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打了,求求你们,不要再打了……”早已泣不成声的扑到安臣枫的身上,那些大汉看到挺着大肚子的孕妇,即使是心再狠的人也打不下去了。
“臣枫,臣枫……”不再去顾及已经倾泻的泪水,拼命地摇着安臣枫的身子,只希望他能看自己一眼,不要倒下,不要……
“麦麦……”已经干枯的嘴唇里面传出了声音,只能用憔悴来形容。“对不起,我保护不了你……”带着无限的悔恨。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今天即使是失去性命也好,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真的……什么都愿意……”麦麦说不下去了,因为她看见安臣枫眼里流出的泪。
“你这样子叫什么母亲,哪有亲生母亲对自己的儿子下这样重手的,你会杀了他的你知不知道啊,你这个冷血女人,冷血的怪物!”麦麦歇斯底里的向安明熏喊道。
“我……”看着被打的血肉模糊的儿子,自己怎么可能不心疼?可是,自己的原则,自己的……怎么可以抛弃,怎么可以……
“把孩子除掉。”安明熏转过头去,手轻轻的一挥,在空中舞出一条美丽的线,只是这条线,即将要了安臣枫和麦麦以后所有的前程。
彪形大汉向麦麦逼近……
“不要过来,不要!”麦麦吓的坐到了地上,抑制不住已经在上下打架的牙齿。
“不要碰她,你们……”话还没有说完,一口血就喷了出来,安臣枫拼尽全身的力气,向麦麦爬去,不可以,除非我死,不然我不会让任何一个人碰她,绝对不可以!
几个大汉已经抓住颤抖的麦麦,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麦麦闭上眼睛,不可能了,也许,走到这里,就真的全部结束了吧。
“放了她,求求你,妈!”就在麦麦的旁边,一声歇斯底里的喊叫响彻整个屋子。
“你……你刚刚说什么……你……你刚刚叫我什么?”安明熏迷离着自己的眼睛,突然之间好像变成一个迷了路的小孩子,盯着安臣枫的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难道刚才自己听错了,他叫自己……妈妈?真的是妈妈?
臣枫……你已经多久没有叫我妈妈了,印象中,自从初中开始,就没有再叫过我了吧,甚至都没有再正眼看过我,为什么……
“妈,我求求你,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任何事,只有这一件,求求你放了麦麦,只要你放了麦麦,从今以后,不管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安臣枫哭了,只因为麦麦,从来没有哭过的安臣枫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流下眼泪,这一切,只是因为她,只是……
“臣枫……”呆呆的坐到地上,呢喃着他的名字,这个名字,从麦麦17岁开始就一直注定要缠绕她一生的名字,这途中不管是悲伤也好,开心也好,总之,他们一起经历过了,今后无论过去多少年,都是深深印在骨子里的回忆,因为那份感情,他们曾经拥有过,体验过,哭过,也爱过……
“等,等一下……”安明熏犹豫了,朦胧中他自己也许都不知道,她叫住了那些即将对麦麦施暴的大汉,麦麦抬起头,看着安明熏的眼睛……
“臣枫,为什么,为什么你偏偏看上这个女孩子,为什么?”安明熏直直的盯着安臣枫的眼睛,这一切都是命运在捉弄人。
“因为命运……这是无法阻挡的事……”安臣枫眼里留下了泪光,看着麦麦,这一刻,他真的相信命运。
“可是我讨厌她,我讨厌她,是她妈妈曾经夺走你爸爸你知不知道啊!!”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
“请您不要说谎好吗?”麦麦缓缓的接下安明熏的话,但那柔软的话语中却隐藏不住逼人的气魄,“您才是第三者吧,当初如果不是您凭借卑鄙的手段毁我妈妈的名誉,现在安氏也没有您一席之地吧!”
“你说什么?”本已决定放弃的安明熏顿时又怒火中烧。
“我只是在澄清事实而已。”麦麦别过头去,她不允许任何人侮辱她的妈妈。
“臣枫,这个孩子即使我不除掉他,我也不会认同他。”安明熏转过头看着安臣枫。
“您知道麦麦肚子里面的孩子是什么人吗,她是您的孙子啊!”安臣枫看着安明熏,猛然之间这一句话都好像喷涌的泉水一样倾泻而出。
人生就是如此,即使是再爱的人,也会有分别的一天,因此,其实有些事情如果你不是那么在意的话,对你对别人都不会有那么大的损失,可是,有些人就是因为太在意了,才会活的那么累,可也正因为如此,人生却却也比别人活得精彩几倍,甚至几十倍。
“我真是不明白,这个孩子对你来讲到底有多重要,臣枫,你知不知道,你是我安明熏的孩子,你的身体里从一开始就流着和别人不一样的血,那血是冷的,这样子我们才能在任何地方大放光彩,可是,现在的你让我觉得耻辱,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告诉别人你是我的儿子,这样软弱不果断的男人……”安明熏摇摇头,看着安臣枫,心里满满的怜爱,可又是如此的心痛。
心痛,只在那一瞬间……
“我没有软弱,也没有不果断!”安臣枫挣扎着坐了起来,脆弱的胸膛因为身体的振动猛烈地咳嗽了好久,才抬起头,望着安明熏,就那样死死的望着,似乎想要看穿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