蹭地烧过,短暂的疼痛后慢慢地淡了下去。

看着地上的凌乱,简奕的眸光失去了原本的色泽。

那是她最爱吃的,以前每次她生病没胃口的时候,不管用什么方法,他都会给她买一碗看着她吃下。

她已经两年多没有尝过那久违的滋味了,因为他再也不在,她不敢去有他们回忆的地方,现在她有机会了,却被他无情地打翻了。

她曾经没给他机会,现在,他也不再给她机会。

只是,被他亲手打翻的回忆,她觉得……好痛。

没有再说话,简奕轻轻地蹲下身去收拾地上的残局。

简奕,没关系,他只是不记得了,可是他还在,还在……

看着独自蹲下身在收拾的简奕,夏景言面容森冷。

“简奕,以后管好你自己……下次,不要再挑战我的耐心。”像是给她警告,他在告诉她作为他女人的义务。

这样的事,他决不允许再有第二次。

在她做出选择的时候她就该知道自己的义务。

他的性格,即便是地下情人,他也不能容忍一丝一毫的背叛。

将遗落在地板上的小圆子一个个捡回碗中,简奕才慢慢起身。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和他是朋友,我不是那种女人……”她低语道,然后将手中的残物倒进了垃圾桶。

在她准备绕过他离去的时候他伸手将她强硬地拉进自己怀里。

“简奕……我给过你选择的……从你做出选择的那一刻起,你就该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将她贴近自己,他再次提醒道。

“我知道……”简奕被他桎梏得有些喘不过气。

“不要让我再看见第二次。”夏景言的指尖抚过她精致的脸,轻轻吐露道。

简奕默允。

下一刻,他便扯开她的外套霸道地吻上她的唇。

向上推开简奕的睡裙他的呼吸越发沉重。

身体被他肆意掠夺着,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简奕的眼角滑过一滴泪……

这一夜,他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粗暴。

在他终于沉沉睡去之后,简奕望着他熟睡的安静容颜,看得眷恋,看得痴迷。

伸出指尖,她小心翼翼地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轮廓轻轻描绘勾勒着。

她以为再也看不到了,此刻却失而复得。

只有在他熟睡的时候,她才觉得仿佛回到了两年前。

而每个夜晚,只有他睡着的时候才是真正属于她的时间。

蓦地,简奕轻轻地靠过去,依赖地蜷缩进他怀里,听着他有节奏的心跳,一下一下,告诉着她她的夏景言没有离去。

她就那样像个受伤的孩子般地靠着他,然后在他沉睡时将他的手臂放置在自己腰际,就仿佛他亲密地环着她抱着她一样。

耳边有他轻微的呼吸声,像暖风一样一阵一阵滑过简奕的脸颊。

简奕贪婪地,感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只有这样,她才觉得一切还和从前一样。

然后,将自己的头深深地埋进他的胸口,她声音极轻。

“老公……我回来了……你不生我气了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T^T好吧……我是后妈

20、心如刀割

第二天的官司,简奕毫无悬念的胜诉,最终房子和孩子都归女方,而且在孩子未成年前男方必须与女方共同承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

只是官司虽然是赢了,简奕却没有从自己的委托人脸上看到一丝喜悦。

“简律师,谢谢你。”

在法院的出口,委托人向简奕道了谢。

“不客气,我只是尽我的力维护你最大的权益。”简奕看着女人轻轻说道。

女人微微点头,却再也隐忍不住,眼眶慢慢泛红,而后便有了湿意。

“结束了……也是我想要的结果,可是我永远失去了他。”声音有些哽咽,女人看起来很伤心。

简奕心中也泛起一阵苦闷,却不知要怎么安慰她。

女人掩面哭泣着,似要将心中的苦涩全部发泄出来,这样的一幕在简奕看来是那么的心酸。

“如果让你再选择一次……你还会爱他吗?”

许久,简奕开口问。

女人用手轻轻擦拭着脸颊上的泪水,虽极力克制着情绪却始终难掩痛苦。

“会,我还会爱他。”可是她的回答却坚定有力。

简奕有些微的诧异,却听她兀自低喃。

“但是我爱的……是以前的他,那个心里只有我的他。”

简奕呆立在原地,有那么一瞬间,她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

只是,和她的爱不一样,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爱的都是夏景言那个人。

有时候,偏执也是一种病……

许是情绪受了感染,回到事务所简奕一直有些失神。

带着安琪从电梯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要回办公室的北耀辰。

在“环宇”他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即便年轻却因强大的气场威慑人心。

“北,北律师……”安琪开口叫着,似乎很紧张。

简奕不自觉地回眸看她一眼,平时一向稳重的她语气慌乱不说,竟然连脸颊都泛红了。

再去看北耀辰,轻轻颔首,视线没有丝毫的停留也没有只字片语便迳自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安琪跟在简奕身后还忍不住回头瞥了几眼。

透过写字楼的玻璃窗简奕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嘴角露出浅浅笑意。

这样明显的小动作,她怎会看不出端倪。

“你的矜持呢?”转身取笑她。

安琪从进入“环宇”起就跟着简奕,简奕人好相处一直没什么架子,所以私下感情还不错。

安琪看到自己被简奕发现了,脸上的嫣红更深。

“小奕姐……你说什么呢。”有些害羞地开口。

简奕笑意更深,安琪暗恋北耀辰的事她早就发现了,也不光是她,确切的说整个事务所里年轻的小姑娘没几个不会对北耀辰那样的男人有所向往。

正如简奕之前和北耀辰所说,安琪跟了她这么久,她真的觉得这个女孩子不错,人也漂亮懂事,简奕怎么看怎么喜欢。

“双休有时间吗?”看着她羞涩的脸简奕问道。

安琪微微一怔,不知简奕何意,但是还是诚实地点了头。

“给你制造和北律师独处的机会,你要好好把握啊。”简奕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管北耀辰什么意思,这个红娘她是当定了。

安琪错愕在原地,很久才反应过来脚步有些急促地追上简奕。

“小奕姐,你……我……”

“我什么?你什么?好好说话。”简奕停下脚步看她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

“你要把我介绍给北律师?”安琪顺了口气才说出完整的话来。

简奕没说话,算是默认。

在“环宇”,人人都知道简奕,北耀辰,邱以婕三人的复杂关系,尤其是北耀辰和邱以婕曾经的情侣关系更是茶余饭后的八卦话题。

当然,也少不了有简奕攀着他们两个的高枝往上爬的传言,只是简奕实在懒得理会。

“环宇”这么大的律师事务所,合股人并不止有北耀辰一人,还有几名资历很深,年龄较长的国际知名律师也是“环宇”的股东,只是现今北耀辰手上的股份最多才算最大股东,毕竟资历尚浅,很多事情也并不是他一个人说的算,如果真如传言所说,她岂不是早就顺藤而上坐上更高的位置了。

无稽之谈,她大多时候一笑而过。

安琪得到了答案难掩激动,脸上的笑容早就出卖了她。

看她的喜色,简奕先前沉重的心情也稍稍好转。

“那双休我联系你,记得好好打扮下。”交代着她。

“嗯。”安琪脸红着点头。

简奕嘴角带着笑领着她回去工作,因为上庭,今天手机放在事务所没带走,回到自己办公间的时候她看到了二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母亲的。

蓦地有几许心乱涌上心头。

她不安地打回去。

“妈,怎么了?”简奕担心地问道。

“小奕,你还在忙么?”母亲像是怕打扰她工作轻声问道。

“我上午有个官司,没带手机刚从法院回来,家里有什么事吗?”

“你爸身体不太舒服,今天上厕所出血了……最近他腹痛地整晚睡不着,也是老毛病了,这些日子比较严重,一直想告诉你,可是又怕影响你工作……”母亲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有些沧桑,让简奕听着心如刀割。

“去医院了吗?以后这种事不要瞒着我,你们越这样我才越担心,你们现在在哪里?”简奕说话的时候心里像堵了块石头有点喘不过气。

作为女儿,父亲身体不好她都没有察觉,她实在是太失职了。

“现在在医院,但是挂号的人实在太多了,我还在排队呢。”母亲在电话那头叹息道。

“好,你跟爸等着,我现在就过来。”简奕说完便挂断电话又离开了“环宇”。

直接打车去医院,在途中犹豫了片刻,还是给单均打了个电话说了下情况。

“你父亲叫什么名字?”单均听完便问。

“简峻宁。”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单均安抚着她说道。

简奕也不知道他叫她放心什么,但是就像是得到了保证,她莫名的心稍稍平静下来。

“好,谢谢。”随后她开口道。

“没事。”单均说完轻笑着然后挂断电话。

等简奕匆匆忙忙赶到医院父母早已被单均安排进了专家门诊。

看着父亲坐在专家面前诊治,简奕回眸看向单均。

“单均,谢谢。”又道了声谢,她很感激。

单均轻轻摇头看她。

“简奕,你我之间无需这么客气,况且这也不是大忙,不过伯父的情况并不是十分好,应该尽早些诊治的。”

简奕的呼吸蓦地沉重起来。

“我爸……是什么病?”轻声开口问道。

“初步诊断……应该是肝硬化,牙龈出血,尿道出血,腹胀腹痛,一切症状吻合。”单均垂着眸告诉她。

简奕呆立在原地,只觉得双腿有些发软。

父亲年轻的时候知青下乡过,那时候日子过得有些清苦,积下了不少毛病,只是她没想到会是肝硬化这样的病。

眼眶有些泛红,简奕心中像被刀划过难受不堪,难以言喻。

“别太担心,等专家看过后才有最后结论,你别太急。”单均看到了她情绪的波动忙开口安抚道。

简奕再次望向专家会诊室里父亲的背影,心中的酸涩苦楚一涌而出。

是她太大意了,连父母都照顾不好。

抬步想要进去,小腹却倏地一抽,然后便传来一阵绞痛。

她捂着小腹加上双腿无力一迈步便重心不稳倒了下去。

手中的包掉落在地,包中的东西也凌乱地洒了一地。

“简奕……”单均唤着她便快步来到她身边扶住她。

“你怎么了?”

看着她渐渐苍白的脸,额间渗出地点点汗珠他蹙着眉问。

她又发病了么?

“我肚子痛……”简奕有些费力地说着,再也站不起身。

“扶我起来,我不想被我爸妈看到。”随后,她又开口道。

单均只得将她慢慢扶起,然后扶她在走廊上的椅子上坐下。

简奕捂着小腹,牙齿轻轻咬着唇瓣,坐下来后才感觉到了身下的湿意。

是例假来了,她一直有痛经,只是这次疼得很厉害。

单均俯身替她见者从包中掉落的东西,一个一个捡回简奕包中,正要将包还给她的时候才发现在她脚边还有遗落的东西,于是再次俯身而下,却在伸出手的瞬间猛然停下所有的动作。

简奕一直低着头,只感觉到单均的身影过来,却久久没有俯下,他的手臂也悬挂在半空不再移动。

顺势垂眸看过去,而后她也呆滞了。

--避孕药

熟悉的盒子上三个大字醒目的映入她的眼帘。

作者有话要说:T^T轻锅跪着搓衣板来更新,今天家中有事,途中还晕车,码字就晚了,现在才更新,在这儿跟亲们道歉。

21、痛彻心扉

单均僵硬的动作维持了片刻后,他的指尖还是触及到了简奕脚边的盒子上。

轻轻捡起,将它放回简奕的包。

简奕垂着眸拿过自己的包,一言不发。

单均依旧直挺地站在她身旁,也是沉默。

小腹很痛,简奕知道,那是服用了避孕药的副作用。

小腹里有一股热流慢慢涌至身下,简奕并没有随身带卫生棉,感觉到了裤子被浸染上污渍却无能为力。

觉得狼狈,简奕捂着小腹坐在椅子上眼中有些湿润。

单均看着她身体微微的颤抖,脸色渐变苍白还冒着虚汗,不禁蹙眉。

“肚子哪里疼?我带你去看看。”一边开口一边伸手想要扶她起来。

简奕一直垂着眸,没有看到他朝自己伸手的动作,毫无防备地便被他拉起身,等到想反抗的时候自己已经离开了座椅。

椅子上残留着暗红的血渍,突兀地落入单均眸中。

简奕下意识地往后退着,想要逃避这尴尬的一幕,只是单均动作比她更快,脱下自己的外套便围住了简奕的腰。

“去妇科检查一下吧,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单均将自己的衣服在她腰间系好低声道。

简奕眼中有点点的晶莹,在单均用外套裹住自己的时候哑声道了句“谢谢”。

但是父亲还在检查,她执意不愿离开,单均只得继续留下陪她。

不久父母便从专家诊断室出来,母亲搀扶着父亲,父亲看起来很憔悴,母亲的眼眶看起来有些红。

简奕忍着小腹的疼走过去。

“爸,妈……”

“小奕你来了。”母亲看到她唤了一声。

“怎么脸色这么差。”很快又察觉了她的不适,开口问道。

“我没事,爸怎么样了?”因为太疼简奕走路有些不稳,幸好有单均在她身后轻轻搀护才得以维持平衡。

父亲一向不擅表达,从出来后就沉默不语,直到看到了简奕苍白的脸才开了口。

“小奕你不舒服?”

做父母的,不管什么时候,首先想到都不是自己,而是子女。

简奕心涩。

连这个时候父母最先关心的仍旧是她。

母亲看简奕担心的模样,自知丈夫自然是不愿对女儿说,便擅自开口。

“医生说是肝硬化,看的晚了,需要配合治疗。”母亲说的时候声音带了些哽咽。

简奕心一抽,连带着小腹也更加痛了起来,紧紧捂着小腹她极力克制着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上简奕现在都很不好受。

“能有什么事,现在医生不都是夸大其词么,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吃点药就好了。”父亲却固执地在一旁说道。

父亲是公务员,在市政府就职法制办副科长,把自己的一辈子都献在岗位,也是受了父亲的影响简奕才对法学情有独钟。

简奕的性格也随了父亲,偏执,顽固,所以父亲越是那么说简奕越知道他是不想让她和母亲担心。

“爸,得听医生的话,医生怎么说就怎么做,您在工作上太累了也该歇歇了。”简奕知道父亲快到了退休年龄,而且现在她在“环宇”的工作也步入了正轨,有能力去照顾父母,所以她有想法让父亲提前退休。

“我说了没事,你们一个个大惊小怪的,药单子呢,拿了回家,下午我还有一个会。”父亲显得不悦,从母亲手里夺过刚刚医生开的药单子便要走。

“伯父,我去帮您领吧,我去会快些。”单均则笑着走到他身前道。

“小单,真是不好意思一直麻烦你,还叫你看笑话,他这倔脾气,身子迟早被自己弄垮才知道苦。”母亲一边向单均道谢一边埋怨着父亲。

“伯母你客气了,应该的,我和小奕是朋友,我也就只能在医院里帮些小忙,你们在这儿坐会儿我很快就来。”单均说着安置他们坐下,看着简奕似乎好转了些的样子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然后拿着药单子离去。

母亲望着他高挺的背影蓦地开口。

“小奕,你和小单什么时候认识的?”

“大学……法国在一所学校留学才熟悉的。”简奕淡淡地回答。

“小单人挺不错,也挺优秀的,忙前忙后的,一会儿你好好谢谢人家。”母亲随即又说道。

简奕微微点头,也能听出母亲什么意思,只是不语。

“小奕,你也不小了,该为自己考虑了,我看小单不错,你可以试着处处。”父亲也附和道。

两年前简奕和夏景言已经谈婚论嫁,两家也差不多敲定这桩婚事,却因为后来两人的一次争吵劳燕分飞,夏景言的车祸夏家归咎于简奕,甚至也一度影响到了他的仕途,好在夏世荣也不是心狠手辣之人除了不再让他有上升的机会也没有再下手为难他们一家。

夏景言的事他们一直心存愧疚,他也知道简奕一直放不下他,所以也极少在她面前提及他,只是夏景言已经失忆了,也不再如以前温柔谦逊,简奕不可能等他一辈子。

简奕垂着眸看着自己的手然后缓缓开口。

“我和单均只是朋友,我的事你们别操心了,你们身体健康才是我最关心的。”

父亲看她也固执的模样不禁心疼,不再言语暗自叹息。

造物弄人,她和夏景言注定不能在一起。

简奕双手在身侧紧紧攥着,任由刺骨的痛一寸一寸地侵占心房。

不是她不想放下,是她过不了自己那关,她会放手的,但不是现在。

单均很快拿着药回来,看简奕一家没车便提前下班将他们送了回去。

“单均,谢谢你,今天多亏了你。”简奕下车的时候看着他说道。”

“简奕,你再和我那么客气我可就生气了,一点小事不必放在心上。”单均故意拉下脸说。

简奕便不再继续。

“衣服我洗好了再还给你。”

“没事,不急,那我先走了,还有事直接打我电话。”单均说着发动了车。

简奕点头目送他离去……

回去之后让父亲服了药便安置他回房休息了。

“小奕,你爸这病,恐怕日后会很麻烦,我们母女俩要更好地照顾他,你工作不忙的时候就回家看看。”待父亲睡熟,母亲拉着她开口道。

简奕点头,皱着眉还是担心。

“爸现在情况严重么?”不安地问。

“医生说现在如果配合治疗还是能控制的,就是以后得当心了,饮食方面我也要注意。”母亲叹着气,又看向简奕。

“你今天哪里不舒服?这不是小单的衣服么?”这才发现简奕腰间的异样,母亲不解地问着。

“来了例假,有些疼,现在好些了。”简奕其实还疼着,但是不想让母亲再担心便搪塞道。

“你痛经是老毛病了,明天工作忙么?不忙今天就在家里住吧。”母亲看着她又清瘦的脸不禁心疼。

简奕沉默了片刻,还是摇了头。

“我还有其他案子,资料在公寓得回去一趟,爸要是再不舒服你要第一时间打我电话。”现在父亲情况比较稳定,她也稍稍放心,公寓她要回去,万一夏景言回来,饿了怎么办……

母亲知道她的个性,便点着头送她出了门。

听着她下楼的脚步声,母亲心中泛起苦涩。

简奕,什么时候才能看着你找到依靠找到幸福?

简奕回去的时候公寓里空荡荡的,痛经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很难受却还是忍着疼做了一碗炒面。

夏景言有时候很晚回来会饿,她怕今天不能像平时一样起来给他做吃的。

忙完之后简奕直接去洗澡躺在了床上。

以前痛经都只疼半天,这次不仅持续时间长还加剧了疼痛,是之前服了避孕药的缘故。

避孕药……

泪水悄无声息地从眼角滑落,直接淌过眼侧滴在床单上。

她现在只是一个见不得人的地下情人,他们是不能有孩子的。

他有时候会忘了戴套,但是简奕会记得吃药。

也许他们的孩子就被她以这样的方式结束掉生命了吧。

心口很疼,小腹的疼也不间断地抽疼着。

她紧紧抓着床单像是要被抽光力气,那种绞痛是无法忍受的痛。

是老天在惩罚她服避孕药杀死了自己的孩子吗?

她好疼,真的好疼。

她知道错了,她什么都不要了,她只要他,名分,他的爱,甚至尊严她什么都不要了,只要让她留在他身边,让她多看他几眼好不好?

夏景言夜深才到公寓,换好鞋子,整个房子漆黑一片没有看到简奕的身影。

他微微蹙眉,打开灯环视了一下公寓。

房间和她平时工作的地方都没有开灯,她没有回来?

她现在胆子越来越大,学会夜不归宿了。

俊逸的脸上带了几分不悦,他走进房间顺手开灯准备打她电话却蓦地看到了床上一团紧紧蜷缩的身影。

她此刻静静地躺在床上,整个人像个虾米一样蜷缩成一团,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肩头,额前的刘海琐碎不齐地贴在她的额间,沾着她的汗珠看上去湿漉不堪,整个人脸色苍白,身体还在轻轻颤抖。

夏景言从没看到过她这副样子。

似乎很痛苦。

脚不受控制地就走向床边,她嘴唇抿合,双眼紧闭,浑身冒着冷汗不停地颤抖。

他心情蓦然变得沉重,俯身靠近她。

“简奕……”他轻唤她。

简奕的唇色惨白,如同没有生命的人一般可怕。

夏景言的眸光深沉,眉头紧锁着伸手去触摸她。

她浑身烫的吓人。

她在发烧。

这个笨女人!

心中忍不住咒骂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生气,伸出手便要将她抱起去医院。

好像是感觉到了动静,简奕突然睁眼,然后直直地就盯着他看。

“景言……我痛……”像个孩子般地,她有些委屈地开口,然后不等他有所动作她就伸手搂住他的颈脖整个人埋进他怀中,像个撒娇的女友般依赖着他。

夏景言还俯着身子,被她抱住直接保持原姿站在那里。

他们虽然是地下情人的关系,也每天做着最亲密的事,她却从来没有这样逾越过,从来没有。

闻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简奕此时烧得昏昏沉沉,已经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她只知道他现在在她身边,他离她这样近,一如两年前。

头轻轻地往他怀里拱地更深,她嗅着他的味道就慢慢哭了。

“景言……不生气……不生气了好不好……你回来抱抱我好不好……”

夏景言下一秒便定格在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轻锅的文一点都不虐对不对~表霸王轻锅,厚脸皮地求花花求收藏,么么哒~好吧在这儿剧透一下,女主可能现在比较弱后面就会强大了,艾玛总之轻锅会收住的!ps:下一章周二更,轻锅纸这周家里有事亲们多多担待

22、病入膏肓

挂在他身上的女人浑身滚烫,在他怀里柔若无骨的模样好似一触即碎。

夏景言眸色深幽不可见底,看着她烧得发红的脸颊,耳边良久萦绕着她刚才的话。

她总是会在某些时候像现在这样,如同一个无所依靠的孩子他就是她唯一抓住的一根稻草,那么紧的不愿松开一下。

她每次这样的时候,他不知为何,有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就像一个撒娇闹脾气的女友,她是那么的依赖他。

她的过往里有些什么?她曾经也是这样依赖她昔日恋人的么?

想到这些,夏景言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现在是他的地下情人,她只有他能依赖,她过去种种,与他何干?

一个随时都会被他抛弃的女人,他根本无需在意。

她身上的温度还是那么烫热,在他怀中已经昏睡过去,夏景言沉下眸长手一捞便将她打横抱起出了公寓。

简奕烧得真的很厉害,加上痛经身体已经极尽虚弱。

夏景言带她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很晚,医院里空荡荡没什么人。

夏景言来医院没有动用一点自己的关系,他自知自己的身份,他有情人的事他一直掩盖的很好,院长与父亲是故友,倘若知道他深夜带着一个女人来看病定会传到父亲耳里惹他大怒。

他做事一向谨慎缜密,决不容许任何事情有一丝纰漏。

他能冒着被记者抓拍的风险带着这个女人来医院看病已经是很仁慈。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他有善心这回事?

从许寅爪下救她,亲自带她来医院就诊。

这些怎么都不像他夏景言会做的事,因为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打破了他的原则。

在她做出选择后,她本分地做着一个情人该做的一切事,没有逾越也不会到得寸进尺。

她似乎很顺从他,顺从的就连得到她都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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