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她任性胡闹……而他却一直纵容着她娇惯着她,以至于把她宠得有恃无恐,让她最后反过来去伤害他。
等到她真的抛下他只剩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没有他的日子她什么都不是。
没有人会在她哭的时候替她擦眼泪,没有人会天天发短信让她好好吃饭乖乖睡觉,没有人会不管何时替她排队去买她爱吃的酒酿圆子,没有人会骑着自行车载着她到处跑。
回忆是个多么伤人的东西,因为她伤了他他选择了一种最极端的方式来逃避现实,他把她忘了,就可以不去承受那份锥心入骨的痛了,而留下记忆的那个人却永远是空守着残害最痛的。
在法国的那年,他不在她身边她学会了很多,她不再任性也不再胡闹。
她忍着不去想他,却在每个深夜梦里都是他的影子,她偷偷探寻过他的消息,只是在法国的时候,她再也得不到他的任何消息。
父母将他出车祸失忆的事很好的隐瞒了下来,每次的电话里也只字不提他,她本来可以有很好的机会留在法国,只是她想回来再看看他,她想着看一眼就好,一眼就离开。
却不知道他失忆的事她竟迟到了一年才知道,而之后更令她心痛的是当年以婕与夏景叶的婚姻并非她所想。
当年以婕的父亲欠下黑社会巨债,遭黑社会勒索,以婕差一点落入黑手,是夏景叶挺身而出在她最艰难的时候用自己的婚姻护住了以婕一家。
黑社会用以婕的家庭和身边至亲至爱的人威胁以婕,她为了保全所有人才选择独自承受与夏景叶约定结婚。
而从头到尾夏景言和她一样,是从未知情。
那时年轻冲动的她只当以婕是为了钱和利,也一度认为夏景言背叛了自己的好友北耀辰帮助了自己的哥哥。
与他不断争吵,不听他的任何解释,到最后负气去了法国,丢下他头也不回。
她不会知道,在她过了那个十字路口他遭遇了车祸。
如果她回头看一看,是不是……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得知真相后,她没日没夜的做着同一个梦,梦里是他最后哀求她的模样。
她心中的愧疚越积越深,每每醒来她都是带着满脸泪水,她恨自己,追悔着一切却无能为力。最终她将自己逼入死角,精神出了问题。
有时候她很羡慕北耀辰,他为了以婕,在以婕独自承受一切的时候同样不知情的他只是选择消失,放弃了自己热爱的化学从B大退学回到美国一点一点地学习法律,他只为有一天能打败高高在上的夏景叶再次站在以婕面前,而他也做到了。
即便最后以婕真的爱上夏景叶,她最终选择的还是夏景叶,但是北耀辰能够学会放手,笑着去祝福她。
而她,当年就错的离谱,现在还是没有学会放手,她从头到尾都是那么的固执。
明明知道是错的,明明知道前方已经没有路,她还是要一错再错下去,还是要执迷不悟下去。
命……这就是命……
***
夏景言醒来走出房间的时候简奕已经将早餐做好都放置在桌上。
一如往常他出现的时候已是西装革履。
简奕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后,怕刚才的回忆会让她忍不住失控,脚步有些凌乱地想要逃离。
夏景言走到餐厅的时候便看到她匆匆忙忙的模样。
想要绕过他回房间换去事务所的衣服却被他一把拉住。
“时间还早,先吃早饭。”
他还是那么的强势,沉郁的声音让简奕也顿时清醒了几分。
被他带着坐在了餐桌前,和平常一样,她只做了他一个人的早餐。
“简奕……我让你留在这里不是做我的保姆……”冷然地开口道。
“你生病了不要再指望我送你去医院!”
简奕不知道他哪里来的火气,失忆后的他喜怒无常,但是她现在已经习惯。
只以为是早饭不合他的胃口,她轻轻开口。
“今天时间有点赶……下一次做你爱吃的皮蛋瘦肉粥好么?”
像是在哄着闹脾气的男友,她极有耐心,只是夏景言却紧紧皱眉。
皮蛋瘦肉粥……
自他们确定现在这样不可告人的关系之后,她为他每天做的早餐里都没有皮蛋瘦肉粥,而他也从未提过他喜欢皮蛋瘦肉粥。
如果说其他的嗜好是她在最快的时间用心记下的,那么皮蛋瘦肉粥从何解释?
邱以婕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不可能无缘无故与她提起这些,那她是如何得知的呢?
简奕看他一直沉默不语便轻轻挪步想回房间换衣服,只是刚抬步便被他叫住。
“简奕……我们曾经见过面么?”
“……”
作者有话要说:艾玛……四更啊……四更啊……T^T,昨晚熬夜要了轻锅的老命啊,今天四章齐发轻锅是不是很厚道!
有木有花花给点慰劳~各种厚脸皮地求,打滚卖萌求!嘤嘤嘤~明天还是下午四点更新……
30、悬崖勒马
简奕整个人怔忡在原地。
他的话让她来不及思考,他的了然与探究,声音清湛透亮话语却迫人心弦,压迫的简奕紧张地快喘不过气。
他怎么会……突然这么问?他想起她了?
简奕双手紧攥,骨节微白。
有那么一刻她的心都快要跳出来。
是她的夏景言回来了么?
……
可是作为律师长年累积的观察天赋让她很快冷静下来。
他之前的神态举止,还有说话的语气,还有最后的疑问。
对,是疑问,只是疑问。
所以,不会是想起她,那样漠离的口吻不会是以前的他,不会……
就像倏地燃起了一丝希望,又在瞬间被浇灭,然后落进深不可见的谷底,又回到漆黑一片。
简奕的嘴角滑过一丝哀婉的笑,她背对着他微微合上双眼再睁开
如同上次被北耀辰和以婕质问一样,简奕很快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再次转过身面对他时已是神色平静,淡定如初。
“没有……以婕的婚礼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她说的不疾不徐,仿佛就是在陈述一件最寻常不过的事情。
夏景言坐在餐桌前视线落在她精致的脸颊上。
从在哥哥婚礼上见她第一眼,她远远的站在那里不需要过多的动作与修饰,那种浑然天成的美,似不食人间烟火,让人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而现在她所有的美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听着她的回答,他清俊沉静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明灭不定。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兀地问出这样的话,只是很多次,他都会觉得与简奕似曾相识,而这样的感觉在他们在一起后变得越发的强烈。
所以借着皮蛋瘦肉粥他问得毫无预兆,只是问出口后他也觉得自己有些好笑了。
如果见过他怎么会没有印象。
看她一直站在那里夏景言没有再多问,从餐桌前缓缓站起。
“以后记得给自己做一份早餐,我去公司了。”淡然地说完便抬步离去。
简奕看着桌上丝毫未动的早餐不禁开口。
“早饭你还没吃……”
“你自己吃吧。”夏景言没有回头,他的背影看起来俊挺而又孤傲,就这样消失在餐厅。
他不需要她每次把他照顾的细致入微而将自己不知遗忘到何处。
他每天都很忙,他不是每次都有闲工夫带着她去医院看病。
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来照顾他。
愚蠢的女人。
夏景言坐电梯下公寓的时候一直阴沉着脸。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简奕那个女人的一举一动也能这样牵动他的心绪了……
简奕独自留在公寓,依旧站在餐厅的那个位置,一动不动。
“简奕,我希望景言以后的人生里不会再有你,永远都不会再有……”
耳边一直萦绕着这句话,那个沉郁的声音像一个魔咒会不定时地在她耳边响起,不断地提醒着她不能逾越。
因为那是她承诺过的,她亲口承诺过的。
在回国知道了所有事情的真相后,在她想去找回她的夏景言的时候,他的父亲夏世荣像是洞察知晓她心迹般地突然找到她。
“如果不是你景言不会出车祸,你差点让我失去了我的儿子,光凭这一点,我可以让你全家这一生都再也无法安宁。”
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那么害怕,那么狼狈。
她知道VG雄厚实力,也知道夏世荣强大的力量,翻手即覆雨,只手可遮天。
她一个人小小的力量是根本无法去与他抗衡的,她也知道杵逆他的后果。
两年里他已经心慈手软放过了她的家庭,如若这一次她执意想去说出一切,她知道他会说到做到。
而除了友情,父母是她最大的死穴,她不可以为了自己的私心害了他们。
“叔叔,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我不会去找景言,不会去告诉他以前的事,我全部答应,你放过我父母……叔叔……求你……”
那样锥心入骨地痛,那样根深蒂固地印刻在她心里,直到现在,她闭上眼都可以看到那个时候自己脆弱可怜的样子,哭着哀求着他。
“简奕,我希望景言以后的人生里不会再有你,永远都不会再有……你要记得……如果你违背了承诺……我会让你付出代价,沉痛的代价!”
两年前放手后的愧疚,两年后看到自己深爱的人在面前却无法相认,她被逼迫地再也无路可退。
除了深深的自责后悔,夏世荣的胁迫对她来说也是精神压力上的一次重创。
而她现在选择与夏景言在一起无异于是在悬崖勒马。
她已经错了一步,不能再错第二步,所以她不会说出一切,也不会让任何人去向他说出一切。
那样的痛他承受一次就够了,既然忘了就让它消失吧,其他所有的痛让她一个人背负就好。
她现在只是在弥补之前犯下的种种罪恶,等到他和井卉结婚,她会自动退出的,她会消失地一干二净的……
***
到“环宇”的时候,简奕一直心神不宁。
以婕因为怀孕时间越来越长,已经休了产假安心在家休养,简奕没有见到以婕也不知道北耀辰与她说了没有,一个上午心里都忐忑着。
她一边怕遇到北耀辰,一边也担心他已经把她和夏景言的事告诉了以婕。
现在的她已经身心疲惫,失去了北耀辰这个朋友,如果要连以婕都失去的话她不知道她能不能再支撑下去。
“小奕姐……你有心事?”
似乎是看出了简奕的心不在焉,安琪在一旁试探地问道。
简奕回神,对上安琪关切的眼神。
“昨天没睡好,今天有点不在状态。”略显窘迫的解释道,想起周日的事接着问她。
“你和北律师昨天的见面怎么样?吃完饭就那么结束了?”
虽然知道北耀辰对安琪没有任何想法,可是她之前也答应了安琪会帮她签红线,就这样回绝人家她总觉得很愧疚,她也不知道北耀辰是怎么面对安琪的,昨天有没有向她表态,所以她只能这样问她。
提到北耀辰安琪仍是一如既往的羞涩。
“北律师很好,原来他私下的时候和在事务所里严肃的样子一点也不一样,绅士儒雅,很有风度,不过他真的很忙,有事在身还抽时间出来和我吃饭,还送我回了家,一点都没有架子。”
安琪说的极其认真,简奕也看得出她是真心喜欢北耀辰,只是北耀辰本来就无意愿,再加上她现在也和他闹僵了,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再和北耀辰开这个口。
只有先对不起安琪,将这件事先搁置了。
中午独自从员工食堂用餐回来,出电梯回办公间的时候恰好遇到了经过那处的北耀辰。
看到是她,北耀辰眼神漠然,没有任何言语,也没有停步,继续走着自己的路。
“北耀辰……”简奕踏出电梯快步追上他。
“你还在生我气……?”抓住他的衣袖她问的毫无底气。
北耀辰鼻间冷哼。
“我生什么气?我能生什么气?你自己已经做出选择了,难道我生气你就能回头么?你自己都不爱惜自己,我为你生气替你不值我找罪受?我何必?”
脸上的愠怒一目了然,语气也是很不友善。
简奕垂眸,虽然他什么都没做,可是他的话就像一击耳光,狠狠地甩在她的脸上,让她痛得体无完肤。
“简奕,你真的让我很失望……你明知道他现在已经忘了你,忘了一切,他有了新的生活,有事业有未婚妻,你为什么不能放下过去重新开始呢?”北耀辰看着她痛惜道。
“你没有看到他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么?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夏景言了,他的高傲他的冷漠,他只是一个纨绔的富家子弟,你以为你这样他会对你负责?会对你不一样?你醒醒吧,你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北耀辰赤、裸、裸地向她揭露着所有的事实,简奕站在他面前无力反驳。
这些她不是不知道,她都知道,很早就知道。
是的,没错,她就是在自欺欺人,可是这样只要能让她内心能好受些就算是自欺欺人又如何?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一旦做出了选择就是覆水难收,她已经跨出了步子,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见她无动于衷,北耀辰自己都觉得自己好笑。
简奕是那样固执的一个人,她怎么会有所动摇?
“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以婕,你自己去向她坦白,但是简奕……你会后悔的……”
“……”
说完松开她抓着自己衣袖的手他走得决然。
简奕,你为了那段残破的感情又何必再执着,你空守着的只是以前那些美好的回忆,时过境迁,你为什么还要固执地紧紧抓着那些记忆不放呢?
他是生气,很生气,却更怜惜。
如果说那件事他们几个都受到不同的伤害,那么简奕的精神伤害并不亚于夏景言的身体创伤。
所以老天是多么的不公,一定要拆散相爱的人。
他苦涩,心酸却也无能为力。
简奕你真傻……是全天下最傻最固执的傻瓜……
***
夏景言今天在VG脸色一直沉敛着。
夏景叶去办公室找他的时候他也如同视而不见。
“景言,我们谈谈。”
“如果你是劝我回去,抱歉我没时间。”夏景言语气冷漠疏离,似将把哥哥拒于千里之外。
夏景叶双眉紧锁。
“夏景言,你非要和我这么说话是么?”站在他面前审视着他,他现在真的看不透他。
“你现在让我觉得很陌生……”
兄弟之间沉默静寂了很久,夏景叶再次开口语气失望。
夏景言抬眸看他。
“什么样才是你熟悉的样子?像小时候一样一直追在你身后你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还是你说什么我就该听什么?”夏景言笑得嘲讽。
“夏景叶……我已经不再是你眼中的孩子,也许我曾经一直把你视为心里最高大的人,但是现在不是了,我要做的是我自己,也许很多事情在你离开家的时候就改变了,只是你现在才看到而已,所以你和爸不要妄想来改变支配我,我不是让你们用来操控的棋子。”
夏景叶看着他现在的样子痛心疾首。
现在在他眼里,他和父亲已经那样的不堪,是这样吗?
“夏景言,你觉得我们在利用你来增强VG的地位吗?你就是这样想的?”他苦笑地问着。
“难道不是吗?一切已经那样明显,所有人都觉得你才是最好的领导者,而我却什么都不是,因为你是哥哥,我不会去抱怨,但是有些事情我会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夏景言的话沁凉入骨。
一字一句残酷地敲在夏景叶的心头。
这就是他的亲弟弟,从小最懂事最听话的亲弟弟,他变成这样,他能去怪谁?
如果当年不是他利用以婕父亲欠下黑社会巨额的事情作为与她结婚的借口,如果不是他有私心想得到以婕,所有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弟弟也不会出车祸失忆,这一切的一切,其实源头都是他。
只是当时也年轻气盛的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己私利会害了自己的亲弟弟……
平复了一下心情他不知道要该怎么面对弟弟。
“爸昨天是气话,只是昨天你在井家面前没有给他留颜面,如果你不想这么早结婚,他也不会咄咄相逼的。”轻轻开口说道他现在内心充满了愧疚。
“气过了就回来吧……那是你的家……”说完便转身离去。
夏景言听着哥哥离去的脚步陷入沉思。
在他说出那番伤人的话后哥哥没有和他争吵令他很意外,哥哥越发的迁让他越让他觉得不自然。
有时候,他也不需要他的迁让,那样只让他觉得在他面前永远只是个孩子。
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思绪飘忽了很久。
直到他的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他才回神。
“老大,你找我?”
是他的助理,也是他的心腹,刚刚从外面办完事回来就直奔他的办公室。
夏景言微微颔首示意他进来。
“老大有什么交代?”
助理和他关系一向亲密,也不拘泥礼数,便直接唤他老大。
夏景言慢条斯理地坐回自己的座位,举止优雅,然后神色淡然地开口。
“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的所有资料……”
“谁?”
“简奕……”
作者有话要说:艾玛……说好的四点轻锅晚了点,新章刚出炉的,热乎新鲜着呢~不要皮地求花花,噗
31、景致流年
一大堆事情压在简奕的心头,让她只觉得各种疲惫。
想要发泄,却不知该如何去发泄,全部堵在心里,让她很凌乱也很茫然。
曾经被幸福包围的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做着最难的抉择。
她现在的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她怕一步不慎,她就再也无路可退了……
从“环宇”下班的时候,看着车站人潮攒动的人群她不由的心生烦闷,想要躲避寻求一片清静。
没有坐公车,今天她选择徒步回公寓。
母亲今天打来电话说父亲的病情还算稳定,只是睡眠还是成问题。
简奕看着脚下的路回想着母亲的话,只觉得自己很不孝。
现在这样的年纪,她本应该陪在父母身边照顾着他们的,现在却背着他们做出这样不光彩的事。
父亲为人正直,一生清正廉洁,倘若父亲知道了她现在和夏景言见不光的关系,父亲会大失所望吧。
她从小大到都是父亲的骄傲,整个简家的骄傲,可是现在……她也和那些不堪的小三的一样,成为插、足夏景言和井卉婚约的第三者,她为简家蒙黑了吧?父亲不会原谅她的,不会……
想到这里简奕的心便开始阵阵抽痛。
所有人都在开始新的生活,只有她还放不下过去,这个错她到底还要错多久?错多久?
***
“姑娘,这是纯手工做的小装饰品,你要不要看看?”
不知不觉走到闹市处,简奕被一位妇人拦下,妇人看起来像少数名族,胸前挂着一圈竹篮,竹篮里用蓝印花布铺着,上面躺着很多纯手工做的各种装饰品,很细致很漂亮。
简奕人如其名,不喜欢过多装饰的复杂,她一直喜欢简单,所以从不打扮装饰自己,和以婕的明艳不可方物不一样,她即便那么素却也能惊艳到所有人。
而她的素,也让当年的夏景言深深迷恋。
“景致流年简如画……简奕,纵然景致改变,流年逝去,你都是那副亘古不变的画,简奕简易永易……”
那一年的夏景言在她生日的那天用自己的手牵着她的手捂在自己的胸口对她,对她深情地说出这番话。
“而你……永远驻在我这里……”
凝望着她,夏景言做出最后的告白。
20岁的生日,是简奕人生中最幸福的日子,那里有她甜蜜的回忆,还有那个深爱的人。
景致流年简如画。
景言,简奕……
那句话里有他也有她。
只是夏景言,你真傻,景致改变,流年逝去……
你的预言成真了,你真的变了,而这个改变是最可怕的最伤人的改变,因为你把我忘了,你把你的宝忘了……
“姑娘你流泪了?你……?”
再次陷入过去的回忆里,简奕的眼眶慢慢泛红,直到一滴泪从眼角滑过,晶莹的泪珠醒目地落进妇人的眼里。
她显得有些不安,她只是想碰碰运气做点小本生意,是不是触碰了女孩的伤心事让她触景伤情了?
简奕看到她慌乱的样子离开抬手擦拭去眼泪。
她不止一次地强迫着自己不去回想过去,可是思绪总是不受控制地会一次次想起,她止不住,克不了。
看着眼前女人质朴的模样,她不禁衍生了怜悯。
这些东西成本低,一天也难以卖出,还要在这里为了生计坚持地卖着,着实不易。
“阿姨这些我全要了……你帮我包一下吧……”简奕看着妇人开口道。
妇人一怔。
“全要?姑娘你……?”她不由地吃惊。
看简奕的穿着打扮她知道她这些小玩意儿是不能与她相衬的,只是已经在此站了一天一个生意都没有,她看到她过来只是想碰碰运气,却没想到她会这么大气,虽然这些东西也不贵,可是很多她也用不着,她大可不必这样。
简奕微微点头,看着她又肯定了一遍。
“嗯,我全要……就当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吧……”面对着妇人惊异的表情她却莞尔一笑。
是啊,生日,她的生日……她好久都没过的生日,因为那个陪她过生日的人已经不在她身边很久了……
“好,谢谢你了姑娘。”妇人心里很感谢,边说边腾出手给简奕都包裹好。
简奕付了钱便与她道别离去了。
回去的时候手上便多了这些装饰品,每个都不一样都很漂亮,明天可以拿到事务所送给其他女同事,简奕垂眸看了很久,直到看到一对手工制作的戒指才缓缓放慢了脚步。
一大一小的两个戒指,一看就是情侣戒指。
情侣戒指……
在上大学的时候夏景言一度也想落俗地跟风买一对。
简奕那时候笑他俗气。
“我也是凡尘俗人,亦无法免俗。”他当时是这么回答她的让她哑口无言便只得答应有了时间一起去挑。
那个时候他们的婚事两家也同意了,夏景言是想利用这次机会去给她挑订婚戒指的。
只是后来便突然出现了以婕与夏景叶的婚事,然后他们说好的挑戒指便再也没能实现。
简奕看那对戒指看失了神,不自觉地拿过那枚小的套在了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不大不小,刚刚好。
没有人知道,在以婕与夏景叶重归于好的婚礼上,她作为伴娘站在以婕身后的模样。
***
神圣的教堂,以婕和夏景叶并肩站在庄严的神父面前诚挚宣誓。
如同被神圣的誓言所感召,阳光透过教堂上方的五彩玻璃窗唯美地洒照在这对新人的身上,就像被圣洁的光芒所笼罩,连上苍都在祝福这对深爱的人。
简奕作为伴娘虔诚地站在扆疌身旁,只有一步的距离,夏景言那样近距离的站在她的身边,黑色西装下,英气逼人,耀眼夺目没有丝毫逊色于新郎哥哥夏景叶,他是他的伴郎,
与她并肩站着,她们的光彩甚至不亚于新郎新娘。
听着神父庄严的声音,在这咫尺之遥的距离下,简奕抑制住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脏,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偷偷地看着身边的夏景言,他就那样近的站在她身边,让她恍惚迷离,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
她甚至一瞬间以为这是她和他的婚礼……是他们的婚礼……
“简奕小姐,请问你愿意嫁给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在以婕说出“我愿意”的时候,没有人看到红了眼眶的简奕也默默地说了“我愿意”。
“夏景叶先生,请问你愿意娶这个女子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
直到神父清晰地说着夏景叶的名字,夏景叶的声音响起将她从遥远的距离硬生生的拉回了现实……
是以婕是夏景叶,不是简奕,不是夏景言……
可是他就在她的身边,她只要伸手即可触碰到他,那五指分明的手,她只要稍稍移动就能触到他,她想牵牵他的手,想感受一下他的温度,她也想告诉他她是他的简奕。
可是,她不可以。
夏世荣能让她作为伴娘参加婚礼已经是极大的忍让,他都是看在以婕的面子上才做了那次让步。
那个时候她也看到了宾客席上井卉对她深深的敌意。
她终于知道,夏家已经将她当做敌人,她这一辈子都不能再奢望回到过去了……
***
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公寓,简奕拿着手中的东西开门进公寓便看到了鞋柜里夏景言的鞋。
他今天回来这么早?
大约是听到关门的声音,夏景言套着黑色V字领的针织衫从房间缓缓而出。
“你回来了?我去做饭。”简奕将手中的东西随手放置在鞋柜上便开口道。
只是经过他的时候被他反手抓住手腕带进怀中。
“简奕……我今天派人去查了你的过去……”
简奕呆滞在原地,双眸定格在他俊逸依旧的脸颊上。
夏景言唇角带着捉摸不透的笑,让人难以看清情愫。
“你猜我查到了些什么?”
“……”
作者有话要说:轻锅首先在这里跟大家鞠躬道歉,两天没更,都是因为轻锅这几天晚上都在开会,之前接到通知我忘了T^T每天都9点半才回来,十点多才吃晚饭,昨天胃饿得疼了,吃完饭很累,洗了澡就睡觉了,没更新很愧疚,所以今天至少双更,尽量三更,今天开始恢复日更,如有事情不能更轻锅也会在作者有话说里跟大家请假,最后再道下歉,不声不响地断更两天对不起各位。
32、措手不及
简奕还没有从他的话里缓过神就被他的掌心捧起了脸。
四目对视,只要再稍稍靠近一些两人就能紧密贴合。
夏景言修长的指尖在简奕清丽的脸颊上轻轻摩挲,他的温度从他的指腹慢慢传递渗透进简奕的皮肤。
像是刚接触过水,有些凉,夹杂着他现在让人难以捉摸的表情让简奕不寒而栗。
他去调查她?调查她……
夏景言细长的睫毛微微阖动,薄唇似有似无地撩起一丝弧度。
“简奕……你很爱你的初恋对吗?”
闻言,简奕的喉咙如同被堵住,让她来不及呼吸来不及思考。
她从未料到他会去查她的过去,但是她却知道,以夏世荣的个性和办事风格,应该早已经将所有能唤醒夏景言记忆的东西销毁的一干二净了吧?
连她这个当事人的嘴他都能牢牢的堵住,更何况是其他知情的人,只要他夏世荣出面恐怕是轻而易举吧?
简奕有时候很佩服自己的应变能力,是与生俱来的天赋也是职业所积累的技巧。
她总是能第一时间得到最准确的分析与推理。
所以她现在知道,任凭夏景言能力再大,他也始终无法与自己的父亲夏世荣去匹敌,他查到的恐怕是已经被隐藏且篡改过的信息。
嘴角扯过苦涩的笑,她毫不躲避地与他对视着。
“夏景言……到现在你还不相信我么?我既然选择了留在你身边我就不会背叛你。”
他的眸子依旧墨般的黑,听着她的阐述没有言语。
“夏景言,我虽然不需要你给我任何名分,但是我希望你能给我最起码的尊重,我的资料我的一切那是我的隐私,不管你是谁以什么身份都不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去调查我,我是爱你,但是我也有尊严。”
简奕继续开口道,只是话音刚落就被他的手轻轻捏住了她柔美的下巴。
带着不屑,带着愠怒,他的声音听起来冷漠。
“爱我?简奕,原来你的爱可以变得那么快,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定义爱的,还是你是见一个爱一个?”
夏景言是真的生气。
偌大的A市,他居然查不到简奕初恋的任何资料,那个人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不复存在,没有人知道他的信息,如同被紧密地封锁,他唯一得知的便是简奕曾与他非常相爱。
越是看不到的东西他就越想看到,就像是越得不到的东西他越要得到一样。
既然他查不到他就亲自来问她,只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居然在他面前说爱他。
可是她深深的爱过别人!她的心里曾经住过那个人,这么快就让他取而代之了?那么他是该嘲讽一下那个被她很快就遗忘的人么?
他从来不信爱,从来不信,所以她所说的爱他也不会信!
“你爱我什么简奕?你爱我什么?钱?权势还是地位?嗯?你告诉我你爱我什么?我比你的初恋好在哪里让你爱上我心甘情愿做我的情妇?”
不自觉地加大了手中的力道,他将她霸道地按在客厅的沙发上,简奕一个不稳整个人倒了下去,下一秒便被他狠狠压住。
“夏景言你做什么!”简奕被他压得透不过气,他那样捏着她的下巴让她觉得好疼。
“不要叫我夏景言!”他沉着脸高声道。
“……”
“怎么不说话了?还是因为我上、过你,因为你的处、女情结你爱上了我?你的初恋是不是把你当宝宠着捧着所以从来不碰你?如果他知道你天天在我身下婉转承欢会怎样?简奕,你说会怎样?”夏景言平日清俊的脸上现在只剩冷漠。
而这样的冷漠却比冰块还要冷入骨髓。
简奕睁大双眼看着他。
这明明是夏景言……
她轻轻摇头。
可是为什么她现在看起来那么的陌生,她再也找不到从前一丝一毫的影子,再也找不到。
他不是夏景言,他不是。
那些羞辱她的话不会是他说出来的,不会!
“你放开我,我很疼……”简奕无力地哭泣着,她的尊严已经被她自己糟蹋的所剩无几,现在再由他亲手把这些残留着的尊严再肆意蹂躏践踏。
她好痛,心痛,浑身痛。
夏景言今天集聚的所有怒火在她的泪水中喷发而出。
他自己都恨极了自己这样的反应,他恨自己每天都要来这里,恨自己开始越来越在意她,恨自己会为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恼怒,恨那个曾经让她深爱的男人,也恨她不愿与他坦诚一切,他恨!恨极了!恨极了这种越发浓烈的眷恋!
她只是一个唾手可得的女人,他为什么要那样在意她!为什么要!
她的眼泪让他更加烦闷,直接将她压制在身下他毫不怜惜地去掠夺她的唇。
“你别这样好吗?别这样……”简奕哭着想要推开他却只是徒劳,他紧紧地抓住她的手按在一侧让她再也无法动弹。
沉重的身躯压得简奕喘不过气,他修长的双腿钳制住她的膝盖,简奕只觉得无措无望。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的吻没有平日里的温柔而是从来没有过的粗暴,直接撬开她的唇瓣滑进她的口中急促地去探索她的舌。
简奕双手双脚都被他牵制住,她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只得被他硬生生地勾出自己的舌被动地与他交缠。
“唔唔……”
简奕憋得脸色涨红,浑身微微地颤抖,漂亮的睫毛上却清晰地挂着晶莹的泪珠,直直落进夏景言的深眸里。
“怎么?简奕,你不喜欢么?你不是每晚都在我身下求我给你么?现在我只是提了你的初恋你就那么的抗拒我?这就是你的爱?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嘴角冷笑而又嘲讽。
“看来对我的爱远不及你对他的爱……”
语毕,不容简奕反应他直接拉下她的过膝长裙连同她的内、裤一起退至她的膝盖。
“夏景言,不要……不要……”简奕哭得卑微,哭得无力,他却还是在她的哭喊中深深地强势进入。
没有任何的怜惜,没有任何的前戏,简奕如同被硬生生地撑开,下、体很胀很疼,疼得她泪水更加止不住地直流。
他一手抓过她的脚裸一手抓过她细长的纤腰一下一下的抽、动,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深入更用力,似在宣泄他心中所有的不满。
想到她的心里那么重要的驻过一个人,想到她也许到现在还念念不忘那个人他就愤怒的要失去理智,他不容许她的心里有其他人,不允许,决不允许,她的心里只能有他,只能有他夏景言!
不自觉地又加大了力道,一下一下地深深撞进她柔弱的体内,让她满满地只容下他。
简奕很疼,那样干涩的进、入和毫不怜惜地撞击让她又肿又疼。
她的长发凌乱不堪,洒在沙发上却也被夏景言压扯地牵带着她的头皮也疼了起来。
眼角依旧流着酸涩的泪,她双眼空寂地望着客厅的天花板,她第一次觉得那么的绝望与无助。
这一次做、爱她甚至没有任何呻、吟,从头到尾都是被他强迫着用各种姿势进、入。
前面,后面,她被他用各种羞耻的姿势肆意掠夺着,仿佛她只是他用来发泄情感的工具。
连夏景言自己也不知道做了多久,当他最后抽离出来的时候甚至清楚地看到简奕的下、体的那处粉、嫩被他狠狠蹂躏过的痕迹,肿胀而且红得充血,两人的分、泌物里也有她淡淡的血丝……
只是此刻那血丝却比她第一次的落红在他眼里还要醒目,还要刺眼。
简奕脸颊上的泪水已经干涸,她衣衫不整地躺在那里,面无血色,双眸宛如一潭死水毫无生机。
她白皙柔嫩的肌肤上全是他所凌、虐过的痕迹,肿红的齿印与吻痕,提醒着他刚刚有多么的粗暴蛮横。
夏景言也衣衫凌乱,看着她那样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失去了哭泣的力气他的心也随之一抽,理智也慢慢回归。
他刚刚做了什么?对她做了什么?
可是他不知要怎么再继续面对她,只得从她身上狼狈地下来,然后去浴室冲澡。
冰冷的水打湿了他的发和他的全身,也打醒了他的人。
他刚刚居然失控了,失控了,他那么理智的一个人却因为得知了她晦暗不清的过去失控了,因为那个都无处可寻的人而失控。
他怎么了?为什么他面对她的时候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她明明只是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女人而已。
闭上双眼,他任由冰冷的水浸透他结实的肌肤。
简奕……简奕……
简奕听着浴室“哗哗”的水声双眸依旧凝视着远处。
简奕你只是情妇,一个见不得光的情妇,你自己都不要的尊严你凭什么还想要求每一个人来尊重你?凭什么?
闭上双眼便是刚刚不堪的一幕。
简奕的心脏如同被尖刀滑过一滴一滴地滴着鲜血。
简奕你现在该清醒了,他已经不再是你的夏景言了,他只是拥有着夏景言的躯体,而他的人他的心早就被现在的他取代了。
从前的夏景言……已经不在了……不在了……
简奕慢慢地想要坐起来,却浑身疼得无法动弹。
她衣不附体,只觉得有些冷,伸手将自己的已经被撕扯坏的外套企图从地上捡起披在自己身上,却蓦地听见公寓门锁转动的声音。
简奕呆滞,呼吸都凝滞了。
公寓的钥匙除了她和夏景言没有其他人会有,除了,除了……以婕……
来不及逃避,来不及接受,待以婕出现在大门口的时候她就这样狼狈不堪地以现在这副残破的姿态呈现在她面前。
而以婕挺着大肚子如同雕像僵硬在原地,眼前的景象是傻子也能看出刚刚这里发生过什么。
以婕惊恐地站在那里无言以对,偏偏又在这时夏景言拉开了浴室的门。
裸、露着精壮的上身,他仅围了一条浴巾便从浴室走了出来。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荒诞的事发生那么现在三个人都会觉得此时此刻是这一生遇到过的最荒诞的事。
夏景言定格在原地看着以婕,一切太突然,让他也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