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先生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给楚先生发过消息了,距离钟先生被迫失恋也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了。这期间钟先生忙的不可开交,回到家就倒头大睡,根本没时间想楚先生。而楚先生却是一直在等钟先生主动联系他,但是一直等不到钟先生的消息。直到今天,楚先生终于忍不住主动联系钟先生了。
楚先生坐在马场休息室的沙发上烦躁的拨乱了自己的头发,他对钟先生的了解本就不多,而且在楚先生心里,钟先生的人设就是花花公子哥。这些日子钟先生没有联系楚先生,已经自动被楚先生理解为吊着他了。
如果换个人这样做,楚先生可能会把他的脑袋捶爆,重新教他做人,但是钟先生的一切都太合楚先生的口味了,无论是样子还是小心机、小手段。
“哎,楚大少爷,你不是要钟家小儿子钟承宇的资料吗?我给你搞来了。”单天先生走了进来,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夹,把文件夹递给了楚先生。
“辰夜你要钟家小儿子的资料干嘛?”楚先生的发小之一巫可晨问道:“你不会对人家小儿子感兴趣了吧?那人可是咱们圈子里的一股清流,好像还是个乖乖牌的好孩子,你可别祸害了。”
楚先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哼笑一声,却让休息室里剩下的三个人齐齐打了个恶寒。三个人互相对视,都看懂了对方未说出口的话。
楚辰夜怕不是又犯病了。
楚先生有病,这是单天先生他们经过十几年的仔细观察、讨论过后得出的结论。楚先生的占有欲比一般人的要重,平时表现的像一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浪荡公子哥,但是对待感兴趣的人,却只想搞到手藏起来,当做珍宝一样护着捧着,等到他不在感兴趣后,却又无情的弃若敝履。
和楚先生谈感情是不可能的,对于楚先生来说,那些他感兴趣的人都只是一个物件,有谁会跟物件谈感情呢?
楚先生翻阅着文件夹里关于钟承宇的资料,看到钟先生感情史那一栏,愉悦的笑了起来。
“冤枉他了呢。”
“啥?”
单天先生他们三个组局打着游戏,听到了楚先生的喃喃自语,却又没有听清楚楚先生说的什么。
楚先生合上文件夹,冲单天先生他们灿烂一笑:“没什么,你们几个玩吧,我有事儿先走了。”楚先生拿着文件夹离开了,只留给单天先生他们一个洋溢着愉悦之情的背影。
“那啥,老楚不会发病了吧?他又有新猎物了?”熊项哲先生看着楚先生离去的背影,忧愁的说道。
“没吧,我都没见他跟哪个人走的进。”单天先生愁眉苦脸的思索,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来,突然他一拍脑袋,说道:“不会吧!我前几天一直给他科普钟家的那个小儿子,他昨天晚上突然问我要了钟家小儿子的资料……艹!别是我想的那样!他tm看上钟家小宝贝蛋子了?!”
巫可晨先生拍了拍单天先生的肩膀,长叹一声,语重心长的给单天先生说:“可能就是这样。唉,单子,你想办法向钟家赎罪吧。”
楚先生开开心心的拿着放着钟先生资料的文件夹回了家,不是楚家老宅,而是楚先生自己买的房子。
楚先生拿着文件夹去了书房,准备仔仔细细的把钟先生的资料看一边。但是,楚先生更喜欢资料首页,印着青涩版的钟先生的照片。那张照片上的钟先生,和钟先生本人微信的头像很像,应该都是高中时期拍的。
楚先生摩挲了一下那页照片,轻轻的,像是在抚摸自己的情人一般。
有一说一,楚先生对钟先生的第一印象并不好。毕竟,谁都不会对第一次见面就要联系方式,然后接下来许多天天天蹲守自己的人产生好感,然后钟先生的某些做法让人觉得他感情经验丰富多彩,这更让楚先生不喜欢了,甚至有些厌烦。但是楚先生厌烦归厌烦,之前的钟先生可是楚先生当一个逗弄的小玩意儿的。
但钟先生始终给楚先生有种熟悉感,所以楚先生在和钟先生交换联系方式的第二天就简单的调查了钟先生。虽然之外那份调查和手里这份调查相差甚远,但是之前那份调查说钟先生是花花公子哥楚先生都感兴趣了,何况这份真真实实、乖乖巧巧的钟先生呢?
果不其然,楚先生对钟先生的兴趣更浓烈了,楚先生产生了想把钟先生占为己有的冲动,这还是楚先生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这么重的占有欲。
一个星期前,楚先生陪着自己母亲师茗思师女士一起去了商业街逛街,用师女士的话说,人要偶尔体验一下生活。楚先生看到了钟先生,想看看钟先生看到自己和别人亲密无间钟先生会怎么样。于是楚先生并专门做出了和师女士很亲密的举动,把师女士都吓了一跳。但是看到钟先生失魂落魄的样子,楚先生又后悔了。跟师女士解释了一下,扭头去找钟先生,准备和他解释时,钟先生已经消失在人群里了。
楚先生等了钟先生一个多星期,他已经等不下去了,所以楚先生决定主动出击。给钟先生发消息,只是楚先生计划中的一步。反正楚先生已经知道钟先生并不认得他,还主动给他套了人设,那么楚先生要做的就是把这个人设细化丰富的立下去。
[ccy:钟先生?]
看到楚先生又发过来消息,钟先生手忙脚乱的退了游戏。
[钟帅哥:在的在的,有什么事情吗?]
[ccy:钟先生之前说的算话吗?我最近在找工作,可以去您那边吗?]
钟先生纠结的看着楚先生的消息,他不想让楚先生来。因为钟先生觉得楚先生既然有了富婆包养,那就不要再在他面前晃荡,让他产生可以追求的错觉。但是钟先生毕竟是成年人了,这个想法幼稚,钟先生肯定不会说出口。
而且钟先生是追求者,楚先生是被追求者,钟先生不能因为楚先生没有接受自己的追求而给楚先生使小绊子,这不是一位成熟稳重的成年人该做的事情。大不了,以后排楚先生的班的时候不去店里就好了。
钟先生给自己准备了许多洗脑包,自己吞下。
[钟帅哥:算数的算数的,你明天有事吗?没有的话明天就可以来工作了。月薪3k每周休息一天,其他时间你们自己调换班,可以吗?]
[ccy:好的,那么明天见钟先生。]
[钟帅哥:明天见。]
虽然钟先生吞下了自己给自己发的洗脑包,但是钟先生还是忧心忡忡。无法,钟先生再一次选择了场外援助。
钟先生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才下午两点多,钟先生想了想,给关胜先生发了消息,问关胜先生在店里没,关胜先生回复在店里钟先生和店里的店员说了一声,扫了一辆小电,骑着小电去另一个店找万能的关胜先生了。
到达店里,钟先生把小电锁上,推门进去。钟先生的生日是四月七日,现在已经过了有半个多月了,天气渐渐热了起来,但是店里的空调还没有开。虽然没有开,但依旧比外面要凉快的多。
老书店有三层,一二层都是营业区,第三层是钟先生专门给关胜先生准备的休息的地方,关胜先生一直都住在这里。
“关爸爸,救救孩子!”钟先生上了三层,推开卧室的门,扑到了还躺在床上的关胜先生身上,可把关胜先生差点压岔气。
关胜先生被钟先生压的喘不过气,粗声粗气的威胁钟先生:“你在不从我身上滚下去,你以后就自己想办法追你的小朋友吧!”
钟先生闻言,赶紧从关胜先生身上翻下来,乖乖巧巧的坐到了床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等待着情感大师关胜先生的指点。
“说说吧,”关胜先生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手揉了揉凌乱的头发,使它更加凌乱:“又怎么了。”
“你不会昨天晚上又通宵了叭?”钟先生没有回答关胜先生的问题,而是看到关胜先生的两个黑眼圈提出了问题。
关胜先生给了钟先生一对白眼:“我又没耽误我开店上班,别转移话题,说说你来干嘛呢。”
钟先生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让关胜先生那点耐心磨的快要消失殆尽。
“支支吾吾半天我也没见你说个清楚。”关胜先生倒了两杯凉白开,给钟先生了一杯,另一杯自己直接灌了下去,压制住了自己被吵醒的火气:“别又是你那个心动小朋友的事儿吧。”
钟先生没有回答,但他飘忽不定的眼神暴露了他。
关胜先生一看,全都明白了:“得,说吧,是不是那小孩儿又找你了?”
“嗯……昂。”钟先生别扭了老半天,才点头:“他之前不是因为我辞职了嘛,我跟他说可以让他来我那个新店里,他找我了。那什么,我不好拒绝,给答应了。”
关胜先生看着钟先生说起钟先生那个心动对象,脸上还是有些许迷恋的滋味,恨铁不成钢:“人家都有富婆包养了,你凑个啥热闹?你钱多?你扶贫?”关胜先生的火气彻底被不挣气的钟先生给激了起来,拿着指头戳钟先生的脑阔:“你就是贱!你等着吧,我跟你说,你玩不过人家!”
钟先生被关胜先生凶的缩了缩脑袋,颤颤巍巍的偷瞧着怒气冲天的关胜先生,一句话都不敢再讲。
“钟承宇。”
“在!”
关胜先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长叹一口气:“你要想跟那个小孩儿玩玩,那就玩玩。人家性取向是直的,找的是富婆。别陷进去,不然到最后,伤痕累累的还是你。”
“我知道了。”钟先生点头回答。看着黯然伤神的关胜先生,钟先生像是想起了谁,试探的说到:“那什么,你还在想他吗?”
“滚,爹早给他忘了。”关胜先生被钟先生一打岔,立刻从落寞的情绪里抽身出来:“我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那可别走我的后路。”
钟先生看关胜先生恢复了平常样子,放下心来,拍了拍胸脯:“你要对我有信心的!我在来之前已经给自己喂了好多个洗脑包了,放心。你别想他了,你这么优秀,咱找个比他还好的,大不了我让我哥给你介绍我哥他们圈子里的优质男!”
关胜先生没搭理钟先生,而是屈指敲了敲钟先生的脑阔:“别说我了,继续说你那个心动小朋友吧。”
钟先生这次把话题扯了回来,把自己的疑虑一股脑儿的全说出了,让关胜先生一一帮他解惑。
“你就这么多问题是吧?”关胜先生停下了打字的手,抬头问钟先生。