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个屁。”顾辰拍了一下盛天屁股,把人捞起来就带进浴室,一连两天,他怕盛天真的吃不消,给他换了衣服就让他好好睡觉了。
顾辰看他睡的香,就放心的开车回去了。
听小张说,陈月独今天一天没吃饭,他得去看看。
一到了,顾辰开门,陈月独从客厅一路小跑了过来,撞进他怀里。
顾辰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发问:“怎么不吃饭?”
陈月独摇摇头,又低头抱紧了顾辰。
“阿辰,你还在怪我吗。”
“没有,你就因为这个,一天没吃饭。”顾辰侧身带上门,陈月独撒开了他。
在很多方面顾辰很欣赏陈月独,但离婚跟大程度上跟他没什么关系,不过也有,顾辰不得不承认,陈月独在他心中有分量。
“我以为你真的生气了。”
顾辰记得,初三时陈月独的画曾在初中的校报上刊登过,风格独特,色彩艳丽,顾辰也是因为这个注意到他。
在加上他略微女气的脸蛋,和天真的性格,上高中之前他们短暂地互相依赖过彼此一段时间,连恋爱也算不上,分手是陈月独提的,顾辰为此觉得没了脸面,再之后的日子里决定不再提及他。
至于陈月独现在为什么又回来,是因为一次酒会偶遇,顾辰早就不在意以前的那些事了,所以两个人就又有了联系。
离婚的原因,是顾辰知道他们结婚的事迟早瞒不住,如此反复的折腾闹的他头疼,盛天又对他和陈月独疑心,一时冲动,没想到盛天真的会答应。
陈月独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成了两人心里的疙瘩,顾辰也没有因此刻意疏远陈月独,只因为年少时一点点心意。
陈月独比以前变了许多,顾辰说不上什么,反正谈不上喜欢,所以对于他的刻意接近,他既不推诿,也不拉拢,也会保持着不变的距离。
陈月独也不是傻子,顾辰也不是以前孩童时代的那个只知道欣赏别人画作而爱屋及乌的人了。
“顾辰,初中那会儿,没陪你走下去,我也很遗憾……”
“没关系,你吃饭吧,我先走了。”
顾辰曾经幻想过这样的场景,可当真的发生的时候,他却居然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顾辰现在心里只有盛天,哪怕他只是陈月独的替身,顾辰心里也只在意他,上次他在赛车场出事的时候顾辰就知道,自己现在离不开盛天,也不能让他轻易就这样逃脱自己。
所以借口说包养,不过是想着随时能在他身边而已。
第二天一醒,顾辰不在,盛天摸了摸旁边的被子,冷的,他揉了揉头发起床洗漱就打算去上班了。
碰巧在楼道遇见了方伯安。
“伯安。”盛天招手,插着兜向方伯安走了过来,才注意到方伯安手边的行李箱,“这是去哪啊?”
“学校派我出差一段时间。”方伯安微笑顿了顿,“出国去其他学校任职半年,我自己申请的。”
“这么……快……”
方伯安点头,“小玉以后就不来上课了,这半年辛苦你了。”
“那……我开车送你。”盛天赶紧说。
“也好。”方伯安点头同意。
路上不太堵车,没一会儿功夫就到了,盛天下车想再去送送,方伯安婉拒了,“你去上班吧,你有事随时联系我。”
“伯安,谢谢你对我的照顾。”
“小事儿。”
方伯安下了车,盛天心里空落落的,他这这些年唯一交的朋友突然这么走了,他确实有些难过。
手机一响,是顾辰的电话,盛天接起,“喂。”
“去哪了,这都几点了,你迟到了。”
“车坏了。”盛天淡淡地说道。
“坏哪了,我去接你。”
“又好了。”盛天启动车子往回开。
“你耍我呢啊?!”顾辰问。
“行了行了,开车呢,挂了。”盛天心情不好不耐烦地挂了电话。
还没到办公室就被顾辰带进了他的总裁办公室,美其名曰,有事找他。
“什么事儿?”
顾辰略诧异地看着盛天,给他倒了杯热水,“你今天是怎么了。”
“没怎么。”盛天抱着胳膊坐在沙发里,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啊,你没怎么……”顾辰走过来把水放在茶几上,坐到盛天身边,犹嫌不够,直接拉着他脖颈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顾辰……”盛天见他太久都不起来,只能推。
顾辰缓缓起来和盛天对视直接问他:“你是不是怕留下印记,被人看见。”
“没有。”盛天摇头,“没事,我就出去了。”
顾辰拉过他到自己怀里,“有什么事是不能跟我说,耍什么脾气。”
“我没有耍脾气。”
“是方伯安。”
见盛天沉默,顾辰撒开手,盛天起身就要出去。
“你才认识他几天?就那么在乎他?”
“顾辰,我不想跟你吵。”
“上次的事你也拼尽全力维护他,生怕他丢了工作,盛天,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我在你心里就那么比不上他?他哪比我强?”
“是啊,他从来没有抛弃过我,从来没有让我害怕过,他眼里,我也只是盛天。”盛天淡淡地说完,开门出去了。
顾辰任凭手上的温度一点点散去,然后起身去座位上了。
除了来送文件,盛天和顾辰一天没说过多余的话。
“公司的那些有的没的的话告诉底下的人不要乱说,陈月独是从其他公司聘请的专业人才,我个人对他没有一点私心。”顾辰嘱咐小张。
“那以后的开会座位,陈总监是否要避嫌,坐的离您远些?”
“公司的人连这个也要讨论吗?”顾辰问,小张低下头,他斟酌了一下,“部长比总监的职位高,陈月独只不过是代理部长,往后面排就是了,这点事还用教你?”
盛天上次应酬是不是因为他和陈月独坐的近,所以喝多了。
顾辰低头一笑,“以后让盛部长坐我旁边吧。”
“顾总,董事长说,让您尽快回家一趟。”
“晚上回去。”
盛天下了班去医院复查,开了药就回家了。
顾辰车就停在楼下等他,见盛天回来了,一个高挑的身影从车上下来,盛天停好车,车门就被打开了。
“去哪了,回来这么晚。”顾辰怒气冲冲地,问。
盛天下车,往单元门的方向走,顾辰甩上车门就跟他上楼。
“吃什么?”
“啊?”
“我问你吃什么?”盛天开门先进去。
“你要给我做饭?”顾辰心情大好,倚着门口笑着问道。
“你进不进来,我关门了。”
盛天煮了两碗面,两个人就对着坐着,顾辰其实吃过饭了,但还是想要吃光面前的面,太久了,虽然盛天的手艺很差,跟以前一样差。
“我今天,身体不舒服,你吃完就回去吧。”
“我不单单是为了那个。”顾辰放下筷子,拿纸巾擦嘴。
“随便你。”盛天起身。
顾辰拉着他的手,“什么随便你,怎么跟个姑娘一样娇气呢?”
说着话顾辰拉着盛天坐在自己腿上,用手抚着他略潦草的额发,“别伤心,盛天,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路,只要你心里记挂着他对你的好,他也不会忘记你的。”
盛天俯身抱住顾辰的脖子,突然觉得心结抒解,“我就是有点难过,原来你都知道。”
我那么了解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为什么难过。
“我智商二百。”
“靠,炫耀什么啊。”盛天暴躁地跳起来。
“吃饭。”
吃过饭了,按照规矩应该是盛天洗碗,他看了看自己的纤纤玉指,“不行,我不能洗碗。”
“为什么?”顾辰好整以暇地问。
“我手这么好看又纤细,怎么能洗碗,你去。”盛天脱了脱鞋在顾辰大腿轻踩了两下。
“好,那我去。”
顾辰收拾完,盛天正边看电视边吃苹果,顾辰坐到他旁边都没察觉。
“给我吃一口。”
盛天把手凑过去,正认真地看着电视,就感觉自己的手酥酥麻麻地痒,还湿漉漉地……
顾辰在亲他的手腕。
“你……怎么回事?”盛天迅速地收回手,顾辰的脸微微发红,“不吃还让人举着。”说着自己又吃了一大口。
顾辰简直爱死了盛天的啥样,抱住他的腰把人搂进自己怀里,“老婆,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盛天身体一僵,就像那天顾辰强迫他的时候,紧张地像一只打挺的鲤鱼。
顾辰突然觉得害怕了,盛天以前每次听见这个称呼都会气冲冲地追着他打,可现在他只能这样冷冷地看着自己,然后低眉叹口气走开。
晚上睡觉,两个人也是离的很远的距离,顾辰害怕那个眼神,那个没有绝望,痛苦只有冷漠的眼神。
盛天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像是别人叫错了自己的名字一样,他既尴尬又羞耻,尴尬是因为那不是自己的名字,而羞耻,是因为这个称呼他占用了两年的时光。
他的这段婚姻,本来也应该是属于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